凡煙小說

☆、第一次分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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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的時候,我是躺在王臻安的大床上的,他不在床上躺著,我理了理衣服,穿上拖鞋去浴室洗了把臉,準備清醒一下頭腦,和王臻安攤牌。

他在客廳沙發上看資料,印象中他一直是在書房處理文件的,正襟危坐,紋絲不動,目不轉睛的那種,對於學習時各種千奇百怪的姿勢的我,在這方面我一直很佩服他。

聽到我開門的聲音,他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很自然地開口:“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飯。”然後又繼續研究他的那幾張紙。

我連忙搖頭,都快分手了,不能老占人家便宜,王臻安很奇怪地看著我,我看著他墨黑的眼,心裏不自覺又是一顫,故作平靜地說道:“我有事想說,咱們談談吧。”

王臻安考慮了一會兒,語氣淡淡的,說:“好。”我坐在離他較遠的單人沙發上,開始進行我的陳述:“王臻安,和你在一起大部分時候還是很開心的。”我瞥了他一眼後立馬轉開眼,他的臉色有點不好,有種山雨欲來的趨勢,我的小心有點亂顫,連忙憋著一口氣說:“咱們好聚好散,就這樣結束吧。”說完眼神堅定地看向他,以表自己已經下定決心了。

王臻安的眸中不動聲色了,我有點輕松又有點失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算了,以後見不著他也就好了吧。

王臻安還是堅持和我吃飯,算作散夥宴吧,吃飯的地方依然貴得離譜,空中餐廳,夜晚的景色美得讓人窒息,我想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如此享受了,王臻安看了我一眼,很冷很冷,幽幽地開口:“主動和我提分手的,你算第一個,難道不覺得欠我一個靠譜的解釋。”

我恍然間想起了蔣清清,對著對面的他笑得一臉璀璨:“就是想在你甩我前先甩了你,不然多沒面子。”

王臻安不置可否,揶揄地說道:“難道不是找到了下家,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哪樣比得過我,是比我有錢,還是比我慷慨,或是在床上比我更能讓你滿足。”說完,還一臉鄙夷地笑著望我,我想我也不是特別純或是特能裝的人,要是這麽在乎的話,當時能和他廝混在一起?所以我不會罵他說話難聽且惡心,不會潑他滿身的紅酒,更不會哭得委屈至極。

到用餐完畢,我們都很平靜。王臻安將我送回學校,表現出了最後的紳士風度,我打開車門時,王臻安說了最後一句話:“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我本想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但還是覺著算了吧。我其實還是很開心,如果忽略他的臨別贈言,畢竟又省了一筆車費,離了王臻安,我再也不用懷著小市民的思想過著奢華的生活,這讓我總是惴惴不安,分手了雖然心安了,但同時很失落,我將其歸結為人性,畢竟有錢人的生活每個人都是想過的,放棄也是需要一種勇氣的不是,雖然這樣的奢華讓人心裏不安。

第二天我坐上回家的車,本想和陸曉一起的,但想到杜尚,就打消了念頭,我不是特別想見他,雖然現在沒什麽了,但畢竟有那麽一段還算刻骨的暗戀,上車前收到一條短信,來自許諾言“一路順風”讓我很溫暖,王臻安從不會發短信給我,他嫌太麻煩,不如電話來的直接,我想我是喜歡王臻安的,不然不會想著他,念著他,想到分別的情景會有種鈍痛的感覺,但我知道我們是真的結束了,我不會回頭,他不會對我念念不忘,其實這麽分開未嘗不好。?

☆、平淡戀愛

? 回到家裏,好像什麽都沒變過,老娘還是那麽咋呼,老爹喝著酒就話多,一話多這飯就吃得讓我很糾結。

過年前每天都有聚會,看著成雙成對地曬著幸福,心裏就郁悶,後來,老娘每到聚會前,就會問我:“女兒啊,你們聚會有沒有男的啊,沒有就別去了。”搞得我郁結了。

大年三十晚,收到唯一一條不是轉發的短信,“新年快樂,我在等你的答案。”來自許諾言,我說不出心裏的感覺,想答應但總覺得我和他之間像是少了點什麽,做朋友還好,戀人好像有點別別扭扭的,這難道是傳說的戀人未滿。

我在家一直待到開學那天,期間還是很有收獲,至少我的廚藝在我無聊的時間裏居然突飛猛進,背起重重的行囊踏上了旅途,回到宿舍,感覺特別冷清,沙樂和蔣清清約會去了,泡姐兼職去了,就剩下孤零零的我,這時許諾言解救了我,約了我出去看電影,其實我是最不愛看電影的,後來我就拉著他陪我逛街。

新年的餘味還未散盡,街上都是一對對的情侶,十指相扣,耳鬢廝磨的,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這時,有一只手時不時觸碰到我的小手指,我正想轉頭望向一旁的許諾言,卻只感覺有一只大手將我的右手牽住,我楞楞的看著許諾言,他也顯得很局促,我想我的臉肯定和煮熟的蝦子似的。

從小到大很少和異性牽手,一個名額給我爹占了,另一個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初戀的王臻安,不過王臻安很少牽我手就是了,願意牽著我時肯定也是嫌棄我慢吞吞的時候,所以很少有臉紅心跳,更多的是吹胡子瞪眼。

許諾言的手幹燥而溫暖,並不讓我反感,我回握他,瞥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有一種陽光的感覺。我們遛了一圈,在一家花店他給我買了一枝花,紅玫瑰,雖然,我更喜歡百合,但畢竟是我第一次收到花,還是象征愛情的紅玫瑰,他將包好的花遞給我,低頭看著我的眼睛說:“全世界,我的眼裏只有你一個。”我想我是很感動的,真的很感動,雖然不是我夢想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從未有男人這麽情真意切地對我如此表白,讓我感覺自己真的很重要很值得珍惜,無論結果如何,我永遠會記得這麽一個男孩。

許諾言其實很忙,他已經是大四了,但一周我們會爭取見上三面,有時只是繞著操場隨便走走,躺在草地上數星星,他會時不時送我小禮物,不貴卻能讓我很開心,他讓我體驗到尋常戀人們間的相處模式,但是心裏只是感動,沒有悸動,沒有想念,但我很滿足,也許可以這麽和他平平淡淡地過一生如果許諾言願意的話。

也有見到過王臻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挺拔俊朗的背影,被一個清純的小女生挽著,估計比我還小,靠,老牛吃嫩草哇,也許是他,我說過的我是近視眼,想到他我總會耳邊響起他清冷的話語,“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我的心裏會有一陣陣的鈍痛,疼得有點呼吸不了。看到前面的背影好像要轉身,我連忙拉著許諾言拐進最近的一家店,店裏有一陣熏香,很好聞,我回身看了下,是一家許願閣,有許多紙片寫成的願望貼在願望墻上,我心下一動,便拿起紙筆寫下我的願望,然後貼在最最角落隱藏在另一張許願紙上,我看了眼許諾言,他還在看情侶對戒,我走到他身邊挽起他的手,說道:“快走吧,咱們去吃肯德基。”許諾言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心裏虛得很便轉頭不看他拖著他出了許願閣。?

☆、徐麗麗的生日宴

? 六月一號不僅僅是兒童節更是俺的生日,老媽很早給我送了巧克力蛋糕,長壽面,煙花,鉑金項鏈,別懷疑,就是有這麽多,不過我媽很fashion,都是□□空間禮物,弄得我甚是郁悶,這麽虛的禮物足以體現我媽是個很不實在的人,我爸很實在,好說歹說說服了俺娘,給我打了五百,我很開心,躲在沒人的角落偷偷數錢去了。

還有讓我很糾結的是徐麗麗邀請我六一參加她的生日聚會,沒錯,和我一天的生日,不是讓我更難過麽,本想著兒童節設得多有水準,居然和我生日同一天,可是,居然還有其他人的生日和兒童節一天,那就顯得我的誕生並不是獨特的,更有甚者,她的生日有PARTY,而我就五百塊和老媽的一堆虛擬的空間禮物,誒,要問我為什麽不和舍友一起慶祝,那是我覺得一個人更有感覺,不走尋常路麽,但是徐麗麗的高調讓我感覺自己挺悲催的,可是徐美女說好不容易遇到了我這一個舊識,還不肯賞臉就太那個啥了,我遲疑地問了句:“你們那個王大少去麽?”

徐麗麗很誇張地說:“怎麽可能捏,人家是大忙人,哪有時間參加小老百姓的生日聚會。”她想了想又很奇怪地問:“他來不來和你有什麽關系,快說,是不是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有點受不了她尖細的聲音,連忙為她解答疑惑:“哪有?就是想起上次害我那事兒,心裏慎得慌啊。”

徐麗麗很不以為然:“都多久的事兒了,就你記得,別多想了,王少就逗著你玩,估計早八百年忘了你這號人了。”

徐麗麗這人說話習慣讓我心裏不爽,最後一句真讓我揪心,好像說起王臻安,徐麗麗意猶未盡,神秘地說:“我告訴你,你別到處說,江城喜歡王大少呢,快兩年了吧。”

我就想攔截住她的話,也不知道別和別人講這句話都和多少人講過了,這就更加堅信了,有什麽秘密可千萬別對把不住風的女人講,聽到王臻安不會去,我想著反正最近也無聊透頂,就決定跟著去放松放松。

聚會在一家酒吧,我猜想是徐麗麗的多金男朋友出資的,因為不得不要說說這家酒吧,不像暴發戶,像一個貴族,不顯擺,低調的華麗啊,為了討得佳人歡心,徐麗麗的男人不惜血本(在我這個小老百姓眼裏是血本),包下了整間酒吧,這種魄力我很喜歡。

我在徐麗麗跟前晃了一圈,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喝果汁,我是萬萬不敢在外面喝酒了。這裏的人都不認識,大多是徐麗麗的同學,藝術學院的女生美得都跟幅油畫似的,我慢慢地喝著果汁,看著精致的男女,覺得這世界忒虛假了,也許是我沒見過世面,記得第一次進學校餐廳吃飯,三層的樓居然還安了電梯,我抓著蔣清清和泡姐的手很感嘆:“真牛X,還帶電梯的。”說完還一臉土逼地四下張望,她們倆連忙遠離我,裝作不認識我這個土老冒,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宿舍六層,恰巧我們住六層,每天爬得吳牛喘氣都不誇張,需要電梯的地方不安,就這三層的小食堂還弄個電梯,這是想咋的,我想只有自己能理解自己啊。?

☆、無理取鬧

? 這時我聽到有個大嗓門在那招呼,聲音裏透出無限的驚喜,“王少,你來了啊,喲,還有江大美女,快請進快請進。”

我的心裏一顫,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我不敢轉頭看向門口,心裏想著大嘴巴的女人說話真不值得相信,誒,認栽了。好像好多人都向中心轉移,一時間熱鬧得不像話,我還是縮在一角,總感覺束手束腳的,準備找個機會溜出去。

大概是果汁喝得有點多,我起身問了最近的服務生,小心翼翼地往洗手間移動,在洗手臺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臉又肥了一圈,宅女的生活真是害人不淺吶,拿紙巾擦幹了臉,準備一鼓作氣沖向門口。

結果剛出廁所門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正想教育他一下,擡眼卻看到了熟悉的帥哥,立馬氣勢上就蔫了吧唧的,我伸出我的左手將束縛住我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往外掰,就在我已經成功摳掉他的第四根手指的時候,那只大手五指並攏又抓上我的胳膊,力度變得更大了。孫悟空對於佛祖的五指山所產生的感覺大概就像我這樣的吧,就這麽糾結了差不多三分鐘,我估計已經到了王臻安忍耐的極限了,他的聲音有點沙沙的感覺,“鬧夠了沒?”

我怒了,到底是誰拉著我的手不放了,我睜大眼睛瞪著他,他卻對我不予理會,拉著我往外走,所幸酒吧光線很暗,大家都處於狂歡的狀態,並沒有註意到我們,我急著想擺脫他,卻又不敢驚動周圍的人,只得被他拖著,到了外面拉著我去了停車場,一步不離,我有點想哭,怎麽這麽欺負人呢,都說不見了,現在這樣是不甘心還是怎的,時間都過了這麽長了,我被自願地坐上他的車,他車裏的香味有種熟悉的味道,我一般不喜歡香味,但是這樣的味道讓我很喜歡。

在他的公寓前停了車,他不說話也不下車,點了根煙在那兒不知道想什麽,眼神迷離,竟讓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是極討厭抽二手煙的,確切的說我不喜歡男人抽煙,我打開車窗,也不知道說什麽,就這麽幹坐著。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連忙找手機,我很喜歡大大的能裝很多東西的包,所以導致現在我怎麽也找不到,所幸在鈴音接近尾聲時,我找到了手機,也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慌忙地接起,對方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是許諾言,我瞥了眼一旁的王臻安,總覺得心裏很虛,像是在背著丈夫偷情,我強迫自己穩下心神,許諾言的語氣一如既往很溫柔,“細細,我在你宿舍樓下,能下來一下麽?”

我一下就感覺到深切的罪惡,但現在回去肯定趕不及,我很抱歉地說:“我現在在外面呢,今天一個老同學生日,可能一時半會趕不回來。”他聲音裏有著濃濃的失望,我聽得出來,感受的到,他說得很淡:“等一下,我想為你唱首歌。”

我靜靜地等著,那邊想起了吉他的聲音,這是許諾言第一次在我面前唱歌,也是第一次有個男生為我唱歌,也許他會在我的宿舍樓下,抱著吉他,深情地望著我寢室的窗口。

我聽得很認真,他的聲音很好聽,“我不會輕易許下任何諾言,也從不會為一個人如此心碎,而現在我可以敞開我的內心,你是我唯一真心愛過的姑娘......願上蒼為你指引平坦的道路,願命運讓你遇見善良的人們,願遠方的陽光和璀璨的燈火,為你照亮每一片未來的天空......”是汪峰的歌,總是充滿孤寂清冷的感覺,我感覺我是流了眼淚的,不知道是為了許諾言還是因為這首歌,那邊的歌聲停了,我正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幽幽地傳來:“細細,我們分手吧。”我有點措手不及,怎麽會這樣,我不是他喜歡的姑娘麽,若是現在他問我:“願不願意嫁給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我知道他是喜歡我甚至有點愛我的,在這世界上能找到真心實意對待你的人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我喜歡他帶給我的平靜,能讓我看得到我的未來,但現在他要求分手,我是真的不知道做出怎樣的反應,他是一個很好的男孩,也許已經感受到他對我的愛甚於我的,也許他知道我心裏一直住著一個人,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心裏有座墳,住著未亡人”。我想既然他如此的好,就不應該傷害著他,因為愛,容不得你所愛的人心裏有著另一個人,我想著為我唱歌的男孩,心裏很難受,我知道我是哭了的,我無法去要求一個分手理由,對電話另一頭的許諾言說:“無論如何,希望你要幸福,很幸福。”等到他緩緩的應我:“你也是。”我掛了電話。

記得以前高中時候時有個同桌,在她的課桌上用筆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定要狠幸福!”我總是不明白為什麽是狠心的狠,甚至不敢確定這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說的,看著她蓄滿淚的眼睛,我只是感覺心裏堵得慌,也許現在我還不能明白,但我知道我希望許諾言要狠下心來追求自己的幸福,也許我是真的給不了的。?

☆、最接近的距離

? 王臻安坐在那兒,一聲不響,我知道他開始不高興,不過我也管不了他了,現在的我頭昏腦脹,特別想大睡一覺,我靠著車玻璃,靜靜地想我和許諾言從認識開始到現在結束,他讓我知道什麽是戀愛,他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酸酸澀澀,想著想著我就這麽睡著了,我睡得並不安穩,我記得有人抱著我往前走,進了電梯,我想睜開眼看看抱著我的人,即使我確定那是我喜歡著卻要不起的王臻安。

醒來的時候是午夜三點,身上很難受,我推開王臻安環在我腰間的手,進了浴室,望著鏡中憔悴的臉,我突然感覺很傷心,我不知道我怎麽還會回到這裏的,但是此時我有點慶幸,也許並不是我放不開那段從沒見過光的感情,暫且稱之為感情吧,我已是找不到更好的詞去註解它,想到許諾言,心裏還是有波瀾的,打開淋浴,周身的溫暖讓我不可自拔,但是有些溫暖是致命的,沈溺其中最終毀掉的還是自己,我匆匆地擦幹身體,找了件浴袍套上,王臻安的大浴袍穿在我身上,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搞笑,望著鏡子突然很想笑,不想用電吹風吹頭發,濕著頭發又睡不了,我就跑到客廳去看電視。

不得不說,王臻安這個窩是真的很不錯,除了讓他住有點浪費,這時的電視是沒什麽好看的,我就去找張碟看,翻來翻去的都找不到感興趣的,我這人不論什麽電影都不是很熱衷,看過就忘,實在沒事,就隨機抽了一張,我看了下,是張國榮的《霸王別姬》。

我拿了個抱枕曲腿坐在沙發上,當看到張國榮飾演的蝶衣為了段小樓終於唱出:“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的時候,心裏很堵,難受又無處宣洩,要說喜歡的話,我更喜歡菊仙,那麽潑辣,那麽精明卻又讓人心疼,我有種想哭的沖動卻又哭不出來,今天以及昨天我都是極度抑郁的。

王臻安坐在我旁邊時,程蝶衣正揭發菊仙曾經為□□的過去,極盡的謾罵聲似乎就那麽縈繞在我耳邊,王臻安摟緊我,我的頭發差不多幹了,已經好久沒這麽認真的看一部片子,卻又不想看結局,我關了電視,想回房間睡覺,一看天差不多亮了,想了下今天應該是沒課的,就去浴室洗漱了下又回房睡覺去了,我想王臻安應該要去上班的,卻不想他也跟著我回房繼續睡,我推開他的胸膛,問道:“不用上班嗎?”他心情似乎不差,親吻了我的唇說:“不想去了。”我瞥他一眼,破產了才好,那我就不怕他了,不想理他,困意上湧,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

睡得正香時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咬我脖子,我伸手想拍掉他,手卻被鎖住了,我不得不睜開眼,就看到王臻安自個兒在我身上忙活,我不耐,“我想睡覺!”

他卻笑嘻嘻的:“你睡你的,我做我的。”我怒了:“你這樣我能睡得著。”他卻理直氣壯:“你在我身邊躺著我能睡著,不是我有問題,就是你身為女性的自尊受損了。”我不想再說什麽了,翻個身側著繼續睡,顯然他是不會這麽放過我的,他從我身後抱著我,把我圈在懷裏,曾經我是特別喜歡這個姿勢的,讓我覺得我們可以靠的很近,可是,距離近了那又如何??

☆、給的所有包括愛

? 他用他的小臻安頂著我,磨得我很難受,雙手從我的睡衣下擺往上爬,在我的胸前作怪,嘴裏還嘀咕著:“怎麽感覺尺寸大了點了呢,是不是沒少和那小子做。”

我心裏那個氣啊,把誰想得都和他一樣,見我不回答他,他手上的力道重了許多,我哪能這麽就屈服了,仍不搭理他,他不耐煩了,把我拎起來面對著他,惡狠狠地命令我:“說話!”我看著他赤紅的眼,反而不害怕了,逗著他說:“嗯,我不正數著呢嗎。”

他聽過我的話似是怒極了,臉上都有些泛紅的跡象,這是我很少見到的,即使當初他被我“甩了”也沒如此表現,我想著他是不是要放棄我,把我扔一邊去,只見他赤著身子出了房門,腳步踩得很重,我心裏有點空落落的又有點慌張,把自己沈沈地砸向床,捂著枕頭想再睡一覺,可不知怎的再也睡不著,就又開始問候王臻安的祖宗。

就在我似睡非睡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王大爺又回來了,拉開被子躲了進來,聲線低低的,強迫我的臉面對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弄醒,我的脾氣就上來了,嗓門也高了:“王臻安,你到底想幹嘛!”

王臻安的臉立馬黑了,不依不撓地問我:“數完沒?”不知怎的,我特別想笑,雙手捧起他的臉,在他唇邊印上一吻:“你難道沒想過是自己的原因。”

他雙掌貼在我的腰際,迷惑的問:“什麽意思。”我拿開腰間的手,放在他胸前:“閱女無數了,你的腦子真有這麽好使,都能一一對上號?”不得不承認他的腦子確實轉得挺快,臉又黑了,裝模作樣咳了幾聲,一臉正經地說說:“沒有無數。”

我是真無語了,不理他,就倒下睡了,他還不放過我:“別扯開話題,我問的你還沒答呢。”

我不耐煩了,把被子全扯到自己身上,裹成一團,嚷道:“沒有,一次都沒,我又不是你,那麽隨便。”

大概只註意到我的前半句,他沒有我意料的怒發沖冠,我聽到他低低地笑了,就開始拉扯我的被子想鉆進來,直嚷著:“咱們繼續。”

第二天,我想回學校上課時,王臻安說:“搬來和我一起住。”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要。”

王臻安冷笑兩聲威脅我:“不答應就不讓你回學校。”

我火了:“咱倆已經分手了,完蛋了,你這是什麽,綁架,人身□□,那是犯法的,犯法的。”

王臻安還是一副無賴嘴臉:“誰說分手的,我不答應,你去告我啊。我還可以好心載你一程。”

我氣極,坐在沙發上喘大氣,心裏想著再不理他,他卻上前坐我旁邊哄著我:“咱不鬧了,成不?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真想罵他一句“放.屁”。我知道生氣除了懲罰自己外什麽作用都沒有,看了一眼手機,快到上課時間了,不能和他這麽耗著,拿起背包,火急火燎地拉著他走,他卻自顧自地說:“我就當你答應了,下午自己回家,不然我就去逮你。”我顧不上和他爭辯什麽,心裏想著千萬別遲到。

☆、做了就認的男人

? 我是踩著鈴聲進的教室,看到蔣清清泡姐她們,心裏那口氣終於松了下來,在她們旁邊的座位坐下,就開始被狂轟亂炸,一想到許諾言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只得趴桌上閉目養神,也許感受到老師時不時射過來的強烈眼神,她們也就噤聲不再問什麽,只是課間又鬧起來了,我想說明白也好,便將不痛不癢的一部分坦白從寬了,順便說了我要搬出去住,理由:專心備考,準備考研。

對於大部分想逃避現實的學生來說,考研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我是個不上進的孩子,高中時候想讀完大學就自食其力,但上了大學後才知道比起考大學,找工作顯然是個有點過不去的坎,高不成低不就,不想找工作便選擇考研。而這個想法在王臻安又和我牽扯在一起時,我就更確定了,全身心投入學習中,我和他的關系以及一系列問題就不會那麽困擾我了。

當我晚上背著包回到王臻安的住處時,突然發現我沒有鑰匙,我猜這個時間他是不會在家的,便靠著門坐下,頭靠著膝蓋睡覺,自己都感覺特可憐,突然門從裏邊打開了,我並不起身,轉頭望向門內的人,王臻安這個點居然在家。

他俯視我,不解的問我:“怎麽不敲門?”

我想也沒想說:“以為你不在。”

他不說話只是伸手將我從地上拉起,在我整理好一切後,王臻安說要帶我出去吃飯,我累了一天,有點懶了,賴在屋子裏不想出去,他拿我實在沒辦法,叫了外賣。吃完飯後,我主動將廚房收拾了,縮在沙發上看電視。

王臻安從書房出來,坐我旁邊伸出右手摟住我,我嫌咯得慌把他手從我肩膀拿下,在王臻安準備發作前,我開了口:“那樣不舒服。”

他又伸過來,在我耳邊輕輕吹氣:“習慣就好。”善了個哉的,光天化日的調戲良家少女,可是,我的臉不爭氣的紅了,我聽見頭頂有憋不住的笑聲。

王臻安陪我看了會兒,就有點耐不住了,我看的是一檔解決婚姻戀愛問題的“娛樂”節目,女人覺得自己男友劈腿,男人死不承認,結果第三者出場了,含淚控訴男人,“你都吻過我了,怎麽可以這樣。”男人義正言辭,“那時我喝醉了,喝醉了怎麽記得。”

我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這個渣男!斜眼瞥了眼王臻安,他很不屑的說:“別看我,我做過的事從來不否認。”

我繼續欣賞這場鬧劇,也不回他。他卻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遙控器,一邊咒罵這種節目沒營養,一邊換著臺。

我看著都八點了,起身去洗澡,臨睡前,王臻安把他家的鑰匙給我,看著這把矜貴的鑰匙再次回到我的手中,心裏也沒多大波瀾,遲早還是得還回去,我轉身對著王臻安,盯得他全身發毛,卻也不主動開口,實在忍不住我很認真地說:“我們談談吧。”

王臻安很不以為意:“談什麽?談情說愛?”

我很憤怒,真想抽他,讓他笑不出來,不過沒等我出手,他卻正色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你在身邊,你給我時間,等我搞清楚的時候,你就自由了。”

我有點發懵,這是什麽話,冷笑兩聲,“能有什麽,你不就喜歡上我了麽。”

王臻安也不反駁我,伸手摟住我,我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我看到他的唇角微微揚起。

因為我喜歡你,我才會對你一忍再忍,給你時間也是給我自己,即使是感情上,我也不會虧待我自己。?

☆、再見,許諾言

? 很長的一段時間裏,王臻安下了班就回家,有時有朋友打電話約他出去,大多也是推掉的。我們在公寓裏日日相對,耳鬢廝磨,王臻安是個相當悶騷的男人,他熱衷於和我嘗試在不同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剛開始我很不情願,他就會讓你反抗的話也說不出來,幾次之後,我也就懶得說了,有時會想,難道其實我本性如此?

我的廚藝也漸漸有了起色,很早的時候就向往這樣的生活,為喜歡的人做飯,無論好吃不好吃,那人也會全部吃光,平淡卻幸福,可是對象是王臻安,我忍不住會想,下一刻我認為的幸福會被收回吧。

偶爾我會想起許諾言,卻是一次都沒再見到過,他快要畢業離校了,離開這座城市之前,許諾言找到我,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店,面對面坐著,雖然分開的時間也不長,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和他在一起,不會有壓迫的感覺,我們就像老朋友見面一樣聊著不輕不重的話題,最後分別時他給了我一個擁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松了手。

回公寓前,我在花店買了新鮮的百合,卻在樓下遇到了江城,她還是那麽美,看到我也沒表現得多麽驚訝,從我身邊走過也沒怎麽搭理我,我想到上次的見面,這回無疑揭穿了我的謊言,我有點尷尬,不敢多想上了樓,王臻安在家,我想到江城就忍不住問了:“剛才江城來過了?”

王臻安擡眼望我,眼中有絲覆雜,沒等他回應,我就徑自說:“我在樓下看到她了。”

他只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總感覺他倆之間的關系很微妙,按理說,江城和我歲數差不多,怎麽會攀上王臻安這個“老”男人,後來想到自己,感覺就想通了。

王臻安看著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感覺我在瞎想什麽了,就摟住我坐在他的腿上,埋首在我頸間,說得不甚清明:“不要亂想。”我嘁了他一聲就跑去廚房做飯。

大學最後一個暑假,我沒有回家,報了一個考研輔導班,本來我不回家,王臻安很是高興,後來看我整天上課做題,上課做題,也就不高興了,在被我第N次拒絕求歡的晚上,王臻安終於爆發了,恨恨地說:“你想考哪裏,我給你弄個保研名額。”

我絲毫不懷疑他的能耐,但對於他這種傲慢的態度實在不爽,他總是在我覺得我們之間很平等的時候表現出他和我之間無法跨越的差距,也許是無心之舉,但我是敏感的人,我說:“我想考西點軍校。”

王臻安看我一眼,說:“不許開玩笑。”

我也正色了:“沒這能耐了吧,別認為自己無所不能。”

興許感覺到了自己的言辭不當,就悶悶地說:“再這樣下去,我會憋死的。”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拍拍他的腦袋,像哄小孩那樣:“乖啊,體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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