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墨猶昨·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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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貳.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季晗欣現在庭院裏,看著盛放的桃花,不禁喃喃自語。

“俏麗若三春之桃,樹下人比花還嬌。”

身旁突然多了個熟悉的聲音,季晗欣欣喜的回過頭,“阿墨!”

一襲白衣書生打扮的司空墨含笑站在她身後,手上還拿著一朵盛開的桃花。

“今個兒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累不累,今天我熬了蓮子羹,讓月彌看著溫著呢,離膳點還有些時間,要不要先喝點,我去端來……”

司空墨只是淡笑著看著季晗欣嘴上不停的說著,手上還拿著手帕給他擦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眼裏滿滿的都是他。

成親到今,大半年過去了,兩個人也從一開始的你害羞來我害羞去的變成了如今這般旁人口中稱讚羨慕的琴瑟和諧,鸞鳳和鳴的一對兒幸福小夫妻。

而他更是最為中意她為他百般操心的模樣,至於原因嘛,比如——

“哎呦呦,大家夥看看,”一個煞風景的故意誇大帶著打趣的聲音響起,“哎呀,阿軒,你累不累啊,餓不餓,我來給你擦擦汗……”

只見一同作書生打扮的青衫男子動作誇張的學著季晗欣剛剛的動作,捏著蘭花指對著身旁另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做擦汗的動作,卻慘遭拒絕。

“阿逸,你夠了啊,”差點慘遭同伴糟蹋了清白的書生男子冷聲說道,看了眼後知後覺發現還有客人而害羞了躲在司空墨懷裏不敢擡頭的季晗欣以及看似溫柔攬著嬌妻柔聲安慰,實際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得逞的笑意的司空墨,嘴角一抽,這個阿墨,自從娶了媳婦肚子裏的壞水越來越多了,半是無奈半是打趣的搖搖頭,周身冰冷的氣勢隨即消散了不少,帶上了些溫度,“誰讓咱們沒有阿墨一半的好運氣,娶了個如花似玉,知書達理的解語花。”

“是呀是呀,人家小兩口平日裏又是賞月對詩,又是對酌論道的,你來執筆我來研磨的,這般日子,哪是咱們這些孤家寡人能羨慕得來的喲~”被喚作阿逸的男子笑嘻嘻的接道。

被兩人的打趣羞得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好了的季晗欣擡頭狠狠的瞪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模樣的司空墨一眼,殊不知她這番模樣落在司空墨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帶□□惑意味的嬌嗔模樣,如墨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司空墨摸摸懷中嬌妻的發絲,安撫著這只快炸毛的兔子。

兩人這幅旁若無人的模樣,更是刺激得一旁的阿逸“嗷嗷”直叫,一邊說著“非禮勿視”一邊目不轉睛笑瞇瞇的看著兩人的互動。

而被喚作阿軒的清冷男子則是在一旁頗為無奈的笑著,眼裏融化了冰塊帶著笑意和祝福。

還有什麽能比得上能親眼目睹志同道合的好友,好兄弟一直都這樣溫馨幸福而更值得祝福的了呢?

“娘子可是要當著逸哥兒和阿軒的面繼續這般含羞下去?為夫可是不介意的~畢竟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咱們伉儷情深,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而已。”司空墨微微俯身在季晗欣的耳邊說道。

季晗欣聞言又瞪了他一眼,“沒個正形兒!我去看看月彌那準備得怎麽樣了!”說吧,擡起繡花鞋在白靴上狠狠的踩了踩,然後一溜煙的跑出了院子,留下雪白的靴子上多了個小腳印

哭笑不得的司空墨以及目睹了一切笑得直不起腰來的阿逸和帶笑意的阿軒。

“噗——咳,阿墨,你家小娘子還真是……噗哈哈……”阿逸捂著笑疼了的肚子走到哭笑不得滿眼寵溺望著季晗欣離去的司空墨身邊,一邊說一邊笑。

“……”司空墨默不作聲的斜了阿逸一眼,直到他漸漸收斂了笑意,才露出一個春暖花開的笑容,“我家阿欣,自然是極好。”

看著司空墨那副提起嬌妻就有與榮焉的自豪模樣,阿逸默默的抖了抖身子,抽了抽嘴角,暗暗捏緊了拳頭,好想給他一拳怎麽辦。

看了眼身旁和他有相同感覺的阿軒,阿逸心裏一下子舒坦了,原來不是他一個人被這兩個無時不刻不在秀恩愛的給虐到,呵呵噠。

【別問我那個時候為什麽會出現現代網絡詞匯的,任性!】

***

一場賓主盡歡【你確定?】的晚膳過後,已經被那對自帶屏蔽光環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小倆口給虐出翔的阿逸和阿軒淚流滿面的揮手告辭,暗暗在心底說著以後打死也要抵制住司空墨的誘惑,不能為了一頓美味的晚餐就放棄了自己的節操!

這頭,交代了月彌帶領家仆收拾好了就早些去休息的季晗欣轉身,端著一杯熱茶又往書房走去。

放輕了腳步,輕輕推門而入,就看在坐在桌案前的司空墨對著面前的書信皺起了眉頭,身旁圍繞著的低氣壓可見怒氣不小。

“累了麽,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季晗欣閉口不提什麽事情,只是放下托盤,繞到司空墨的身後給他揉著頭部的穴位。

“我不累。”看見季晗欣,司空墨放柔了神情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嗎,拉過她的手,感覺到手心冰涼的觸感,司空墨皺起了眉頭,厲聲說道:“手這麽冰,夜深風涼也不多披一件衣服。”

“我沒事。”季晗欣笑笑搖搖頭,然後試探著問道:“可是有什麽不好解決的事?”

看到季晗欣小心翼翼的模樣,司空墨好笑的搖搖頭,心裏卻是暖暖的,他的阿欣,真的是處處都在為他著想。順勢加了一把力,把季晗欣拉到他腿上坐下,環抱著她,司空墨孩子氣的聞著季晗欣身上的清香,頭上的呆毛翹了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的說:“那群老頑固,非要被人家都欺負到頭頂上才知道挪動一下麽!我們聯名上書的建議書全部被打回來了,還被說是什麽‘初生之犢,不識好歹’!不識好歹的明明是那群老頑固好麽,守著陳年舊法不知變通……”

季晗欣安靜的聽著,用手溫柔的撫摸著司空墨柔軟的發絲,直到他說完了,才柔聲開口:“阿墨,我不知道什麽是變新,什麽是維舊,你說我就聽著,我知道我的阿墨是蜀州遠近有名的才子,是個非常厲害的人,陳年舊法也好,阿墨想改變的新法也好,只要是造福大家的,就是對的,”說道這裏,季晗欣定定的看著司空墨,一字一句,堅定而又相信:“我相信,我的阿墨,終有一天一定能施展他的才華,實現他的抱負他的宏願。”

“阿欣……”司空墨感動得緊緊抱住季晗欣蹭蹭,“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阿欣亦然。”季晗欣回應到,好笑的看著司空墨孩子氣的動作,頭上的呆毛一翹一翹。

“娘子,”

“嗯?”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兩人相視一笑。

“現在你想後悔都不行了。”

“阿欣不悔,現在不會,今後更不會。”

“娘子,”

“嗯?”

“給我……生個孩子吧,像你一樣的。”

“……你,又沒個正形兒了!”

“呵呵……”

長夜漫漫,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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