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金貘

關燈
? 在許多人眼中,金貘獎是隨時頒發給失意球員的一個‘獎項’,而實際上在綠茵場相關的教練、球隊負責人甚至於球隊老板都有可能獲得這一殊榮,當然球迷也算在其中。只不過大多數球迷因為沒有名聲,這個獎項頒起來就沒有半點兒噱頭。可是Stella Ghelfi卻有些不同,先不提她摔下看臺拽著那張嘲諷因紮吉的橫幅的那一刻因紮吉就取得了進球,在米蘭城內所有關心足球的人都會知道,Ghelfi這個姓氏,可是國際米蘭的死忠球迷。

這一切就變得極其戲劇性了。

因紮吉絲毫不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裏有些不合時宜,那些媒體們的巨大反應他也懶得去解釋。他極其從容地退回去拿東西,那姑娘臉上的錯愕讓他想笑,就真的笑了出來,那種難得沒有收斂的笑容讓Stella更是只能盯著他發呆。他從房間出來,拍了拍極其尷尬的Carlo的肩膀,堂而皇之地從眾人之間離開。臨走時透過就要閉合的門縫可以看到那個之前還生龍活虎的姑娘此時正佯裝虛弱躺在病床上安睡,忙著裝睡的她大概一時發現不了自己拿走了她的素描本。

畢竟,那不能僅僅算是她的,不是麽?

他將那本畫冊帶回家中,沒有思索就直接擺在了床頭。夜晚時在床頭燈昏黃光芒陪伴下,他又一次從新翻看這一張張圖畫,從筆觸遲疑到下筆連貫,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姑娘在繪畫上是極具天賦的,尤其在於還有那顯而易見的加分項——她畫的全部都是自己。

因紮吉自然能夠輕而易舉想明白這是為什麽,更何況那姑娘的喜愛迷戀已經昭然若揭了,就算是他再裝傻充楞,在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眸註視下也不能說他對一切視而不見。

想到這裏,因紮吉不自覺勾起唇角,將畫冊緩緩合起放在床頭櫃上,關上燈陷入床鋪。在一片籠罩的黑暗之中,他難得不覺得壓抑苦悶,或是擔憂現狀近況。

菲利普·因紮吉難得睡的一夜香甜。

Stella重新回到校園的時候,胳膊骨折後固定的石膏還沒有去掉。這使得她一貫靈活的動作伴隨著笨拙沈重,連帶著往常總是有些讓人望而生畏的女神範兒也自然帶了一份喜感。維多利亞對於她的遭遇表達了同情,然後在看到這姑娘明顯因為極大進展而傻笑的神情,萬分心疼上一刻還在擔心她的自己。

金球獎的采訪永遠不是那麽輕易能夠躲過的,如果裝睡就能解脫的話,電視臺又怎麽會有派遣直升機追蹤獲獎者予以頒獎的事件發生呢?面對著鏡頭,這個本就美艷的姑娘一改旁人的尷尬,就連笑容都顯得真是為了得獎而開心。她碧藍色的眼睛在鏡頭中極其吸引人眼球,自帶一派少女極其誘人而不谙世事的天真。讓記者心中腹誹又一個失足少女的同時,也不再詢問些覆雜的問題。

眾人看來金貘獎永遠是一個諷刺的獎項,她看起來越是愉快的反應可能越不正常。不少人覺得這個姑娘城府挺深,Carlo卻覺得這些人腦洞開的真大,她純粹是采訪前看到了報紙上關於自己和因紮吉關系的猜測覺得格外滿足。

永遠別用太多的念頭去揣測一個傻白甜。

但無論如何,說她是故意為之也好陰差陽錯也罷,這兩個陌生人終究有了牽連。

畢竟在比賽時有球迷摔下看臺不算是一件尋常事,對此AC米蘭眾人大都能夠記得。在看到後續報道後不禁覺得開了眼了,原來新隊友身上那不可言說的魅力果然是真實存在的,沒看見又一個陷進去了麽?舍普琴科看著報紙咂咂舌,“當初在球隊對外公開訓練的時候,我看見最近圍觀球迷裏有這個女人,我當時還在想她究竟是哪個人的球迷來著。”瞥了一眼好友沈默的樣子,魯伊科斯塔笑著問烏克蘭人,“舍瓦,你訓練的時候到底在幹什麽?還是說你期待什麽?”

舍普琴科連忙擺手,“期待什麽?不不不並沒有,畢竟她是這個賽季才開始來的嘛。”他說完訕訕笑道,“畢竟你們懂的,美人總是會引人註目的。”

面對因紮吉依舊不置可否仿佛局外人的模樣,魯伊科斯塔撞了撞他的肩膀,“畢竟那姑娘真的是個美人,沒錯吧?”

但無論因紮吉表現的再平靜自然,球隊訓練時他還是或多或少對於圍觀的人多了份註意。直到之前根本沒什麽交集的舍普琴科在他身邊慢悠悠說了句“她沒來”,因紮吉一楞之後在心裏腹誹舍普琴科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神經大條小清新。再聯想起之前探病時Stella自己承認的舍普琴科為人稱道的帥氣,因紮吉覺得就算是自己跟她還沒有什麽進展,也會覺得別扭。

Stella坐上副駕駛一言不吭,Carlo一定覺得難過,他專程來接受傷的姐姐回家還依舊被如此嫌棄。她臉色果真不太好看,Carlo等指示燈的時候瞥了她一眼,狀似不在意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菲利普·因紮吉在亞平寧半島從來是有無數女人前赴後繼,其中美麗的自然不少,除卻這些,還有大群幻想他的女性。Stella Ghelfi在她們看來除了一張臉沒什麽好的,在這些人眼中有錢反而成為了劣勢,人們總覺得握有更多資源的人,只能有稀薄的真心,說的再熱鬧也只是玩笑話和逢場作戲,追求就是一時興起和可以預料的不好結局。不過沒關系,Stella跟自己說,沒關系,至少面對那些酸溜溜的話,你可以安然無恙地笑,不用感覺被刺痛。

不管Carlo怎麽旁敲側擊,她這次都沒有明說。她覺得這群人想的真是太多,這關系才到哪裏,用得著她們來給自己“權衡利弊”?就算那是真的,難道真的會撕破臉皮到什麽可怕的程度?有誰說和球星不能有正常的故事、和富家女不能有普通的結果,她就只希望普普通通的、體面的,不行麽?就算是愛情告終,是的,就算極大可能愛情告終,那又怎麽樣呢?

所有人為了提防別人的傷害都會提前自嘲下自己無端的多想,越是漂亮就希望表現自己活得越粗糙,人人都會有種討好型人格。Stella Ghelfi無比幸福,但是在這一方面上,為了讓自己不至孤單,所以不會例外。

但這一切都是有度的,沒人可以僅憑借毫無道理的指摘,就左右她的愛情。

在她看來,戀愛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會能夠普天下所有人的支持和祝福,那樣子豈不是成為了一種默契的宗教活動?誰知道那是真的愛情,還是你將自己當成了獻祭的貢品?你難道不覺得,反倒是那種大家揪著一方喊‘她怎麽配’,才更加符合人類固執而且盲目的天性?

只不過往常Stella扮演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角色,而這一次她成了恬不知恥的那個人。

Stella如果知道難得的缺席就會錯過因紮吉的關註,大概把硬要拽著她去兜風的Carlo的腦袋按進地裏的憤怒心態都有。

而那天球隊集訓的最後,這個美麗的意大利姑娘都沒有來看,因紮吉默默掏出手機,敲下了這樣一行字,作為害你出醜的補償,我請你吃飯?

收到短信的那刻Stella正坐在客廳裏和父親聊天,她方才的侃侃而談瞬間失語,腦子裏只有我該不該給他打電話過去這一個念頭。她沒再多說,只是掛著討好的笑容看著自己的父親,躡手躡腳走回到了房間裏,又利落地鎖上了房門。

她最終還是一通電話打了過去,這時的因紮吉甚至還沒離開米蘭內洛,他有些失笑看著手機中的那個號碼,對於這姑娘這份不加掩飾的主動,覺得自己之前的預計可能有些錯誤,一旦牽連,她看起來可比自己想象的還難以逃離。不過這次因紮吉沒有排斥,相反,他反而有些好奇。

“你要請我吃飯?”電話那一頭的姑娘是毫不掩飾的歡欣雀躍,因紮吉倚在更衣櫃上望著天花板,輕笑出聲,“是的…我突然發現,一時間沒看見你,我有些不安心。”生怕你又會發生什麽事情。

等兩個人約定好了一切,Stella撂下電話的第一時刻就聯系上了維多利亞。電話那頭的維多利亞正敷著面膜看著雜志,聽到閨蜜在那一頭歡喜的聲音,“我總結了一條至理名言!”維多利亞咂咂舌,“你說來聽聽?”

“只有時不時讓他頭疼,你才能夠讓他心疼。”

“…你怎麽知道的?”維多利亞有一陣子詭異的遲疑,覺得這難道不是自己對這姑娘的心情麽?就聽到那一頭自信滿滿的回答,“我自己剛剛總結的啊!”

維多利亞一下子沒註意力度,撕壞了手裏的雜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