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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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考試後暑假如期而至,學校宿舍可繼續住,鐘傑留在H市打工,一秋在興致沖沖的跑去發了一天的傳單後果斷放棄,那麽烈的太陽穿著紅T恤戴著帽子站在街頭,還有人嫌棄你發傳單擋路 = =!

然後又想著去KFC做做服務員,10.5一個小時還要面試辦健康證,實在是太麻煩。

家教收入倒是可觀,Z大的學生出去家教的費用都比別人高,60塊一個小時,暑假又有高峰期,一天下來也有小幾百。可一秋的高中成績實在是渣得…還是別去誤人子弟了。

挑挑揀揀一番下來,一秋覺得還是安安分分的寫寫小說炒炒股玩玩期貨吧,再不濟她卡上餘額也有十好幾萬了不是。

中途回了趟家,參加同學聚會,再陪陪待產胡佳佳,她的預產期在十月,聊天中驚奇的知道她老公竟然就是那一次輪回裏她在小巷裏看到的對佳佳吐煙圈的混混,難怪在婚禮上看著有點熟悉,不過這又是一個巧取豪奪的故事。

開學後鐘傑順利的轉到計算機專業。明明大一閑的跟玩似的,大二的課程忽然重起來,連一秋的漢語言專業系課都排得滿滿當當。

整個學校仿佛都忙碌起來,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一秋竟然也認認真真地跟著宿舍四人上課,和鐘傑的約會更多時候是在圖書館,不知是因為轉了專業,還是說受了編程大賽的刺激,發瘋般地學習新知識。知識是□□,知道越多越覺得自己的膚淺,越學癮性越大。這時候一秋坐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看書,兩人並無交流,但舉手擡足之間都縈繞著對方的氣息,這種感覺實在過於美好,難怪說,靜止才是永恒。

進入十月,距離全國計算機選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學校組織兩小組進行最後的沖刺,六個人基本上屬於半封閉式開發,一秋想要再見到他就很難,兩三天能見上一面已經很好了,而且比如電話短信Q他也根本沒時間回覆。

胡佳佳的孩子出生,一秋買了只金牛手鏈包了個大紅包回了一趟家,小家夥面上黃疸還沒褪去,閉著眼睛跟只小老鼠一樣吱吱哼哼,看到他這樣子一秋想到自己女兒,小時候也是這般可愛。

當一個人忙碌起來的時候會發現整個世界都在忙碌,柴旭東學得礦普,跟著導師去了一個偏遠的山區研究礦物質。314宿舍四人同進同出笑語嫣然,一秋在去年一年寫了六本網絡小說之後,文筆越發斐然,邏輯嚴密,成為書迷口中的大神。

如此相比之下,給雜志寫小說的稿費遠遠不及網上的收入,而且隨著互聯網的發展,實體雜志越發不景氣,紛紛轉戰網上,這也是大勢所趨。畢竟連小賣部的阿姨都知道,買衣服上淘寶,便宜。互聯網被魔化成一個傳奇,一塊風水寶地,一座金礦,創業公司紛紛而起,人人都在談互聯網,計算機專業越來越火,在這樣氣勢高漲的勢頭中,六人前往北京參加計算機選拔賽。

一秋送鐘傑到火車站,這一個月他瘦得厲害,但精神卻很抖擻,他自信滿滿的無比期待的興奮的喋喋不休的說這一個月所學的知識,對計算機的熱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有一個想法,等我參加完這次大賽,拿到好的名次,回來再跟你說。等我!”鐘傑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一秋笑著說好,趁他不註意,將信封放進他的背包裏,裏面是5000塊錢。她知道如果給他他肯定不會要,她只是想讓他在北京之旅不要因為錢留下什麽遺憾,沒想到這會成為引發他們矛盾的一個小小的荊棘。

大賽歷時一個星期,一秋聽到電話裏他失落地說被淘汰,輕聲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在北京玩一圈。他搖搖頭反應過來她看不見,神情萎靡聲音低沈:“不了,大家都沒什麽心情,還是回去吧!”

這次比賽只選拔一只隊伍,最終花落上海交通大學。6人回校並沒引起什麽軒然大波,校方估計預測到了這個結果,事先也沒有大肆宣揚。

鐘傑心情低落了好幾天,課也不上書也不讀,就圍著操場一圈一圈一圈的跑,跑累了歇息會兒繼續跑,直到跑不動躺在草坪上為止。

一秋擔心地陪著他安慰她他,但語言是如此蒼白,人在低谷的時候,重要的人的安慰鼓勵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是需要本人想通從真正的走出來。

“你不是說有什麽想法跟我說麽?”一秋遞給他一瓶水,挨著他躺下來,試圖挑起話題。

鐘傑將水接過沒喝,放在一邊,胳膊枕到她脖下一把撈過來:“袁樂……學長他們的游戲已經進入了最後測試階段,其實他一直都對這次大賽不抱什麽希望,所以在封閉式開發的時,他們完全是在開發產品,跟他們在一起這一個月我學到很多,他們今年大四,我大二,他在我這個時候,已經敏銳的察覺到手機游戲的前景,開始創業。在實驗室裏,他們想方設法的想邀請我們三人他們的團隊,甚至開出不斐你的工資股票,說實話我很動心。”

鐘傑擡頭老天,停頓了一下。一秋沒有聽過,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鼓勵他說下去。

“可我每次想起上次論壇上的事我心裏就很不痛快,從我入學開始,他對我很好,良師益友,我從他這裏收獲良多。所以當時你說是他時我有種被背叛的感覺。當我怒氣沖沖地跑去質問他時,他從屏幕上擡頭看我,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明天會道歉的,給你們帶來困擾很抱歉。’”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跳梁小醜,在他面前就像他是一個家長我是一個小孩子,我感到了深深的汙辱,所以當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我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面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同時我也覺得如果我跟他一起創業,我根本沒法面對你和他,那件事情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的心上。”說著他歪頭看向她。

一秋看著他的眼睛,矛盾的祈求的歉意的眼神,她心裏些不痛快:“那件事情我並不放在心上,而且我也很能理解他這種做法,他這樣做無非是想宣傳他的游戲,我覺得他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男人,如果你要去不用顧及我。”

這麽說著心裏卻很難受,一秋從來就是一個喜歡掌握主動權的人,看著鐘傑轉喜的面容,她趕在他開口前繼續道:“可是你以什麽樣的身份加入呢,一個打工仔,還是一個合夥人,如果是合夥人,我覺得你在他面前既然現在擡不起頭,就可能會被他壓制一輩子,這樣你會甘心嗎?如果只是打工,以後畢業之後以你Z大畢業的身份,什麽樣的工作找不著,進淘寶阿裏巴巴百度都不是問題。所以你需要的是考慮你的內心,以及你的職業規劃。”

鐘傑聽他這麽說沈默,認真的看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麽。一秋想著如果他真跟袁樂走在一起,以袁樂的手段最後結果堪憂,連忙趁熱打鐵循循善誘:“你以後想去做什麽呢?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不為錢財發優,不用卑躬屈膝,不用看人臉色,可以為所欲為,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也不知道該去做什麽。”鐘傑喃喃自語,神情茫然。

一秋聽他這麽說很感動,她側身半倚在他身上:“能和你在一起,吃糠我的願意!那你喜歡計算機嗎?”

“恩!喜歡的!”他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創業呢?”

鐘傑聽他這麽說,仿佛平地一個炸雷,驚訝的看著她:“我才剛入計算機專業的,何德何能去創業,先不說專業知識不過硬,創業是需要急錢的,這啟動資金去哪裏拿?”

一秋搖搖頭:“你是參加過全國計算均選拔大賽的人,你的專業知識比很多人都好,為什麽不能自己去創業呢?而資金,大學生創業國家有補貼,現在互聯網這麽火熱,很多風投公司很看好一些有創意的idea。很多事情一旦決定再開個好頭,做下去就水到渠成,端看你敢不敢邁出了第一步,我們做不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至少能撈到一點蟹腳。”

鐘傑聽他這麽說有些心動,年輕不安分的因子在沈默中發酵。

一秋沒有繼續說下去,點到即止,後面的事情就看他自己了。路都是自己走的,但心裏隱隱的有些擔心,害怕他選了去袁樂那邊。

她起身拉著他去吃午飯,過程他一直恍恍惚惚一言不發。

之後幾天她都沒再提這事,給他一個思考的時間和空間。第五天,晨跑時,他在操場上朝看臺上的她大喊:“一一,我要創業!”

一秋瞇瞇眼,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喝了一口牛奶,輕輕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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