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也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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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樂極生悲,否極泰來都是有道理的。她忽然覺得有事,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像陰雲。

接到爸爸的電話,對方是一個陌生人,說爸爸出了點事情,必須趕快到昌河醫院三樓二層。她點了點頭。

昨天眼皮子老跳,打給家裏人問候,父母都說沒事,她告訴家裏人是出差,去培訓。莫非爸爸知道了,她隱瞞只是不想讓爸媽媽為自己操心。

她不想真的不想有什麽事情。

雨歌問:“怎麽了?”

“家裏人說有點事情,我得趕回去看看,你陪陪大宇(王宇的朋友都這麽叫)”

雨歌點點頭,他們兩個都知道不能同時離開,胖子談不成事情。雨歌還能撐得住場面。

雨歌說:“我送送你”雲飛搖頭說:“大宇對不住了,本來和你好好聊聊”

大宇搖頭說:“你快去忙吧。”

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她坐最快的一班飛機。淩晨三點。打車直奔昌河。父親昏倒在馬路上,被人送到醫院,打開他的手機,第一位就是自己的閨女的號,所以雲飛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然後雲飛看見媽媽頹喪地坐在椅子上,她極快地走到媽媽跟前,劈裏啪啦,雲飛媽站起來就給了雲飛一個巴掌。雲飛立馬就被嚇住了,從來父母沒有打過她,第一次次打她,還是臉。下手如此重,莫非真的出事了嗎?

雲飛害怕,第一次一種害怕如同一個魔爪一樣潛在自己的心裏要掏出自己的心。

雲飛媽媽的眼睛已經哭腫,臉蒼白如紙。“如果你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我永遠不都不再是母女了,就當我沒有你這個閨女”

雲飛媽媽從來都是溫柔的,平時很難看見她跟誰紅臉,身有殘疾,雲飛爸始終照顧雲飛媽照顧得特別好。別人都開玩笑說老曹有兩個閨女。

“媽到底怎麽了,你快告訴我”

“怎麽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爸爸為了你做了多少?這麽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們商量,擅自拿了家裏所有的積蓄,打電話說是在培訓,你爸爸碰見你的同事才知道真相,你為什麽要瞞我們呢”

一個護士走過來說“不要吵了,病人昏迷不醒,可能因為情緒,氣候引起腦中風,必須交押金,簽字,我們準備手術”

啊?

“多少錢?”雲飛問。她現在身上哪有那麽多的錢?打電話給雨歌,那邊接起來:“他出去了”

“你是?”雲飛問,因為聽見是樊梨花的聲音。

“我是梨花呀,我早產,雨歌陪我在醫院裏,不說了”

雲飛還要問,住口了。還有什麽問的呢?她如同被雷砸了頭頂,渾身冒煙。她想哭,哭不出來。沒有肩膀可以依靠。

“沒什麽事情就掛了啊”嘟嘟嘟,那邊掛了。

雲飛再一次拿起電話,電話顯示時間淩晨四點。撥給徐超。徐超接起來,雲飛說:“徐超,我爸出事了中風要做手術,我沒有錢,可不可以借你點錢,把押金交上”徐超說:“你不要著急,我馬上到。”

“醫生能不能快點給我們做手術”雲飛說。

“嗯,等交上錢以後,這是醫院規定”

交上錢以後,開始手術。雲飛坐在媽媽旁邊,她媽媽不理她。站起來,她走近,她媽媽說:“你不要靠近我”

雲飛已經精疲力竭,她狠勁地咬都著自己的嘴唇,滲出血了。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急救室的門口,徐超陪在她的身邊。她希望千萬別出事,雨歌為什忽然和梨花在一起呢?

一秒,兩秒,時間仿佛已經被拉長到了一個世界,雲飛渾然不覺徐超將自己的風衣搭在她的身上。這才四月初的晚上,還是很冷。

她感覺一陣一陣涼風吹過來,像一把刀刻在自己的心上。

手術持續進行。

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直到急救室裏的燈滅了。帶口罩的醫生走出來,她走上前去,雲飛媽媽問:“醫生,怎麽樣?”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順變”

雲飛媽媽握著醫生的那只手忽然間放下。泣不成聲,攤倒在地。

雲飛木木的站在那裏,手裏拿的手機摔在地上。一種清晰地手機屏被摔碎的聲音,雲飛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好像把她和雨歌粘在一塊的那根紐帶崩裂的聲音。

戀人之間總是有一根繩子互相牽扯著,或許是心與心的相連。據說每個人戀人在分手時候,都能隱約聽到呲啦一聲。

然後就如同心碎一樣的感覺。

徐超過去握著雲飛媽媽的手說:“伯母伯母,不要難過。”

徐超媽媽拽住醫生的褲子說:“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啊。”然後昏倒。

雲飛從來都沒有感覺如此的空虛,她像被扔在了監獄裏,被囚禁。出不能出,死也不能死。

她看見媽媽被醫護人員扶著到了另一個房間,她站在那裏,看著所有的一幕。

剛剛薄霧打破朝陽,急救室的門開著。雲飛聽見嗒嗒嗒的步伐,向電梯方向看是雨歌。

雨歌跑過來抱住雲飛,雲飛推開他,怒目而視,雨歌說:“我來遲了,對不起,怎麽樣啊?”

她還是怒目而視。那種絕望,那種失落的眼神,雨歌被嚇住了。

“錢呢?”

雨歌馬上反應“這裏”雨歌趕忙讓她看。

她拿起背包扔在了旁邊的墻上墻也被甩了出來,:“我有它有什麽用”忽然腿軟跪在了地上。雨歌來扶她,她推開,雲飛對雨歌說:“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你不要這樣,我也很難過”

“你走,不要碰我”徐超過來扶起雲飛,雲飛一步步走到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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