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漫長地等待，“老師真的可以嗎？”

“可以，只要你相信我”

一分鐘一分鐘地等待，班長看到老師嚴肅的面孔，從來沒有這樣嚴肅過。

忽然見到老師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思前知道果果沒事情了。

接下來的事情是-果果死了。

果果死了，果果死了。果果死了。警察從河裏撈出屍體的時候，果果的臉已經泡得看不清楚，雪白雪白的面目，衣服已經泡得白了。渾身發臭。跟死魚味一個味道。在附近的水庫，通知果果爸來現場。人群擁擠，警察已經封鎖現場。

果果爸媽都到了現場，如果你見過一個父母聽到孩子惡耗的時候那種臉變得極其扭曲的模樣，他們就是那樣，距離屍體還有幾步的時候，不敢走到前面，一步一步走到跟前，蹲下，不敢揭開，咬著嘴唇。果果爸咬著嘴唇，媽媽已經泣不成聲。

他在回憶自己的過錯，沒有過多關心孩子的成長，責怪自己不對家庭負責，沾花惹草。

果果爸在回憶以前果果小時候一家人幸福的時刻，回憶孩子剛會叫爸爸，親他，哈喇子留在臉上，不嫌棄。背著她，看燈會。以前窮，糖葫蘆買下，孩子分成三部分。爸爸媽媽和她自己。什麽時候開始沈默，就是他們不停地吵，她勸，沒用。有一天她看著吵得不休的他們說“不願待在一塊兒，你們離婚吧，不用考慮我”然後摔門而出。

離婚，問:“願意跟誰”“爸爸”為什麽沈默，沈默了一會兒說:“我要看著爸爸死”

那時候他特別討厭這個閨女，“老子養了你還有錯，要看著我死”

她說:“你死了，沒人給你收屍，媽媽死了，有人會給她收，我不希望你橫屍街頭”

後來父親開始覺得愧疚，但是不改。每天不會回家，她自己有錢，買點零食，在食堂吃。從初二開始。

現在死了，她想起女兒離家出走的前一晚上，她精神恍惚，頭上有血塊，雨歌在他和雲飛說話的時候給她清洗。

不說話。

回了家，躺在床上，他問她要吃點什麽？她不說話。

有沒有受欺負。不說話。他是打架了吧？可是孩子很乖，怎麽會？一想哪還沒有跟同學鬧矛盾，打鬧很正常，自己一直不是孩子王，最狠地時候也是初三，還動刀子。女生能有他們那時候厲害？

沒想到離家出走，自殺。

“給果果開一個追悼會，畢竟這麽年輕的生命，叫上好朋友，就在你的家裏。”

果果爸聽到這裏，忽然面色更加難看，她確實是死了。跪在那裏好久。

果果的屍體火化，裝在一個小木盒子裏。班長捧著，眼睛紅腫，以為她不會死真的以為，果果還是死了。

追悼會留在下午，那天天氣異常的寒冷，每個人都在打寒顫。

雲飛請來那些和她關系好的夥伴，包括社會青年，三個男生，那些人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有幾個女生還有高雅，身邊的6個女生。。

父母已是憔悴不堪，坐在椅子上失神，目光呆滯。還有幾十位大人，仔細看有警察，便衣。還有果果父親的朋友。徐超作為上下樓鄰居，也是果果父親的朋友出席。還有喬思前的爸爸。

雨歌來陪雲飛。

雲飛主持。

雲飛很鎮定，卻是傷心。

“王果果死了，這是一個沈痛地事情，她死的很蹊蹺，星期六她很開心去參加聚會，第二天就死了。我懷疑她是他殺，她昨天死的時候給我發過來幾組照片，照片上的人我都請來了當然除了這些大人例外。”

下面的人都驚呆了。“沒錯，我沒說錯，她給我留了一封信，她說這封信被她下了詛咒，上面寫到了你們如何死掉，什麽時候死，都有詳細概括，她說研究巫術詛咒已經有五年，她詛咒三天後過咬她的那只狗掉在茅坑裏死掉，結果就在她下詛咒的第三天天，那只狗被清潔工在廁所撈了起來”

下面的學生已經坐不住了，尤其是那夥社會青年。大人看起來有點古怪，覺得無稽之談。

“不知道你們相信不相信，反正我有點相信，西方科學家說過有一種念力可以改變我們周圍的物質，它看不見摸不著，可是它的力量卻是無法估量，這是不是念力，我不知道”

“你是騙我們的”高雅說:“老師你講的是偽科學”

“你們聽我說，現在科學地定義對於鬼混的存在，是這樣給的答案，沒有見過，也許有。我們呢生活在一個二維的空間，盲人在三維空間，因為他們的生活立體的，讓他們畫一個貓，他們畫不出來，因為他們摸的貓有上下左右前後，一個三維空間。所以是無法在一個二維的紙上畫出來的。而靈魂呢，很可能在四維空間，四維空間就是三維空間的疊加錯落，所以可能靈魂留在你的頭上左邊右邊。”

“你在聳人聽聞”一個女生大聲喊叫。

“我也不相信，可是，真的在某一瞬間，你們會不會聽見有一個人忽然在你身後說話，你扭頭，沒有人呢？今天我們見證一下到底有沒有。王果果在信中說，如果有誰看到這封信，那麽這間屋子的窗臺玻璃會突然碎掉，這是她在死前詛咒的力量，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我不信不信，確實不信。”哄哄嚷嚷。

“好吧誰來讀一讀”

有三個男生（果果交的社會上的青年）其中有一個頭上染了一小撮紅色頭發，顴骨橫出，一看就是好勇鬥狠的地角色。他們稱呼他為洪哥。

他走過來，拿著信紙，看，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發白。

“純粹是胡說”將紙揉碎，扔在了地上。所有人面面相覷。

就在紙扔在地上的一瞬間，窗臺玻璃有序地破解，一塊接著一塊，全部破碎，落地。

全場的人在那裏楞楞地，忽然高雅大喊:“我也沒有做錯什麽，她到底詛咒了什麽？她難道一定要像貞子（午夜兇鈴女鬼詛咒）一樣嗎？”

“我就說這世界上有鬼的”她身邊的女生說。

另一個女生聲音顫顫地說:“老師，如何破解她的詛咒”

雲飛說 :“每個人詛咒不一樣，解除自然也不一樣，比如她裏面講□□會死的最慘，被兩輛車撞，掉在地上，一個摩托車輦過腦袋，腦漿四射，……”

“老師別說了，我們害怕”

所有人膽顫心驚。

“好了，信不信由你，如果想破解咒語她也寫了方法，比如高雅和那六個女生，她說高雅要在她的相片面前真誠地陳述，懺悔，燒上一柱香，對十個不同的人說:“我錯了”就可以破解詛咒。”

“老師我們願意”

“好，你去她的臥室裏去，我陳述一次這裏沒有威脅，恐嚇，暴力脅迫，所有人信就去，不信就馬上離開。”

“有一個女生站起來說:“我不信，純粹胡說八道”她是和高雅坐在一塊的，說完不顧其她女生的勸阻，憤憤離開，留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跌倒，頭破血流，所有人大驚失色。

學生們都跑到了雲飛面前，惶恐，不安，無措，全都暴露無遺

當雲飛跟我講到這一段的時候，我知道她完全在杜撰一個故事，可是從她認真的表情看她沒有騙我。我接著聽下去-

整個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地，果果在跳河的那天收到短信，說老師可以幫助她解決問題，只要配合老師。她答應，並且告訴老師真相。那天她跟這些她所謂的江湖朋友聚會，他們忽然拿出類似粉狀東西吸，也讓她吸，她不肯，便毆打□□她。但是需要更充分的證據來證明，所以需要警察配合。

雲飛想出方案，來解決這些問題。

第一步，警察報案。

第二步 ，裝死，寫遺書

第三步，需要警察和觀眾配合，來演一個死屍案。

第四步，追悼會，請來那些犯罪分子

第五步，演繹場戲，讓他們自願說出真相。

第六步，寫給父親母親的信，讓父親悔改，母親反思。覆不覆婚由他們。

第七步她出場。

刑事訴訟法規定不可以威脅，脅迫，欺騙被告人來獲得證據。

他們那場戲算違背法律準則嗎？不知道。因為所有人是自願說出的，可是玻璃為什麽會碎，女孩子出門弄得頭破血流。

不得而知。

我想說的是犯罪分子有多狡猾，那麽辦案人員就必須比他更狡猾才可以。

果果也受到了懲罰，她去了遠方讀書，誰也不認識她。父母經過了這一場事情，明白了很多，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彼此照顧，不要有太多貪念，歌廳轉讓，最終也不知去了哪裏。

果果父親拉著雲飛的手說:“雲飛多虧了你，讓我知道做父母應該給孩子做好榜樣，我會努力做好一個父親和一個丈夫的。”

事情終於落下了帷幕，你相信嗎？反正我將信將疑，雲飛感冒了，很嚴重，頭疼，她估計生了一場大病，又不願意接受果果死亡的教訓，所以編了一個安慰自己的故事。還是雲飛感冒昏昏沈沈地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事實上果果是真的死了，沒有給她發短信也沒有她演繹的事情。

什麽詛咒，什麽玻璃破損，什麽懺悔，是她幻想出來的，也許她愧疚自己沒有真的把果果救了下來，沒有早一點查出端倪。

我懷疑果果被那幾個青年脅迫，受到□□，家庭不幸，沒有人關心自己，懷著絕望痛苦的心死掉了。

她肯定看夢見過果果蒼白的臉質問她為什麽自己沒有人愛？連最親最親的爸爸自己離家出走都沒有一個電話呢？誰也不關心自己。自己最喜歡班長，為什麽班長居然會喜歡你？你為什麽那麽好？什麽都好……這是後來的故事，思前喜歡雲飛，因為喜歡雲飛從一個差生努力成了一個優等生。

雲飛應該會義正言辭地告訴她，你為什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呢？交三濫的朋友，不對自己負責，不上進，不友好，充滿仇恨。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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