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跟他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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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門那一刻,如同快馬,高跟鞋真麻煩,她拖掉,提在手上,下電梯,出門,打車,一說去賢華路,很多司機搖頭。

“為什麽?”很少看見雲飛歇斯底裏的樣子,就算抽樊梨花的時候也是無比鎮定的,她跟我說:“讓她崩潰的事情就是不能看見對她好的人受委屈,受傷害,她受不了”

王果果其實對她挺好的,她是文藝委員,過生日的時候,主要策劃者除了梁歆,班長,就是她了。

她其實是個可塑之材。

而她作為老師,她喜歡她的學生,有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感情。

“上車”雨歌大喊。

他看見雨歌架著車,搖下玻璃,她上了副駕駛。

“賢華路”

雨歌楞了一下,開車。她從後車鏡裏看到了徐超,徐超眼神裏有點落落的味道,雲飛有些不舍。

我不值得你這樣,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忽然間雨歌的右手拉著她的左手,緊緊地,然後放開繼續開車。

雨歌什麽時候這麽默契了呢?

雲飛仿佛有壯士一去不覆返的感覺,千-萬-別-出-事。

車開得很快,但是很穩。仿佛是她的心很穩,她跟他在一塊,忽然間他們之間的隔閡什麽也不會有了。

她那一刻懂得她所擁有的是雨歌的現在,過去發生了什麽她都不在乎了,雨歌能和自己並肩作戰,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不好的嗎?

往往患難才有真情。

雨歌仿佛一切都知道了,也許在她問路時也許接電話時,雨歌就知道了。到了拆遷的地方車子停住,因為顛顛簸簸已經開不進去了。

她下車,急忙跑到空地,聽聲音,東南角頂樓,絲絲縷縷地聲音,可她聽得真真切切。有人在哭泣嗚咽。

趕到,果果一個人呆在角落裏。手機的碎片一地,果果抱著膝蓋,頭深深埋在懷裏,黑發如水,在微光裏,雲飛的害怕極了,她怕那些可怕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雲飛站在那裏看著果果,雨歌過去將她(雲飛)的手緊握,雲飛看了他一眼,他點了點頭。

雲飛走過去蹲下,拍了拍果果,果果慢慢擡頭,看了看雲飛,把她推開,雲飛被推倒,冰涼的地面襲擊自己,徹骨寒冷。她起來,拉著果果說“我們回去”

果果不,用力地擺拖雲飛的手,用驚恐地眼睛看著雲飛,雲飛知道一定出事情了。

去哪裏呢?不能不讓家長知道,她打電話給家長到她的辦公室。已經九點。

她讓雨歌抱著果果。

果果很瘦,眼睛很大,個子高挑,很漂亮,會彈鋼琴。

倒是和樊梨花一般的美人。

果果開始還掙紮,後來穩了下來,頭埋在了雨歌懷裏。

到了她的寢室樓,打開門,讓果果躺在自己的鋪子上。果果不吭聲,眼睛癡呆,然後不拖鞋就窩在床角,雲飛的床鋪是下鋪,雙手抱膝,亦如當時見她模樣。

雲飛難過極了,她的媽媽趕到,問什麽情況,她在樓道裏告訴果果的媽媽說給她打電話,趕到,以及看到的場景,具體什麽情況果果也沒說。

雲飛問孩子到了□□點你也不問嗎?她媽說她爸管,我跟她爸離婚了。

原來如此。

她爸爸遲媽媽十分鐘趕到,也是問相同的問題,再覆述。

雲飛手機響了,雨歌接住電話說沒事,一會兒就回去,阿姨請放心。“唉,父母就是要操心,你看我這麽大了,我沒及時回去,我媽媽就會來電話問,孩子八點未歸,你們就不擔心嗎?”

兩個人沒有說話。果果父親說:“曹老師,我工作忙,孩子沒有管好,孩子會不會有什麽事?”

雲飛搖搖頭,:“孩子的狀態不太好,必須早知道發生什麽,開導調節很重要”

果果媽媽說:“你忙,忙著找小三,孩子都被欺負了,你開心了吧!”然後大哭。

“我也沒有想到啊,我哪是找小三我是真愛呀……”

“還真愛呀! 你對著老師有沒有臉了……”

“不要吵了,這麽晚了,孩子健康很重要,你們先把她領回家,不要跟孩子吵架,先觀察,不要刺激”

“行”果果爸爸說。“媽媽也要照看,明天再說,我去你們家家訪”

雲飛想如果真的發生什麽,該怎麽辦?水來土擋。

送走之後,雲飛舒了一口氣,坐在床鋪上。

好痛她感覺腳像被萬針紮過一樣,火辣辣地痛。

“送我回家吧”

雨歌點了點頭,說你的腳沒事吧。先脫了看看,雲飛點了點頭,鞋子脫下,拆遷工地路不好走,自己光腳走了一段路,可能有紅腫。肉色絲襪遮蓋了。但是還能看見那紅色地方。

“你呀,什麽時候能照顧好自己。”

“你等等”,從口袋裏掏出消腫藥水,出去打了點水,“你有藥箱嗎?”她搖了搖頭。“剪刀”他問,她指了指,櫃子。他給她用剪刀脫剪掉襪子,然後簡單處理一下。

“我送你回家”

雨歌攔腰抱起,送她回家。

當到了門口,雨歌放她下來,一瘸一拐地回家,跟他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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