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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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我們好好談談吧……好不好?我知道自己經常忙於工作,沒有顧及到你……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後做打算啊!我……”

“小夢!”林易打斷電話另一端要繼續說下去的聲音“小夢,我很感謝你陪了我這麽多年。你是一個好女孩,你應該有更好的歸宿……至少這個人不會是我。其實,我也很累,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就這樣吧,好聚好散……”

“易……”

‘啪’……嘟嘟嘟……

上官婷夢拿著手機,呆呆的站在那兒“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啊……為什麽……”喃喃自語的聲音裏有些顫抖,她有些不可置信,但也開始害怕起來。

林易和上官婷夢認識的時候,他已經找過很多家工作,最後還是在一品穩定下來,待了兩年才晉升為一個小小的組長,在往上才是領班。因為A市是省會城市,比C市還要大,還要繁華。

而上官婷夢還是一個在校大四的學生,在一家大公司當實習助理,等一畢業就直接成為正式的助理。

上官婷夢的上司喜歡在一品喝茶,和客人談生意。而她也喜歡在一品喝各種各樣的花茶,還有醇香可口的奶茶。她有時候也會一個人來一品坐坐,看著不同的花和屏風上的畫作,再淺嘗一口茗香,在這樣的意境下是最享受不過了。

漸漸地,上官婷夢就和一品大多數的服務員熟了起來,當然身為小組長的林易也不列外,大家有時候也會打個招呼什麽的。後來,也不知她怎麽的就看上了林易。那一年她22歲,正值嬌花盛開的美好年紀,而他正為弱冠之年,朝氣蓬勃。

是的,她大他兩歲,他只有20歲。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所以她很容易追到了他。她也在他最暗淡的日子,在他還在掙紮著,仿徨著的時候,選擇了他,給了他一個安穩的方向。

上官婷夢的家境也算的上可以,父親開了家小公司做點小生意,母親是一名教師。當她和林易在一起後,家裏人都強烈的反對。畢竟,林易只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窮小子,要什麽沒有什麽,還比自己女兒小兩歲,換做是誰做父母,也是接受不了的。

冒著對父母的大不敬,上官婷夢還是義無反顧的和林易在一起了,她為了他也基本與家人鬧翻了。然後她畢業之後就直接從家裏搬出來和他住在一起了。當時氣得父親破口大罵,氣得母親直掉眼淚。她不僅傷了父母的心,還把疼愛自己的婆婆也氣的住進了醫院。

那一年,家裏的親戚朋友對上官婷夢永遠是責罵聲,連帶著林易也被罵了進去,還差點被打,要不是她死死護著,他估計也進醫院了。但是,她也被父親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母親在一旁看著女兒被打還那樣倔著,當時心疼的都快要暈過去了。

那時候的林易一把拉著上官婷夢的手,對著她父母以及親戚朋友說,他會活一個樣子給大家看的,千萬莫欺少年窮。

時間慢慢過去了,上官婷夢和林易一起走過了傳說中的‘七年之癢’。是的,她陪了他七年。陪他的第二年,他從小組長升到了領班,而她也剛升為部門小主管,然後他高興的帶著她去看電影,看了一場又一場,時間到了很晚,她也不覺得累,只是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陪著他開心。

陪著他的第五年,他也升到了主管,而她早已升到部門經理,然後他們又開心的去吃了牛排慶祝一下,但她沒有再陪她到那麽晚,因為她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再到最後他升為經理,那時她家裏人也都慢慢接受了他,而她早已辭職去了父親的公司幫忙,那一年,她沒有陪他,他也只是在家裏陪她母親吃了一頓家常飯。因為她越來越忙,忙到都沒有時間再陪他。又或許這麽多年過去了,彼此之間都已經很熟悉了,過了那個時間段就已經平覆了激情,開始簡簡單單有著規律的生活了。

當然,在忙碌的生活中,除了林易家裏的父母天天盼著他結婚生子,似乎就沒有人再提過結婚這樣的事情。她的父母不會著急,她也不會著急,因為他們都認定他不會離開她。

上官婷夢忙著跑業務,談生意,出差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都不會回來一次。漸漸的,他們之間的電話越來越少,到最後除非有個什麽事才會偶爾通個電話。林易也不住在她的家裏,就住在公司。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易都會恍惚,好像這些年來一直都只有他一個人,之前的那個她只是一個夢而已。

直到後來,林易被調到C市,就更少和上官婷夢聯系了。她就連他被調走的事也都不知道,就像她出差去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每次一覺醒來,屋子就已經空了,或者一覺醒來,發現她就躺在自己的身邊,不曾離開。

其實林易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曾愛過上官婷夢,所以他也從來不在乎,也不會去管她的事。但是林易很感激上官婷夢陪他走過的這些年,感謝在他貧窮的時候選擇不離不棄。

所以林易就想,這一輩子就這樣過了吧,她想要的,她想做的,都能隨她,他願意把能給的都給她。但是,都在不影響父母下半生的情況下。當然還有他的愛,或許等他們老了,他也會慢慢愛上她的吧。

可是,計劃好的事,是永遠都趕不上變化的。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安排能遇見你,也能遇見她。

來到C市的林易,每天也還是那麽過,只是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而已。直到後來,直到有一天,林易遇見了夏落,那時候的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重新開始流動了起來。

隨著後面和夏落越來越多的接觸,林易就掙紮的越厲害,到最後,他放棄了掙紮,也放棄了上個婷夢。

當林易向上官婷夢攤牌時候,她只是以為他可能孤單了,而自己這些年確實不怎麽陪他,所以向她表達了不滿,可是等到後來她才發現他是認真的時候,她完全蒙了,那一刻她的大腦好像停止了運轉。她以為他會一直陪她走下去,就在她身邊,不會走遠,到現在她也完全接受不了這一切。

這時候的上官婷夢感覺整個天都塌了,腿也突然就軟了,一下子就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呆呆的頓在那,眼眶裏開始溢出淚水。過了好一會她緩過神來,用著顫抖的手繼續撥打著林易的電話‘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一遍又一遍,電話裏傳來的都是這不帶任何情緒,冰冷的提示語音。

“不……不……不!……啊!……啊……”上官婷夢猛烈的搖著頭,緊緊的捏著手機開始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

眼淚像不值錢的珠子似得,一顆顆止不住的往下落“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嗚嗚嗚嗚嗚……”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易,那麽多年,我們一起走過。我鬧過,也任性過,而你卻永遠好脾氣的哄著我。有時候,我就在想我們的年齡是不是弄反了,其實應該是你比我大的。而我在你面前就像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喜歡對你撒嬌,喜歡抱著你。

你就是我的陽光,溫暖了我,讓我在這邊天地中自由行走。等我很累了,很疲了的時候,我會尋著這份陽光回來,而你也還站在原地笑著等我投入你的懷抱。那時候我所有的不開心在看見你的時候就通通都沒了,剩下的只屬於你和我的小幸福。

可是,為什麽這個世界突然間就黑了呢。我找不到屬於你的那片陽光了,我感到很害怕。到處亂跑著,叫著你的名。沒有了陽光,我找不到路的方向,也找不到家在哪裏,我現在好累,也好冷啊。

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不到處跑了,好不好?我乖乖的呆你身邊,不鬧也不任性,你說好不好?易,你回來吧,就算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回來,好不好……’上官婷夢哭的向個孩子一樣無助,害怕的卷縮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一地,濕了頭發,也濕了衣服。

而另一邊掛斷電話的林易,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屬於夏落那一間寢室的陽臺。心情有些覆雜,也有些沈重,只是不停地抽著香煙,一只接著一只,地上滿是零落的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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