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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沈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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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設計圖紙對方不滿意,連憶晨也沒因此氣餒。她用了兩天時間把圖紙全部修改一遍,再次來到裴厲淵面前。

“坐。”

裴厲淵神色如常,指著對面的椅子笑道。

嘩啦——

連憶晨將所有圖紙都攤開,一一擺放在他的面前,“說吧,哪裏不合格?”

“這麽急做什麽?”裴厲淵淡淡勾起唇,按下桌上的內線,吩咐秘書送兩杯咖啡進來,“先喝點東西,難得我們能聊聊天。”

她可不想跟他聊天。不過圖紙的決定權在他手裏,連憶晨也不想激怒他。

耐著性子等到秘書將咖啡送進來,連憶晨並不想喝,依舊將話題落在圖紙上,“養生會所的設計理念,有什麽問題?”

裴厲淵輕抿了口咖啡,“味道還不錯。”

“裴厲淵!”

連憶晨沈下臉,心底的怒火翻湧,“我是來跟談工作的,沒工夫跟他喝咖啡。”

“雲深茶水間的咖啡,我已經全部讓人換過了,如今都是現磨的,你不要嘗嘗嗎?”裴厲淵挑起眉,目光溫柔的望向她。

這種話在連憶晨聽來,帶著濃濃的心酸與挑釁。他分明就是在自己面前顯擺,他已經擁有了雲深,這裏的一切都已經屬於他。

“晨晨,”裴厲淵放下咖啡杯,薄唇抿起,“不要再堅持了,回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雲深,你早晚都要回到我身邊。”

“無論是禦兆錫或者匡穆朝,他們都不適合你。”裴厲淵站起身,繞過轉椅走到連憶晨的面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最先喜歡的人是我,所以我們才是最適合的。”

說話間,他緩緩張開雙臂,將連憶晨擁入懷裏,“我不會在乎你以前的事。”

不在乎?

連憶晨忍不住笑出聲,她擡手推開面前的男人,反手端起桌上的那杯咖啡,直接朝著裴厲淵潑出去。

啪!

整杯咖啡盡數潑向裴厲淵那張俊臉,深褐色的咖啡漬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弄臟了他身上的襯衫。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連憶晨恍惚間又看到當年被爸爸領回家的厲淵哥哥。

連憶晨咬著唇,哽咽道:“裴厲淵,你清醒了嗎?!”

吧嗒吧嗒——

咖啡漬依舊順著他的下巴快速流淌,裴厲淵臉色微變,那雙盯著她的眼睛深邃幽暗,“清醒?呵呵,從那年的午後開始,我就一直在做夢,這個夢很長很長,我不知道要怎麽醒過來!”

這些話,連憶晨聽不太懂,她也不想懂。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的失望越來越深,“裴厲淵,我再問你一遍,這份設計圖紙,到底哪裏不合格?”

抽出兩張紙巾,裴厲淵擦掉下巴上的咖啡漬,眼神沈下來,“你的設計圖紙跟我想象的一樣,這樣重覆的設計理念,我不需要。我之所以花錢找設計師就是想要獨一無二的設計。”

“什麽意思?”連憶晨瞇起眼。

“不懂?”裴厲淵挑起眉,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設計圖紙攤開,連憶晨低頭看了一眼,瞬間瞪大眼睛。這份設計圖,當真跟她的設計圖相差無幾。

“你……”連憶晨愕然。

“你畫畫的第一筆是我教的,你設計的第一次作品是我通過的,包括你想要學設計這個理想都是受到我的影響,你在想什麽,沒人比我更清楚!”裴厲淵俊臉微擡,黑眸緊緊落在連憶晨的眼底,他很想從她眼中讀到些什麽,卻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連憶晨眼神極其平靜,她看著那兩份幾乎相同的設計圖紙,心底驀然冷靜下來。是啊,她從小到大,總是想要跟隨裴厲淵的步伐,想要像他那樣出色。太多的相同,確實將她禁錮在一個固定的圈子裏,他的這些話,瞬間點醒了她。

看起來,今天需要清醒的,不止是他,還有她自己。

“不要想放棄這個合作案,kmc跟雲深簽了合同,如果因為圖紙不合格而終止合約,kmc需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就算匡穆朝願意,我也不會允許!”裴厲淵側身倚在桌前,自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的說道。

聞言,連憶晨輕笑了聲,道:“你想太多了,這個合同我一定會繼續下去。”

將桌上的圖紙卷起來,重新收好,連憶晨斂下眉,“謝謝你提醒了我,你放心吧,我會完全脫離你曾經給我的影響,全新設計出一種新的概念。”

“獨屬於我的設計。”

裴厲淵:“……”

面前的人早已消失良久,直到手中點燃的香煙燙到手,裴厲淵才回過神來。他將煙蒂狠狠撚滅在煙灰缸內,轉身坐進轉椅裏。

她變了,從她靠近禦兆錫的那刻起,她就一直在變。

回到kmc大廈,連憶晨抱著圖紙坐電梯上來。剛剛踏進辦公區,周圍的議論聲便洶湧灌入耳朵裏。

“你們聽說了嗎?難怪雲深這次的設計圖紙會安排她,原來那個裴厲淵以前跟她就有不正常的關系哦。”

“什麽不正常的關系?”

“哎呀,還能是什麽啊,不就是男女那點事。外人都說裴厲淵才是連家的兒子,你們這孤男寡女一起長大的,能沒點事嗎?”

“可是她不是跟禦少訂婚了嗎?”

“這個好猜啊,一定是她跟裴厲淵那些事被禦少發現,禦少才不要她的!

“原來是這樣啊,有道理!”

“哈哈哈——”

連憶晨懷裏抱著圖紙,聽著這些話,不禁笑出聲。這些人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你們說夠了沒?”孟一忍不住開腔,“都這麽愛猜,應該辭職去當娛樂記者!”

眾人一陣唏噓,八卦還不許說嗎?哼!

“晨晨——”

孟一看到回來的連憶晨,急忙跑過去幫她拿圖紙,“你回來了。”

“嗯。”連憶晨點點頭,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回辦公區。

周圍同事們見到連憶晨回來,紛紛投去輕蔑的眼神。明明是個千金大小姐,卻要來這裏跟他們搶飯碗,有意思嗎?

“你們有問題,可以直接來問我。”連憶晨將圖紙放在桌上,仰起的實現落在眾人臉上,“何必瞎猜,只要能告訴你們的,我都會如實說。”

眾人聽到她的話,俱都低下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辦公區外側,匡穆朝單手插兜,嘴角勾起的弧度溫柔。他望著連憶晨淡然的表情,方才轉過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孟一暗暗豎起大拇指,含笑對連憶晨眨了眨眼。

對於她幫助,連憶晨很欣慰。她並沒多說,只是叮囑孟一好好工作,不要因為自己而影響她的工作。

坐到自己的位置,強撐的那口氣慢慢松開。連憶晨打開電腦,煩亂的心逐漸平靜,但是更大的擔憂卻又襲上心頭。

雖然在裴厲淵面前放了狠話,可她心裏並沒底。畢竟是很多年養成的習慣,她還不知道要怎麽讓自己擺脫掉他留下的影響!

哎,一籌莫展!

不過連憶晨明白,她不能認輸,不能退縮,她一定要走過這關!

入秋的安城,街道兩邊銀杏樹的樹葉逐漸變成金黃色。禦兆錫將車窗打開,山路漸漸蜿蜒,他雙手握著方向盤,任由沁涼的風灌入車廂。

禦苑兩扇巨大的黑色鏤空鐵門打開,禦兆錫將車停在院子裏,邁步走上高臺。

“哥哥!”

禦箏急匆匆跑下來,道:“黑珍珠不見了。”

聽到她的話,禦兆錫臉色一沈。但他擡眼往湖邊瞅過去,卻見那兩只天鵝並肩同游,“黑珍珠不是在嗎?”

“不是!”

禦箏臉色發紅,滿頭都是汗,“不是那個黑珍珠,是我的黑珍珠項鏈不見了!”

禦兆錫雙眸瞬間瞇起。

諾大的客廳中,人影攢動。傭人們都被集中在主樓,分為三部分,樓內、樓外,還有花園。樓內的人又被分為兩部分,樓上還有樓下。

“少爺。”秦叔將人員分配好,得到禦兆錫的首肯後,便安排大家分頭尋找。

這座房子太大,想要尋找一條項鏈,並不是容易的事情。禦兆錫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裏,雋黑的目光如炬。

禦箏摟著禦雍坐在他的身邊,眼眶微微發紅,“哥哥,能不能找到項鏈?”

那串黑珍珠項鏈算不上名貴,卻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禦兆錫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並沒有回答。

前廳完全亂了套,傭人們跑上跑下,將屋子的每一處角落都搜索到。禦箏偷偷抹眼淚,她下午閑著沒事把那條項鏈拿出來清洗一下,誰知道接個電話的工夫,等她再回來項鏈就不見了。

“好餓啊,怎麽還不開飯?”

樓梯後面的小門中,冉漾笑著走過來,“哎喲,你們都在做什麽?”

“冉小姐。”傭人恭恭敬敬回稟道:“小姐的黑珍珠項鏈丟了,我們都在找。”

“項鏈?”冉漾挑了挑眉,不屑道:“不過就是一條項鏈而已,至於這樣嗎?”

“閉嘴!”

禦箏咻的站起來,叫道:“那是媽媽送我的項鏈。”

“你媽媽送的?”冉漾紅唇微勾,“那你怎麽不收好,到處亂掉?”

“我……”禦箏被她氣的說不話來,她眼眸一閃,忽然想到什麽,忙吩咐道:“你們兩個人去後樓,把她的房子搜一遍。”

“是,小姐。”傭人應道。

“站住!”

冉漾黑了臉,“你們什麽意思?懷疑東西是我拿的?”

“不是拿,是偷!”禦箏瞪著她的眼睛。

冉漾鼓著腮幫子,道:“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

如果有證據,禦箏早就把她踹去禦苑了。

“沒有是吧?”冉漾冷笑了聲,轉身坐進沙發裏,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那是我跟哈尼的房間,你們誰敢隨便亂闖?”

禦箏一怔。

“禦箏丟了東西,這裏所有人的房間都要找。”禦兆錫偏過頭,銳利的目光落在冉漾臉上,“你的房間也不能例外。”

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犀利,冉漾下意識別開目光,不敢直接看他的眼睛,“那也不行,那間臥室是哈尼讓我住進去的,你們要去檢查,也要經過哈尼的同意。”

“怎麽回事?”

這邊正在說,那邊的人就進門。禦箏剛要站起身,卻不想冉漾先她一步,委屈的挽住禦坤的胳膊,“哈尼,他們說我偷東西!”

“偷東西?”禦坤蹙起眉。

“小姐的黑珍珠項鏈不見了。”秦叔往前一步,將大概情況說了說。

冉漾輕咬唇瓣,眼淚汪汪的瞅著禦坤,“哈尼,難道連你也相信是我偷的項鏈嗎?”

她哭的委屈,道:“他們還要去搜我的房間,那可是我們的房間啊!”

家裏被翻的亂七八糟,禦坤抿唇坐進沙發裏,冉漾即刻坐在他的身邊,不敢離開半步。

“兆錫,有線索嗎?”禦坤轉頭問兒子。

禦兆錫手指抵在額前,搖頭道:“沒有。”

“這麽大的房子,誰知道掉在那裏。”冉漾低頭抽泣,還不忘撒嬌,“反正不許他們進我們的臥室,哈尼,不許不許!”

“好了。”禦坤掌心落在冉漾手背輕拍。

禦兆錫盯著冉漾輕蹙的眉心,聲音沈下來,“爸,我親自去找。”

“啊?”

冉漾始料不及,驚訝的瞪大了眼。不是吧,禦兆錫要親自去找?!

“哈尼,不可以。”冉漾下意識阻止。

禦坤掃了眼眾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溫和,“既然家裏丟了東西,理應都找一遍,你自然也不能例外。這樣吧,就讓兆錫去看看也無妨。”

冉漾臉色有些發白,支吾道:“可是,可是……”

不等她說完,禦兆錫已經站起身,朝著後面小樓走過去。

眼見男人的背影消失,冉漾瞬間站起身也要跟上去,但被禦箏氣哼哼攔住,“有哥哥一個人就夠了,你還是留下陪爸爸吧。”

“你?!”冉漾虎著臉,被禦箏噎的不輕。

禦苑以前並沒丟過東西,禦箏狠狠瞪著面前的女人,怎麽看都覺得這件事跟她脫不了關系。

十幾分鐘後,禦兆錫自後面小樓出來。禦箏幾步跑過去,興奮道:“哥哥,找到了嗎?”

“沒有。”

禦兆錫語氣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

側面沙發裏,冉漾暗暗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她挺起背脊,得意的挽起禦坤的胳膊,叫道:“哈尼你聽到了,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

頓了下,她拽著禦坤站起身,道:“好餓,快點開飯。”

禦坤點了點頭,“開飯吧。”

“嗚嗚嗚——”

禦箏氣的跑上樓,晚飯也沒吃。

入夜,冉漾洗完澡,臉上敷著面膜走出來。她先把臥室的門鎖上,然後走到窗邊看了看。庭院裏還有不少傭人依舊再找,每人手裏舉著手電筒,正在灌木叢中一點點搜尋。

掛上窗簾,冉漾取下面膜,走到梳妝鏡前坐好。她警惕的瞥了瞥四周,確定安全後,才伸手把掩藏在梳妝鏡後的一個盒子取出來。

打開盒蓋,裏面放著一條珠色圓潤的黑珍珠項鏈。冉漾美滋滋將項鏈握在手裏,笑道:“哼,要是那麽容易被你們找到,我也太笨了。”

自從進入禦苑,冉漾才知道原來這個家裏有那麽多好東西,而且多數都沒人看管。她之前也拿過一兩件,事後並沒人追究。今天她無意中看到禦箏房間這條項鏈,順手就給拿回來。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條項鏈,原來是禦箏媽媽留下的遺物。但是東西拿都拿了,她並沒有退回去的道理。而且如果她此時站出來說項鏈是她拿的,說不準還會把自己之前拿的東西都牽連出來。

算了,反正項鏈已經到手,她早點送出禦苑避免被發現。

傭人裏裏外外找尋幾個小時,均不見項鏈的絲毫線索。禦兆錫端著一杯牛奶走進妹妹的臥室,她還趴在床上哭,眼睛都哭腫了。

“哥哥。”

禦箏爬起來撲進禦兆錫的懷裏,哽咽道:“我的項鏈。”

禦兆錫掌心落在妹妹頭頂輕撫,試圖安慰她。

禦箏搖搖頭,不停抽噎,“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是我唯一的紀念品。”

伸手將妹妹擁入懷裏,禦兆錫嘴角抿起的弧度凜冽,“先把牛奶喝了。”

“喝不下。”禦箏抹著眼淚,整個人備受打擊。

須臾,禦兆錫沈著臉離開。他輕輕關上禦箏臥室的門,留下一個傭人守在門外,小心照看。

第二天早上,禦兆錫剛剛洗過澡出來,忽然聽到樓下一陣尖叫聲。

“啊——”

那陣叫聲來自禦箏,禦兆錫反應敏捷的跑下樓。

“哥!”

禦箏看到跑下樓的男人,顫抖著擡起雙手,往樓下的泳池中指過去,“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清澈見底的泳池裏,女人如海藻般的長發飄散在水面。

頭頂的陽光刺眼,禦兆錫盯著面朝下漂浮在水面的女人。同樣的畫面,令他心尖驀然一沈。幾乎想都沒有想,他瞬間跑到泳池邊,跳入水中。

撲通!

原本平靜的泳池水面,霎時飛濺起巨大的水花。禦兆錫手腳並用,快速朝著漂浮在水面的那抹人影游去。 名門寵婚之老公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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