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東方不敗走出香樓，他的臉色還是很冷，我對他道：“我以為你殺了她。”

“我若殺了她，你便記得她是因你而死，有時候死人更讓人惦記。”

我低頭踢飛了腳下的一塊石子，道：“東方，我覺得你可能是因為習慣了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所以才會覺得別人的命不值錢……”

東方不敗停下來，打斷我的話：“身處江湖，何人的命均不值錢。”

“東方，你這樣冷漠會很難找到能夠報團取暖的人。”

他突然惱怒道：“我東方不敗何需與他人報團取暖！”頓了頓，他又道：“你一直在可憐我，是不是。”

“沒有的事！”我趕緊義正言辭反駁。

“你若可憐我，便陪著我。”他竟然神色自若說道。

我萬萬沒想到他這個身份這個地位，當知道別人在可憐他的時候不是怒發沖冠，而是利用這個感情做交易，這人簡直不可思議。

“你是說要我做與你報團取暖的人？”

“嗯。”

我笑道：“所謂報團取暖就是你暖一點，我也暖一點，然後抱在一起就會很暖，就算我是個大火爐，可是你這麽冷，怎麽互相取暖啊東方。”

東方不敗低頭沈吟一下，道：“方才我放過了那女子是不是？”

我一楞，眼神飄忽道：“那個不算。”

“為何不算，你說生命均平等，卻將她的生命撇在外？”他有點玩味看著我說道。

我反駁道：“可是你確實有殺她的想法！”

“她死未死？”

我：“……”

東方不敗思辯能力很強，我根本就駁不過他。他又道：“你道眾生均平等，不可濫取他人性命，我若做個暖心之人，便先尊重每一條生命，我從今以後不再濫殺無辜，可行？”

“東方……我突然覺得你有點無賴。”我真心有種氣炸裂的感覺，這些坑都是我自己挖的，現在跳下坑的也是我，我這麽個能言巧辯的人，能讓我啞口無言的人還真沒幾個，東方不敗算一個。

跟東方不敗鬥嘴鬥不過，就算是走在繁華的長沙街頭，我整個人都是懨懨的。東方不敗倒是好心情，心情好得連裙擺都像小波浪一樣晃動，在我眼裏他就像一只得意洋洋的二哈，我特麽真想踹他一腳。

經過一個布莊，東方不敗走了進去，我只好跟隨其後，我沒心情搭理他，只在旁邊東看西看，偶爾聽他跟掌櫃說什麽“上等綢緞……素雅些……”之類的話。

我看到一個紅色的布匹，摸起來手感很好，絲滑絲滑的，瞬間忘記了剛才的鬥嘴自己慘敗，開口就對東方不敗道：“東方，你看這布，摸起來手感很好，顏色也很不錯，你喜不喜歡？”

東方不敗還是低頭跟掌櫃選他那素雅的布，只稍稍擡頭看了我手上的布匹一眼，道：“你喜歡？”

“我是覺得不錯，這關鍵是你喜歡啊，又不是我穿。”

“你若喜歡我便喜歡。”

“什麽叫我喜歡你就喜歡，那我喜歡吃屎你也喜歡嗎！”我又怒了，我心裏怎麽都不得勁兒，自剛剛跟東方不敗鬥嘴‘互相取暖’完敗之後，我跟他的對話都怪怪的，暧昧點就算了，關鍵是我覺得這樣的對話，自己的智商有問題！

東方不敗聽後沒什麽反應，倒是那個胖胖的掌櫃大吃一驚：“不可吃不可吃啊！”轉而又急對東方不敗道：“這位小娘子，你家夫君是否神志不清，他除衣著怪異外，怎還喜歡上吃那……那汙穢之物。”

東方不敗聽後竟然笑道：“我夫君與常人不同，因我心裏孤冷需要人作伴，他便從天上掉了下來，掉進我院子裏，我便撿他起來做了郎君，只是他好吃糞便這癖好一直難改……”

“臥槽！”我震怒道，操起一塊布匹朝東方不敗扔去，東方不敗閃身躲過，布匹直接砸到了胖掌櫃面門上。

接下來換胖掌櫃震怒了：“你夫妻二人都有病！通通都有病！滾！”接著吵吵嚷嚷趕著我們出了他的布莊。

“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然會有被人趕的一天，東方，你覺得丟臉不？”我理理我的儀容道。

“自認識你之後，便練成了三尺厚的面皮。”東方不敗也理理他的儀容道。

我們回客棧經過福威鏢局時，看見門口有兩個人在驅趕一個叫乞丐，有個在乞丐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那個乞丐假裝手無縛雞之力一樣摔倒了，爬也爬不起來。我看不清那個乞丐的模樣，倒是聽那兩個人講的一口濃重的川話。

我心裏一驚，方人智，餘人豪？那麽那個乞丐…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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