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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他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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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皇宮裏,到處都有禦林軍在巡邏。

只聽,房裏,發出咯吱的一聲響,然後,便是輪椅,在漆黑的夜色中,緩緩的響起。

牧流雲推著輪椅,來到了院子裏,看著頭頂那一輪皎潔的圓月,喊了一聲,一名黑影,從天而降,落到了牧流雲的面前,恭敬的跪了下來,“主子。”

“可查出,那人的身份?”

黑影微低下頭,聲音低沈,“主子,那人,之前跟大皇女並無交集,也不知道,她的來路,只知道,她現在,住在客來客棧,隨同的,還有幾個隨從,其中一個,戴著半邊面具,好像,是叫魅的男子,屬下,就查出那麽多了。”

“是嗎?”

牧流雲的聲音暗沈難測,想到了白天見到的,那一張,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若是——

“主子,屬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黑影擡了下頭,看了眼牧流雲,眼底,閃過抹猶豫。

“說。”

黑影恭敬,點頭應了聲,將自己心底的猜測,說了出來,“主子,今天,屬下發現,那個自稱魅的男子,跟,跟百草若,長得很像。”

話落,黑影便不再開口,而院子裏,也起了風,不知為何,黑影突然覺得,很冷。

“他,果然沒死。”

久久的,牧流雲的聲音,幽深冰冷的響起,那一雙,如皓月般的眼眸,此刻,如同滲了毒,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主子,可要——”

黑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便被牧流雲的眼神,震懾住,連忙低下頭。

牧流雲看著自己的雙腿,眼眸冰冷,聲音低沈的命令,“想辦法,將他帶來。”

聞言,黑影低頭,應了聲,起身,就要走,又被牧流雲喊住,“記住,不要被發現。”

“是。”

黑影離去,牧流雲仍然站在院子裏,他擡起頭,看著天空那一輪月光,仿佛間,似乎看到了那人清澈,卻又冰冷的眼眸,當真是,很迷人哪。

夜,很深。

此刻,客來客棧裏,一間客房裏,燭火,燃燒著,墻上,倒映出一個女人的影子。

上官陌影坐在房間裏,桌上,已經放上了一壺酒,一個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任誰,失憶,又突然恢覆,可卻又無法報仇,心情,都好不了吧。

她端起了酒杯,看著杯中的液體,輕搖了搖,一雙如星般的眼眸,閃過一絲冷光,聲音也透出了股涼意,“來了,就進來吧。”

下一刻,房間裏,便出現了一抹修長的身影。

上官陌影手裏的酒杯,在一瞬間,也落到了來人身上。

他一飲而盡,末了,還不忘嫌棄的說了一句,“這酒,太普通了,若是陌影你跟朕回海之國,朕請你喝最好的桃花釀。”

上官陌影聽了這話,擡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見他俊美的臉上,那雙如墨般的眼眸,似乎,帶著一絲認真,上官陌影裝作沒看見,而是,用一副很認真的口吻開口,“封陌天,你是不是喜歡我。”

封陌天怔了下,想不到,她會那麽直接,該說,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跟其他女人,也很不一樣呢,直接,坦白,美麗,而又狠辣,就像他後院種的曼陀羅,美麗的顏色,讓人迷醉,也在昭示,它的危險。但,它是罌粟,哪怕太過沈迷,便是萬劫不覆,但是,為了那一瞬間的快樂,他寧願沈淪下去。

封陌天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微俯下身,見她不躲,也不閃,那雙清澈的眼眸裏,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莫名的,覺得有些愉悅。

他的聲音,在上官陌影的耳邊,充滿磁性的響起,他那一臉的認真,足以讓天下的女人為之沈迷,瘋狂,“若我說,我真的喜歡你呢。”

上官陌影眸光,依舊是清澈,甚至,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起一絲波瀾,封陌天早就知道,上官陌影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若是,換做其他女人,聽了這話,怕早就已經瘋狂,而投懷送抱了吧。

也因此,他多少有點挫敗,可是,卻越加的興致勃勃,越是難以征服的,才越有趣,不是嗎。

對曾身居高位,又在幾個優秀的男人間周轉的上官陌影,又怎麽看不出來封陌天的這種想法,她,可不是好騙的閨中少女,絕對不會因為一句甜言蜜語,就對對方傾心,那是很愚蠢的,也很淺薄,若是如此,那幾個男人,也不會喜歡自己了。

盡管,他們的愛,也摻雜了不少的利益成分,但,沒有真正付出過愛情的自己,根本也沒有資格去指責任何人,因為前世的自己,也需要幫手。

可是如今,她卻不喜歡用前世的那種手段。

更何況,封陌天如今,對自己,不過是因美色而起的占有欲,更因為自己的態度,讓他覺得,充滿了挑戰性,才會對自己多看一眼,她可不覺得自己的容貌美到可以令一個可以弒兄殺父,冷心無情的男人傾心相待,若真那麽想,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上官陌影已經習慣了不斷的去分析每個人靠近自己的原因,然後,想辦法解決,以在不傷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達到雙贏的結果,哪怕不能,也不能讓自己留有後患。

對如今的自己來說,封陌天這一國之帝,肯定比自己強大,先不說她的真正身份是什麽,她現在,也無法回到朱雀國,就算回去了,估計,也沒人承認自己的身份。

也因此,除了一個扶蘇族,這詭異,神秘的一族之外,自己,沒有任何強大的聯盟。

上官陌影的沈默,讓封陌天挑了挑眉,見她的臉上,沒有半點的欣喜若狂,微微感覺到了挫敗,她就不能給自己一點反應?

“封陌天,你喜歡我什麽,臉嗎?”

聞言,封陌天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看著上官陌影絕美的臉龐,如畫般精致的眉眼,而此刻,那雙眼眸,在燭火下,越顯得隱隱生輝,唇,飽滿有光澤,讓人不禁想要,在那雙唇上,留下點什麽,想到這,封陌天的雙眼,暗沈了幾分。

房間裏,空氣中,帶上了幾分的暧昧。

上官陌影看著封陌天越靠越近的臉,一個躍身,躲了過去,神情不悅。

“封陌天,若是你敢亂來,休怪我不客氣。”

而此刻,房門被沖開,幾個灰衣人,迅速的擋在上官陌影的面前,為首的,便是白穹。

封陌天本想欲親芳澤,卻突然出現這一群程咬金,他打量了幾人一眼,目光,在白穹的身上微微停留了下看向上官陌影,見她絕美傾城的臉上,一片冷漠,疏遠,淡淡的笑了笑,眼裏的興味,卻是越發濃厚,“陌影,我以後還會來的。”

話落,他如同來時一般,跳窗離開,待那一抹矯健,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上官陌影這才暗松了一口氣,以如今的自己來說,封陌天的武力,絕對能壓自己一籌,若他真要對自己做什麽,怕是自己,無法抵抗的。

這種感覺,當真是很不好。

見封陌天離開,白穹連忙來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恭敬,又有些擔憂,“主子,你沒事吧?”之前,他在隔壁就聽到了一些聲音,見上官陌影沒有任何的舉動,便知道,來人可能是她認識的,便是先觀察,待有危險就立刻出手,也因此,在聽到了上官陌影不悅的聲音,立馬跟其他人一起沖進了房間裏,保護她。

看著白穹眼裏的擔憂,上官陌影輕搖了搖頭,眼神卻無比認真,“白穹,明天,我們出發鐘雲山。”她身體裏的蠱毒,不能拖了。

“是。”

客棧外,一抹黑影,迅速的,融入黑夜裏,消失的無聲無息。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街上,行人還未起,街道,一片寂靜。

客棧的門口,已經有馬車等著了。

上官陌影昨夜,只睡了幾個時辰,天剛翻魚肚白,她就起身,梳洗,換了身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便見一襲黑衣的魅,戴著半邊面具,正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鐘雲山,很危險,你確定也要跟著去?”

魅在鳳天呆過,知道鐘雲山的危險性,他,並不希望上官陌影去冒險,更何況,比起她,他一個人,或許還好一點。

魅眼裏的不讚同,上官陌影又怎麽不明白,但,她不希望別人為自己冒險,尤其是他。

“放心吧,沒事的。”

上官陌影率先下了樓,身後的魅見狀,眉頭微微一蹙,卻也只能跟著走下樓。

客棧外,白穹等人已經在馬車邊等著,見上官陌影的到來,便將馬車的車簾掀起,讓上官陌影坐上了馬車。

而何況,馬車,便在寂靜的街道上,飛快的行駛著。

鐘雲山,位於鳳天皇朝的一座高山,山勢險峻,周圍,時常有毒蛇,猛獸出沒,隨到之處,都能見到森森白骨,只聽,哢嚓的一聲響,車輪經過,壓碎了什麽東西的頭顱,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上官陌影等人,在太陽徹底出來之前,終於是到底了鐘雲山,許是這座山,過於危險,詭異,也因此,周圍,都沒什麽人經過,而經過的人,怕早就成了這山裏野獸的食物了。

馬車,不能再行走,上官陌影掀起了車簾,下了馬車,看著眼前,山林的入口。

魅跟在身後,看了眼面前的環境,伸手向前一指,朝上官陌影開口,“上官姑娘,我們要進山,就要先過這一片山林,裏頭,毒蛇很多,硫磺粉可以防毒蛇。”

說著,他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白玉瓶,遞給了上官陌影,隨後,也將東西,依次分給其他人。

上官陌影接過魅給的白玉瓶,放進懷裏,便重新的打量起眼前的大山。

想到,上山的險峻,但現在,這座山,更加的危險,周圍,一片詭異的寂靜,哪怕是偶有風吹過,也是為這片山林,帶來更多的森冷。

地上,他們所經過之處,都能見到森森的白骨,看形狀,都是一些羊,或是鹿的屍體,偶爾,還能看到人的頭蓋骨,一兩條,鮮艷的紅蛇,從骷髏的眼睛裏穿梭,時不時的,朝他們的方向,吐著艷麗的舌頭,很是詭異,陰森。

走了一段路,上官陌影等人停住了腳步。

看著前方,一大群正糾纏在一起,交配的毒蛇,上官陌影的眉頭,微微一皺,從懷裏,掏出了硫磺粉,一倒,隨著那淡黃色的粉末,落到了地面上,那一大群蛇,就像是突然嗅到了什麽可怕的味道,紛紛的,以極快的速度,迅速的分開,散去,很快,擋著他們前行的障礙沒有了,他們,該上山了。

眼前,出現的,是一條長長的階梯,很窄,一次,只能一人通行,而這階梯,雖是泥土建成,但,不是很穩固,有些地方看上去,都有了裂縫,還有缺角,而在階梯的一側,就是看不見底的懸崖。

百靈草,生在這樣的地方,當真是危險的很。

“我們上去吧。”

魅看了眼周圍,怕那些蛇去了又覆還,便朝上官陌影開口,而他,已經先走了一步,踩在泥土階梯上,看樣子,他打算自己先一步探路,對魅這一舉動,上官陌影微微感覺到了抹溫暖。

這腳下的路,並不好走,這階梯,太窄小,而他們的一旁,是一座山,一手扶住山壁,一邊小心翼翼的慢慢走,避開一些破裂,搖晃,危險的地方。

日上山頭,陽光,很是猛烈,刺眼,也讓上官陌影等人,有些口幹舌燥,這一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還沒上山頂,也不能停下,上官陌影等人,也就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整整,一千的階梯,上官陌影走得煩了,便在心裏默數,竟然整整一千階梯。

而走上了階梯,出現在眼前的,又是一大片的樹林,看起來,陰風陣陣,一陣涼意,襲上每個人的心頭,這鐘雲山,怎麽那麽可怕?難怪都沒什麽人來了。

“上官姑娘,百靈草,就在這一片樹林的深處。”

比起他們身後,艷陽普照,眼前的樹林,似乎是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上官陌影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正要走,一旁的白穹開了口,“魅神醫,都走了那麽久,不如,先休息一會。”

聞言,魅搖了搖頭,一臉嚴肅,“鐘雲山入夜更加危險,會有野獸出沒,我們盡快,將百靈草摘了之後離開。”

聽了這話,白穹也不再開口了,他轉頭,見上官陌影似乎也打算繼續,便只能將心底的擔憂收起,應了一聲。

上官陌影雖然有點累,卻沒打算開口,反正,無論如何,她今天是一定要得到百靈草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又有一群人,朝著鐘雲山的方向而來。

樹林裏,連風都沒有,一片幽暗,上官陌影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時不時的觀察地上的一些落葉,就怕一個疏忽,藏在落葉下的東西朝他們猛撲了過來。

這鐘雲山,上官陌影前世的時候都沒有來過,自然,也沒有想到,這座山林裏,竟是如此的陰森,恐怖。

上官陌影等人走了一段路,眼前,幾乎是一片黑暗,無法,白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火折子,照亮一下前方的路,便看到,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山洞,而魅,也停了下來。

“百靈草屬陰,性溫,也因此,它生長的環境,都是比較溫暖的地方。”

上官陌影走前了一步,看著面前,黑漆漆的山洞,秀眉一皺,眼眸閃過抹疑惑,回頭看向魅,“百靈草,怎麽會生在這陰冷的山洞裏?”

魅半邊俊雅的臉,浮起了抹淡淡的微笑,一雙如月般的眼眸,也閃過抹笑意,他朝上官陌影示意了眼,“上官姑娘,你摸一摸山洞的石壁,是不是冷的。”他是個醫治,對百靈草這樣的珍稀藥草習性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它會生長在什麽樣的環境裏。

聽了這話,雖然,上官陌影還是很不解,但,她相信魅不會欺騙自己,便走了上前,伸出了手,輕輕的,放在山洞的石壁上,感覺到,不同周圍的陰冷,這石壁,有點溫暖,這,怎麽回事?

見上官陌影疑惑,不解的目光,魅從白穹的手裏接過火折子,朝上官陌影解釋,“這裏頭,有地水。”

火折子的光亮,將山洞裏的環境照亮,雖然,裏頭,有些石頭擋著路,卻也沒什麽大的危險,頂多難走了些,經過兩塊參差不齊的石頭擋路,便看到眼前,出現了一處水池,還冒著熱氣,而在這水池的上方墻壁上,一株株被熱氣熏染的植物,便出現在他們所有人的面前。

“那,就是百靈草。”

見走了那麽遠的路,終於找到了百靈草,白穹先站了出來,開口,“主子,我過去摘吧。”

上官陌影正要開口,便聽到,嘶嘶的聲音響,有什麽,擦過了墻壁,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白穹等人,將上官陌影護在了身後,而魅,也被上官陌影護著,見狀,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嘶嘶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似乎,是從他們的頭頂上方傳來。

而這一擡頭望去,便看到一雙血紅的大眼,一條,足足有六尺長的巨蛇,它的顏色,比較暗淡,若不是剛才它滑動的聲音,還真不容易發現他們頭頂上竟然有條如此巨大的蛇。

難怪,難怪這周圍如此安靜,甚至,連只野獸都沒看見,莫非,就因為這條巨蛇。

看著這樣的一條巨蛇,眾人都是一臉的警惕,那蛇,可能是守護著百靈草,一般,越是珍稀的藥草,它們的身邊,都會有守護者。

而這蛇,正死死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仿佛,只要他們一動,它便會立刻發起攻擊。

上官陌影的雙眼盯著巨蛇,朝著白穹他們低聲說了幾句,湊到魅的耳邊,輕聲的開口,“等一下,我去拿藥草,你,立刻跑出去,知道嗎?”

魅的眼神,有一瞬間恍惚,他看著眼前的上官陌影,他們此刻,身體靠得很近,近得到,他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魅,你有在聽嗎?”

上官陌影見魅竟然出神,連忙又說了一句。

聞言,魅回過神來,點了下頭,又搖頭,見上官陌影的秀眉蹙起,便焦急的開口“不行,還是我去。”他怎麽能讓她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上官陌影正打算開口,便聽到白穹急促的聲音傳來,“它攻過來了。”

巨蛇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上官陌影等人撲了過來,撲了個空,上官陌影已經抓起魅的手閃躲到一邊,巨蛇,撞到了墻壁上,發出轟隆的一聲巨響,山洞,有些搖晃。

上官陌影從地上站了起身,見那巨蛇,搖晃著巨大的腦袋,趁這個機會,飛身上前,伸手,就要抓起水池邊上的藥草,眼見,手已經觸碰到藥草,只聽嘶的一聲,水池裏,突然沖出了一條色彩鮮艷的紅蛇,張開了毒牙,朝著上官陌影襲來,見快躲不過,一條蛇尾,在這個時候,伸了過來,一拍,就是一擊。

“主子。”

“上官姑娘。”

上官陌影的小腹,被巨蛇的尾巴拍了出去,雖然,躲過了毒蛇的毒牙,但是,她卻也受了重擊,背,撞到了身後的大石頭上,只覺得,喉嚨間,湧起了一股腥甜。

該死。

看著地上的鮮紅。

上官陌影痛的皺起了秀眉,就要重新站起身,那巨蛇,已經再次朝著她的方向,猛撲了過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白穹也朝著巨蛇襲擊了過去,巨蛇雖大,但是,在這個不是很大的山洞裏,也是處處所阻。

“陌影,上官姑娘,你怎麽樣?”

魅趁白穹拖住了巨蛇,連忙沖到了上官陌影的身邊,一臉擔憂的詢問。

上官陌影一臉不在意的擦拭了嘴角邊的鮮血,看著手裏的藥草朝魅開口,“是它對吧。”

魅看了眼上官陌影手裏的藥草,點了點頭,而眼前,巨蛇被白穹等人拖著,他們暫時不會有危險,可是,這個山洞,已經有碎石掉落,已經不能久呆,連忙開口,“走,我扶你出去。”

上官陌影也知道,借著魅的力道從地上起身,邊朝洞口走去,邊朝身後的白穹等人喊了一聲。

待走出了山洞,便聽到轟隆的一聲響,正當上官陌影擔心白穹他們出不來的時候,幾道身影,飛快的沖了出來,而隨後,上官陌影便看到巨蛇張大的血盆大口,直朝他們沖了過來,而這時,只聽,劈裏啪啦的聲音響,之前的打鬥,已經讓山洞的碎石掉落,而巨蛇,又不知道控制,尾巴在山洞裏狂掃,結果,山洞,塌了下來。

看著剛冒出一個蛇頭,便被塌下來的石塊重重壓住的大蛇,上官陌影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而這一松,上官陌影只覺得自己後背疼得很,就算看不到,也知道,估計,後面已經青了一大片。

“主子,你要不要緊?”

白穹等人一臉擔心,她如今,可是他們一族的希望,絕對不能出事。

上官陌影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眼,那一個巨大的蛇頭,朝著白穹等人開口,說道,“我們走吧,離開這裏。”反正,百靈草已經拿到了。

此刻,天,已是日落黃昏,沒想到,他們會進去那麽久,上官陌影收起了百靈草,走下那條長長的階梯,白穹等人,紛紛拿出硫磺粉,散去試圖靠過來的大小毒蛇,邊撒,邊朝著他們馬車的方向走去。

風,冷冷的吹拂,空氣中,似乎,帶了什麽不一樣的氣氛。

白穹等人,邊走,眼神,卻是越發的警惕起來。

他們的情緒,同樣,讓上官陌影跟魅受到感染,也都一臉戒備了起來。

他們幾人圍成了一圈,將上官陌影護在中間,哪怕,上官陌影根本不需要保護。

殺氣,如一道冷風,朝著他們每個人襲來。

樹林之上,一道道黑影,從天而降,那一襲黑衣,黑面罩,一雙雙飽含殺氣的眼睛,他們,都是沖著上官陌影來的,或者,是她身上的藥草。

“主子,這些人,交給我們。”

上官陌影受傷了,不易動武,而這些人,對白穹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群螻蟻。

“你們小心,別太大意。”

雖然知道他們的能力,但,上官陌影還是叮囑了一聲。

戰鬥,一觸即發。

一個渾身被黑衣包起的黑衣人,站了出來,聲音低沈的開口,“我只想要那個男人,不打算跟你們動手。”

他指向攙扶著上官陌影的魅,而聽了這話,上官陌影卻是直接冷笑了起來,聲音比冰霜還要冷,“白穹,動手。”竟然是沖著魅來的,想要抓他,想都別想。

“是。”

白穹等人,可是很不爽,魅,可是唯一一個能救他們族長的人,給他們,豈不是讓他們的希望落空,簡直是找死。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他說的這句,反而讓戰火燒得更旺。

見狀,也知道,這些人不除,他們是帶不走魅。

開口的黑衣人,擡起了手,一揮,其他的十幾名黑衣人直接朝上官陌影等人沖了過來。

落葉,隨風飄起,樹林,發出了碰碰的撞擊聲,一個個黑衣人,如落地的風箏,被拋飛在地。

為首的黑衣人,見上官陌影身邊的人,竟然如此強大,趁亂,逃走。

而其他的黑衣人,已經是不足為懼。

見危機,已經被白穹他們解除了,除了那逃走的黑衣人之外,他們現在,暫時沒什麽危險,只是——

上官陌影不明,為什麽,有人想要帶走魅?

馬車,在天色暗下之前,到達鳳天皇朝。

上官陌影背後的傷,也要及時醫治,否則,會留下些後遺癥。

可是,她傷的是後背,他們,又都是男子,如何替上官陌影上藥,因這難題,一時間,房間裏,一片寂靜。

白穹他們是不能亂碰自己族長的身體,那是對族長的褻瀆,哪怕擦藥也不行,而魅,作為大夫,總沒有問題了吧。

想到這,白穹他們都將目光望向魅。

上官陌影趴在床上,看著屋子裏的男人,突然間,覺得還是朱雀國裏好,因為,女人被男人看了身子,吃虧是男人,而在鳳天,卻都是相反,別說屬下不能碰主子的身體,就連醫者,在對待女病人上,也總是遲疑,更別提病人本身。

“魅留下,你們出去吧。”

她的背,都快疼死了。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了下眉頭,說了一聲,便見白穹等人像是得到了什麽大赦,松了一口氣,很快就都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上官陌影,跟魅兩人了。

“魅,我將衣服脫了,你替我擦藥。”

聽了這話,魅一怔,神色有些遲疑,聲音喃喃的開口,“這,這有點不太好。”他,怎麽可以看她的,身體。

上官陌影還從沒看到魅這樣的神態,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她還記得以前他跟自己說過,行醫者,不分男女,既然,以前,他可以做到心無旁騖,如今,又怎麽不可以了?

“魅,你是醫者,醫者,不拘小節。”

聽了這話,魅怔了怔,是呀,他是醫者,怎麽能如此?若是此刻,受傷的是別的女人,自己,會那麽猶豫,遲疑嗎?答案是不會。

可為什麽,因為受傷的是上官陌影,所以,他明明擔心,焦急,可是,一想到要觸碰到對方的身體,他又覺得,別扭,尷尬。

見他還遲疑,遲遲不行動。

上官陌影多少,有點明白他在想什麽,或許,是因為他的臉,或許,他是怕破壞自己的名節。

但,那根本是多餘的,她根本就不重視那些東西。

名節那東西,早在前世,她就已經將它拋棄在角落裏,若是在乎,在被那幾個禽獸傷害的時候,她不會讓別人救下自己,早就跳下懸崖死了。

就因為,她不甘心,她要報仇。

也因此,仇恨,滋養了她的野心,她的暴戾,她的無情。

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如今,她仍然是要報仇,自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

沒有生命,談何報仇?

“若是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你,我去找別人。”

上官陌影的話一落,魅連忙開口,“等等。”他,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身體,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上官陌影那雙如星般的眼眸望向了魅,並未開口。

魅,終是下了決心,可是,下一刻,他就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角,在上官陌影疑惑的目光下,綁在雙眼上。

看著雙眼綁上黑布條的魅,上官陌影只覺得自己的心口暖暖的,在魅看不到的時候,嘴角,綻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他,真的是百草若,一點都沒有變。

上官陌影低下頭,小心的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衫,避免扯到身後的傷口,背過身去,一邊,指導著魅行動。

黑暗,讓觸感更為敏銳,但,因為看不到,反而,越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很快,藥便上好了,上官陌影只覺得那股痛楚,似乎,隨著藥物的塗抹而有所減輕,她正要將衣服拉了上來,便又聽到碰的一聲巨響,立馬將衣服穿好,轉過身去。

見來人,上官陌影那秀眉不滿的皺起,“封陌天,你這是做什麽?”

魅一聽到聲音,便將黑布條從臉上扯了下來,轉頭,看向門口來人,眉頭,也跟著一皺。

怎麽又是這個男人,他來做什麽?

門口出現的,正是封陌天,他一得知上官陌影受傷的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結果,見上官陌影的衣服,似乎有些不整,而一旁站著的,叫做魅的男人,神色,也有些怪異。

他心下,已經了然,雙眸,卻是危險的咪起。

“你受傷了。”

滿房間都是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上官陌影沒有開口,本來,他們就沒那麽熟,她用不著告訴他。

想到這,她從床上站了起身,不小心還是扯到了後背的傷,讓她的秀眉皺起,一張絕美的臉也是微微一白。

“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道男聲,異口同聲的響起。

封陌天有些陰鷙的眼神盯向了魅,薄唇緊抿。

而魅,對封陌天的眼神,視而不見,他在乎的,是上官陌影的身體。

“你覺得如何?”

魅不是很放心,又問了一句。

聞言,上官陌影微微一笑,開口,“放心,現在,沒那麽疼了。”話落,她又看向了封陌天,一臉不卑不亢,聲音卻顯得有些清冷,“我累了,想休息了。”

這一句話,已經是相當於趕人了。

但,封陌天,卻是什麽也沒說,轉身,走出了房間,而身後,魅叮囑了上官陌影一聲,便也走了出去。

“魅公子,介不介意,一起聊聊。”

魅剛將上官陌影的房間關上,便聽到了這一句。

他眼神微閃了下,臉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向封陌天,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此刻,房間裏,魅坐在桌旁,替封陌天,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的神情,不卑不亢,甚至,在封陌天刻意的威壓下,哪怕,臉色有些蒼白,卻也沒有退縮。

“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這個“她”,雖未點明,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朋友。”

她跟自己說過,他們只是朋友,也只會是朋友,哪怕,他心裏,其實,或許,也不想這種關系吧。

但是,她對自己,明顯,並無過多想法。

也因此,他,不敢去觸碰。

封陌天對魅這個說法,明顯是不相信的,但,若真的是朋友,那也就罷了,若是其他的,他,可不會客氣。

而此刻,皇宮裏,一處寢宮內,一道幽冷的嗓音響起。

“你這個蠢貨。”

房間裏,黑影跪了下來,眼底,充滿了驚恐。

隨著軲轆軲轆的聲音響,黑衣人正要擡起頭,一道掌風,朝他襲來,黑影被擊飛了出去,撞到了一邊的墻上,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他也顧不得擦拭,連忙重新爬到輪椅上的人面前,重重的磕頭,聲音暗啞,“主子,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牧流雲溫雅的臉上,依舊一片冷酷,他森冷的目光,落在黑影的身上,腦子裏,猛的閃過抹靈光,朝著黑影開口,“你過來。”

黑影楞了下,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連忙爬了過去。

而牧流雲,也在黑影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末了,聲音無比的低沈,“絕對,不能再失敗,否則,你自己清楚後果。”

“是。”

黑影重重的磕了下頭,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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