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調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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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悄悄的降臨。

圓月爬上了樹梢,將銀色的光輝,撒遍了大地。

房間裏,點起了燭火,窗外,有風吹過,房裏的火光,明明滅滅。

一個黑影,悄然的進了房間,燭火下,那黑影,緊挨著窗下,身形非常的廋小,一雙眼睛不大,此刻,咪起,目光,無比準確的落在床上的上官陌影身上。

她悄悄的挪動著腳步,動作如貓步般緩慢,悄然間來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她看著床上的上官陌影,伸手,輕搖了她一下,見她,果然沒有反應,眼底,閃過了抹放心。

她在房間裏轉了下,快速的來到了窗戶邊,朝著窗外的某一處,比了一個姿勢。

而很快,又有人進了房間。

她的肩膀上,擡了一個人,走到了床鋪邊。

“快,有人來了。”

瘦小的黑衣人站在門後,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朝著同伴催促的開口,而另一個人,將之前擡著的人放到了床上,又將床上的上官陌影擡到了肩膀上,朝著門邊廋小的同伴點了下頭,便快速的離開了房間,廋小女子緊跟在後。

綠兒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床上依舊昏迷著的上官陌影,想到了此刻,正纏著王夫的人,嘆了一口氣,替床上的上官陌影蓋好被子,坐到一旁,一邊絮絮叨叨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似乎,這樣的話,王爺就能聽到,就能醒過來似的。

而此刻,宗政無憂面無表情的坐在廳裏的首位上,看著不死心,帶著席無雙來的宗政雨龍。

宗政雨龍回去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席無雙跟自己一起,試圖說服宗政無憂,於是,便有了這僵持的場面。

宗政無憂坐在首位上,看著自己的母親,而一邊,是一直對自己不死心的席無雙,她到底是有什麽樣的自信以為自己就會接受她,就算上官陌影死了,自己也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這兩個人,當真是聽不懂嗎?

宗政無憂不說話,渾身上下散發的冷氣讓廳裏的溫度直線下降,而席無雙,被這寒氣凍了下,卻還是勇氣十足的開口,“無憂,我們以前都有婚約,如今,事實證明,我們之間的緣分還未盡,你,真的就不能多考慮一下。”

反正,那上官陌影都快要死了,更何況,女皇的聖旨都已經下了,無論他願不願意,他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已經算解除了,除了昭告天下之外。

宗政無憂覺得自己,應該要讓這兩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自己的意思。

“母親,席無雙,我宗政無憂今天就在此說明白了,這婚姻,是不是解除,女皇說了不說,決定權在我,還有,我的妻主,她還有得救,明日,我就會帶她離開。”

他站了起身,神情冷峻,語氣堅定,那一身的霸氣,將在場的兩人都震驚了。

而席無雙,眼底的愛慕更濃,這個男人,果然跟這國家那些柔柔弱弱的男子不同,也更有挑戰性,也,越想要了。

“什麽,你要離開?”

宗政雨龍只不過是想讓宗政無憂重新選擇,選出對自己更有利的,可,不表示就要逼他離開呀。

“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男人,帶一個昏迷的女人,能去哪,更何況,上官陌影都只剩下一口氣了,你就不能,放棄掉你那愚蠢的責任心嗎?”在她看來,宗政無憂怎麽也不可能會愛上上官陌影的,她長得又不是傾國傾城,而且,還是一個傻子,一個無貌,又沒才華的女人,自己這處處優秀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愛得上。

這說出去,誰信,她回去之後,想了許久,只能將他的一切做法,都歸功於責任心上。

想到了一點,她才會讓席無雙能跟著來勸,說不定,多一個人的勸說,他就會妥協了呢。

而事實,卻又證明了另一件事,宗政無憂就是那種你越是勸說,他就會越對著幹的那種人,而且,他也是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回頭的人,只能說,宗政雨龍這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還不夠透徹。

“無憂,我知道你是怕外面的流言,但,你可以放心,我跟伯母,會把事情都處理妥當,你不用擔心外面的那些人說閑話。”

席無雙也跟著勸。

宗政無憂一臉嘲諷的看著兩人,自己,難道就是那種擔心別人說閑話的人嗎,若是如此,他也不會嫁給上官陌影了,既然嫁給了上官陌影,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看來,無論我說什麽話,你們都不聽了。”

宗政無憂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如墨般深邃漆黑的眼眸,閃過了抹淩冽。

“無憂。”

宗政雨龍又打算開口勸,便見宗政無憂站了起身,神色冰冷的開口趕人,絲毫不將她這個母親放在眼裏,見他如此,想到自己好話都說盡了,他還如此,宗政雨龍也是氣急了,大聲怒吼了起來,“宗政無憂,你這樣,有沒有想過你父親,他若知道你嫁給這樣的女人,為這樣的一個傻子守寡,他就算在地下也不安心。”

“夠了。”

宗政無憂聲音低沈的怒吼了出聲,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如同籠罩上一層寒霜,冷得嚇人,那一股殺氣,一身的煞氣,將廳裏的每個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而宗政雨龍,在話出口後也是後悔了,她知道,他不願任何人提到他的父親。

想到自己可能無意間傷到了自己的兒子,宗政雨龍有些後悔,可是,她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若是他還在的話,他怎麽可能會願意自己的兒子嫁給一個傻子,更別提為一個傻子守活寡。

若是他還在的話,這個兒子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摸樣,她都不知道為什麽小時候很乖巧,懂事的兒子,越大,越是不聽話,叛逆,甚至是,自私,只知道為自己著想,難道,他不知道,該為自己的家族,付出點什麽嗎,辛辛苦苦將他們每一個人養大,就是為了讓他們將自己的家族變大,變強,為他們的家族創造更大的利益,而不是,只為了自己。

宗政雨龍越想,就越覺得生氣,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長袖一揮,低沈聲音怒喝道,“宗政無憂,你自己好好想吧,但願你以後不要後悔了。”

話落,宗政雨龍便大步離開了,而席無雙,見宗政雨龍就這樣離開,暗罵了聲沒用的家夥,看著宗政無憂冷峻的眼神,說了幾句軟話,便也跟著離開了辰王府。

廳裏,不知何時,只剩下了宗政無憂一個人。

他有些疲倦的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揉了揉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眼眸深沈。

……

漆黑的夜,樹林裏,兩道黑影剛出現一片空地上,很快,便有幾個身穿白袍,蒙著面罩的人走了上去。

“人帶到了嗎?”

白袍中,為首的一個,走了出來,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

“尊者,人已經帶來了。”

廋小的黑衣人朝著身後的同伴示意了眼,那人便上前,半蹲了下來,便立刻有人將她肩膀上的人接過,看了幾眼,點頭確定。

見狀,被稱尊者的人微微點頭,啞聲道,“你們做得很好。”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大袋,輕輕一晃就是一陣摩擦聲的袋子朝著廋小女子懷裏扔去,“這是你們的報酬,記住,什麽話,都不能透露出去。”

“是。”

黑衣女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恭敬的應了聲,便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樹林。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風,吹起。

一抹如火般艷麗的紅衣,從空中落下。

夜驚魂已經跟了之前那兩個黑衣女人一路,便想知道,敢從辰王府盜人的,究竟會是誰?

“我知道你是誰,夜驚魂,暗夜魔教的新任教主,夜修羅如何了?”

白衣尊者似乎並不驚訝眼前人的身份,而是,淡然的開口,說出了另一個名字。

而一聽到對方竟然說起了夜修羅,夜驚魂的雙眸,危險的瞇起。

“你們是誰,究竟,想做些什麽?”

不管他們究竟是這麽認識夜修羅,他如今只想知道,他們要帶重傷,昏迷不醒的上官陌影去哪裏?

聞言,白袍尊者看了眼被屬下抱在懷裏,昏迷的上官陌影,眼眸閃過一道光,在深夜下,快得讓人看不清,他的聲音很低沈,朝著夜驚魂冷冷的開口,“這事跟你無關,你最好,還是當做不知道。”

“她,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的。”自己,可是欠了她一命,答應了,要護她周全,而今天,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的讓人將她帶走呢。

夜驚魂也不再廢話,長袖如蛇般的朝著白袍尊者襲去,一紅一白,在樹林裏,快速的交起手來。

而其他的人,遠遠站著,看著樹林的兩人打鬥。

砰的一聲響。

一抹紅衣,如殘影般撞到一棵大樹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夜驚魂不在意的擦了擦嘴邊的鮮血,一雙丹鳳眼,閃過抹殺氣,還有點不敢置信,這個人,真的好強,自己,只能勉強,看清他的攻勢,但,每一次的出手,對方,都像是在腦子裏演變了無數次一般,很快就找到回擊的辦法。

從輸給了宗政無憂之後,他又一次的敗給了一個陌生人,真是讓人備受打擊呀。

可是,他不能退,否則的話,上官陌影,就真的要被這些人給帶走了。

“放棄吧,你是打不過我的。”

白袍尊者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說這話,雖然聽著有些傷人自尊,但,卻也是實話,夜驚魂,他的武功修為不弱,但,比起自己,比起他們其他人,差遠了。

夜驚魂嘲諷的笑了聲,一手扶住了胸口,從地上站了起身,一頭墨發因為之前的打鬥,微微有些淩亂,他看向被其中的白袍人抱在懷裏的上官陌影,此刻,她依然是陷入了深沈的昏迷,對周圍的一切,絲毫未知,眼裏的念頭越加的強烈。

“上官陌影,絕不能給你們。”

哪怕是死,他也絕不能退。

“尊者。”

一人走了上前,看了眼天色,低聲朝白袍尊者開口。

他擡了下手,看著明明已經受了傷,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放棄的夜驚魂,眼裏閃過了抹讚賞,他,聲音沈了沈開口,“既然如此,那麽——”

夜驚魂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一陣風吹過,眼前的白衣身影,如同光速般,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快。

夜驚魂的眼裏閃過抹震驚,在下一刻,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著昏迷了的夜驚魂,白袍尊者聲音冷冷的命令了下去,便很快,就有人將夜驚魂擡了起來。

若是此刻,有人從樹林的上空經過的話,就會發現,樹林裏,無數白影,如同鬼魂一般,消失的無聲無息。

……

而此刻,回了丞相府的宗政雨龍,依舊大發雷霆,府裏的人,從沒看到宗政雨龍生那麽大的氣,都不敢上去勸。

待見她發洩的差不多了,繼夫白青雲這才讓人打掃廳裏被打碎的花瓶茶盞,一臉溫柔的勸道,“妻主,別生氣,氣壞了身子,青雲會心疼的。”

白青雲一臉的溫柔,乖巧柔順,讓宗政雨龍暴怒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而之前也發洩的差不多了,她坐到椅子上,重重的嘆了口氣,聲音很是不滿,“無憂,簡直是氣死我了,油鹽不進吶。”她都為他想好了一切後路,他只要離開辰王府,她會將所有辦的妥妥當當,他只需再做一次新郎就好。

自己都為他謀算好一切,重新為他鋪路,他的腦子就怎麽也轉不過彎來呢?

“妻主,不氣了,無憂,向來是有主意的,也不像無鸞那麽聽話。”他的無鸞,明明長得也不比宗政無憂這嫁過人的男人差,為什麽,就是不考慮一下他的兒子呢?

宗政雨龍還沒有開口,廳外,走進來一個女人,見到對方,宗政雨龍連忙開口,“無雙吶,你說無憂,他怎麽那麽倔?”

來人正是席無雙,聽了這話,她也是一臉溫和的勸慰,“伯母,不要生氣,無憂,他就是腦子一時間沒想明白,我們可能把他催的太緊了。”

說到這,席無雙也是嘆氣。

聞言,宗政雨龍又是大大的嘆了一口氣,而一旁的白青雲,見這兩個人唉聲嘆氣的摸樣,眼眸一轉,頓時有了主意,便開口說道,“妻主,既然席小姐來了,不如,我這就讓廚房做上一頓好吃的,準備些水酒,妻主跟席小姐,也可以,邊喝酒,邊想辦法。”

白青雲的建議,立刻引起了宗政雨龍的點頭讚同,而席無雙,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廚房裏的人便端來了菜肴,擺上了酒壺,酒杯。

宗政雨龍在這時間裏,被席無雙哄得連連大笑,之前的憤怒,此刻也是看不到了,而一旁伺候著的白青雲,見席無雙的嘴,特別的甜,能說會道,而她的容貌,又那麽出色,家世也好,席將軍的女兒,越看,越是覺得,這是一個好對象。

想到自己的兒子,宗政無鸞,都快二十了,可是,心高氣傲的,到現在還沒有合適的對象,眼前,不就有一個。

憑什麽所有的好事都是宗政無憂的,宗政雨龍也不會為自己的其他兒子想想,看著席無雙,想到他府裏只有幾個夫侍,自己的兒子,雖然是庶,卻也是庶長子,容貌什麽的也不差,若是,他們能看對眼,或許——

想到這,白青雲見宗政雨龍跟席無雙都喝的有點多了,便讓人偷偷去請宗政無鸞來了。

下人領命,悄然的退了下去。

而白青雲,繼續倒酒,勸酒。

很快,宗政無鸞便來了,他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墨發微散,長眉杏眼,一身艷麗的紅衣,五官也是帶著點妖嬈,雖然,不比宗政無憂那般清冷,如高嶺之花,他的長相,也是極好的。

只能說,宗政雨龍的幾個兒子,一個個長相都是很出挑的。

宗政無鸞來的時候,看得席無雙眼神一熱,她見過宗政無憂,宗政無心,比起兩者之間一個清冷,一個活潑可愛,這一個人,卻是妖嬈動人。

宗政家,真是出美人呀。

一旁的白青雲見宗政無鸞來了,又偷偷的瞥了眼席無雙,見她看著無鸞的眼神,他就知道有戲。

“無鸞來了呀,過來,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席戰席將軍的女兒,席無雙,席小姐。”

宗政無鸞聞言,微微一笑的上前,朝著宗政雨龍,席無雙福了下身道,“娘,席姐姐好。”

宗政無鸞在來前,就已經聽下人說了,而他,也曾經遠遠的看過席無雙一面,如今,近看,更覺得她美麗無比,想到她的家世,他的嘴角,緩緩的勾起,那雙眼,如同帶了鉤子似的,勾得席無雙心神顫了顫。

“無鸞來了,坐吧,這是你席姐姐。”

宗政雨龍倒是沒註意到什麽,只是朝宗政無鸞揮了下手開口,而她的話,倒也順了某些人的心意。

“來,喝酒,無鸞,你也陪你席小姐喝上一杯。”

宗政無鸞,來到白青雲的身邊,款款一坐,白青雲便示意下人倒酒,一杯酒,就放到宗政無鸞的面前。

“席姐姐,無鸞,先幹為敬。”

說這話的時候,宗政無鸞的臉上仍然帶著微笑,喝酒的姿勢,也是無比優雅,而那張沾了朱粉的臉,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染上層紅暈,越發的迷人。

這副摸樣,看得席無雙心神皆是一蕩,而她久經風場,自然是看懂宗政無鸞的目光,那雙眼,火熱了幾分。

酒過三巡,宗政雨龍已經醉的暈乎乎的,要靠著白青雲才站了起來,她醉眼模糊的朝席無雙揮了揮手,讓她繼續喝,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便由著白青雲扶去休息了。

而臨走前,白青雲朝著宗政無鸞拋了個眼色,便扶著宗政雨龍離開了前廳。

此刻,廳裏,便剩下宗政雨龍,和席無雙了。

席無雙,其實喝得並不多,她的臉雖然有些紅,但,那些酒,對她來說,只是小意思。

“席小姐,聽說,你跟我那出嫁的大哥,有婚約。”

宗政無鸞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邊說邊替席無雙倒酒。

聞言,席無雙點了點頭,當年,自己其實,對那婚約,是很不滿的,她並不喜歡被人安排,所以,在知道自己以後要娶宗政無憂的時候,她做了很過分的事,欺騙了宗政無憂,雖然,在她看來,那也不過是小時候的玩笑,但,他卻似乎,很不能原諒自己。

想到這,席無雙對著宗政無鸞訴起哭來,她說得真切,語氣動人,讓原本就對她有那麽一份心的宗政無鸞越發的嫉妒起了宗政無憂,也覺得他沒那個福氣,更堅定了他要嫁給這女人的決心。

想到自己,再過上一兩年,也會嫁給其他女人,與其嫁給一個他不知道摸樣的女人,還不如,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更何況,她的家世擺在了哪裏,自己若是嫁給了她,以後,席府,還不是自己獨大,他可是知道,席家,就只有這一個女兒,若不是她當年離府,現在,怕是連孩子都生了。

想到這,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而今天,便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席間,宗政無鸞讓席無雙看到了自己才華,溫柔的一面,而對他,本來也有幾分的意思席無雙,如今,更是借機,多添些好感。

兩人,也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來逛下府裏的後院,便一起離開了前廳,兩人,走在前頭,而下人,提著燈籠,遠遠的走在後面。

宗政無鸞見時機差不多,便邀請席無雙到他的房裏,看他最新作的畫,而那言下之意,席無雙自然是懂,她含笑的點了點頭,沒有拒絕,看著面前,一臉嬌羞的宗政無鸞,走了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身體。

幾個下人,當做什麽事都不知道退出了房間,關上房門,而此刻,房間裏,燭火滅,兩道人影,在屏風後的床上,翻滾著巨浪。

而第二天,席無雙便在宗政雨龍的面前請罪了,而自然,免不了被宗政雨龍怒斥了一番,可無論她怎麽生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宗政雨龍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感到了無奈,氣憤,但,自己兒子的清白都給了席無雙,自然只能娶了宗政無鸞,而自己的大兒子,席無雙,想了想,提出了另一個方法。

“一女二夫?”

前廳裏,響起了宗政雨龍不敢置信的聲音。

眼見宗政雨龍就要發火,席無雙連忙開口,開始發揮她的舌燦蓮花,將兄弟嫁於一妻說成了曠古的佳話,也是席無雙的嘴太甜,也太會說,宗政雨龍雖然對兄弟服侍一人有點不悅,但,轉而一想,宗政無憂若是再嫁,也是二嫁,怕也未必更好,席無雙這事,雖然有點過了,但,兄弟嫁於一妻,也不是沒有,便也就默認了。

只要,能夠說服了宗政無憂。

想到了勸說宗政無憂,宗政雨龍就覺得這腦子開始疼,宿醉過後,還是有點後遺癥的,這個兒子,簡直是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呀?

而就在她煩惱著如何勸說宗政無憂,此刻,辰王府裏,一場軒然大波,也在形成。

上官陌影,死了。

辰王府上下,一片哀傷。

宗政無憂怎麽也沒有想到,上官陌影竟然就死了,他本來,還想帶她去找魅,讓他來醫治她,沒想到,她竟然就這樣死了。

他的心,一陣苦澀。

宗政無憂站在上官陌影的面前,看著床上,那慘白慘白的臉,沒有血氣的嘴唇,突然間,心下一片荒涼。

而綠兒,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怎麽也想不到,才過了一夜,王爺就這麽沒了,他們這些人,也都要散了。

“王,王夫,我們,我們是不是,是不是要買些黃紙。”

王爺死了,也該要舉行葬禮,畢竟是王爺,哪怕死了,也要風風光光,她們的王爺,已經很不幸了,這葬禮,一點要辦好。

綠兒跪在上官陌影的床前,邊哭邊抽泣的開口。

而宗政無憂,只是沈默的,走出了房間,甚至,看也沒看床上的上官陌影一眼。

房裏的下人們,以為宗政無憂是不願意她們看到他難過,便紛紛的看向了床上,已經沒了氣息的王爺,痛哭了出聲。

宗政無憂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了上官陌影的房間,來到了書房,待他,回過神後,已經是過了一個時辰,他朝書房裏喊了一聲,一個黑衣的男子,便出現在書房裏。

“鬼一,昨夜,可有發生過什麽?”

明明,昨晚的上官陌影還好好的,而今天,卻偏偏出事了?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上官陌影就那麽的死了。

想到了上官陌影毫無血色的臉,宗政無憂微微的閉了下眼,將心底深處那絞痛的情緒壓下,聲音低沈的開口。

聞言,鬼一微低垂下頭,將眼底的恐懼壓下,朝著宗政無憂搖了下頭,開口“主子,鬼一,什麽也沒註意到。”

“是嗎?”

宗政無憂的聲音,若有若無,他相信,他身邊的人是不敢背叛他的,更不敢欺騙,而應該守在上官陌影身邊的夜驚魂,若是有什麽事,也該知道,那麽,上官陌影,她真的死了嗎?

一陣,長久的沈默。

宗政無憂揮了揮手,鬼一便消失在書房裏,他,輕輕的一聲嘆,像想到了什麽,打開書桌下的一個抽屜,拿出了一個長形的,用最好的雕木制成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一個,栩栩如生的泥人,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伸手,將泥人拿在了手裏,輕輕的撫摸著,這是,上官陌影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這泥人,他後來調查過了,是上官陌影跟那做泥人的老者學的,可是,她卻沒告訴自己,若不是她親手做的,又怎麽能將他的泥人做的栩栩如生。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的珍惜。

他,其實,要的並不多。

只是想要跟她,好好的過,無關愛情,只為了守護,只為了心中最初的那一點溫暖,而如今,那溫暖,也都要消失了嗎?

父親如此,她也要離開自己了嗎?

怎麽可以?

他,不允許呢。

上官陌影,就算死了,你也別想離開我。

宗政無憂,突然發出了一陣笑聲,那如仙,如畫般的俊美的眉眼,閃過了一抹戾氣。

而此刻,房門,輕輕的敲響,若白走了進來,見自己的公子坐在桌後沒有說話,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讓人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麽?

若白無聲的嘆息了聲,一臉小心翼翼的開口,“公子,王爺的喪事,是不是——”

他的話,還未落,宗政無憂清冷的聲音,已經不帶一絲情緒的響起,“這件事,先不要聲張。”

聞言,若白楞了楞,很是不理解,但,他已經習慣了聽從宗政無憂的命令,哪怕不明,卻也應了下來,退出了房間,去吩咐府裏的其他人了。

因為發生了這事,辰王府大門緊閉,誰來都不開。

若白離開後,宗政無憂在書房裏,呆了很久,直至深夜,書房裏,並未點上燭火,而宗政無憂,就在黑暗中,坐了許久。

上官陌影。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就這樣死了?

宗政無憂猛的站了起身,走出了一天未出的書房,朝著上官陌影的房間方向走去。

夜,漆黑一片,風,冷冷的吹,仿佛吹進了每個人的心底。

所有的人,都無心做事,一個個,帶著對逝去王爺的傷心,也帶著對未來的茫然,守在了上官陌影的房間門口。

而宗政無憂的到來,讓他們這些人,看到了一絲希望,如今,王夫,便是他們的支柱。

看著院子門口,站著的一眾下人,這些人,有自己買來的,也有一直是辰王府裏照顧上官陌影的老人,對這些對王府,對上官陌影不離不棄的人,宗政無憂的態度,一向是好的。

“這是我們的家,所以,一切都不會改變。”

他的聲音,在夜中,雖然清冷,可是,卻也如同暖流般流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裏,王爺雖然走了,可是,她們還有王夫,這個家,不會散。

有了宗政無憂的話,眾人就如同吃了定心丸,在宗政無憂的勸說下,懷揣著那悲傷的心情,一個個的,離開了院子。

看著恢覆了平靜的院子,宗政無憂幽幽的嘆息了聲,擡了起頭,望向天空的那一輪皎潔的明月,袖下的雙拳,握的緊了緊,轉身,進了房間。

此刻的房間,已經點起了燭火,床鋪上,躺著的,是上官陌影的屍體。

他就站在床前,依舊是靜靜的看著她。

看著床上的上官陌影,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是,他卻越看,越不對勁,宗政無憂雙眼微微一咪,伸出手,掀起了被子,看著被下她的雙手,五指又粗,又短,而原本,他為她戴上的玉扳指,也不見了。

想到這,他突然間冷笑,猛的伸出手,朝床上的屍體臉部撕了過去,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出現在宗政無憂的手上。

“竟然敢戲弄我。”

很好,真的很不錯,能夠,在他的人眼皮下,偷梁換柱,當真是不容小堪呀。

這人,究竟是誰呢?

宗政無憂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如冰雪般的寒冷,那俊美如嫡仙般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笑容。

他沒有再看床上那一具普通的屍體,因為,很快也會消失掉,他打開了門,讓風吹了進來,無數的蜘蛛,從夜色中,鋪天蓋地的爬了過來,朝著床上,那一具不知死去多時的屍體爬了上去,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很是詭異,恐怖。

宗政無憂走到了院子裏,任由冷風吹拂,墨發輕揚,嘴角的笑容,卻是這麽也掩飾不住。

上官陌影,我會找到你的。

誰,也別想把你奪走。

不知何時起,宗政無憂便對上官陌影起了陌生的執念,而她的一再消失,只是讓宗政無憂內心的黑化,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無法拔出。

天,漸漸的亮了。

黎明到來前,天氣都比較寒冷,但,再冷,也冷不過宗政無憂的心。

而那金黃色的暖光,透過了雲層,撒遍了大地,這暖暖的氣息,也同樣暖不了他的心,只有,找到上官陌影,否則,他的心,會永遠的沈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

就是這樣的清晨,辰王府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敲起。

一聲又一聲,在這個時候,寂靜的街道,很是清晰。

“開門,快開門吶。”

焦急的喊聲,在門外,急促的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陣又一陣的敲門聲。

辰王府內,仍然是一片寂靜,沒有王夫的命令,這門,她們是不會開的。

此刻,已經有人前去通報,見宗政無憂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一般,不知為何,只覺得心頭一顫,直到一聲清冷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這才回過神。

“王夫,有人在敲門,似乎,很焦急的摸樣?”

下人一臉恭敬,聲音也不自覺的帶上一抹小心翼翼。

“是嗎?”

宗政無憂微微的垂了下眼簾,那長長的睫毛,將他眼底的森冷掩飾住,他的聲音,在院子裏,無比冰冷的響起,“你,去把房間裏的床鋪都扔了。”

聞言,下人楞住,雙眼瞪大,扔了房裏的東西,王爺的屍體,還在裏頭?

“那人,不是她,”

留下了這一句,宗政無憂在下人愕然的目光下,離開了院子。

此刻,門外,敲了許久,喊得嗓子都有些幹的少年,一臉沮喪的靠著門坐了下來,他身邊,一個年輕的少女,安慰的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哥哥,你不要太心急,我們,再等一等。”

此刻,門外的兩人,正是唐墨,唐靈兄妹。

“怎麽不心急,靈兒,那些傳言,你也都聽見了,王爺她,昏迷不醒。”想到了上官陌影,唐墨是無論如何也是待不住的,他,一定要親眼看到上官陌影一面,否則,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安心。

想到這,他要開始敲起了朱紅色的大門,哪怕手再疼,他也無所謂,今天,他若是看不到上官陌影,他是絕不罷休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辰王府的大門,依舊緊閉。

而此刻,天也已經大亮,街上,也開始有了行人走動,街道的兩旁,小販們也開始將自己的東西擺到攤位上,開始準備起一天的生意。

一輛馬車,在大街上,緩緩的行駛。

街上行走的人,朝靠坐在辰王府門前的一對男女投去了一眼,雖然覺得奇怪,可誰也沒去理會,只當他們是哪來的流浪者,便紛紛的轉頭,各自趕路。

唐墨敲了許久的門,可這門,依舊沒有反應,他的神色,越來越蒼白,心裏頭的恐慌,絕望,是這麽也掩飾不住,若是,若是上官陌影真的出了什麽事,那麽,他們兄妹怎麽辦?

她希望他們做的事情,他們都還沒有做好,她,會不會對他們很失望。

他們,都是失敗者。

是不是因為如此,她才不願意看到他們?

許是被唐墨眼裏的絕望感染,唐靈終於是忍不住的伸手用力搖了搖自己哥哥的肩膀,目光清澈,聲音堅決低沈,“哥哥,振作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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