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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帶著那個小家夥嫁給我(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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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女人知性而大方,一身熨貼的黑色職業裝包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體,而她波瀾不驚的望著秦虞,微笑而又禮貌的開口,“秦小姐,你好。”

門外的氣溫顯然比室內低很多,濕冷的空氣快速襲來,順著衣服的縫隙,無孔不入的鉆入,覆上秦虞的皮膚,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瑟縮,望著眼前女人單薄的身體,面色,有些許遲疑。

許雯是宋漠的人,她從心裏,是排斥的,可是外面天氣那麽冷,人之常情,她應該放這個女人進來。

片刻,側過身子,微微一笑,“許助理啊,進來吧。”

誰知,是她自作多情了。

許雯依舊微笑的望著她,輕輕擺了擺手,腰板挺得筆直,仿佛寒冷的天氣絲毫不能影響到她的風度,快速撥通了手裏的電話,“宋總,秦小姐對我們做出了邀約,你可以過來了。”

秦虞微微一怔,方才發現,三米開外的昏黃燈光下,一亮黑色的賓利無聲的停在那裏,而在許雯掛斷電話之際,車門緩緩打開,一個高大而挺拔的身形,傾身而出,白襯衫黑西裝,外面還套著一件黑色大衣,幾乎同夜色融為一體,而燈光下,他的臉清冷而倨傲。

心跳,莫名的加速。

然後,她看見男人踩著月光而來,高挑欣長的身形,修長筆直的兩條腿,一步一步,靠近她,她迎上他的視線,方才發覺,那張修長烏黑的眼睛裏,含了似有似無的笑意。

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心頭微微一凜,腦海裏忽地閃過三天前,雲山路,他的別墅裏,她落荒而逃的那一瞬,他靜靜的看著她,低沈而散漫的說,三天後,我會來你家。

所以現在,他是來討債的?

可是她不是說了不準他找過來嗎?

攥了攥拳,漂亮的眼睛裏陡然聚起一股無名火,這個說話不算話的男人!

男人卻好似察覺不到她的怒火,毫不停頓的走過來,步伐穩重,而他望著她的眼神,分明在說,噢,女人,掏錢吧。

可她上哪兒給他去找一萬三千八,把自己和秦朗賣了?還是花許江南的錢?

不不不,這些都不行。

那......關門?

下意識的,就想要將不懷好意的宋漠拒之門外,可是,手剛碰觸到門板,她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許雯還站在這裏,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秦虞咬了咬下唇,看向許雯,訕訕的笑了笑,“那個,許助理呀,你先能不能讓一讓。”

許雯站的筆直,迎上秦虞黑亮的眼睛,淡淡起唇,“抱歉,秦小姐,我不能動。”

她的身後,宋漠已經走近,看著她,笑意漸濃。

秦虞一楞,看了看許雯,又看了看宋漠,心頭一動,丫的,許雯跟這男人是一夥的啊!

怪不得,先前上來敲門的人是許雯而不是宋漠,這個陰險的男人,他是料到了她會將他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所以留了這麽一個後手啊。

我靠,殲商!

秦虞死死的盯著宋漠,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而男人,神態自然的踩上臺階,側目,看向自己優秀的能幹的助理,淡漠出聲,“你先回去吧。”

“好的,總裁。”許雯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宋漠擦著她的身子,跨入屋裏。

大局已定,秦虞無力回天,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形堂而皇之的從自己眼前走過,然後脫掉大衣,悠然自得的在沙發上坐下。

咬牙切齒的瞪著倚在沙發上眉目俊朗的男人看幾秒,秦虞猛地甩上門,走回屋裏。

沒好氣的來到沙發前,神色不耐的看向男人,“不是說了不準來我家嗎?宋大總裁您能要點兒臉嗎?”

男人一只長長的手臂隨意的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輕叩在大腿上敲啊敲得,一向清冷倨傲的神色上,因為淡淡的笑意,竟透出一股慵懶來,深邃而湛黑的眼眸輕輕的暼一眼秦虞因為生氣而有些發紅的小臉,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你的話,那天貌似只有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秦小姐的記憶力還真是差勁。”

“......你!”秦虞幾乎要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氣的吐血。

然而男人已經收回視線,隨水拿起桌上的一個精致茶杯,輕叩了扣,淡淡的扔出一句話,“茶水,謝謝。”

秦虞微怔,方才意識到男人的意思。

可是,她為什麽要給這麽個不速之客倒茶!

瞪宋漠一眼,一屁股牢牢坐在一組單人沙發上,雙手環胸,挑釁似的看了宋漠一眼,幹脆的回絕一句,“沒,有!”

男人似乎是料到了她的反應,也不意外,倒是毫無征兆的扯了扯唇角,呵,這個女人,挑釁他啊,可她知不知道,挑釁他的人,下場都很慘的。

神情倨傲的轉頭,靜靜的看向跟他隔了不遠的女人,“看你的態度,我覺得,那一萬三千八,或許,可以再添個利息。”

秦虞在空中蕩來蕩去的小腿猛地頓住,心頭微微一顫,看向男人,他的眼睛裏黑漆漆的,好似一潭平靜的湖水,深不見底,饒是這樣靜靜的盯著她,不說只字片語,都讓她感到一股強大的威懾力。

他的能力,她知道。

所以現在,她應該明哲保身,討好他?

顯然,唯有如此,才能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放她一條生路。

收回視線,微微凝神,再看向男人時,面上已是淡淡笑意,“宋總,您稍等,茶水馬上來。”

拿過桌上的茶具,一溜煙,鉆進了廚房。

而男人看著女人那抹小小的背影,眼底,漆黑,透亮。

不消片刻時間,秦虞就端著茶水走了過來,微微俯身,將茶具穩穩放回茶幾,擡手,為男人倒了一杯茶水。

而在她做這些的時候,男人的視線,就落在她的頭頂,專註的,認真的,秦虞只覺得心頭就像這茶水似的,晃啊晃的。

終於,做完這一些,坐回那組單人沙發,秦虞才微微送了一口氣。

茶水經過處理,不溫不熱,男人俯身端起,眉眼低垂,輕抿一口,繚繞的水霧間,眉眼都變得濕漉漉的,少了幾分疏離。

秦虞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帶著討喜的意味,生怕這個男人不滿意她煮的茶水,刻意刁難。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並沒有。

須臾之後,男人放下茶杯,目光不冷不淡的看向她,“好了,我們來說正事兒。”

秦虞立刻來了興趣,坐的筆直,那雙眼睛直勾勾的落到男人臉上,出奇的黑亮。

而在她的註視下,男人竟從一側的公文包裏拿出一沓文件。

秦虞蹙眉,區區一萬三千八,這男人還要跟她簽協議?

宋漠淡淡的看她一眼,將文件推到她面前,直起身子。

秦虞拿過文件,上面,赫然寫著“婚前協議”幾個黑體大字。

不是賠款協議,是婚前協議。

心頭忽然湧起一股異樣感,擡眸神色一樣的看了男人一眼,卻發現,他正坐在那裏悠閑的品著茶,雙腿交疊而坐,修長的手指輕叩在杯壁上,神色一片淡然,高大挺拔的身姿,好似一尊漂亮的雕塑。

異樣感愈發的強烈了。

收回視線,估疑的落回紙面,繼續往下看,當看到協議書的甲方是自己,而乙方,是宋漠的時候,秦虞的心頭,波濤洶湧。

這是個什麽意思?因為一萬三千八,這個男人要她賣身?

想到這一層,將手裏的協議往茶幾上一扔,擡頭挺胸,面色肅然的看向男人,“你休想,我不會賣﹨身的!”

男人神色淡淡的看她一眼,轉身探向手邊的公文包,回眸時,修長的指尖,夾著一張薄薄的紙。

微微傾身,將那張紙放在秦虞面前,就扣在那沓婚前協議上,爾後,面色倨傲的看向秦虞。

秦虞滿臉寧死不屈,忠貞不二的表情,看向宋漠的黑亮眸子裏,分明寫著,衣冠禽﹨獸,休想染指本宮,本宮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宋漠挑眉,不理會秦虞誇張的模樣,語速流利的淡然開口,“秦虞,一個億,帶著那個小東西嫁給我,我許你做宋太太。”

一,一一......一個億。

秦虞滿臉驚恐的看向放在茶幾上的那張薄薄的紙,這個男人瘋了吧,那真的是......一個億?

“一個億於我而言算不了什麽。”男人似是已經知曉她的想法,抿一口茶,泰然自若的扔出一句話。

秦虞沒有接話,她完全沈浸在這場忽如其來的求婚中。

求婚......

這兩個字躍然竄入腦海,秦虞心頭又是一驚,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的落在男人悠然的臉上。

跟他結婚?

臉,悄然燒了起來。

男人見她呆呆楞楞一副面紅耳赤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嫁給我,我們之間的舊賬一筆勾銷。”

秦虞倏的回神,才發覺,自己的思緒已飄了太遠,她居然在認真的思考,跟他結婚這件事情。

去......

真是太離譜了。

硬生生的將腦海裏的念頭拍飛,回到現實中。

她已經跟許江南訂婚,甚至連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了,就在下個月,她馬上就會成為許太太,此後執子之手,白頭偕老,他們會相互依偎著走完這一輩子,這個時候,不管出現什麽因素,她都不能悔婚。

甭說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億,就算是一百個億,她都不能動心。

再說了,支票重要還是自由重要?一個億就想把她騙到手,笑話!

這個男人,他難道不知道她向來不貪錢財嗎?

低低冷笑一聲,擡眸,將那份婚前協議連同支票一起推回宋漠面前,神色淡然的看向勢在必行的男人,“不好意思,宋先生,我有未婚夫了,而且,我們馬上就會結婚。”

男人的視線在茶幾上停留一瞬,忽地,毫無征兆的輕笑出聲,低低的,薄涼的笑聲,好似一滴融化的冰水落在人的心頭,一陣冰涼,擡眸看向秦虞,烏黑修長的眼裏,有疏淡的光亮,漫不經心的開口,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思量,“未婚夫.......”

秦虞迎上他的視線,只覺得一顆心在心口蕩啊蕩的,沒底。

這個男人,強勢而霸道,倨傲而高冷的男人,僅僅一個眼神,都足以讓人潰不成軍。

沈默,忽如其來的沈默。

微妙的氣氛,在房間裏四散開來。

就在秦虞以為男人已經準備鳴金收兵的時候,男人忽然朝著她走過來。

在她詫異的錯愕的視線中,緩緩的,在距離她最近的地方坐下。

男人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清冽的氣息,將她包圍,心跳,毫無預兆的加快。

忽如其來的壓迫,讓她下意識的想要逃,手腕處,卻堪堪落下一股不小的力道。

秦虞垂眸,男人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腕,而他的掌心,溫熱,舒適,與想象中的冰涼截然不同,她以為,宋漠這樣冷漠的人,就連肌膚都應該是冷的。

心頭微微一顫,對上男人的視線,他靜靜的看著她,淡淡的道,“別想逃。”

明明是平靜的語氣,秦虞的臉,卻沒出息的發了紅。

別想逃,這個男人是什麽意思?是說她現在別想逃,還是,另有所指?

為什麽她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女人,乖乖嫁給我,你逃不掉了。

盯著男人的眼睛,探究,猜測,想要從中尋出幾分端疑,卻發現,她根本看不清,看不清面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長久的對視後,她面色一紅,不自然的收回視線。

想坐正身子,卻發現,她的手腕還被男人握在掌心,而他,離她那樣近,近到只要一伸手,便可輕易將她納入懷中,這樣暧﹨昧的姿勢......

秦虞到底是不如宋漠那般鎮定自若,臉頃刻間紅透,而被他緊握的那處,熱意,散了出來,直抵心底。

輕咳兩聲,快速的掃視男人兩眼,“我不逃,你先放開我。”

宋漠微微一笑,似是很滿意她的表現,收回了手,將身體靠進沙發裏,神情重新恢覆倨傲。

靜默幾秒,淡淡開口,“秦虞,我希望你清楚,今天,我是來傳達命令的,而不是征求你同意的。”

秦虞輕撫著被男人握過的地方,心頭一震。

聽他的意思,今天來她這兒是來逼婚的?

呵,還沒有見過這麽可笑的男人,怎麽,難不成他想娶她就嫁啊,巧取豪奪呀?

想得美,她才不會嫁給他。

轉瞬,鄙夷一笑,迎上男人幽深的眼,“宋先生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想娶,不代表我願意嫁。”

宋漠始終靜靜的看著她,而在聽到她這句話後,眉心微微一蹙,“不願意嗎?”

須臾之後,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秦虞,我以為你知道,在這個城市,沒有我宋漠做不到的事,包括,得到你。”

不緊不慢的語氣,款款落下,秦虞猛地一怔,視線犀利起來,“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我只是想娶你而已,你如果願意答應我,那自然皆大歡喜,但你如果想要企圖掙紮,那麽抱歉,我也不能保證我做出些什麽事來。”男人的語氣格外的平淡。

“你威脅我?”秦虞皺眉。

“哦,你可以這麽想。”男人回答的頗為漫不經心。

秦虞望著男人安靜的側臉,一顆心,緩緩的懸了起來。

他的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雖然她不曾見識過他的手段,但有些事,不會是空穴來風,他的心狠手辣,她早有耳聞。她深谙,這個男人,深不可測,至少,他不想此刻看起來的那樣溫良無害。

時間好像停滯的水,重重的壓在秦虞的心頭。

許久,她神色覆雜的看向身側的男人,“我可以考慮幾天嗎?”

宋漠靜靜的望了她一瞬,難得的,大方的道出一句,“可以,不過,不要讓我等太久。”

秦虞點點頭,第一次覺得,彼時坐在她身側的男人如同嗜血的雄獅,只要他張開血盆大口,便可頃刻間將她吞的連渣都不剩。

五年前的宋漠,在她的心底模糊起來,而眼前的這個,漸漸清晰。

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忽然有些害怕這個男人。

男人盯著她兀自出神的臉,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就算是為了秦朗,你也應該嫁給我,畢竟,我是他的親生父親。”

秦虞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的望著他,眼睛瞪得極大,“你都......知道了?”

宋漠看她一眼,低低道出一句,“嗯。”

秦虞又一次失了神,視線落在臥室的門板上,整個人,都冷了下來,而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沖到頭頂,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緩緩滋生。

男人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心好似被揪了一下。

怎麽,她就這麽不願意讓他知道秦朗的存在?

只是轉瞬,就收回視線,神情變得冷漠。

再坐下去,事情也不會很快的解決,男人起身,拎起黑色大衣,重新穿回身上,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公文包,離開,燈光下,白希的側臉,清冷淡漠而不近人情。

走幾步,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男人倏的回眸,看著秦虞微微一笑,“謝謝你的茶水。”

這一笑,秦虞卻只覺得心驚膽顫。

微微楞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靜默的跟在男人身後送他出去。

剛剛走到玄關處,身後,“吱呀”一聲,一間臥室的門悄然打開。

聽聞聲響,秦虞和宋漠不約而同的回眸。

整個晚上都乖巧的待在臥室的秦朗,靜靜的站在門口,凝望著不遠處那張熟悉的而又陌生的臉,那是他盼了四年的爸爸。

秦虞楞了,宋漠卻是笑了,淺淺的,淡淡的,笑了。

他沖著秦朗招了招手,“過來。”

秦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看著這個跟他如此相似的,曾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裏的男人,遲疑了,他是陌生的,他缺失了他整整四年的成長,秦朗小小的心裏,不是沒有怨。

來自心底的呼喚,卻讓他無端的,想要靠近這個男人,這個沖他笑的溫和的叫他過去的男人。

幾秒後,終是提起了腳步,一路小跑過來。

宋漠蹲下身子,將秦朗抱在懷裏,望著眉清目秀的小家夥,神色難得的溫和,“知道我是誰嗎?”

秦虞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想要將秦朗從宋漠的懷裏拉出來,因為,她害怕他會傷到秦朗,她以為,宋漠不會喜歡這個孩子,畢竟,他五年都沒有理會她和秦朗,不是嗎?

秦朗看著自己面前英俊的男人,這一刻,心裏是歡呼的,雀躍的,原來這就是我的爸爸,他將我抱在了懷裏,他笑著跟我說話。

彎了彎唇角,忍不住往宋漠懷裏靠了靠,眼睛亮亮的,滿臉歡欣的看著宋漠,“你是爸爸嗎?”

秦虞伸過來的手,因為秦朗臉上的欣喜,頓住了。

秦朗是那麽的高興,原來這四年來,她始終忽略了秦朗,他從來不在她的面前哭鬧著要爸爸,她便以為,秦朗只要有她就夠了,而現在,她才發現,小小的秦朗,心底是那麽的渴望著父愛,他的渴望,讓她不忍心打斷這一幕。

終是停下腳步,站在他們身側,靜靜的望著這一幕。

宋漠溫和的點頭,“小家夥,叫我爸爸聽聽。”

秦朗張嘴,有些激動的叫了一句,“爸爸。”這個詞,於他而言,這樣陌生,卻又這樣讓他欣喜。

宋漠的眉目舒展開來,擡手在秦朗的小腦袋上揉了揉,男人的神色,柔和而溫情。

將秦朗在懷裏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摸摸秦朗的頭頂,“小家夥,晚安。”

而秦虞,已經震驚,宋漠與秦朗之間的互動,就像是這普天之下所有的父親和兒子,親密而溫馨,這與她想象中的情景,截然不同。

宋漠起身,正要轉身,才發覺,秦朗抱住了自己的大腿,白希秀氣的像是小姑娘一樣好看的臉蛋輕輕的蹭在他的腿上。

他笑了,嗯,這點倒是像極了秦虞。

視線似有若無的掠過秦虞。

秦虞正盯著男人看的入神,她在感慨,原來這個男人也有這樣溫柔的時刻,卻發覺,男人視線忽地看過來。

隱隱帶了笑意的意味不明的視線,讓她心頭微微一動,臉上驀然竄起一股紅暈。

男人卻已收回視線,看向似乎是在跟他撒嬌的秦朗。

“爸爸,你要走了嗎?”一向高冷的秦朗,眼裏竟露出絲絲的不舍。

“嗯,今天晚上我不住在這裏,不過,你也不要太傷心,再過幾天,我們就會住在一起。”宋漠十分耐心的安慰著秦朗。

秦朗的眼睛忽然變得黑亮,“真的嗎?”

“這個要看你媽媽。”宋漠的視線意味深長的落在了秦虞身上。

―――

金門。

暗色朦朧的包廂,桌上滿登登的碼了一桌的酒水,空氣裏,滿是四溢的酒香,迷醉,惑人。

高挑欣長的男人推門而入,隱在暗光中的俊逸容顏清冷淡然,視線落在滿桌的酒水上,幾不可見的蹙眉,很快不招痕跡的松開,落在一襲黑色深v短裙倚在沙發裏端著酒杯的妖嬈女人。

女人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影,染著艷紅蔻丹指甲輕叩在晶瑩的杯壁,爾後,殷紅的唇瓣,緩緩蕩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終究還是來了。

―――

夜色漸沈,月涼如水。

臥室內,秦虞抱著秦朗躺在*上,秦朗難得的乖巧,靜靜的枕著她的胳膊,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秦虞,“媽媽,真的是爸爸,今天他抱我了,他的懷抱跟媽媽一樣溫暖。”

秦虞回想著之前男人半蹲著身子眉眼溫柔的看著秦朗的一幕幕,心,軟軟的。

揉了揉秦朗的腦袋,囈語般輕輕應了一句,“嗯,是爸爸。”

“那爸爸還會來看我嗎?”秦朗又問。

會嗎?

秦虞想起男人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這要看你媽媽。”的確,一切取決權都在她的手裏。

她知道,秦朗有權利也有資格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可是,許江南怎麽辦?

她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在下個月,他們就會結婚,現在怕是連請帖都發出去了,她怎麽腆著臉去跟他說這婚不結了,況且,嫁給宋漠,她從未想過,她只是一只烏鴉,連麻雀都不是,怎麽飛上枝頭變鳳凰,且不說宋漠願意和她結婚,那嫁入送宋家後呢,他的父母不會為難她嗎?她和秦朗會過得好嗎?

未來有太多的未知,她不能冒這個險。

只是,看著秦朗虔誠而又渴望的眼神,秦虞始終說不出殘忍的話,靜默幾秒,才低低的說出一句,“會的。”

“真的?那爸爸什麽時候來?”秦朗簡直忍不住要歡呼雀躍了。

“幾天後吧。”秦虞隨口回了一句。

秦朗沒再說話,只是忽閃忽閃的眨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小臉若有所思。

秦虞的心,卻亂成了一團。

今天晚上宋漠的話始終在她的腦海裏盤旋,她相信,他一定會說到做到,只是,倘若到時候她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呢?

他那些殘忍又辛辣的手段,她能否承受?

一切不得而知,這個認知讓她惶惶不安。

耳邊,秦朗脆生生的聲音卻忽然傳來,“媽媽,你要嫁給江南叔叔,還是爸爸?”

兩個男人,嫁給誰?

秦虞哪裏知道?

她誰都不想嫁,可他們各個都步步緊逼。

心裏忍不住的煩躁,沒有回答秦朗的話,只是看了一眼墻上的表,擡手捏了捏秦朗的臉蛋,“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小崽子,睡覺吧。”

秦朗沒想以往那樣不悅的瞪她一眼,而是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盯著秦虞,“媽媽,我想讓你嫁給爸爸。”

秦虞微微一怔,很快恢覆自然,給秦朗蓋上被子,“好了,不許再說話,睡覺。”

秦朗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秦虞輕輕拍著秦朗,哄他入睡,視線,卻總是不受控制的飄向遠方,出神。

隔了幾秒,秦朗忽然睜開眼睛,聲音如蚊子一般,快速的擠出一句,“我喜歡爸爸。”然後,在秦虞發飆之前,乖巧的閉上眼睛。

秦虞視線落在秦朗的臉上,那是跟宋漠一模一樣的五官。

許久,心裏輕輕的嘆息一聲。

秦朗睡的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就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

秦虞在他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下了*。

空蕩蕩的客廳,靜悄悄的,唯有鐘表機械的走動聲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間。

心裏微微一震,居然已經快十二點了。

許江南從來沒有回得這麽晚過,況且,如果要加班的話,他不總是不忘抽時間給她打個電話,今天,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

秦虞拿著手機往沙發裏一坐,興許,許江南是忙起來忘了時間呢,不如她給他打個電話吧。

隨手就撥了過去。

電話卻始終無人接通,唯有嗞嗞的電流聲後,那道甜美而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一遍,兩遍,三遍,秦虞一遍遍的撥打,一遍遍的失望。

往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底,忽然就不安起來。

許江南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這個念頭出現在秦虞的腦海裏,只另她全身都冷了起來。

不行,她得去公司問問。

換了衣服,圍了圍巾,踩著鞋子拎了鑰匙,出了門。

繁華的市區,盡管已經接近午夜,卻依舊燈火嘹亮,耀眼的霓虹一路排開,像是點綴在街道的夜明珠,將整條接照的通亮,不少的汽車如同獵豹一般在道路上穿梭,將這個城市襯得愈發的孤寂迷醉起來。

秦虞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向名勝酒店。

酒店大廳。

氣派輝煌,低調奢華。

秦虞來到前臺,敲了敲沈黑的大理石臺面,“問一下,你們許總在嗎?”

前臺小姐笑的溫婉而標準,“不好意思,許總早已離開公司。”

“那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秦虞蹙了蹙眉頭,伸長脖子問道。

“離開有三個小時了。”

秦虞點點頭,“那你知道你們許總去了哪裏嗎?”

前臺小姐略帶無奈的輕輕一笑,“抱歉,許總的行程安排我們並不知曉。”

“哦,不好意思,麻煩了”秦虞的臉跨了下來。

踱著步子慢慢離開,心頭,那根弦繃得愈發的緊了起來,不安的感覺,隱隱竄動。

這*,註定無法安寧。

―――

緋聞。

鋪天蓋地的緋聞。

*間,傳的滿城風雨。

秦虞踏進公司的大門,八卦的氣息,迎面撲來,原本死氣沈沈的公司,忽地活躍起來,職員們各自圍成一團,眉目間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她們左顧右盼,交頭接耳著,那竊竊私語中,難掩激動。

確實,娛樂圈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這樣轟動的大事了,更準確的說,像沈薇兒這樣身價極高的明星,最近鮮少有鬧出這麽大動靜緋聞的,民眾的生活樂趣已經匱乏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今天早上驚現的這出“艷照門”,十分合時宜的為他們送來了飯後的談資,如果不抓住時機大肆戲謔吐槽一番,都對不起這場及時雨。

秦虞走進自己的工作隔間,便立刻有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看向她,“秦虞,今天早上的那出‘艷照門’你看了沒?”

艷照門?秦虞蹙眉,“什麽艷照門?”

“就是那個當紅女星,叫沈薇兒什麽的,今天早上曝出了一組照片”小姑娘忽然臉紅了,把嘴湊到了她的耳邊,聲音又壓力一個度,才按耐不住似的緩緩開口,“尺度很大喲。”

沈薇兒......秦虞嘴裏默默念叨了幾秒,這個名字著實熟悉的很啊。

忽地,心尖一顫,怪不得熟悉,這沈薇兒不就是宋漠以前的緋聞女友嗎?

難道,她和宋漠死灰覆燃了?那組照片的男主是宋漠?

心頭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用力的抓住了女孩兒的胳膊,死死的盯著她的臉,一副焦灼的模樣,“小雪,那組照片裏的男人,是宋氏集團的總裁嗎?”

女孩輕呼一聲,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的秦虞,神色怪異的吐出一句,“我怎麽知道,不過,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秦虞微微一楞,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松開女孩的胳膊,心神不寧的吐出一句,“沒事兒。”

“噢,你要是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的話,就上網搜,現在各大頭條都是這條新聞。”女孩兒看了她一眼,心底到底是有些估疑,不過看到前方有高管來了,便只快速的低聲扔下一句話,移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虞也坐正身子,攤開一份兒文件夾。

垂著頭,視線卻越過那份兒文件夾,不知落在何處,雖然面上依舊平靜,她的心底,卻已掀起萬丈波瀾,久久都無法平覆。

真的是他嗎?

那個冷漠如同天神的男人,那個昨天才跟她說要她嫁給他的男人,那個被秦朗心心念念的牽掛著的男人。

真的,會是他嗎?

電腦就擺在近在咫尺的位置,只要她輕輕單擊幾下,便可知道她想要的答案,只是不知為何,這一刻,她卻是怯場了。

手一次次的覆上電腦,卻又移開。

反覆幾次,終於,遲疑的,顫抖著手,打開了她要的頁面。

當看到眼前的畫面時,秦虞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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