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沒的結局(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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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蹤島上血流成河,堅守島嶼的人遭到無情的屠殺。

一男一女拋下打盡子彈的大支槍械,拿出利刃搜索漏網之魚。

阿爾傑特跑在前面,遇到一個一刀再繼續沖。李迦洛隔著一段距離跟著,她把奄奄一息的人再補一刀,徹底了結他們的性命。

這是獨孤交給阿爾傑特的最後一次任務,完成之後他們將永遠脫離組織,他便能帶著迦洛去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

偶爾轉頭看看持著一對單刃短刀的女人,她冷若冰霜,手起刀落殺伐果斷。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為了一條人命可以與他憤怒爭執的那個李迦洛。她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甚至冷酷得超過他,毫無牽掛而絕情,她的心如同鐵石,把一切情義踏在腳下嘲笑,做事但憑自己喜好。就像這次來隱蹤島,僅僅因為她聽說這裏曾想要她,她便覺得這裏的人都該死。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阿爾傑特,是他揭破了她的人生面具,一步步引導她觸發釋放了被否定的真實自我。他明白,她最後選擇回來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展示,只是她的報覆手段之一。她另一個報覆的方式則是隨時找機會親手殺他。

卸下族長職務後阿爾傑特不再擁有特權,他要保住李迦洛,便要證明她存在的價值。適當的時候他就會帶著她一起出任務,她不論情況多危急,只要有機會就會毫不猶豫在後面給他捅刀子。因此帶著她出任務不但要註意敵人,還得提防身後的人。

他身上留著的幾道疤痕都是她下的手,吉瓦尼要祛疤被他拒絕了。每次觸摸到她腹部那道扭曲的槍傷,他都會想起那段心碎的時刻,她在他身上劃下多少道都不如那一刻的痛苦。

或許當初她選擇回來時,已經算計著當他厭煩後會殺掉她。“在我親手殺了你之前,你可要好好活著。”回來那晚,她如此坦白,笑容富含各種深意。但是不論她是哪種目的,他都會好好護著她,用一生來贖罪。

島面上已經沒有反抗的活口,接下來阿爾傑特要下到研究所地下最深處引爆自毀系統。那裏還關著各種實驗品,獨孤要求不能讓那些怪物跑出來。

進到地下升降梯外的棧橋,阿爾傑特要迦洛留守在這道門。“二十分鐘後,無論我有沒有上來,你都關掉橋那頭的門。”他溫柔的擦掉她臉上濺到的血漬,交代後路。“原路返回鎮龍島的停機坪,衛謙的飛機在那等著你。”

“很抱歉把你卷進我們的戰爭。”他說完擡起她的下巴輕啄了下。“不過這一切都要結束了。以後只剩我和你之間的事。”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她淡淡地回應。

阿爾傑特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向升降梯那邊跑去。

時間在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替換中流逝。李迦洛把手搭在墻上的控制盤旁邊,控制盤上的電子鐘清晰的告訴她每一秒。

她打量著眼前科幻式的景色。她的腳前方的門外是個巨大圓型直坑,上面是個巨型透光穹頂,她處在直坑最頂層,向下可以看見每一層。直坑中央的圓柱就是升降梯,每層都有四個方向用棧橋連接升降梯,剛才阿爾傑特下去的時候可以看見他乘坐的轎廂發著光向下移動,速度非常快。

“警告!自毀系統啟動,請所有人員十分鐘內撤離。”十七分鐘後整個建築內響起警報聲。毫無感情的系統女聲反覆用漢語和英語交替倒數。

“警告!自毀系統啟動,請所有人員七分鐘內撤離。”

已經到了阿爾傑特限定的時間,升降梯並沒有轎廂上來。

轟隆!直坑深處傳出爆炸聲,震得每層都在顫抖。系統警報仍然在倒數。迦洛猜測是阿爾傑特帶下去的C4引爆了。

“警告!自毀系統啟動,請所有人員六分鐘內撤離。”

在猶豫是否關門時,中央的圓柱有一道光在升上來。迦洛緊張的把手放在關門鍵上,直直盯著棧橋的盡頭。對面轎廂的門徐徐打開,她看見阿爾傑特的西裝外套,正想松口氣時,赫然看到衣襟左側一片血紅,破開一塊圓形破洞。她目光上移,是一張滿臉黑色胡子的臉,淩亂的頭發下一對兇狠的眼睛透出精光。她心神一攝,慌忙不停的敲擊關門鍵。

這一危急時刻顯得自動門的速度是多麽緩慢。

那人見外門從一側移動要關閉,從容邁開步子移動。看似動作舒緩,但人卻是階段閃現,快速從升降梯到了棧橋上。

迦洛被那人的氣勢震撅,想逃卻邁不開腿,她從沒有如此兢懼,到了大腦一片空白的程度。

片刻那人就閃到眼前,他揚卻長刀劈下,嘴裏念叨:“獨孤家的狗都該死!”

來不及逃跑和躲閃,迦洛本能的雙手架起短刀阻擋。

嘭!電光火石之間一聲轟然巨響,不知是哪裏爆炸,整層都在抖動,玻璃震成碎粒嘩啦撒得到處都是,連穹頂都碎開紛紛落下。

兩人被反方向沖開很遠,門被炸成大洞,棧橋從這頭斷開嘩啦往下墜,那人隨著棧橋掉下深坑。

“警告!自毀系統啟動,請所有人員四分之內撤離。”

迦洛顧不上震得發麻的臉和四肢,連滾帶爬跌跌撞撞跑出研究所。向鎮龍島逃命。

自毀系統開始自爆,一陣火光從直坑深處冒出,吞噬所到之處,火光向著天空直沖而去。整座島嶼碎裂下陷,受到地底劇烈的震動,震起的滔天巨浪像巨人的手拍向附近其他島嶼。爆炸還在進行。

鎮龍島地面開始震出裂縫,衛謙啟動引擎,焦急的望著隱蹤島方向。

迦洛幾乎是生平最快的奔跑速度沖向停機坪。一架造型特異的氣墊艇懸浮在地面上等著她。

“快!”衛謙向她招手大喊。

她迎著船底噴出的氣浪奔進座艙。“走!”安全踏上艙內後她隨即說道。

衛謙立即在平面操縱板上一推,艇身兩側的巨圈內測亮起光,巨圈向下噴出強力氣流將小艇反推上空中。原來這真的是架飛機。

他們上天一刻,鎮龍島也碎裂下陷了。所有的島嶼隨著巨浪席卷沈下海中,形成一個巨型漩渦。

想關心一下,衛謙回頭看她,卻把所有話噎在喉嚨內,轉回頭撥動操縱屏,機身兩側巨圈豎起,飛機向前推進。

望著海面的漩渦,迦洛一邊眼角不知不覺滲出一滴眼淚,無聲劃過臉頰。

剛才那一瞬即逝的感覺是什麽?她還來不及品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擡起手拭去這一道水痕。為何心裏變得空虛起來她無語。

跨越半個地球的紐約,車流稀疏行人匿跡,但射燈仍把摩天大樓照得輝煌不動。此時維克多依靠在辦公室的玻璃墻邊,拽住胸口默默流淚,嘴裏念著阿爾傑特的名字卻沒有聲音發出。他感覺到生命的另一半消失了。從此再無人能與他心意相通。

“我不會倒下,從今以後所有的重任都由我來扛。安息吧!阿爾傑特。”他堅定心中的信念。

探視一圈機艙內,這裏還有一人。格蕾絲閉目躺在一具透明蓋子的棺材內。

“她怎麽了?”迦洛問衛謙。

“哦!對!你幫我去按下睡眠艙上的蘇醒鍵。”沈重的氣氛被打破,衛謙才想起格蕾絲。

“即將進入美國領空。”機艙內響起系統提示音。

“打開隱形模式。”衛謙對系統說。

從太平洋飛到美國東海岸,幾乎跨越半個地球,半小時前還是下午,現在才是淩晨。

趁著一片夜色掩護,衛謙將飛機停在一個貨物碼頭的水面上。他們把格蕾絲拉上岸後,飛機無聲沈入水中。

“放這裏不會被發現嗎?”迦洛問。

“我設定了路線,它移到大西洋公海某處後就會自爆了。”

“這……太可惜了。”迦洛雖然知道這應是獨孤的命令,不過這麽超前的技術普及到社會民用將是把科技提升幾個檔次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衛謙想邀她同行,卻開不了口,上一次他犯下的錯誤差點要了她的命。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迦洛看向仍然燈火通明的曼哈頓。應該先去拿自己的證件吧!她想。

“好的,祝你好運!”

“你也好運。”迦洛擺擺手轉進集裝箱之間。

衛謙扶著格蕾絲走另一邊,他在這裏某個集裝箱裏放了輛車,打算先去他的公寓安置。

走了一小段他聽到匆忙的腳步聲自剛才迦洛走的方向傳來。他回頭看去果然看見她跑出來。

“快跑!”她沖他們大聲叫道。

誰知聲音剛落,一道閃電將她從肩膀劈開。在衛謙與格蕾絲的驚詫中,她化為塵粉,灰飛煙滅,只留一身黑衣跌落地上。露出行兇人的身形,之前在隱蹤島攻擊過李迦洛的人。

“你快跑。”震驚之餘衛謙悄聲對格蕾絲說道。

“獨孤家的餘孽,一個都跑不了!”那人收刀欲追上去。

衛謙忙掏出槍對著他猛打。

然而那人左躲右閃,衛謙射完一夾子彈都沒中一槍。看來是隱蹤島跑出來的怪物,衛謙心中對此人來歷有了個底。但此刻就算知道來歷也無濟於事,以他的能力無法與之抗衡,只有逃。無論如何也要讓格蕾絲能逃走。

衛謙快速拿出另一夾子彈換上。

“區區洋槍!”那人不等他開槍就一個閃現到他跟前輪手用刀柄猛擊他胸口。

衛謙飛起的身軀直接撞到格蕾絲,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今天就讓你們做對同命鴛鴦!”看著兩人都跑不掉了,那人開懷大笑起來。

忽然一道銳利聲音破空而來,那人忙往後閃,一把刃閃銀光刀身烏黑的長刀插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

“誰暗算我!滾出來!”那人惱怒的嚎叫起來。

“呵呵呵呵呵……”隨著一串悅耳的笑聲,一個黑色長發穿著暴露的黑衣女人從夜空中飄然下。

“你,可以開刃。”女人面容絕世艷麗媚骨天成,嬌柔的赤腳站在地上,拔起長刀指著那人,嬌艷欲滴的紅唇輕輕吐出幾個字。

“狂妄!”那人被她輕蔑的態度激怒,操起大刀閃上去。

衛謙看著激鬥的兩人招閃身移,根本看不清怎麽打。但他不敢松懈,誰知道那一身邪氣的女人是不是隱蹤島出來的另一個怪物。打算趁機會溜走。

“嗯!”忽然那女人悶哼一聲退後十來步。她雙手腕內側血流如註。

“哼!女娃兒,下一世不要太張狂。”那人得意的教訓起她來。

那女人並不慌張,而是擡起雙手掌向天,兩道刀口頓時一陣血霧噴湧而出,血霧過後那兩道刀口竟然消失了。女人媚眼一轉,電光火石間站到那人面前,一刀挑開他的肚子,另一只手伸進去掏出一顆幽瑩光亮的珠子。

“怎麽會……”那人口瞪目呆。

“下一世,話少點。”女人朱唇輕笑間把珠子捏成齏粉。

那人張著嘴未能再吐一字,直挺挺倒下,他手中的大刀也湮滅無蹤。

這瞬息之間的逆轉讓衛謙錯失逃走的機會,他之後強打勇氣走過去。

“多謝姑娘援手。”他恭敬的拱手道謝。

那女人轉身看他,笑而不語,但眼中卻是寒光凜冽。

這眼神……衛謙迷惑中不知不覺問道:“迦洛”

那女人長刀一轉,削下他一條手臂。“這便是我救你的代價。”她刀尖戳起斷臂,遞到嘴邊輕舔血漬,眨眼之間斷臂化光盡數吸進她嘴中。“還有一個欠我的。”她跨過緊抓斷口跪在地上的衛謙,向格蕾絲走去。

“……求你……她的我來付!”衛謙絕望的爬向她們。

女人刀尖指在格蕾絲平坦的腹部,片刻後收起刀。“感謝你腹中的孩子吧!他許我一個亂世。”她說完背著手,腳一蹬飄然離去。

“衛謙!”格蕾絲驚魂未定,看到衛謙半身染血,忙跑過去扶他。

福禍相依。

暗影這個組織隨著鎮龍島等島群沈沒而瓦解,散離的原組織成員將各自掌握的技術公諸於世。短時間內地球科技飛速躍進,人類體質也得到強化。以地球為大本營的外太空探索讓各國躍躍欲試。

而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卻日漸緊張,技術革新帶來的還有武器性能的增強與人類之間的不信任。

更多人認為暗影組織的技術遠不止公布出來的這些,把各國政治的不穩定因素也指向組織成員,於是展開了一場清洗運動。

而格蕾絲之子最終帶著殘餘的部眾開啟了覆仇的亂世。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為自己撒花。曾一度因為嚴打而差點想放棄坑掉,最後還是完結了,感動死我自己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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