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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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閉的酒店房間裏,沒有燈光,李迦洛雙手被綁在床腳柱上,身體蜷縮著坐在地上,雨水打濕的睡裙貼著皮膚,一陣一陣的濕冷刺激著感官,讓她得以保持意識清醒。迷糊中她聽著隔壁傳來的爭執聲,大致是他們弄錯人了。

“依家點算啊?”“唔通放出去乜?石頭綁綁,掟落海度。”“死大頭,搞翻滴乜嘢情報,噻力就算,依家打草驚蛇。真係衰!”

幾個人埋怨著走進來準備帶她出去,松綁的人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眼一亮,摘下來遞給同夥說:“火彩好大喔!係乜真噶?”李迦洛連忙點頭道:“係真噶!係真噶!我未婚夫好有錢,你地開幾多佢都會比噶!”

幾個人互相交換眼神,有人沈默,有人搖頭,似乎不相信她的話。 迦洛急了,又說:“你地可以去酒吧街問一下,前兩天有只美國佬買佐個小姐啊!只美國佬就係我未婚夫,佢係美國帕迪利亞集團總裁。”

有個人笑出聲:“買佐只雞啊!佢仲會唔會舍得係你身上用錢啊?”

“會的會的!你地可以去問,個小姐係我要救噶!所以我未婚夫才會出錢噶!”她猜測阿爾傑特已經在查找她的下落,如果她沒法自救,起碼會把線索流出去。“你地最重要係為錢啊嗎!去打聽亦不會噻好多時間,仲可能賺翻本。唔該!探下了!個小姐叫AMAY!”她極力勸說到。

這幾個人互相又看看,一致點頭。誰也不想空手而回。

在哆嗦的煎熬中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雨已經偃旗息鼓,迦洛望著雲間穿梭的月亮,她隱隱約約對現在的處境有種重覆的感覺。她好像孤身闖入一群蒙面人控制的建築中,同樣用未婚夫付贖金這樣的橋段騙取歹徒的信任。為何會闖入?她完全沒有頭緒,湧現的只有殺戮的印象,她好像殺了那些人。

如果現在能掙脫束縛,她也會殺了這些人!她暗暗想著。這些歹徒不見得拿到贖金就會放了她,更多的幾率還是會把她沈海,如果阿爾傑特來不及,她必須自救! 只是,她為何篤定阿爾傑特會來就她?她忽然覺得自己太天真。他們現在應該在曼谷的酒店裏耳鬢廝磨才是。

終於有人進來,他拉了張椅子坐下,看著李迦洛,說:“我地打探過了,依家你就剩翻祈求,祈求你嘅美國佬仲錫你,肯出哩筆錢。因為我地仲探到,佢今晚帶佐只雞去曼谷。” 迦洛虛弱的回他:“我知佢地噶。原本今晚有只晚宴,我發緊燒唔方便,才委托高小姐跟去幫我照顧佢。”

“嘖嘖嘖,你都幾大方喔!”那人調侃到,“你唔驚只雞撬佐你幅墻腳乜?”

“婚前誰都有點任性了。滴美國佬係咁慣了,我唔介意噶。”她故作輕松的表示,“而且我未婚夫在美國係有頭有面嘅人,佢會有分寸。”

那人笑幾聲,大概覺得這女人天真過頭了。

過了一會,迦洛顫巍巍的請求到:“唔該,你可不可以比我睡上鋪床度啊?係咁屈著好難過,我驚我又會昏迷,我之前一直發燒,經常就暈過去。萬一我未婚夫要和我對話,正捱我又暈佐,咁……”

也許是怕她真的昏迷,又或者是嫌棄她嘮嘮叨叨的沒個完,那人起身過來解開綁在床腳的繩子。

迦洛站起來,忽然腿一軟,順勢跌在那人身上,“我好冷……”她依偎進他懷裏。

那人提起她的手臂,發現她的身體確實冰冷,索性把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唔……”她撒嬌似的拽著男人的衣襟直搖頭,緊緊貼著他吸取他身體的溫度。

那男人捉住她縛在一起的雙手命令到:“放手!”

“你好暖……”迦洛低聲欲泣的哀求,“難道你仲驚我?”

“係你自己搵嚟嘅!”那男人惱羞成怒,低頭隔著單薄的布料用力啃咬一直在他身下顫動的胸膛。冰冷濕漉的女性觸感一下引爆他的壓力,肆無忌憚的分開迦洛雙腳,手掌躥進裙子裏貪婪揉捏。 這女人配合的拱起腰,擡起雙腿,仿若求歡的姿勢另他迫不及待。豈料在他騰出一只手解褲子的時候,一雙冰冷的膝蓋緊緊夾住他的頭兩側。

李迦洛雙手旋轉緊抓床頭的欄桿,手臂繃直,身體借助手臂傳來的勢能一個翻身,連帶腿間夾緊的頭顱一起側翻。該死。她坐起來對著失去動力的男人啐口唾沫。她記著他的聲音,在搜屋子的時候他踹了昏迷的夏露一腳。

容自己不停發抖的身體喘息片刻,她摸出男人腰間的匕首,咬緊刀柄,雙手來回蹭。連同繩子一起割開的還有雙腕的皮肉。

害怕虛弱的身體握不緊匕首,她割下一條床單布,又嘴手並用,把匕首死死的綁在右手裏。她鼓勵自己,就像模糊的印象中的那樣,殺光這些隨意踐踏他人的渣滓,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這些渣滓到地獄裏走一趟。

站在窗邊對比月亮的位置看了看,窗外南面向海,酒店大樓東西橫向延伸,李迦洛確認自己在五樓,偏東側。她要離開,但還要找回被搜走的戒指,那玩意只能是她不要了砸回那個混蛋的臉上。最重要的是,那個人帶有槍,一旦脫離這座大樓,在他眼裏無異於活動靶子。

除了在她面前議事的四人,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她光著腳輕輕走到玄關,從底下門縫看到亮光逐漸變強,到了門口停了片刻,又往回。迦洛判斷外面就是樓道,只有一個人巡守,果斷開門出去趁背後抹了他脖子一刀。她把人拖回房間,粗略的搜了搜,沒有槍。

她撿起落地的小支手電筒,金屬外殼沈甸甸的,撥弄了下,有三種光源模式,弱光、強光、閃爍強光。她把電筒關了,摸著黑走出房間,筆直的走道中間有個圓形的廳,兩側的墻體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北面的酒店大門,月光透進來使得整個樓道並沒有黑到完全看不清。

迦洛快速的搜索了一番,這層已經沒有人了,於是她折回中間的圓廳,電梯和樓梯都在這。她站在樓梯的回轉扶手邊上下觀察,樓上黑糊糊的,什麽動靜也沒有。過了一會,樓下很深處有一道強光照射上來,接著樓下隔了一層大概是三樓的深度有一道強光回應般照射下去,最下面那道光晃了晃。三樓的光有折向上照射,等了會,樓下並沒有人接應,三樓的於是又晃了晃。

難道是找五樓?迦洛打開電筒強光向下照射,果然樓下那兩道光就離開了。看來他們有暗號。她耐心的等了會,四樓和二樓的也同樣做了接應。

四樓的光才消失,迦洛立即沖下去,她剛從轉角探頭,就看見了四樓的巡邏。他坐在電梯門外的沙發上,雙腳正搭上面前的茶幾。她趕緊縮回頭。這個巡邏看來就只是坐在那兒,看著時間和二樓接應一下。她推測這層只有他一人。

於是她又折回五樓,等著一三樓的再次接應。這次接應後她咬起手電筒順著扶手立即滑向三樓。緊張刺激充斥著感官,腎上腺激素劇烈反應,連血液都興奮起來,使得她忘記了寒冷忘記了顫抖忘記了病痛。她步履矯健,像只大貓般弓著背無聲無息靠近目標的背後。

忽然,她張開雙臂撲向三樓的巡邏,左手掰起他的下巴,右手一紮一劃剌,不費什麽力氣就結束了。獵物來不及叫喊,捂著脖子在地上滾動抽搐。不幸的是,或許他倒地的動靜太大,旁邊一間客房的門打開了,一張沒戴面罩的臉伸出來。

借助身後昏暗的黃色光線,他看見過道裏站著一個女人,頭發披散,眼光陰狠。他不由自主的往屋裏縮。

迦洛迅速打開手電筒強光射向這人的眼睛。

“哈……”

這人捂著眼睛慘叫,嘴巴卻被塞進一只硬物,堵住他的聲線。迦洛揚起另一只手在他心口猛戳,挑刺,直到這人倒地不動。他的胸口變成一個血坑,濕暖的血液浸透她捆綁匕首的布條。

抽出塞在他嘴裏的手電筒,她鄙視地踹了他的頭一腳。膽小還學別人做綁匪,死不足惜!環顧了這間房一周,光線竟然源自落後的手提煤油燈,屋裏沒有其他人但充斥著一股怪味,家具都蒙著布罩,沒有在使用的樣子。不知道這人為何單獨出現在這裏,看來這層還有其他人。她必須在他們有防備之前找到他們。

過了圓廳,在電梯過去大約10米,北側一間虛掩的房門縫隙裏透出煤油燈微弱的黃光,有兩個人在說話。

“掂!佢嘅秘書話,佢天光就從曼谷摞錢飛過嚟。”這個聲音是那四人之一。

“哈哈哈!今次要發達了!估唔到哩條女比龍崗年個仔仲值錢!”這聲音也是。

迦洛透過門縫張望了下,那兩人坐在沙發上,都脫下了面罩。從他們對話聽來,阿爾傑特天亮後會帶贖金來。切!讓他繼續廝混吧,她才不需要!她心裏默默咒罵道。

噠噠噠!

她敲響門邊。

“門冇關啊!”

那兩人坐在一動不動。

噠噠噠!她又敲了一遍。

“你去睇下,可能飛過頭,腳軟了。”

另一個只好起身罵咧咧的走出來:“你有冇搞錯啊?你當嚟度假啊?滴葉系呢度好難搞噶……”

他伸出頭,沒有看見同伴,卻感到脖子一涼,說話聲從下巴下面漏出來。一把匕首正插在他喉嚨裏,面前竟然是綁錯來的那個病怏怏的女人。他哆嗦著雙手握住她的手腕。

“冇拔哦!血會噴出來哦!”迦洛噝噝的悄聲威脅。“叫他出嚟!”

他戰戰巍巍的舉手招呼同伴過來。

“做乜啊?拖落嚟咪得咯!”裏面的人懶得起身。

他只好又招招手。

見同伴不說話,裏面的人警惕的從沙發墊下掏出一把□□,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迦洛探出頭卻看到那人舉著槍,而他也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是綁在五樓奄奄一息的那個女人。

砰砰!他回過神連續扣動兩下扳機,但都落空了,子彈擦過同伴的頭打到對面的門板。

在他開槍前,迦洛早已縮回頭,躲在先來開門的人的身型裏,拿他做肉盾。隔著同伴,那槍的家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用槍指著。

意外再次出現,隔壁房間傳出開門聲,躥出另一個拿槍的。迦洛情急之下把肉盾往旁邊一推,拔出匕首,那人頸脖急噴出一股液體灑向天花板,接著電筒對著屋裏的人眼睛一照,閃進屋裏。

隔壁出來的人看到一個黑影跌過來,不假思索的開槍。這肉盾在失血過多之前死在同伴的槍下,但他先前噴湧的血灑了同伴一身。

屋裏的人捂著眼睛對著面前一陣猛射。

“停手!系我啊!你冷靜地!”隔壁出來的人又不敢貿然靠近,被擋在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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