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任感(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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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傑特和她對視兩秒,推開門大喇喇的走進去。走到客廳的迷你吧臺,從酒櫃裏抽出一瓶香檳。

高素梅不解的看著他跟著他走到露臺。

即將進入午夜,露臺的景觀燈都已經熄滅,亮著白色的小地燈,人就像站在星空裏。泳池底部的地燈經過折射,暈出一團團淡淡的藍色光暈。

啵!

他打開香檳,倒進扶手上立著的兩個高腳杯裏。

“嘉獎你今晚的表演!”他隨手把香檳瓶子放在地上,然後端起兩杯香檳,一杯遞給她。

“這……我只是盡自己的本分……”她面對讚賞尷尬的接過杯子。

他一向喜歡守本分的女人。

守本分,知進退,不會無理糾纏給他添麻煩,目前如此細膩又保持個性的女人尚未遇到。而高素梅,她會是嗎?

他的目光變得灼熱,高素梅被盯得口幹舌燥,她舔了舔嘴唇,低頭看著手裏的香檳。

阿爾傑特喝一口香檳,目光卻沒有離開她豐潤的雙唇。在嘗過熱辣爽口的氣泡後,再品嘗那張看似軟糯的豐唇,又會是什麽味道?

她現在在他的手裏,他擁有任何處決她的權利。阿爾傑特並不在意她是否心甘情願。

高素梅再擡頭,看著他越來越近,心裏既期待又害怕。萬一他又是扯斷吊牌什麽的動機,她會很失望。

在一片幽藍的光影裏,露臺隔墻層層變低,在最低處橫看,隔墻就像星星隧道裏的一扇扇門,開啟到最盡頭微微露出暖光。

等等!

暖光?

是他的房間的露臺,那是他昨晚呆的SPA亭裏的光色。誰在那?

阿爾傑特放下杯子沖了回去。留下一臉驚詫的高素梅楞在原地。

房間裏只留著昏暗的門燈,他進臥室,卻沒看到人影。

穿過臥室,SPA亭飄動的紗簾內,李迦洛穿著條淺棕色的絲質吊帶睡裙,腰纏被單安逸的躺著。

燈光朦朧,映襯著她安穩的睡臉。阿爾傑特不想打擾她,但整夜呆這也不好,淩晨的海風還是很犀利的。

以她往時謹慎的作風,只要他一碰,她就會立即醒過來。何況他現在滿身煙酒味。

在思慮小會之後,他還是決定將她移回房間裏。

阿爾傑特輕輕的把她托起來,如他所想,她雙眉緊蹙。但下一刻卻讓他料想不到,她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外側的手臂攬住他的頸脖,頭向內側,移了個舒適的角度靠在他的胸膛上,又睡了。

她知道是他麽?

阿爾傑特被震驚在原地,她腰上的被單滑落下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從未有過的信任姿態,他不敢相信竟然會出現。

這趟旅行並不是一無進展,驚喜參雜,他很快接受了現實,抱著李迦洛走出SPA亭。

高素梅依著圍欄張望,他走出來的時候和她眼神對上,看了一眼,轉身進房間裏。夏露被他先前急切的腳步驚到,亮了燈在房間裏等候著,他進去後用眼神示意她離開。

被她信任,一種微妙的欣喜感充斥著他的精神感官。這意味著她的內心已經接受他的接觸了嗎?

長久以來,她的內心孤獨的封閉著,猶如緊密的堅果殼,不允許任何人接觸到她保護層內的精神界面。自他接觸到現在,所搜集到的種種信息都說明了這一點。唯一的例外就是她和徐莘淇同居的那次,她意外的展示出柔軟的層面。

其實只是一開始的方法是錯誤的,才導致了她堅韌的抵制吧?阿爾傑特低頭看著她的睡臉,胸口裏洋溢著一種溫暖又柔軟的充實感。

這種情感於他而言算不得陌生。

維克多還住在大宅的時候,那次看見他訓練回來帶著一身傷,瞪大著眼睛久久不能眨動,欲哭未哭的表情。他當時為這莫名柔軟的情緒感到難堪,導致無法直視維克多的臉。

為他上傷藥時,逼迫他說出“哥哥”這個詞時,用命令來讓他接受平起平坐時,維克多總能讓他激發出這種溫暖柔和的情緒。現在,他把這種心情稱之為“愛”。

對迦洛,他起初帶著玩弄的心態,糾纏不放也只是意氣用事。但是在聽到她對著徐莘淇告白的那段監控錄音的時候,他卻意外的升起這股情緒。

隨之而來的嫉妒心淹沒他的理智,他不能容忍讓他產生“愛”的女人另投他處。相對他的生活而言,這種巨大的反差幾乎要摧毀他的自信。

如果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都能輕易拒絕他,那他是否真正的強大?

強大和愛,在他這裏成為一種互生糾纏的關系。

阿爾傑特把薄被單拉起,輕輕蓋在她身上。喜悅之後,他感受的是輕松,似乎向她邁了很大一步,盡管剩下的距離還很遙遠。

他解下一身滲出煙酒味的衣服,大步跨進浴室。

那頭默默收拾一大瓶香檳的人影已經徹底被他遺忘。

迦洛解開頭頂的發髻從浴室出來,看見阿爾傑特坐在床頭,全身僅是被單蓋在腰下,精壯的身軀在玻璃門外投射進的朦朧的天光的映襯中散出感性的健美。

她知道每次她先起的時候他都會醒,但大部分時候他沒到點仍會繼續休息。

“你等會要出去?”她被盯得不自在,隨口問道。

“別忘了我們是來度假的,我可不想總看見你在睡覺。”他揮動胳膊,示意她過來。

看她乖乖的坐在床邊後,他問:“昨晚,夏露怎麽會讓你睡在外面?”

“我做完SPA想繼續呼吸海風,就讓她先去休息了。反正你回來會把我弄進來。”她打理著被浸濕的發綹邊回憶說。

阿爾傑特看著她的眼睛,過了一會又問:“如果我沒回來怎麽辦?”

李迦洛淺淺的笑了笑反問:“你說呢?”

阿爾傑特一把抓著她的手臂,定在她頭頂上之後另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扳倒在床上。

“別問我,問你自己。”他弓著身體支撐在她上方。

天色較之前明亮多了,她清晰的看到他冷色的眼眸裏黃膚色的自己,在球面的倒影中扭曲成火焰的形狀。

他充滿欲望的眼神熱辣的投射在她臉上,還有他的呼吸,他滿臉寫著要吞噬她的訴求。

“別讓我猜來猜去,直白點回答我。”阿爾傑特低下頭和她前額相抵。

迦洛無意識的舔動嘴唇,被他熾熱的攻勢折服。

綜合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的表現釋放出足夠的誠信,她將這些納入了習慣中,所以昨晚她並沒作二想,只是順著他的表現慣性來做決定。

她覺得吊足了他的胃口後,才姍姍發聲:“我相信……”

夠了,聽到這個詞就夠了。

阿爾傑特含住她的軟利,多餘的話語就用這種方式來陳述吧!

離開紐約不過短短幾天,他卻覺得憋了一輩子,在此時氣氛充足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輕易止步。他沿著她的頸脖滑到胸口,手放肆的在她的腿跟游移。

“嗯……啊……”迦洛手掌掠過他的肩頭。幾天前他的背後還凝結著著黑硬的血痂子,現在已經摸不出一點異樣。“你的背……好了嗎……”她承受他施與的愉悅,氣如柳絮輕飄飄的問。

“嗯……”他低沈的回應,也不知是應她的話,還是舒適的低吟。

就在兩人蓄勢待發的時候,阿爾傑特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他不情願的從床頭櫃上拿起電話,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會想狠狠教訓這個來電話的人。

但是誰會無聊的時候給他電話閑聊呢?

他點開屏幕,出現的是外面走道的監控畫面,坤敏穿著便裝,正獨自走進。

肯尼負責監控周圍的環境,這段畫面信號是他發送過來的。阿爾傑特如浴冰水,整個人都激靈起來。

“如果這個人過來敲門,你讓他到高素梅那邊找我。”他把手機遞給迦洛,匆忙跳下床套上浴袍,然後撿起昨晚扔了一地的襯衫外套。

回過頭,他看迦洛冷靜的看著他,又趴過去托著她的後腦勺強行親吻一番。“不許想。”他命令道。

她沒吭聲,沒動作,她表面不做聲,心裏陰暗多疑幾乎是常態。他急了,抓起床頭櫃的戒指往她手上一套:“別想!”這個時候一旦她發作,以後他們之間就再也無法平靜了。

“你走吧!我沒事。”她低頭看看手指。“被打擾,誰都不會笑的出來。”就算知道他在逢場作戲,她也不能釋懷。前面還親昵的很,霎時間他就要跑到別人那裏去,這種落差怎麽可能釋懷?

她再擡頭時,阿爾傑特已經不見身影,玻璃門的薄紗簾緩緩的落回室內,外面敲門聲起。她懶懶的爬起來,那著浴袍披上,冷著臉去開門。

“請問有什麽事?”迦洛只開了條門縫,望著在阿爾傑特電話裏看到的胖子冷冷的問。

“哦,請問帕迪利亞先生在嗎?”坤敏先是略驚訝,很快就笑瞇瞇的問。

迦洛沒好氣的應答說:“最外面那間。”

“好!好!謝謝!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坤敏聽她一說,隨即雙手合掌致歉後退開。

高素梅睡的朦朦朧朧,聽到客廳露臺的玻璃門推動的聲音,驚坐起來跑出去。卻看到阿爾傑特穿著浴袍抓著昨晚穿過的衣服鉆進來。

她紮好浴袍的帶子走出來。“發生了什麽事?”她看見阿爾傑特把外套從大門開始一件件往內丟。

“坤敏來了。”他把襯衫往貴妃椅旁的地上隨意一放,又閃進浴室。

高素梅不解的看著浴室的門,裏面嘩啦啦一片水聲,很快他浴袍裏面的身體濕漉漉的走出來。

他頭頂掛了條毛巾,頭發上落下的水打濕了浴袍的肩頭。“你去洗澡,盡量洗久點。”他命令。

大門敲響,兩人對看一眼,高素梅不發一言,配合的走進浴室關上門。

阿爾傑特打開門,坤敏看見他笑開了花。“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坤敏問。

“你來的剛剛好。”阿爾傑特解開安全鏈,請他入內。

阿爾傑特知道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是不可能的,只能盡量讓他覺得自己可信。

“呵呵呵呵。”坤敏會意的笑起來。“我一會回曼谷,所以急急忙忙就過來了。”

阿爾傑特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好像他昨晚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似地。他把衣服聚成一團往臥室內一拋,淡淡的回頭問:“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嗎?”

聽到浴室裏嘩嘩水聲,坤敏笑得更顯意味。

“我昨晚考慮了一下,其實雖然和森泰那邊的交易已經完成,但不妨礙我再多買一些。”他搓搓手繼續說道:“你這裏的售後一向做的不錯,優惠再多點的話我比較好交代。”

兩人面對面在坐下。

阿爾傑特把頭頂的毛巾扯下擦了擦頭發。“價格我想你已經了解了。這真對不起。不過我私人名義可以送你一批輕便的新產品,對操作的素質要求不高。是我們和李氏共同開發的,我想你會有興趣。”

“行!”坤敏爽快的答應了。“哦,還有件事。我邀請你參加我兒子的就職晚宴。”

“什麽時候?”

“今晚。”坤敏笑呵呵的繼續說:“我的小兒子從英國回來,曼谷醫院神經外科下了聘書。”

看來對方是想一步步主動了,阿爾傑特心裏猜測著他的意圖,表面雲淡風輕的吐出一個詞:“恭喜。”

“呵呵呵呵!謝謝!”坤敏笑呵呵的站起來遞給他一張請柬。“半島酒店,記得帶上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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