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迦洛遲疑的看著他伸向自己的手，緩緩的擡起手，腦子裏閃過下午來的那些婦人的嘴臉，她明白她們為何能那麽囂張了。在快要搭上他的手掌的時候，她忽然向上揚去。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衛謙驚詫的望著她。

“你們放手！”他喝止兩邊迅速沖上來按住迦洛的兩名黑衣男子。

迦洛直起身，厭惡的瞪著他，冷冷道：“你和阿爾傑特一樣惡心！”她淩厲的轉身，向著進來的方向走去。衛謙仍舊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門口用槍指著阿爾傑特的兩個黑衣人見衛謙不說話，只好讓開。

“回去！”她經過阿爾傑特身邊時說。

按著進來的地毯，她很快走出去，粗魯的拉開車門上車，再粗魯的摔上車門。阿爾傑特上車的時候，她已經開始脫身上繁瑣的衣服。脫到只剩柯子裙，就開始拔頭上的發飾。“Shit！”拔到頭發上有些卡得很緊的夾子扯痛頭皮，她忍不住爆粗。

阿爾傑特開著車子，一句話不說，不時從後視鏡裏看她兩眼。

頭發全部解開，她揉揉繃得痛麻的頭皮，想了想，她又從旁邊堆成團的衣服裏找出那條批帛批在肩上。

“你不想說點解釋嗎？”她靠著靠背，用下巴對著駕駛座問。

“……”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說：“我們不過是貴族的棋子。”

迦洛眉毛一挑，一副了然的樣子，不再說話。

遣退身邊的人，衛謙頹然坐下，看著一桌子菜發呆。這些菜式都是他過去留意到迦洛多下筷的菜式。

坐了一會，侍女拿著一個電話進來。他拿起電話，裏面傳出嚴厲的中國語：“沒事去裏爾做什麽？你怎麽就忍耐不了呢？連你都發瘋，長老們會怎麽想？我要再袒護你們一句話，那個女人就萬劫不覆。”連珠炮似地指責，見他不應聲，獨孤語氣緩和了些，說：“趁早把她送回去吧！”

“她已經回去了……”他說著，嘴唇止不住發抖，一滴水從臉頰滑下。

“……”獨孤沈默了一下，又說：“算了，你快回來吧！”

掛斷電話，啪嗒啪嗒，又是兩滴淚水。他把她看得太重要，不願強迫她，委屈她，現在，她卻說他惡心……可是他還是狠不下心強迫她留下來。

為什麽？

為什麽她要選擇他？

衛謙不懂迦洛的想法，其實他也從來沒有能了解過她的內心。

一路上，阿爾傑特也在想，既然女人這麽恨他，為什麽不到那個人的身邊去？

下了車，他也跟在她後面，直到進到她房間。

迦洛仍然在生氣，奮力推開從後面抱上來的男人。兩個人推拉著最後倒在床上。

阿爾傑特壓制住她，居高臨下看著她。他只想確認，真的是她。空出一只手，摸著她的臉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再親吻下去，用自己的唇去感覺那個溫暖而柔軟的觸感。

“不，停下！我沒有心情！”迦洛放棄掙紮，冷冷說道。

阿爾傑特依舊我行我素，輕輕噬咬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小聲說：“我只是在確認，這真的是你。去的時候我以為你一定不會再回來了。”

“這要感謝他沒有你十分之一冷血。”

聞言，他撐起身看她。

迦洛掙開鉗制，推開他坐起來。“在紐約的時候，你威脅要他回組織。他現在的處境如果是因為我，我沒有面對他的勇氣。”雖然她不確定衛謙回組織的具體動機，但是她不能排除自己是因素之一。

她這番話語，他想到衛謙望著她的背影時的表情，他可以把他們都截下，只要他開口。但是那個男人只選擇了痛苦的望著他們離開。

阿爾傑特心裏泛起一陣酸楚，他不能自已的嫉妒。他正要瘋狂的想強迫她的時候，敲門聲驚醒他的理智。去開門，餐車放在門外，他示意奧琳娜可以走了。

迦洛從浴室換完衣服出來，阿爾傑特正在獨自用餐，她走過去享用她那份。

“雖然我利用你威脅了他，但是沒有你存在，他也是必須回歸的。血緣是他永遠無法切斷的。”阿爾傑特平淡的解釋說。“他的角色無可替代，為組織為他自己，他總有一天要回來承擔他的責任。”

“他扮演什麽角色？”迦洛只知道他有驚人的心算能力。

“緣自中國古老的向先祖祈禱的儀式都由Wilder家負責，他現在已經正式接任祭司職位。”

“真好笑，他家的姓氏和中國姓氏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如果說這家發源自中國，現在連祖宗的姓氏都更改了，還擔任祭祖的祭司，簡直就是笑話。

“每個家族都有故事。據我所知的，Wilder家最早是歐洲的海商，因為需要獨孤家的庇護而進入組織。為表示對組織的忠誠，迎娶了獨孤家的女兒，信奉獨孤家的祖先，用中國的傳統說法就是入贅。Wilder家最初就展示了驚人的計算能力，對數據的分析推測準確率很高，還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據說是能聽到天音。在混入大量獨孤家血統之後，Wilder家逐漸走向祭司的定位。”

聽了阿爾傑特的解說，迦洛相信他前面說的，衛謙總有要回歸的一天。那是一種信仰，他們信奉的祖先，但凡中國人的血統裏總隱藏著狐死首丘的情節。但是，他自願的也好，被強迫的也好，現在的事實是，她對衛謙的回歸起到觸媒作用，這是不可否認的。

也許衛謙會認為，他這次回來，是為了她。這是一份沈重的人情，在情理上綁架她。迦洛不能接受，甚至厭惡他這種做法。

“他之前是怎麽逃出去的？組織怎麽會容忍他四處流浪的行為？”迦洛繼續問。

“他是嫡長子，他的姑姑是獨孤的生母，從私情上說，獨孤為他作保。另外，他的能力是Wilder家進入組織以來表現最優異的，曾經有評價說他是臺來自未來的計算機。他最優秀的弟弟能力都不及他一半。組織從資源方面考慮，加上和獨孤的關系，就默許了他的外出。所以說，他總有一天要回歸的。”

看來他的權勢比迦洛想象的要高，除去階級位置，還很受宗主重視，以至於得到特別待遇。

“衛謙是他的化名嗎？”

“不，是他的中文名字。”阿爾傑特詳盡的向她解說，已經不想再聽她問下去。“別討論他了，還是你後悔留在這兒？”他打斷她接下來的問題。

“好吧！那問點別的。”她攪動著盤子裏的面條，想了一下說。“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選我？”

阿爾傑特意料之外的問題，但是也總會被問到的問題。當她無話可說的時候，也許就會問到，阿爾傑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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