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同住在這棟房子裏，你們住的那棟那時候也關著父親的另一個配偶。”維克多指了指前面的別墅，再回頭看著迦洛說。“父親不在的時候我們的生活平靜而幸福。”回憶到痛苦的部分，就像光盤讀到破損的部分，他的面孔輕微扭曲。但他仍極力保持平靜。“在父親身邊，他的配偶們的地位如同剛才的姍妮，對他來說只是他的一件物品。其實我並沒有看見母親怎麽死的，我被他放棄之後，他就不允許我出現在他面前。那天我聽見他又在辱罵母親，還有摔破瓷器的聲音和母親痛苦的□□，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母親。”他的身體緊縮，然後發出細微的顫抖。“是後來我再見到阿爾傑特的時候，他告訴我的。母親早就死了。”

“你在哭？”見維克多低著頭沈默了許久，迦洛問。

“抱歉，讓你見笑了！”維克多急忙用手抹了抹臉，“也許阿爾傑特讓你誤會我們都不會落淚。其實我們和你們沒有區別，只是對感情的釋放都需要經過訓練。”而他是失敗品。

迦洛只是無法理解他悲傷的情緒，也無法安慰他。

“我知道阿爾傑特對你的手段很不好，請你盡量把恨意縮減到最小吧！”見迦洛不言語，維克多想到她和阿爾傑特的問題。“他早就徹悟權力的用途。爭取最大的權力，才能爭取到自己的權益。他的手段雖然冷酷一些，但是我相信他並不想傷害你。在你進入組織的事情上，他是冒著很大的阻力為你爭取的。對上級人物而言，我們連螻蟻都不如。”

“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化消的。”維克多的勸說固然有道理，但是她過去承受的痛苦是不可能輕易消弭的。“其實我對考驗並沒有把握，只能盡力去做。如果我失敗了，就什麽問題都不存在了。”

“不要說失敗！”維克多回頭抓住她的手，嚴肅的說：“為了你自己，一定要通過。我不希望在我死之前，朋友比我先死。”

看他嚴肅又悲壯的樣子，迦洛勉強擠出微笑：“你這又是說到哪裏了？說我的事情怎麽又變成你死了呢？阿爾傑特會一直保護你們的。”對於維護兄弟這點，迦洛是很相信阿爾傑特會盡力的。

“有次你在書房看到我們在談話，還記得嗎？”維克多問。

迦洛點頭。

他繼續說道：“那天他回來是來勸我做心臟移植手術的。”

“你擔心會失敗？”

“用來移植的心臟是從阿爾傑特身上的細胞單獨□□出來的器官，排異幾率經過估算為零。雖然我們是同卵雙胞胎，但是仍有個體差異，我出現病變。而用他的細胞培育出的新心臟與他身體裏的一樣健康，不用再擔心覆發。這個手術在組織裏基本可算零風險。但是我不想做。”

“為什麽？”迦洛這就不明白了。

“組織不是慈善機構。從裏面獲取利益就必須付出。尤其是像我這種棄子，要在我身上消耗組織資源，代價更高。阿爾傑特已經為我付出夠多了，我一生都不能償還。我不願意他再為我冒險了。”維克多解釋完，依然帶著嚴肅的口吻對迦洛說：“所以我不想還沒病死就看到朋友死掉。”

“我覺得你被你的兄弟情蒙蔽了理智。”迦洛不認同他的選擇。“你之前說‘爭取最大的權力，才能爭取到自己的權益。’沒有健康的身體，你當然一生都無法償還兄弟對你的付出。組織並不會因為你放棄治療，就不會派阿爾傑特去冒險。他總有一天會遇到困難，你卻因為沒有健康的身體而沒有機會幫助他。你認為他會輕易的在他還有價值的時候就讓你死掉嗎？”

迦洛犀利的話語讓他頓塞。

“謝謝你，迦洛。”他一直活在悲情裏，沒有理智的分析過這個問題。“我要理智的重新做選擇，謝謝你。”

見他一掃陰霾，迦洛也輕松起來。“那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今天還有體能訓練。”

“好，再見。”他也道別。

迦洛走進別墅，從地下過道回臥室，路過道場的時候停下看兩眼。維克多勸她的話並非全部沒用，她自己都不爭取的話，誰又能為她爭取生存的權力？她現在至少沒有了不甘心的情緒。

出於避嫌，迦洛和奧琳娜之間的日常交流變少。但是休息時維克多經常來和她說話，所以她並不覺得寂寞。

姍妮那天之後就跟在維克多身後，而老帕迪利亞身邊換了個男侍從。本來是薇薇安要做的伺候工作都交給姍妮。薇薇安沒有工作的約束後表現得更貪玩，就算維克多不過來，她也會自己跑過來找迦洛。

她最喜歡和迦洛一起做甜食。

有次迦洛去做體檢回來，下午休息，薇薇安就自己過來膩了一個下午，晚上和維克多匯報講到快十一點，講到終於打呵欠。維克多摸摸她的臉，讓她回房休息去了。

“姍妮，你也去休息吧！”維克多隨後也讓姍妮離開。

“先生沐浴之後還要看書嗎？”跟著他一段時間後，姍妮漸漸了解他的生活習慣。“我去幫你換幾本新書吧！”

“好的。”維克多操控輪椅向臥室去。姍妮跟著他過去拿書。

她捧起維克多想換掉的書，拿著最上面的一本疑惑的問：“佛經？”

“嗯？你讀過這本書？”對於她們讀宗教書籍很好奇。

姍妮邊走邊回頭笑著說：“不，我沒讀過。聽奧琳娜說李小姐經常看。”說著竟然絆倒了。

“你還好嗎？”維克多關切的過去扶她。

“謝謝！我沒事。”姍妮一只手手扶在維克多腰上，半身趴到他腿上，擡起頭看著他，雙眼迷蒙。說道：“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姍妮的吐息輕撩維克多的頸脖。他一時緊張起來。“這……只是我父親的錯，他不應該那樣對你……”

“如果是先生的……我願意……”姍妮輕輕的呢喃著，扶在他腿上的手伸到他的鼠蹊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