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新籠(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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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醒來聞到消毒水的氣味總是讓她想躲回夢裏去。醫院是個令她討厭的地方。

迦洛正無聊的看著天花板,門外傳來奧琳娜的聲音,“對不起,你不能進去。”隨之傳來幾聲悶響。

“不知進退的東西。”黛博拉鄙夷的看著趴地上的奧琳娜,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奧琳娜忙沖進去攔在迦洛床前。

“我對沒有還手之力的人還是比較仁慈的。”黛博拉說。

“奧琳娜。”迦洛虛弱的發出聲音,但語氣堅定,奧琳娜這才讓開。

看到床上不能動彈的女人,黛博拉心裏一陣痛快。“真可憐,這下手真狠!”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眼裏卻流露出得意。她低頭靠近迦洛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保證,以後他不會再這麽對你了,很快你和你的守衛就要離開紐約。保重!”說完她微笑著轉身走出去。

迦洛正思考著黛博拉的話,又聽到她在門外說:“阿爾傑特,你怎麽能這樣?就算李小姐有錯,也不能下這麽重的手啊!”“出於人道主義,來關心一下是應該的。你可別生氣。”

“那麽,看了之後,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阿爾傑特問她。

“我想,你不會這麽對待妻子的。”她自信滿滿的說。“不耽誤你了,晚上見!”

“抱歉,沒有攔住她。”見黛博拉離開,奧琳娜愧疚的對阿爾傑特說。

“沒事,我從來就不相信她是個柔弱的女人。”阿爾傑特讓奧琳娜繼續守在外面,自己進來關上病房的門。他走到床前拿出個紙袋,從裏面拿出一支短小的註射器,一小包棉花,一小瓶液體。

像給寵物做標記的東西,她見過人拿這玩意給狗紮,“你要做什麽?”迦洛問道。

阿爾傑特邊繼續手上的動作邊回答她,“給你註射晶片。”他把她的頭按向一邊,在她的後頸塗上消毒的液體,“你這個變態狂!”迦洛被固定的全身只有嘴巴能動,發出的也只有蒼白的罵聲。他一只手拿起註射器,咬掉套住針頭的套子,迅速的在消毒過的地方紮下去,迦洛只覺得後頸傳來短暫的刺痛。

“看來你恢覆的很快。”阿爾傑特送開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如你所願,你可以離開紐約,我在法國給你安排新住處。還有,這個晶片你自己的力量可拿不出來,植入後我可以隨時知道你在哪,你也不用費心再做計劃逃跑了。”他把用過的東西裝回紙袋,說完離開。

迦洛明白了黛博拉的話,從她得意的表情看來,新的住處不是很妙。

離開紐約已經過了三個月。

不會有訪客也不允許對外聯系,這裏儼然是個冷宮。

雖然物質條件都不差,但整個宅子死氣沈沈,三個月來認識的面孔除了寸步不離照顧著她的奧琳娜,就是時不時咆哮的老帕迪利亞。

做完覆建運動,迦洛坐回輪椅上,奧琳娜遞上毛巾給她擦汗。她恢覆得很快,在這裏進行的恢覆治療很特殊。據奧琳娜解釋是從病人自身的幹細胞中培育某種能刺激創傷部位迅速愈合的成分,把這種物質深度註射進創口內,哪怕像骨骼碎裂這樣的傷勢也能快速的覆原。

躺了兩個多月,身體變得很沈重,能下床之後的活動都必須依賴電動輪椅,對恢覆身體的渴望讓迦洛沒有像老帕迪利亞那樣做無用的抱怨。至少在這裏見不到她不想見到的臉。

她熟練的操縱輪椅到花園裏,之前下了幾天的小雨,今天終於放晴,她享受的沐浴在陽光中。這裏的園子沒紐約的大,但仍然很精致,還有鄰居,雖然隔壁房子晚上連燈都沒亮過。只要看不到那個人,似乎在這裏關一輩子也不是那麽痛苦的事。迦洛心底冒出這樣的想法。

休息了一會,奧琳娜來提醒她去沐浴。

“跟我說說你們組織的事吧!”迦洛對跟在後面的奧琳娜說,來到這裏之後,她要求奧琳娜用中文和她交談。

“如果……”“沒有如果,你認為我還有能離開的一天嗎?”迦洛不想永遠被隱瞞著關一輩子。“這裏是什麽人住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就算要死在這裏,我也該有權利知道真相。”

“這個嘛……讓我在考慮考慮,而且我知道的也有限。”她攙扶著迦洛進浴室。

迦洛也沒再追問下去,她知道她所謂的考慮是什麽意思。如果那個人不允許,她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希望她的答覆不用等太久。

難得連續了一周的好天氣,迦洛總在午後到花園裏曬曬太陽,她已經逐漸脫離輪椅能自己走動。這天又如往常那樣,她走到花園的長椅上休息。

突然,瓷器碰撞的聲音打破了這寧靜,接著是老帕迪利亞憤怒的咆哮,然後抑揚頓挫的喋喋不休。看來他老人家是中氣十足啊!迦洛聽不懂他在罵什麽,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到她能下床出來溜達的時候,老人家一見到她轉頭就走。同一屋檐下也沒有好臉色,真是個固執的老頭。

現在她已經習慣了,如果沒有老人的咆哮,這宅子就顯得更沒人氣了。

嘮叨了老長,估計累了,老帕迪利亞終於安靜下來。迦洛閉上眼睛,想小憩一番,卻隱約聽到灌木墻另一邊傳來說話聲。她集中註意,聽到有兩個男人的聲音,說的內容聽不懂,大概是法語。

奧琳娜端來開水和藥。迦洛把藥片吞下,喝了口水後說:“剛才隔壁好像有人。”

“是的,隔壁的人今天回來了。”奧琳娜接過杯子放在桌子上。“其實,隔壁是山莊的主園,和這邊的副園都是帕迪利亞家的財產。你也不要想著向那邊求救。”看到她臉上閃過的失望,奧琳娜只能表示同情。“你不是想知道關於組織的事嗎?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聽到這句話,迦洛又來了精神。她拍拍椅子,示意奧琳娜坐下。

“關於我過去的工作,你已經聽說過了。組織的名稱叫Shadow(暗影),如同影子一般存在於這個世界,各個領域。關於組織的歷史,我只能說非常古老,至少有數百年。組織以外有少數人知道我們的存在,但也是和組織屬於利益共同體。組織規定,洩露或有洩露組織可能的人都是組織的敵人。和世界上的許多組織一樣,是權力金字塔結構,而我們以家族為單位。最高統治者是獨孤家,這是組織永遠不會改變的領導者,也是組織最初的締造者。組織裏所有的人和家族都以為獨孤家服務而存在,獨孤家的領導只有一位,稱為Suzerain,中文稱為宗主。當代的宗主就是之前來訪的獨孤先生。往下第二層是由長老會推舉出的四大長老。第三層是長老會,由獨孤家的姻親家族之長組成。之下就是眾多家族,由實力來劃分層次,所以排序是不固定的。建立功業的人可以晉升。你問過,我為什麽不逃。”迦洛看著她點點頭,對於不合理的制度為什麽不反抗?個體的力量薄弱,那為什麽不團結起來?

奧琳娜繼續說:“為確保後代的基因優秀,組織內不與外界通婚。以我為例,我是由組織計劃培育出來的。在組織裏,到了生育年齡的人,根據自身的基因數據而被挑選出來□□,形成的胚胎會被提取基因進行分析,有缺陷的就會在胚胎時被淘汰掉。即使出生,在成長過程中會經過各種檢測,被確認為基因變異的人也會被淘汰,最後剩下計劃中需要的類型。因此我們從一開始就被賦予各種義務。在我們的意識裏,對組織只有絕對的服從。這是寫在基因裏的服從。除了計劃生育出來的人,組織裏也有從外面吸收進來的人,他們大多在嬰幼兒時代就進來了,同樣經過淘汰,留下優秀者,成為組織新的基因的來源。適者生存,是組織裏人口組成的基本原則。以上就是組織的簡單介紹。”

迦洛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像被淘汰的人那樣被處理掉。“那麽組織裏發生過上層的人逃跑的事嗎?”以衛謙為例子,他就不是個安分在組織內的人。

“有的,最嚴重的一次是十年前,大長老之一的家族有一個男性繼承人和情人私奔。一個月後被派出的狙擊手雙雙擊斃在洲際公路上。這是追擊最久的一次,一般來說24小時內都會被處理掉。也是叛逃者身份最高的一次。”

聽到此,迦洛對阿爾傑特的性情由來有了眉目,他的變態冷血是寫在遺傳因子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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