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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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之餘,任寶民又定睛去看,準確地說,那不是寶貝兒子子軒的個人照,而是一張合影。

子軒旁邊有個小女孩,圓圓的臉,梳著童花頭,張嘴笑得很盡興。這個小女孩他認識,就是上次一起游泳的朵朵。

嗯,是子軒和朵朵在旋轉木馬前拍的照片。

任寶民回到到自己的座位上,蹙起眉頭,琢磨了好一會兒,腦光一閃,他有了重大的發現:施月華是朵朵的媽媽!

生活真像演電影,無巧不成書,任寶民兀自感慨著。

劉主任和施月華拿了資料,相繼進到會議室裏。

劉主任最是擅長察言觀色,他感覺自己離開的時間有點久,一般情況下老板會不高興的。可他居然發現,任總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表情,而是若有所思,註意力不知道去了哪裏。

施月華把拿來的資料一一攤開,放在桌上,她接著繼續匯報剛才沒講完的內容。

任寶民盯著施月華在看,嗯,朵朵還是很像她的。

施月華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卻知道她是誰,這樣的場面令任寶民感到有趣,忍不住微笑起來。

他又想起子軒說過的話,“朵朵的媽媽長得漂亮,大大的眼睛,笑起來還有酒窩”。唔,施月華的確眼睛大,酒窩?他沒看見,是因為她沒在自己面前笑過吧。

施月華的目光和任寶民一碰,她感覺不對勁兒。

那任寶民分明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麽,而是在打量她。心內忐忑,是她臉上的粉沒有擦均勻嗎?應該不是,早上出門前她照過鏡子的。那是為什麽呢?

劉主任也覺察出自己老板的失態,他壓著嗓子一陣咳嗽,成功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繼而尷尬地解釋:“有點感冒,不好意思。”

任寶民這才醒悟過來,他示意停止,說:“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劉主任趕緊站起身來,“任總有沒有具體的指示?”

“指示倒沒有,我看你們準備得很充分,劉主任你具體看著辦吧。”任寶民說完,走出了會議室。

施月華居然是朵朵媽媽這件事情,很有趣,一直在任寶民心頭盤旋。於是,任寶民和子軒之間就有了這樣一場對話:

任寶民,“子軒,來說說朵朵的媽媽?”

子軒小眉頭皺起來,“不要,你很煩人誒,人家在看動畫片呢!”

任寶民摸出一塊費列羅,“這塊巧克力怎麽樣?”

子軒目光轉向任寶民,眼睛笑成一條縫,撲到任寶民身上,“給我給我!”

任寶民把手舉高,“嗯,說說朵朵的媽媽?”

子軒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臉蛋,“嗯,長得漂亮,笑起來有酒窩。嗯,對我特別特別好。”說完,成功地從任寶民手裏搶到巧克力。

任寶民想想就覺得好玩,他故意做出思考的樣子,“唔,下回要不要約朵朵出來玩呢?”

“要!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巧克力已經進到子軒的嘴巴裏,他含糊不清卻語氣堅定地回答。

“到時候朵朵的爸爸會不會帶朵朵來呢?”任寶民化身幼稚寶寶,在一邊自言自語。

“不會!”子軒肯定地說。

“咦?為什麽不會?”這下任寶民好奇了。

“朵朵說她爸爸和媽媽離婚了。喏,她跟著媽媽,我跟著爸爸。”

哦,任寶民想起來了,施月華說過的,那劉向東是她的前夫。忍不住欣賞施月華了,單親媽媽,隱忍,堅強,善良,有愛心,做到這些不容易,他刮目相看。

過了一會兒,子軒舉著手機跑過來,對任寶民說:“我已經約好朵朵了,這個星期六我們去游樂場玩。爸爸,到時候你一定要帶我去!”他不停地搖著任寶民的胳膊。

任寶民連連點頭,“沒問題。”

“別騙人哦,咱們拉勾。”

……

游樂場門口,施月華看看表,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她來得早,想著要還上次子軒爸爸墊付岳梅的看病錢。

朵朵心急,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踮著腳,眼睛在人群裏四處張望。

忽地朵朵松開了拉著媽媽的手,開心地叫著:“子軒,子軒!”邊叫邊向左前方跑去。

施月華的目光跟隨著朵朵,看到了軒,他一笑起來眼睛就瞇成了縫,虎頭虎腦,特別可愛。她的臉上忍不住浮現濃濃的笑意,記得看見他時,臉上鼻涕眼淚一大把,尤其是他眼裏的驚惶感,她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她心疼這樣的孩子,向他伸出溫暖的善意的手。小孩子的感覺最為靈敏,能識別出誰真心對他好。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也最直接,一旦信賴,便交付全部身心。

小孩子之間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朵朵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和強,不膽怯。子軒對周圍環境過於敏感,可朵朵神經大條,倆人相處得很愉快。說起來,這也是難得的緣分。

施月華朝他們走過去,正想牽住小孩子們的手。擡頭間,她立馬楞在原地了――子軒另一只手上牽的人,她居然認識!

她臉上的笑僵掉了,訥訥地道了聲:“任總好!”

任寶民也笑,笑得別有深意。

子軒和朵朵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表情變化,他倆圍著大人又蹦又跳,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多少緩和了這尷尬的局面。

子軒說:“阿姨,他是我爸爸。”

朵朵也說:“媽媽,他是子軒的爸爸。”

施月華牽了牽嘴角,笑得很勉強,“原來任總是子軒的爸爸。”

任寶民說:“叫我任寶民好了。”

子軒牽著施月華的手,跟小兔子似的跳來跳去,“我的小名字叫子軒,大名字叫任子軒。”

“噢,任子軒,我知道了。”施月華摸摸子軒的腦袋,擡眼看到任寶民,又習慣性局促起來。她暈頭漲腦地拿出錢夾,取出準備好的錢遞給他,“這是上次你幫我媽媽付的住院費。”

“別客氣。”任寶民推辭。見施月華手一直伸手,態度堅決,只好接過錢說:“那我中午請客吃飯,就這麽定了。朵朵,你想吃什麽?”

朵朵和子軒一聽,歡呼雀躍起來,繼而在你要吃比薩我要吃漢堡之間討論起來。

施月華張嘴“任總”就要叫出口,又咽回去,叫任寶民嗎?誒,好像也別扭。,她采取了折中的辦法,“子軒爸爸,我媽一直在說你是熱心人,還說要請你去家裏吃飯。”

不知道為什麽,任寶民知道施月華是朵朵的媽媽後,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了,“不用那麽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不過去你家裏吃飯,是哪一天?”

唔唔,施月華好吃驚,不是高冷傲嬌總裁嗎?怎麽畫風變親和啦?好不習慣吶。朵朵和子軒早就沒了耐心,各自拖著自己的家長,往游樂場方向使勁拉。

這下倆大人才閉了嘴,領著孩子進了到處都是游人和設備的游樂場。

任寶民沒有經驗,來到售票窗口後,直接要買四張套票。

施月華知道裏面好多項目不適合四歲以下的小孩子,而自己對於那些刺激性強的游戲也害怕,所以她制止了任寶民。

任寶民聽了施月華的建議,讓子軒和朵朵挑了一些他們喜歡玩的項目,買下來便宜了好多。

開始施月華也陪著孩子們玩,後來她有些累了,就抱著大家的衣服,拎著水和一兜吃的東西,站在一邊等著。

任寶民自始至終都在場上陪著,朵朵和子軒玩得那個酣暢淋漓,笑也是咧著嘴放聲肆意大笑。

施月華看著眼前這三個人,有了重大發現,子軒那瞇瞇的小眼睛遺傳了任寶民,只不過子軒胖墩墩的,尤其是臉上,所以愈發顯得眼睛小了。而任寶民呢,長了清俊的臉,配上單眼皮,好像看起來還蠻順眼的。

有幾個項目朵朵和子軒以前害怕不敢上去,因為有任寶民陪著,他們也變得勇敢起來。小家夥們有了挑戰自己的喜悅和滿足感。

這讓施月華心生感慨,難怪都說父親和母親在孩子教育方面一個都不能少。教育是言傳身教,父親教會孩子勇敢,母親教孩子細致,二者之間缺少哪方面都是遺憾。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哪裏有那麽多的圓滿,遺憾倒是隨處可見。這點施月華倒是心平氣和地接受著,只有感慨,沒有抱怨。

午飯地點是孩子們選的,是游樂園附近的一家西餐店,任寶民將漢堡和比薩、牛排各點了一些,這才實現了兩個孩子不同的需求。

施月華通過這幾個小時和任寶民的接觸,發現他雖然平時看起來高冷難相處,私底下還蠻……幼稚的。

剛才他玩得那個勁頭與子軒、朵朵有得一拼,還有那笑也是肆無忌憚,根本和平時判若兩人,就連他的口味也很幼稚好吧,面前擺著薯條、可樂、聖代、蛋撻、炸雞腿雞翅,還津津有味地和孩子們討論,吮指原味和香辣口味,哪個更好吃。真真是人格分裂,施月華撇撇嘴。

施月華吃了個漢堡,基本上肚子就飽了。見他們三個還在大快朵頤,就去了趟洗手間。

正是午飯時間,來這裏就餐的人很多,去洗手間都要排隊。這次因為有人照看孩子,她也不怎麽著急,從洗手間出來,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這才慢條斯理地往回走。

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月華!”

她擡頭一看,是師太丁琳!施月華驚喜地向她打著招呼,“哎,你怎麽在這裏?”自從師太從公司裏辭職後,施月華就沒再見著過她,只聽說她一直在家裏休息。

師太說:“我家就在這附近,孩子要吃這個,這不我就順便自己填填肚子。”

“你,最近還好嗎?”施月華遲疑著,終是問了出來。

“還好啊。”師太答道。

施月華點點頭,看師太的氣色並不十分好,此時也不好再聊什麽,只有說:“我帶女兒來游樂園玩。”

師太朝施月華要去的方向一看,看到了朵朵,自然也看到了任寶民。她隨即一楞,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問:“你……和他……?”

師太當然認識是任寶民,她下意識立刻否認,“剛好碰到……”話一出口,她臉立刻發燙,碰到就跟朋友似的坐在一起吃飯,這誰相信啊?

果然師太再看施月華時,眼裏有了好多的內容,拍拍她的肩道:“不錯,抓牢這個鉆石王老五。”

施月華神情大窘,情知這時說什麽也不對,只好訕訕地回到了座位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忙著弄醫保和住房公積金積數。在奔波在銀行的路上,突然想起,還木有更新!大冬天,我居然出汗了。(>﹏<)

原諒上班狗吧,年初就是這麽忙。

下次不會忘記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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