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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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梅還在思忖中,劉向東在一旁說話了,“我看這個辦法不錯。幸福裏那邊幼兒園不錯,月華上班時,朵朵可以去那裏。”

其實施月華正是那麽想的,可聽劉向東說出來,莫名就心煩,“你真可以,連哪個幼兒園行不行都知道!” 這劉向東真是的,讓他吃頓飯他就不把自己當成外人了。施月華放下手裏的碗,沒胃口吃飯了。

劉向東一楞,趕緊解釋,“我也是偶爾聽說。”然後閉起嘴巴不說話了。

倒是朵朵雀躍起來,她嚷著說:“媽媽,我想上幼兒園!”小孩子都喜歡和同類的小朋友們在一起玩,現在朵朵每天只能外婆在一起,她好想找小夥伴們玩耍。施月華看看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

岳梅本來就擔心朵朵以後沒有人帶,沒想到小姑娘對幼兒園這麽向往,也就松了口氣,對施月華說:“這樣也是個辦法,等昊華腿好些了,你帶著朵朵再搬回來吧。”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施月華點點頭,正想說點什麽,只聽得劉向東說話說道:“我看吃過飯就可以搬了,我也正好沒什麽事兒,車就在樓下停著的,我把朵朵送過去。”

施月華從鼻孔裏冒出一聲冷哼,這個人現在長本領了,先把朵朵擡出來壓制她。不過既然是他願意出力,願打願挨就隨他好了,不用這個勞力白不用。主意一定,施月華臉色雖是不置可否的神情,卻也不再說什麽了,起身去臥室收拾衣服。

當初施月華搬來岳梅這裏時,只當是臨時小住,衣服隨便裝了幾件,真正是拎包入住。可住了這麽些日子,缺什麽就跟螞蟻搬食似的往這邊拿,沒想到這次收拾出衣服等雜物好幾大包。

施月華把收拾出來的包拖到客廳,就看到朵朵正指揮著劉向東裝她那些心愛的玩具,花花綠綠的也裝了幾大袋。

見已經收拾妥當了,施月華和劉向東將這些打包袋往樓下拿,岳梅領著朵朵向昊華說再見,然後帶她下樓坐車。

劉向東開著車子離開岳梅住的小區,往城南方向的幸福裏駛去。到了樓下,劉向東把東西搬下車,施月華也不管那些,只是領著朵朵上樓。他劉向東再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住她們母女,有的苦頭吃。

施月華和朵朵不緊不慢地上了樓,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家裏久不住人,家俱和地板上都蒙了一層灰。施月華將罩在沙發上的布掀開,讓朵朵坐著,自己擰了塊濕抹布擦灰。劉向東已經陸續將東西拿到家裏來,最後衛生間找到了拖把,沾了水來拖地。

沒多大功夫,家裏就恢覆了整潔幹凈,施月華站在屋中央,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後又皺起了眉頭,活兒都幹完了,劉向東怎麽還賴不走呢?

施月華清清嗓子,正式下逐客令,“劉向東,你該走了吧?”

劉向東正坐在沙發上和朵朵看動畫片,聽到這句話後嘻皮笑臉地說:“卸磨殺驢是吧?”

“你……”施月華猛地被氣到,“跟你這人沒辦法講理。你別忘了,這是我的家,現在請你出去!”

“對啊,我知道這是你家。可是你想過了沒有,如果我現在出去了,朵朵下午怎麽辦呢?讓她一個人在家嗎?你可真夠狠心的……”劉向東背靠著沙發晃著腿,他這番話,前面說得雲淡風清,後面的“狠心”二字咬得格外重。

“你……”施月華簡直氣得火冒三丈,不過劉向東的話提醒了她,下午朵朵怎麽辦呢?幼兒園最早明天才能去,這還是建立在順利報到的基礎上。而她上午已經提前翹了班,不知道下午還能不能請上假呢。

現實令她不得不冷靜下來,“那好吧,只允許你在這裏呆半天,你就在家裏和朵朵玩吧。不過我是有個前提條件要說的…..”

“你能有什麽條件?要知道是我幫了你的忙。不過說說那條件吧。”劉向東伸了伸兩條長腿,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劉向東那兩條長腿在施月華眼前晃啊晃的,晃得她有點失神。不過她的視線一移到劉向東那張臉上,立刻就變得清醒過來。劉向東說來也是長得不錯,英挺的鼻子,濃黑的眉毛,眼睛細長,薄嘴巴。

施月華的父親生前喜歡去寺廟燒香拜佛,相信運道面相之類的說話。施月華離婚後,她在父親留下的那堆資料裏,翻到過一本泛黃的小冊子,裏面說男人這種細長眼和薄嘴唇結合在一起,花心,濫情,就是時下所說的薄情男。

合上那本小冊子時,施月華感慨不已,說得太準了!如果自己早點看到,會不會就不會和劉向東結婚了。不過那時自己已經被愛情燒昏了頭,恐怕王母娘娘來勸,也會當自己是七仙女的,拼了命也要下到凡間。

走了一會兒神,施月華立馬清醒過來,她盯著劉向東說:“下午你帶著朵朵去幼兒園報名。”

“我還以為會是什麽條件呢。原來是這個,沒問題,我的女兒當然由我來帶……”劉向東伸手摸了摸朵朵頭上紮的小辮子,笑了一下。

施月華心裏特別不舒服,她氣哼哼地想:等明天朵朵進了幼兒園,一定要讓眼前這個男人滾蛋,滾得越遠越好。一定要快刀斬亂麻,一刀下去,“哢嚓”切斷他和朵朵之間的聯系。

可是,施月華又聽到這個讓她討厭男人說話了,“不過呢,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有什麽資格提條件,讓你帶著朵朵已經是給你天大的恩賜了,你別給臉不要臉!”施月華那個氣,索性將心裏的火噴出來,不給他發點脾氣看看,他蹬鼻子上臉了。

“瞧瞧你,別動不動把嗓門弄那麽大,把朵朵都嚇住了。”劉向東冷笑著對施月華說,繼而把朵朵抱在腿上放著。而朵朵,她那張小臉不停地在施月華和劉向東之間轉來轉去,眼睛裏透著膽怯。

施月華不忍心見朵朵這樣的神情,她伸手把朵朵抱過來,努力壓住怒氣,淡淡地說:“說吧,你有什麽條件。”

劉向東咧嘴笑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很簡單啊,我想請朵朵收留我。”

“什麽?”施月華炸了毛,饒是她有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樣得寸進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說你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這麽心好還幫著搬東西,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另有目的。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看你看,又激動了吧,小心嚇著女兒。”劉向東慢悠悠地說,“我就需要一個單間,我付你房租。”

“滾你的房租,滾回你的B市去!”

劉向東站了起來,他湊近施月華小聲說:“別這樣嘛,我回來創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創業有難,現在就有多難。”

施月華蹭蹭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著一家的安全距離。“你裝什麽呢,有車開,還會缺租房的錢。”

“有車是裝給別人看的,充充門面,現在做生意都流行這樣。我在B市的生意是正常,現在來這邊創業打算過段時間緊日子的。再說了,你確定能按時下班接朵朵嗎?我倒是時間上非常寬松自由。”劉向東不緊不慢地說。

施月華瞪著劉向東,半天說不出話來。平時她的反射弧就比較慢,小時候她和小夥伴們玩耍同時摔到在地上,人家都哭得眼淚嘩嘩的,只有她沒有哭,大人都表揚她說她最勇敢,只有她才知道是自己反應太慢,連生理上的疼痛都要來得慢半拍。

“你放心,等我生意上有了起色,自然就會搬出去了。用不了多久的。”劉向東又要靠近她,瞇了瞇眼睛補充著。

“不行!”施月華都快要退到墻跟前了,她守住這條底線,堅決不松口。

劉向東倒沒有再說什麽了,他轉了轉眼珠子,好像另外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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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琳一路春風地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辦公桌上的鏡子照了照,心裏美滋滋的。下屬們投來的詫異目光和格子間那些交頭接耳的議論,她根本就沒註意到。在茶餐廳吃早飯時,她還在為包子變小了感覺不爽時,而老同學童偉發的那條微信,令她精神大振,心情愉快。

那條微信是發到群裏的:親愛的同學,外地有同學回來,明天晚上桃源酒家一起吃飯?如果能參加,請回覆我。

高中畢業後,有的同學考到了外地沒有回來,也有本地的同學去了別處。不管怎麽樣,每當有同學從外地回來時,總有本地同學熱心張羅吃飯。童偉經常是召集人的角色。

丁琳對童偉沒什麽感覺。童偉的好朋友陶黎明,才是令丁琳心裏小鹿亂撞煥發春天的那一位。有童偉的地方,就少不了有陶黎明的身影。丁琳點開微信,點擊童偉的名字,按OK,發送。

人和人的緣份有時來得早,卻沒能結出果。丁琳和陶黎明就是這樣有緣無份。他們倆讀書時是前後坐,丁琳頭發自來卷,辮子發梢毛絨絨的,搭在陶黎明的桌子邊。

開始陶黎明覺得那毛絨絨的辮子很鬧心,故意用書本或鉛筆盒裝作不小心夾到丁琳的辮子。忽然有一天,陶黎明心好像打開了一個洞,看著那辮子不僅不討厭了,還刷得他心癢癢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勤勞的存稿菌

1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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