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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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喜第二天去學校申請退學，導師很欣賞她，說了一番挽留的話。
折喜很堅持，導師也就不強留了，表示很遺憾，最後笑著祝福兩位。
這番決定她昨晚想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退學。
從學校出來，折喜沒有遺憾，只覺得心情舒化，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折喜沒有打電話給唐冉之，也沒有回酒店，而是去了露露家。
露露睡了一天，半掙半紮起來開門，看見是折喜，下意識看了看身後，“一個人？”
折喜點頭，又說，“我退學了。”
露露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可思議，過了幾秒，她又笑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折喜走進來，“後天吧。”
“後天啊？”露露理理頭發，“我有個重要的合作，我就不去送你們了。”
“沒關系……露露。”折喜看著她，很誠懇說道，“感謝你，真的很感激你收留我，感激你當導游帶我了解巴黎這座城市…… 謝謝你給我的幫助。”
她說的認真，語氣真心實意，眼裏含不得半分虛偽，露露一怔，擺手笑道，“不客氣，中國有個詞叫舉手之勞而已嘛。”
折喜低了低腰，行了一個禮。
露露不太懂中國的禮儀，卻也知道這樣的動作含義。但她沒去攔。
過了一會，她走過去笑著推推折喜，“好了好了，快去收拾行李，和你家那位馬不停蹄回國吧！”
折喜聽得失笑，把行李收拾好，中午和露露吃了一頓火鍋。
但唐冉之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來問她去哪裏了，折喜匆忙吃完，告別露露打車回酒店。
露露看著折喜上車走遠，回神啞然笑了。和情敵朋友，照顧情敵，怕是這世上只有她的心有這麽大吧。
唐大公子表示很生氣，早晨和秉德談公事，沒和折喜去學校，公事談完他去學校接她。左等右等看不見人影，不但如此，還遇到了金文那小子，一臉嘲笑，問他是不是被甩了。
折喜汗淋淋回到唐冉之這邊，柔聲細語的哄他，好話說盡，他的臉色緩和幾分，卻不忘質問，“你去哪裏了！”
折喜指指腳旁的行李箱，“我去露露家收拾行李了。”
說實話，唐冉之早就註意到了行李箱。
他挑了挑眉骨，“收拾行李做什麽？”
“我退學了。”折喜想了想，低頭靜靜道，“我想和你回國。”
唐冉之眼眸閃了閃，片刻，伸手把折喜往懷裏一拉，眼眸沈靜，語氣緩緩，“考慮清楚了嗎？”
“嗯。”折喜點頭。
“以後不會後悔了？”
“不會。”
“那好，我們明天回去。”男人低沈的嗓音隱隱有一抹愉悅。
“……”
折喜在他懷裏蹭了蹭，她不傻，不難聽出他意料之中的語氣。她伸手點點他的胸膛，嗤笑，“心機boy。”
唐冉之下巴抵著她的頭，說他自私也好，虛偽也罷，一心念了這麽多年的女人，只恨不得時時在她身邊。
他害怕，害怕像以前一樣，折喜對他的態度一夕之間變化太大，他來不及的反應，防不勝防，她就已經退出他的生命裏了。
他不許，也不願意，再次承受。
唐冉之彎起嘴角，笑了笑，抓住她的手，遞到嘴邊吻了吻，漫不經心道，“說誰呢？”
“說你。”
“呵……”他咬咬她的手指，力道很輕，折喜感到輕微的疼掙脫，他不放，也不含糊，“說誰？”
折喜服軟，“……說我自己。”
“嗯，真乖。”他笑容滿滿放手，問，“吃飯了麽？”
“吃了。”
“和誰？”
折喜撇嘴，“露露。”
“嗯。”他點頭，過了一會，他說，“可我還沒吃飯，餓。”
折喜扶額，商量，“陪你去吃飯？”
“好。”
關門，手牽手下樓吃飯。
酒足飯飽後，唐冉之好心情表示機票已經買了，時間是明天下午1點。
折喜就知道！她就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晝兩時，月黑風高夜，唐冉之最喜歡的自然是晝夜了。
嗯，關燈好行事嘛。
前戲做足，唐冉之從抽屜摸出一個小包裝，用嘴撕開。
折喜突然推推他，黑暗裏，她的眼眸亮如星辰，“不、不要。”
唐冉之一頓，動作也停了，嗓音暗啞，“你說什麽？”
他明明聽清楚了，模糊不清的黑夜裏，他灼熱的眼眸盯著她，折喜不自然移開眼，悶悶哼了一句，“……戴上不舒服。”
唐冉之笑，把套往桌上一扔，下身火熱，卻還是忍不住戲謔，低頭吻得她連連喘息，“說實話。”
折喜拉被子捂臉，不說。
“嗯？不說？”
唐冉之抵住，緩緩輕輕地摩擦，調戲，臉上浮著些許笑意，似乎她不承認，他就不進，也不退。
折喜被折磨的腦子混沌，眼一閉，豁出去了，“……我想和你生小包子。”
唐冉之心滿意足，挺身。
不戴……嗯，很舒服。
——
第二天，兩人起床照例纏綿一會，洗漱完等服務員送餐，吃完收拾行李去機場，與朋友辭行，過安檢，在飛機上漫長等待。
兩人終於回到易市，但沒回唐宅，而是去了唐冉之的公寓。
家有四壁，卻環堵蕭然，什麽都沒有，草草裝修了事，廚房的廚具連包裝都沒拆開。
折喜簡直不敢相信，她記得第一次來，只觀察了臥室，那時候她還想，再也不會來了。
“這就是你住了一年的公寓？”
唐冉之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又說，“沒有女主人，當然空。”
折喜扯嘴，“如果不是相信你的為人，我會以為你夜夜……酒店。”
很委婉的措辭。唐冉之自然聽懂了，大手將她羽絨服的帽子一拉，她整個人就拉到身邊，他低頭在耳邊低沈道，“前半句我很歡喜，但後半句……”
折喜忙打住，“坐飛機很累，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睡覺——
唐冉之更傾向於動作式的睡覺。
然後，關門，拉窗。
折喜咬手絹，欲哭無淚。經過這一折騰，一覺就睡到晚上了。
折喜醒來時四周一片黑暗，她起身摸到衣服穿上，許是動作太大把沈睡的唐冉之吵醒。
他迷茫不清醒看了看周圍，含糊唔了一聲，“還早，繼續睡。”說著把折喜一拉睡下，抱在懷裏呼呼地睡了。
折喜黑線，掙了幾下沒掙開，拍拍他放在胸前的手，“我肚子餓了！”
唐冉之動了動，“……叫服務員。”
折喜無語，卯足了勁推他，“唐冉之！我們已經回國了，現在都晚上6點鐘了！”
唐冉之這才清醒過來，攬著她的腰，親親她氣呼呼的小嘴，“別生氣。”
等他意猶未盡舔舔牙床，折喜起來穿衣服，看還在賴床的人，很傲嬌地說，“想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唐冉之意味不明笑了笑，“能吃麽？”
折喜拿起枕頭扔在他臉上，鼓嘴，“愛吃不吃！”
唐冉之笑著拿開枕頭，起身手撐著腦袋，被子半遮半掩，頭發淩亂，眉眼如畫對著她笑。
好一幅美男□□圖。
他掀開被子，光著身子起身，大搖大擺走到折喜面前，捏捏她緋紅的小臉，“嗯，能吃唐夫人做的飯，我很榮幸。”
“……”
這人……
折喜簡直不想理他！
兩人驅車來到附近的超市。唐冉之推著購物車，折喜在一旁肩並肩行走。
“在巴黎這半年，我學會了炒很多很多家常菜……”她如珍似寶一一數來，“煲湯什麽，對了，我還會做清蒸鱸魚。”
唐冉之最喜歡吃清蒸鱸魚，他笑笑，“嗯，為夫有口福了。”
折喜揚眉哼了一聲，“那是！”
手在貨櫃上拿了幾包，瓶瓶罐罐的佐料配料，什麽油鹽菜米不可缺。反正她想，以後要經常做飯了。
看來，她已經很好融入婦女這個角色裏了。
又到生鮮區，買了點海鮮和一條鱸魚。
“這個要麽？”唐冉之目光探進玻璃框裏，極其幼稚伸手點點甲魚硬硬的殼，感嘆，“好硬。”
甲魚的殼當然硬，折喜無語，“你會做嗎？”
唐冉之搖頭，“不會。”
折喜攤手，愛莫能助，“我也不會做這道菜。”
“唐先生，折小姐，兩位真巧啊，也來買菜？”
兩人在正在討論甲魚該怎麽做是煲湯還是清蒸紅燒，聽到女音齊齊擡頭。
女人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露出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眼，身旁站著一位男士，穿著同款黑色羽絨服，五官俊美，一雙眼狹長卻沈亮，推著購物車，車裏裝了不少零食和食材。
折喜楞了下，笑著打招呼，“姜小姐好巧啊。”
其實折喜有好一陣子沒見到過姜暖了，但對姜暖她多多少少是上了點心，據說被曝出和某集團總經理的艷照事件，隨後又被指認是兇犯嫌疑人，這件事在國內鬧得轟動極了。但當事人似乎是消失不見了，連露面出來澄清都沒有。
當時折喜還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著聯系她，但是姜暖藏得深，她想可能是被公司雪藏了。
折喜看著她身邊的男子，越看越眼熟，最後恍然大悟，這不是那艷照的男主角嗎！
姜暖彎起眼角笑了笑，“這是我老公，容印。”
容印對折喜禮貌點點頭，又看唐冉之，伸出右手，薄唇輕啟，嗓音磁性，聽起來很舒服，“唐總你好。”
“容總，你好。”
兩手相握，瞇眼打量，松開，各自笑了笑。
折喜和姜暖閑聊幾句，各找各的男人，臨走約好下次一起去逛街。
買完菜，去收銀臺付錢，折喜拿了一塊黑巧克力，隨口一問，“那個容印你認識？”
唐冉之嗯了一聲，慢慢道，“容印是四大家族容氏之子。”
“哦。”折喜笑。“聽起來很有來頭背景啊。”
唐冉之淡淡瞟了她一眼，“你家男人也很有來頭。”
“哎呀，還學會攀比了。”
唐冉之似笑非笑，懲罰性揉了揉她的頭發。
折喜抿嘴笑，臉上漾起一朵小花，嘖嘖嘖，說他還不服了。
————
回家，開燈關門。
唐冉之提購物袋去廚房，撿出水果飲料放冰箱，拿出食材，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折喜的手自然受不了這麽冷的水，他把疏菜一一洗凈，等她直接炒菜。
折喜進來，伸出指頭小心翼翼探了探水，“好冷，要不要熱水洗菜？”
唐冉之嘆口氣，慢慢道，“熱水洗菜容易散失營養。”
折喜哦了一聲，見唐冉之拿出一條魚，洗凈血水，她忍不住咂嘴，“動作真熟練……要不你來做菜吧？”
唐冉之把魚放在洗凈的盤子裏，聽到她的話一陣好笑，“剛才是誰說要我嘗嘗她的手藝？”
“我說這麽一說嘛。”她鼓嘴，從袋子裏拿出蒜頭，靠在廚臺旁，就這麽剝了起來。
唐冉之偏頭，看她認認真真剝蒜的樣子，搖了搖頭，輕動作奪過來。
折喜防不勝防，驚呼，“你拿我蒜子做什麽？”
唐冉之把蒜子放在廚板上，用刀這麽一拍，蒜子碎了，皮肉分離。
語氣不鹹不淡道，“阿喜，我懷疑你根本不會做飯。”
其實折喜很無辜，因為她做飯，不喜歡放蒜，露露也不喜歡蒜，所以每次做飯，她只買生姜蒜葉這些配料。
最後還是折喜掌勺，唐冉之回書房接了個電話，她已經做好了一道菜，廚房煙火菜香。
唐冉之感嘆，這屋，總算有人氣了。
三菜一湯，唐冉之吃的心滿意足，吃了兩大碗米飯，又喝了一碗湯。
有生之年，他從未這麽給力吃一頓飯。
她的做菜全部被吃光光，折喜開心的不得了，唐冉之去洗碗，她從背後抱著他，得意哼哼，“是不是很好吃？”
唐冉之點頭，“很好吃。”
“有多好吃？”
唐冉之很認真想了想，意味深長笑道，“雖是美味，但沒你好吃。”
咳咳，又被調戲了。
——
唐冉之在巴黎偷得浮生閑，曲敬忙成狗，哭天喊地求唐總回來。
晚上吃抹幹凈，第二天精神抖擻早早起床，在樓下跑了幾圈步，這習慣還是在軍校時養成的。跑完步，買了一份早餐，折喜還在睡，他寫下便利貼放桌上，驅車去公司。
折喜醒來摸到一片冷意，迷迷糊糊想到唐冉之早早起來就去公司了。
她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出來看見桌上的早餐和便利貼，她瞟了一眼：吃早餐再去工作室，老公。末尾很悶騷畫了一顆愛心。
折喜捂嘴笑瞇瞇，把早餐放微波爐裏加熱。她早晨胃口不好，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折喜化妝配衣服，又磨蹭半晌才出門，蘇煙已經等得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催，問怎麽還不來！
她回來之前跟蘇煙打了一通電話，說是要回來了，回去第二天去工作室。
然後蘇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貓子和楠楠，幾人就在工作室等啊等。
折喜去工作室，這些人的熱情不減，問了好一會在巴黎發生的事，她一個個回答口都說幹了。
折喜不得已和蘇煙躲進辦公室，“他們太熱情了，我招架不住。”
蘇煙給她倒了杯水，很幽怨地說，“我也很想把你抱著親兩口啃兩口，可惜唐公子肯定不願意。”
折喜喝了一口水，嗆了，很嫌棄地說，“你少瘆人了。”
蘇煙撲哧笑，抱臂打量她，“阿喜，說實話，你比我去巴黎看你的時候，要有女人味多了。”
蘇煙說話素來內涵頗深，折喜手一頓，訕訕笑，“我一直都有女人味。”
“是啊。”蘇煙頻頻點頭，“這小臉，容光滿面，這小嘴，又紅又腫，這胸部，嘖嘖嘖……捏大了不少。”
“咳咳咳……”折喜一口水終於給嗆噴了，她瞪眼，“能不能別不正經了。”
“咯咯咯咯……”蘇煙笑得直不起腰，“阿喜，你還是這麽可愛。”
“……”
說說笑笑間，蘇煙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喜帖，面容極其淡定遞給折喜，“喏，給你。”
“你的？”折喜楞了楞，放下杯子，趕緊接了翻開看。“新娘：蘇煙；新郎：何顧，你、你們……1月12號，這麽快？”
蘇煙撇撇嘴，埋嗔，可眼裏藏不住的甜蜜，“還不是他家裏人催得緊，哎……我的單身生活就要告別了！”
折喜撞了撞她的胳膊，“你啊，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哼！”蘇煙揚揚嘴角，又去看折喜，“話說你真退學了？”
折喜點頭，“退了。”
蘇煙拍拍她的肩膀，感嘆：“換成我，我肯定不願意。”
“阿煙，你就是口是心非。”折喜抿嘴笑，向她揚了揚喜帖。
被戳穿心事，蘇煙幹咳一聲，突然就紅了臉，“什麽口是心非。”
“嘴硬。”
“……”
折喜在工作室呆了一早晨，中午和蘇煙他們去吃飯，跟唐冉之打了個電話。
十天沒回公司，唐冉之積了一堆工作，忙到現在還沒吃飯，她說和蘇煙一起吃午飯，囑咐他記得吃飯。
掛斷電話，蘇煙嘖了幾聲，調侃，“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想成這樣了？”
跟著蘇煙，折喜也不害臊了，直白坦蕩地說，“我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一起。”
這話惹得蘇煙笑噴了，連貓子楠楠都說，“折姐只要跟煙姐在一起就學壞。”
晚上，折喜從工作室出來，和蘇煙道別。
唐冉之驅車從公司過來，遠遠，就看見折喜站在原地東張西望攔車。
他拿出手機，打過去，“左邊。”
折喜掛了電話，望向左邊，川流不息的車輛，她一眼就看見那輛黑色賓利，露出笑容，小跑上去。
唐冉之搖下車窗，她笑著問，“你怎麽來了？”繞過車頭拉門。
唐冉之挑眉笑道，“提前下班，和老婆去吃飯。”
折喜唔了一聲，“公私不分。”
唐冉之不語，笑了笑，“想吃什麽？”
折喜很認真想了想，“日本料理，最近想吃生魚片……火鍋也行！”
唐冉之沈吟幾秒，手無意識敲打方向盤，慢慢道，“換一種。”
“為什麽？”折喜脫口而出。
趁紅燈，唐冉之偏頭，伸手捏捏很不自覺的某人，“你說呢？”
折喜撇撇嘴，“……好吧。”
不就是孕前措施嘛，有什麽好了不起的。
既然不能吃，她說，“阿煙要結婚了，我想去逛街。”想了想可憐巴巴加了一句，“我在巴黎省吃儉用可窮了。 ”
他點頭，“好。”
折喜翹翹唇角，唐冉之看了她一眼，好養。
最後，唐冉之帶她去吃粵菜，味清淡不上火。
其實折喜吃的很不爽啊，不過盡情購物逛街彌補了這種心情。說是買一條禮裙，可她把整棟樓都掃蕩一圈。
她試了一條白色雪紡禮裙，站在他面前，“好看嗎？”
“好看，”他點頭。
過了一會，米色流蘇裙。
“這件呢？”
“好看。”
深色華麗長裙，襯得身材高挑優雅。
“這件怎麽樣？”
唐冉之眼眸閃了閃，“好看。”
她糾結，“買哪件好呢？”
唐冉之大手一揮，“都買吧。”
折喜卻搖搖頭，“我們去下一家逛逛吧。”
唐冉之忍無可忍，拉住她，“阿喜，你已經逛了4、5家品牌店了。”
“哦，才4、5家啊。”
唐冉之扶額，才4、5家，聽這口吻很少啊，逛了這麽久，兩人還是空手，連導購員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阿喜，剛才那件深色禮服就很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折喜笑了笑，“可我覺得更不錯的在下一家。”
唐冉之無奈，“你在上家店也是這麽說的。”
折喜尷尬抓了抓頭發，“其實……在巴黎我和露露喜歡試衣服但不買。”
唐冉之突然無法理解女性，“……為什麽？”
“難道你沒有這種心情嗎？”見他搭話，她饒有興趣說道，“試的時候覺得這件好看，那件好看，越看越想買，買了沒穿幾次，就覺得自己當時簡直是瞎了，怎麽會買這件衣服，那件衣服！”
唐冉之竟一時無言以對，他嘆了嘆，“都買吧，買吧。”反正有錢。
折喜拉拉他的衣服，眼神渴望，亮晶晶，“在去逛逛吧……”
唐冉之不為所動，看一旁的導購員，“試過的衣服包起來。”
導購員瞬間態度轉變，“好的先生小姐，請您稍等。”
唐冉之看了看折喜腳下，走到鞋區，掃了一圈，目光停在一雙淺色系的高跟鞋，歐美絨面淺口細跟鞋，款式簡單，淺灰色系。
他指指鞋子，“37碼，不用試了，直接包起來。”
又看了一雙，“嗯，這雙也要。”
折喜很郁悶，看他如煤老板舉手投足一股嚎架勢，“你都不問我的意見嗎？”
唐冉之回頭，看她，笑意深紋，“不喜歡？”
折喜垂眼，“喜歡。”
都是她喜歡的風格，怎麽會不喜歡！
唐冉之笑著捏捏她的臉，“這就行了。”
折喜發現一個問題，唐冉之好喜歡捏她的臉。
晚上，折喜整理衣櫃，一排是男士西裝、襯衣；另一邊是女士服裝，下面抽屜是男襪、內褲，另一邊，內衣內褲。
整理井然有序，看著賞心悅目，她很滿意，臉上漾起笑容。
然後，折喜在最底下的櫃子裏翻出一條淺綠色的圍巾，紗巾的邊角是綠線勾繡的，刺繡很別致，手感柔軟舒適。
正巧唐冉之洗完澡進來，看見她手上的圍巾，怔了怔。
折喜回頭看他，說，“我以為它不見了。”後來去T城，她買了一條假仿的圍巾。
唐冉之不自然摸摸鼻頭，“怎麽把它找出來了。”
“唔，我要是不找出來，哪會想到在你這裏藏著。”
唐冉之不說話了。
她抿抿嘴笑了笑，“其實我想說，圍巾的……款式真的好土。”當時看到這份禮物的第一眼想法，土爆了。
折喜說完哈哈大笑，唐冉之的臉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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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喜很堅持，導師也就不強留了，表示很遺憾，最後笑著祝福兩位。
這番決定她昨晚想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退學。
從學校出來，折喜沒有遺憾，只覺得心情舒化，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折喜沒有打電話給唐冉之，也沒有回酒店，而是去了露露家。
露露睡了一天，半掙半紮起來開門，看見是折喜，下意識看了看身後，“一個人？”
折喜點頭，又說，“我退學了。”
露露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可思議，過了幾秒，她又笑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折喜走進來，“後天吧。”
“後天啊？”露露理理頭發，“我有個重要的合作，我就不去送你們了。”
“沒關系……露露。”折喜看著她，很誠懇說道，“感謝你，真的很感激你收留我，感激你當導游帶我了解巴黎這座城市…… 謝謝你給我的幫助。”
她說的認真，語氣真心實意，眼裏含不得半分虛偽，露露一怔，擺手笑道，“不客氣，中國有個詞叫舉手之勞而已嘛。”
折喜低了低腰，行了一個禮。
露露不太懂中國的禮儀，卻也知道這樣的動作含義。但她沒去攔。
過了一會，她走過去笑著推推折喜，“好了好了，快去收拾行李，和你家那位馬不停蹄回國吧！”
折喜聽得失笑，把行李收拾好，中午和露露吃了一頓火鍋。
但唐冉之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來問她去哪裏了，折喜匆忙吃完，告別露露打車回酒店。
露露看著折喜上車走遠，回神啞然笑了。和情敵朋友，照顧情敵，怕是這世上只有她的心有這麽大吧。
唐大公子表示很生氣，早晨和秉德談公事，沒和折喜去學校，公事談完他去學校接她。左等右等看不見人影，不但如此，還遇到了金文那小子，一臉嘲笑，問他是不是被甩了。
折喜汗淋淋回到唐冉之這邊，柔聲細語的哄他，好話說盡，他的臉色緩和幾分，卻不忘質問，“你去哪裏了！”
折喜指指腳旁的行李箱，“我去露露家收拾行李了。”
說實話，唐冉之早就註意到了行李箱。
他挑了挑眉骨，“收拾行李做什麽？”
“我退學了。”折喜想了想，低頭靜靜道，“我想和你回國。”
唐冉之眼眸閃了閃，片刻，伸手把折喜往懷裏一拉，眼眸沈靜，語氣緩緩，“考慮清楚了嗎？”
“嗯。”折喜點頭。
“以後不會後悔了？”
“不會。”
“那好，我們明天回去。”男人低沈的嗓音隱隱有一抹愉悅。
“……”
折喜在他懷裏蹭了蹭，她不傻，不難聽出他意料之中的語氣。她伸手點點他的胸膛，嗤笑，“心機boy。”
唐冉之下巴抵著她的頭，說他自私也好，虛偽也罷，一心念了這麽多年的女人，只恨不得時時在她身邊。
他害怕，害怕像以前一樣，折喜對他的態度一夕之間變化太大，他來不及的反應，防不勝防，她就已經退出他的生命裏了。
他不許，也不願意，再次承受。
唐冉之彎起嘴角，笑了笑，抓住她的手，遞到嘴邊吻了吻，漫不經心道，“說誰呢？”
“說你。”
“呵……”他咬咬她的手指，力道很輕，折喜感到輕微的疼掙脫，他不放，也不含糊，“說誰？”
折喜服軟，“……說我自己。”
“嗯，真乖。”他笑容滿滿放手，問，“吃飯了麽？”
“吃了。”
“和誰？”
折喜撇嘴，“露露。”
“嗯。”他點頭，過了一會，他說，“可我還沒吃飯，餓。”
折喜扶額，商量，“陪你去吃飯？”
“好。”
關門，手牽手下樓吃飯。
酒足飯飽後，唐冉之好心情表示機票已經買了，時間是明天下午1點。
折喜就知道！她就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晝兩時，月黑風高夜，唐冉之最喜歡的自然是晝夜了。
嗯，關燈好行事嘛。
前戲做足，唐冉之從抽屜摸出一個小包裝，用嘴撕開。
折喜突然推推他，黑暗裏，她的眼眸亮如星辰，“不、不要。”
唐冉之一頓，動作也停了，嗓音暗啞，“你說什麽？”
他明明聽清楚了，模糊不清的黑夜裏，他灼熱的眼眸盯著她，折喜不自然移開眼，悶悶哼了一句，“……戴上不舒服。”
唐冉之笑，把套往桌上一扔，下身火熱，卻還是忍不住戲謔，低頭吻得她連連喘息，“說實話。”
折喜拉被子捂臉，不說。
“嗯？不說？”
唐冉之抵住，緩緩輕輕地摩擦，調戲，臉上浮著些許笑意，似乎她不承認，他就不進，也不退。
折喜被折磨的腦子混沌，眼一閉，豁出去了，“……我想和你生小包子。”
唐冉之心滿意足，挺身。
不戴……嗯，很舒服。
——
第二天，兩人起床照例纏綿一會，洗漱完等服務員送餐，吃完收拾行李去機場，與朋友辭行，過安檢，在飛機上漫長等待。
兩人終於回到易市，但沒回唐宅，而是去了唐冉之的公寓。
家有四壁，卻環堵蕭然，什麽都沒有，草草裝修了事，廚房的廚具連包裝都沒拆開。
折喜簡直不敢相信，她記得第一次來，只觀察了臥室，那時候她還想，再也不會來了。
“這就是你住了一年的公寓？”
唐冉之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又說，“沒有女主人，當然空。”
折喜扯嘴，“如果不是相信你的為人，我會以為你夜夜……酒店。”
很委婉的措辭。唐冉之自然聽懂了，大手將她羽絨服的帽子一拉，她整個人就拉到身邊，他低頭在耳邊低沈道，“前半句我很歡喜，但後半句……”
折喜忙打住，“坐飛機很累，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睡覺——
唐冉之更傾向於動作式的睡覺。
然後，關門，拉窗。
折喜咬手絹，欲哭無淚。經過這一折騰，一覺就睡到晚上了。
折喜醒來時四周一片黑暗，她起身摸到衣服穿上，許是動作太大把沈睡的唐冉之吵醒。
他迷茫不清醒看了看周圍，含糊唔了一聲，“還早，繼續睡。”說著把折喜一拉睡下，抱在懷裏呼呼地睡了。
折喜黑線，掙了幾下沒掙開，拍拍他放在胸前的手，“我肚子餓了！”
唐冉之動了動，“……叫服務員。”
折喜無語，卯足了勁推他，“唐冉之！我們已經回國了，現在都晚上6點鐘了！”
唐冉之這才清醒過來，攬著她的腰，親親她氣呼呼的小嘴，“別生氣。”
等他意猶未盡舔舔牙床，折喜起來穿衣服，看還在賴床的人，很傲嬌地說，“想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唐冉之意味不明笑了笑，“能吃麽？”
折喜拿起枕頭扔在他臉上，鼓嘴，“愛吃不吃！”
唐冉之笑著拿開枕頭，起身手撐著腦袋，被子半遮半掩，頭發淩亂，眉眼如畫對著她笑。
好一幅美男□□圖。
他掀開被子，光著身子起身，大搖大擺走到折喜面前，捏捏她緋紅的小臉，“嗯，能吃唐夫人做的飯，我很榮幸。”
“……”
這人……
折喜簡直不想理他！
兩人驅車來到附近的超市。唐冉之推著購物車，折喜在一旁肩並肩行走。
“在巴黎這半年，我學會了炒很多很多家常菜……”她如珍似寶一一數來，“煲湯什麽，對了，我還會做清蒸鱸魚。”
唐冉之最喜歡吃清蒸鱸魚，他笑笑，“嗯，為夫有口福了。”
折喜揚眉哼了一聲，“那是！”
手在貨櫃上拿了幾包，瓶瓶罐罐的佐料配料，什麽油鹽菜米不可缺。反正她想，以後要經常做飯了。
看來，她已經很好融入婦女這個角色裏了。
又到生鮮區，買了點海鮮和一條鱸魚。
“這個要麽？”唐冉之目光探進玻璃框裏，極其幼稚伸手點點甲魚硬硬的殼，感嘆，“好硬。”
甲魚的殼當然硬，折喜無語，“你會做嗎？”
唐冉之搖頭，“不會。”
折喜攤手，愛莫能助，“我也不會做這道菜。”
“唐先生，折小姐，兩位真巧啊，也來買菜？”
兩人在正在討論甲魚該怎麽做是煲湯還是清蒸紅燒，聽到女音齊齊擡頭。
女人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帽子和口罩，露出一雙璀璨奪目的雙眼，身旁站著一位男士，穿著同款黑色羽絨服，五官俊美，一雙眼狹長卻沈亮，推著購物車，車裏裝了不少零食和食材。
折喜楞了下，笑著打招呼，“姜小姐好巧啊。”
其實折喜有好一陣子沒見到過姜暖了，但對姜暖她多多少少是上了點心，據說被曝出和某集團總經理的艷照事件，隨後又被指認是兇犯嫌疑人，這件事在國內鬧得轟動極了。但當事人似乎是消失不見了，連露面出來澄清都沒有。
當時折喜還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著聯系她，但是姜暖藏得深，她想可能是被公司雪藏了。
折喜看著她身邊的男子，越看越眼熟，最後恍然大悟，這不是那艷照的男主角嗎！
姜暖彎起眼角笑了笑，“這是我老公，容印。”
容印對折喜禮貌點點頭，又看唐冉之，伸出右手，薄唇輕啟，嗓音磁性，聽起來很舒服，“唐總你好。”
“容總，你好。”
兩手相握，瞇眼打量，松開，各自笑了笑。
折喜和姜暖閑聊幾句，各找各的男人，臨走約好下次一起去逛街。
買完菜，去收銀臺付錢，折喜拿了一塊黑巧克力，隨口一問，“那個容印你認識？”
唐冉之嗯了一聲，慢慢道，“容印是四大家族容氏之子。”
“哦。”折喜笑。“聽起來很有來頭背景啊。”
唐冉之淡淡瞟了她一眼，“你家男人也很有來頭。”
“哎呀，還學會攀比了。”
唐冉之似笑非笑，懲罰性揉了揉她的頭發。
折喜抿嘴笑，臉上漾起一朵小花，嘖嘖嘖，說他還不服了。
————
回家，開燈關門。
唐冉之提購物袋去廚房，撿出水果飲料放冰箱，拿出食材，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折喜的手自然受不了這麽冷的水，他把疏菜一一洗凈，等她直接炒菜。
折喜進來，伸出指頭小心翼翼探了探水，“好冷，要不要熱水洗菜？”
唐冉之嘆口氣，慢慢道，“熱水洗菜容易散失營養。”
折喜哦了一聲，見唐冉之拿出一條魚，洗凈血水，她忍不住咂嘴，“動作真熟練……要不你來做菜吧？”
唐冉之把魚放在洗凈的盤子裏，聽到她的話一陣好笑，“剛才是誰說要我嘗嘗她的手藝？”
“我說這麽一說嘛。”她鼓嘴，從袋子裏拿出蒜頭，靠在廚臺旁，就這麽剝了起來。
唐冉之偏頭，看她認認真真剝蒜的樣子，搖了搖頭，輕動作奪過來。
折喜防不勝防，驚呼，“你拿我蒜子做什麽？”
唐冉之把蒜子放在廚板上，用刀這麽一拍，蒜子碎了，皮肉分離。
語氣不鹹不淡道，“阿喜，我懷疑你根本不會做飯。”
其實折喜很無辜，因為她做飯，不喜歡放蒜，露露也不喜歡蒜，所以每次做飯，她只買生姜蒜葉這些配料。
最後還是折喜掌勺，唐冉之回書房接了個電話，她已經做好了一道菜，廚房煙火菜香。
唐冉之感嘆，這屋，總算有人氣了。
三菜一湯，唐冉之吃的心滿意足，吃了兩大碗米飯，又喝了一碗湯。
有生之年，他從未這麽給力吃一頓飯。
她的做菜全部被吃光光，折喜開心的不得了，唐冉之去洗碗，她從背後抱著他，得意哼哼，“是不是很好吃？”
唐冉之點頭，“很好吃。”
“有多好吃？”
唐冉之很認真想了想，意味深長笑道，“雖是美味，但沒你好吃。”
咳咳，又被調戲了。
——
唐冉之在巴黎偷得浮生閑，曲敬忙成狗，哭天喊地求唐總回來。
晚上吃抹幹凈，第二天精神抖擻早早起床，在樓下跑了幾圈步，這習慣還是在軍校時養成的。跑完步，買了一份早餐，折喜還在睡，他寫下便利貼放桌上，驅車去公司。
折喜醒來摸到一片冷意，迷迷糊糊想到唐冉之早早起來就去公司了。
她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出來看見桌上的早餐和便利貼，她瞟了一眼：吃早餐再去工作室，老公。末尾很悶騷畫了一顆愛心。
折喜捂嘴笑瞇瞇，把早餐放微波爐裏加熱。她早晨胃口不好，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折喜化妝配衣服，又磨蹭半晌才出門，蘇煙已經等得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催，問怎麽還不來！
她回來之前跟蘇煙打了一通電話，說是要回來了，回去第二天去工作室。
然後蘇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貓子和楠楠，幾人就在工作室等啊等。
折喜去工作室，這些人的熱情不減，問了好一會在巴黎發生的事，她一個個回答口都說幹了。
折喜不得已和蘇煙躲進辦公室，“他們太熱情了，我招架不住。”
蘇煙給她倒了杯水，很幽怨地說，“我也很想把你抱著親兩口啃兩口，可惜唐公子肯定不願意。”
折喜喝了一口水，嗆了，很嫌棄地說，“你少瘆人了。”
蘇煙撲哧笑，抱臂打量她，“阿喜，說實話，你比我去巴黎看你的時候，要有女人味多了。”
蘇煙說話素來內涵頗深，折喜手一頓，訕訕笑，“我一直都有女人味。”
“是啊。”蘇煙頻頻點頭，“這小臉，容光滿面，這小嘴，又紅又腫，這胸部，嘖嘖嘖……捏大了不少。”
“咳咳咳……”折喜一口水終於給嗆噴了，她瞪眼，“能不能別不正經了。”
“咯咯咯咯……”蘇煙笑得直不起腰，“阿喜，你還是這麽可愛。”
“……”
說說笑笑間，蘇煙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喜帖，面容極其淡定遞給折喜，“喏，給你。”
“你的？”折喜楞了楞，放下杯子，趕緊接了翻開看。“新娘：蘇煙；新郎：何顧，你、你們……1月12號，這麽快？”
蘇煙撇撇嘴，埋嗔，可眼裏藏不住的甜蜜，“還不是他家裏人催得緊，哎……我的單身生活就要告別了！”
折喜撞了撞她的胳膊，“你啊，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哼！”蘇煙揚揚嘴角，又去看折喜，“話說你真退學了？”
折喜點頭，“退了。”
蘇煙拍拍她的肩膀，感嘆：“換成我，我肯定不願意。”
“阿煙，你就是口是心非。”折喜抿嘴笑，向她揚了揚喜帖。
被戳穿心事，蘇煙幹咳一聲，突然就紅了臉，“什麽口是心非。”
“嘴硬。”
“……”
折喜在工作室呆了一早晨，中午和蘇煙他們去吃飯，跟唐冉之打了個電話。
十天沒回公司，唐冉之積了一堆工作，忙到現在還沒吃飯，她說和蘇煙一起吃午飯，囑咐他記得吃飯。
掛斷電話，蘇煙嘖了幾聲，調侃，“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想成這樣了？”
跟著蘇煙，折喜也不害臊了，直白坦蕩地說，“我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一起。”
這話惹得蘇煙笑噴了，連貓子楠楠都說，“折姐只要跟煙姐在一起就學壞。”
晚上，折喜從工作室出來，和蘇煙道別。
唐冉之驅車從公司過來，遠遠，就看見折喜站在原地東張西望攔車。
他拿出手機，打過去，“左邊。”
折喜掛了電話，望向左邊，川流不息的車輛，她一眼就看見那輛黑色賓利，露出笑容，小跑上去。
唐冉之搖下車窗，她笑著問，“你怎麽來了？”繞過車頭拉門。
唐冉之挑眉笑道，“提前下班，和老婆去吃飯。”
折喜唔了一聲，“公私不分。”
唐冉之不語，笑了笑，“想吃什麽？”
折喜很認真想了想，“日本料理，最近想吃生魚片……火鍋也行！”
唐冉之沈吟幾秒，手無意識敲打方向盤，慢慢道，“換一種。”
“為什麽？”折喜脫口而出。
趁紅燈，唐冉之偏頭，伸手捏捏很不自覺的某人，“你說呢？”
折喜撇撇嘴，“……好吧。”
不就是孕前措施嘛，有什麽好了不起的。
既然不能吃，她說，“阿煙要結婚了，我想去逛街。”想了想可憐巴巴加了一句，“我在巴黎省吃儉用可窮了。 ”
他點頭，“好。”
折喜翹翹唇角，唐冉之看了她一眼，好養。
最後，唐冉之帶她去吃粵菜，味清淡不上火。
其實折喜吃的很不爽啊，不過盡情購物逛街彌補了這種心情。說是買一條禮裙，可她把整棟樓都掃蕩一圈。
她試了一條白色雪紡禮裙，站在他面前，“好看嗎？”
“好看，”他點頭。
過了一會，米色流蘇裙。
“這件呢？”
“好看。”
深色華麗長裙，襯得身材高挑優雅。
“這件怎麽樣？”
唐冉之眼眸閃了閃，“好看。”
她糾結，“買哪件好呢？”
唐冉之大手一揮，“都買吧。”
折喜卻搖搖頭，“我們去下一家逛逛吧。”
唐冉之忍無可忍，拉住她，“阿喜，你已經逛了4、5家品牌店了。”
“哦，才4、5家啊。”
唐冉之扶額，才4、5家，聽這口吻很少啊，逛了這麽久，兩人還是空手，連導購員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阿喜，剛才那件深色禮服就很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折喜笑了笑，“可我覺得更不錯的在下一家。”
唐冉之無奈，“你在上家店也是這麽說的。”
折喜尷尬抓了抓頭發，“其實……在巴黎我和露露喜歡試衣服但不買。”
唐冉之突然無法理解女性，“……為什麽？”
“難道你沒有這種心情嗎？”見他搭話，她饒有興趣說道，“試的時候覺得這件好看，那件好看，越看越想買，買了沒穿幾次，就覺得自己當時簡直是瞎了，怎麽會買這件衣服，那件衣服！”
唐冉之竟一時無言以對，他嘆了嘆，“都買吧，買吧。”反正有錢。
折喜拉拉他的衣服，眼神渴望，亮晶晶，“在去逛逛吧……”
唐冉之不為所動，看一旁的導購員，“試過的衣服包起來。”
導購員瞬間態度轉變，“好的先生小姐，請您稍等。”
唐冉之看了看折喜腳下，走到鞋區，掃了一圈，目光停在一雙淺色系的高跟鞋，歐美絨面淺口細跟鞋，款式簡單，淺灰色系。
他指指鞋子，“37碼，不用試了，直接包起來。”
又看了一雙，“嗯，這雙也要。”
折喜很郁悶，看他如煤老板舉手投足一股嚎架勢，“你都不問我的意見嗎？”
唐冉之回頭，看她，笑意深紋，“不喜歡？”
折喜垂眼，“喜歡。”
都是她喜歡的風格，怎麽會不喜歡！
唐冉之笑著捏捏她的臉，“這就行了。”
折喜發現一個問題，唐冉之好喜歡捏她的臉。
晚上，折喜整理衣櫃，一排是男士西裝、襯衣；另一邊是女士服裝，下面抽屜是男襪、內褲，另一邊，內衣內褲。
整理井然有序，看著賞心悅目，她很滿意，臉上漾起笑容。
然後，折喜在最底下的櫃子裏翻出一條淺綠色的圍巾，紗巾的邊角是綠線勾繡的，刺繡很別致，手感柔軟舒適。
正巧唐冉之洗完澡進來，看見她手上的圍巾，怔了怔。
折喜回頭看他，說，“我以為它不見了。”後來去T城，她買了一條假仿的圍巾。
唐冉之不自然摸摸鼻頭，“怎麽把它找出來了。”
“唔，我要是不找出來，哪會想到在你這裏藏著。”
唐冉之不說話了。
她抿抿嘴笑了笑，“其實我想說，圍巾的……款式真的好土。”當時看到這份禮物的第一眼想法，土爆了。
折喜說完哈哈大笑，唐冉之的臉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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