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一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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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眠。

溫國華陪著老婆一直坐在女兒的身邊打瞌睡,溫塘勸了很久,讓他們回去睡覺,卻死活不願意回自己的房間去,一直拍著她的手笑著說沒事沒事。

胃部的疼痛已經慢慢的消停,可是溫塘就是睡不著,一閉眼都是楊闊和那個蕭雅在一起歡喜的場景,那樣厭惡,那樣撕心裂肺。

這次,溫塘真的被傷的太深,若不是真的,他為什麽不來解釋,還將自己的手機號註銷。難道就這麽逃避,什麽時候他變得這麽懦弱。

“塘塘,你再睡會吧。”

一夜之間,蕭雅好像蒼老了許多,滿臉的疲倦。

“媽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置氣。”溫塘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媽也有不對,不該那樣逼你,你最近就留在家裏好好養養,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蕭雅溫柔地摸著溫塘的臉,哀傷布滿了她的臉。

“嗯。”

溫塘乖乖的點頭,而後閉上雙眼。

外面的天越發敞亮,刺目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屋子,照醒了熟睡中的溫塘。屋外各種各樣的人聲、車聲不絕於耳。

從被窩裏伸手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機,瞳孔猛地放大。溫塘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睡到十點三十,利落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開窗簾,將散落的頭發挽起來,隨便找了個發夾別好。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讓溫塘一驚,轉身看著門口,好奇地皺著眉頭。

“姐,你醒了嗎?”溫欣那甜美的聲音傳進來。

“嗯。”

“姐,你怎麽這麽能睡。我早就來了,大嬸讓我不要打擾你,我一個人看電視很無聊的。”

門一開,溫欣就開始劈裏啪啦地講個不停。

“姐,你跟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吧。”

溫欣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笑瞇瞇地拉著溫塘的胳膊坐在床邊說道。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死心,學也不上總想著出去闖闖,外面的世界就這麽好嗎?真是個沒有大腦的丫頭。

“姐,我給你疊被子。”

看到皺溫塘著眉頭,溫欣立馬討好地掀起她的被子,認真地幫她疊著。

看著手忙腳亂的溫欣,溫塘淡笑著微微嘆息, “唉,你這丫頭。”

溫欣一聽,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溫欣的俏皮樣,溫塘竟是一楞,待到溫欣疊好被子。胳膊被對方緊緊地拉住,纏著自己給她講外面的故事時,溫塘才恍惚地清醒。

“你真想出去鍛煉鍛煉。”溫塘眨著眼,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哎呀,疼。”溫欣吃痛地擰眉叫喊。

女孩就是女孩,幼稚而可愛。

溫塘真的很羨慕這丫頭能夠輕松地表露自己的情緒。倘若是自己,她又有什麽勇氣這樣做。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必須一切聽我的安排。”

“那是當然,我一定將姐的話當成聖旨。”溫欣欣喜地豎起手掌五指並攏說道。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溫塘瞪著眼責笑著。

“哎呀姐。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肚子都餓了,咱們去吃飯吧。”溫欣皺著鼻子大喊著往外跑。

走了客廳,滿屋的菜香撲鼻而來,飯桌上已經放了幾盤做好的菜,青椒土豆絲、梅菜扣肉、紅燒鯽魚、鹽水麻鴨……

“媽,我姐答應帶我去她那了。”

溫欣一跑出我的房間,就來到二嫂的身邊興奮地告訴她。

二嫂一聽,臉上先是一驚,回頭看看溫塘,見到對方無奈的樣子,認命地拉起女兒的手說道: “那你以後可以好好聽你姐的話,不給你姐填麻煩。”

“塘塘啊,那就麻煩你多操點心,這丫頭要是不聽你話,你就將她趕回來,我來教訓她。”

溫塘的二伯坐在客廳裏正和她的爸爸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面前的煙灰缸裏已經落了好幾根煙頭。

“爸。”

溫欣一聽二伯的話,臉上立馬掛不住,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數落她,將她說的也太壞了,她有那麽讓人不省心嗎。

“怎麽了,你學不上還有理了,你去你姐那會幹什麽,還不是給她添堵。”二伯面色一沈說道。

“我……”

溫欣胸口一堵,又來反駁,溫塘趕忙拉著溫欣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惹二伯生氣。她可不想再看到上回在他家發生的事情,如今中午飯還沒吃,要是大家弄得不開心,飯也不吃那不是浪費糧食。

“老二。”

溫國華看到自己這牛脾氣的弟弟,眉頭微皺嚴厲地吼了一聲,擡頭看了看溫欣。

“溫欣也不小了,自己想出去鍛煉鍛煉就讓她出去,讀書固然可以成才,但她要是進了社會知道外面的不易,想回來重新學習那不是更好。這只是個過程,只是讓他提前而已。”溫國華娓娓道來。

“我沒你的文化水平,就想讓她多學點東西,我沒讀過書,沒那麽多道理,就算你說的對,我也只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是我女兒,我自然有我的管理方法。”

二伯小時候就跟現在的溫欣一樣,不喜歡讀書,爺爺奶奶為此操了不少心。現在自己面對女兒才知道當年為什麽他們就算是拿棍子敲他也要讓他上學的原因。

不過,二伯後來還是沒有上成學,因為自己的叛逆心,剛進學校沒多久,就和一個同年級的孩子打架,對方家裏有錢有勢,自己兒子被打當然饒不了二伯。

學校領導在對方的淫威之下,將爺爺叫到學校,苦口婆心地希望他們能夠將二伯領回去。至此以後,爺爺算是死心了,不再要求二伯上學,只讓他幫家裏在外幹點活,賺點收入。

“你!”

二伯的話聽在父親的耳裏,當然是讓他別多管閑事。父親雖是個儒雅性格的人,但還是面紅耳赤地怒瞪著對方。

“爸,大伯說的對,我要是不喜歡外面的生活,覺得沒有學校好,一定會回來好好學習的。”溫欣抹掉眼角的淚花,走到二伯的面前認認真真地說道。

“算了算了,吃飯吧。”

二伯性格雖然粗糙了些,但也不是個傻子,他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傷了自己的大哥,女兒的一番話正好讓他做了個臺階,摟著溫欣的脖子走向了飯桌。

溫塘當然不能像他那樣從容,看到自己父親吃癟的樣子,心裏有些著急,趕忙上前蹲在他的面前,關切地問道,“爸,你沒事吧。”

“沒事,他就那脾氣,我自己是自找沒趣,但你要記住溫欣在你身邊你要好生的照顧,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溫國華臉上的怒氣已經消失,握著溫塘的手嚴肅地告誡著。

“知道了爸,咱們也去吃飯吧。”溫塘笑了笑,任由他粗大的雙手溫柔地摸著我的雙手。

到了飯桌前,二伯似乎已經忘了剛剛發生的不愉快,手裏拿著一瓶白酒興高采烈地倒滿兩個玻璃杯。

老溫家的男人都能喝酒,父親除了不抽煙,酒癮也不小,前兩年還和溫塘開玩笑說她要找個男朋友,最大的要求必須能喝酒。

二嬸手裏端著一大碗青菜燒肉圓從廚房裏笑嘻嘻地走出來,當看到二伯面前的那杯白色液體時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又喝酒?”

“怎麽,到老大家煙也不提供,這酒還不讓我喝。”二伯吹胡子瞪眼地看了二嫂一眼,然後雙手端起酒杯微笑著敬著老大。

“呵呵呵,誰說不讓喝的,只要你能喝,喝多少都行。記住別在我家耍酒瘋就行。”蕭淑手端電飯鍋大笑著走來。

二伯一聽嫂子的話,臉上騰地紅起來,酒不醉人人自醉,“大嫂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那種沒酒品的人嗎?”

他自己裝糊塗不代表別人都糊塗,溫欣和二嬸同時沒好氣地瞪著他,心裏氣呼呼地叫罵著,臉皮真厚。

“塘丫頭,你也來點。”

厚臉皮的二伯無視掉妻子的目光,微笑著看向溫塘晃了晃手裏的酒瓶。

“你這發什麽瘋,她一個女孩子喝什麽酒。”

這次,二嫂可慌了,心想人家剛剛答應帶自己女兒去城裏,若是轉臉不同意了該怎麽辦,村裏那些小工廠怎麽能讓女兒去呢,那裏可是活生生能將一個大姑娘熬成黃臉婆的。

“沒事的,二嬸我能喝點。”

溫塘笑著轉身從廚房的碗櫃裏哪了個玻璃杯,在自來水上沖了沖,面含微笑地走向客廳。客廳裏嘰嘰咋咋的說個不停,她一出現他們就不再說話,但看到溫欣遮不住情緒的雙眼,我立馬意會到他們講了些啥。

“塘丫頭,你真要喝。”

二伯試探地問著溫塘,剛剛大家的話他也聽進去點,但大男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見她已經把杯子伸到他面前,他只好順水推舟。

“呵呵,二伯你隨便來吧,別在乎他們。”溫塘看著二伯為難的神色,大方道。

“好。”

爽快的神情從二伯的臉上浮現,他立馬接過溫塘的杯子像是拿了免死金牌一樣,咕嚕嚕地給她倒起酒。

“夠了,夠了。”

二嬸一直提著心盯視著二伯的手,當酒快要一半了,她趕緊伸手去攔。

“倒出來點。”

看著二伯停頓的手裏大半杯白酒,二嬸的臉色變得有些為難。

溫塘卻面不改色地看向二伯,而他也正看著她,眼神中有著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懂的意思。

溫塘微笑著伸手麻溜地接過二伯手裏的酒,一仰頭將杯裏的酒著全部喝光。

“好,好。”

大喝聲從耳旁響起,二伯雙手大拇指高高豎起,笑逐顏開地讚許著。

“趕緊吃點菜。”

杯子一離開,大家就忙活著給我夾菜,蕭淑更是緊張地端了一碗湯給溫塘。

看著溫塘微微發紅的臉,二伯的神色越發精彩,右臂貼著桌子傾身問她,“塘丫頭,沒事吧,喝一口就算了,二伯不勉強你。”

“沒事沒事,大夥都吃飯吧。”

白酒入口就是火辣辣的氣息,就算溫塘平時也和別人喝過一些,但每一瓶白酒的度數都不同,喝起來的口感也有差異,腦袋一陣眩暈但不至於昏倒,她一邊喝著山藥湯,一邊笑道。

一桌飯吃得比上次在二伯家還要開心,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蕭淑總是關心地看著女兒,估計還在為昨晚她那個恐怖的樣子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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