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我需要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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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溫塘猛地睜開雙眼,恍然摸著嘴唇,幹幹的唇紋腫腫的,似乎真的經歷了一場激吻。

窗外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魚肚白,溫塘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壓榨,虛脫得汗流浹背,喉嚨幹燥得想要尋求滋潤。

臥槽!這是什麽鬼夢!

溫塘憤怒地錘著被子,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手機,她有多久沒有見到楊闊了?為什麽會莫名的想他?昨晚她是怎麽回來的?

手機裏十幾個溫塘給楊闊打過去的電話,她問自己是不是瘋了,為什麽不打給雲騰而是這個討厭的家夥。她抓了抓濕淋淋的頭發,掀開被子準備換掉身上的衣服。

昨晚的酒精好像還殘留在她的體內,她剛下床,腿就不穩當地歪了一下。疼得她只能咬著嘴唇,喉嚨的幹燥越來越熱烈,她想自己還是換掉衣服,喝點水比較好。

借著月光,溫塘一件件地脫掉身上的衣服。不知是這月亮太皎潔還是這夜太嫵媚,她看著自己光潔而白皙的身體,竟然有種奇妙的愛戀,手掌輕輕地撫摸著肌膚的每一個紋理,不贅不滯的細肉順滑得宛如絲綢。

光著身子,溫塘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涼意,恍然現在已經入了夏。

懶得開燈,衣櫃裏又是漆黑的望不了任何東西。她弓著身子將半個身體埋在衣櫃裏,另外半個依舊畢露在月光下,任由他猥褻。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稀疏的敲門聲,輕輕的像是在請求,或是在期待。

溫塘手一伸,只見手裏多了一件特別特別大的襯衫,借著月光她依稀看見是一件藍白相間的款式。

這是楊闊的?

溫塘的腦袋第一個反應就認出來這件衣服的主人,說起這衣服還是她陪楊闊逛服裝店挑的,當然楊闊穿上特別顯年輕,導購員對她一個勁地誇讚他,人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溫塘將這件襯衫解開扣子套在自己身上,心裏竟然有種奇怪的滿足感。

慌亂地搖了搖腦袋,趕緊去開門。

“你怎麽穿成這樣?這衣服不是男士的嗎?”

門一開,蕭淑看著眼前穿得不倫不類的溫塘,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語氣也沒有想象中的好。

“身上的衣服都汗濕了,隨便找的,上次一個同學落在家裏的,怎麽樣好看不。”

溫塘的心情沒有昨天那麽糟糕了,本來也不想把兩個人關系搞僵,畢竟她是自己的媽媽,想想也都是為了她好,今年自己再不嫁出去,可能就三十一了。

“好看什麽呀!別人的東西也拿來穿,在家穿穿就算了,出去了可別給我丟臉。”

溫塘驚愕地看著自己老媽,她居然沒有罵自己,要知道自己身上除了這件襯衫可什麽都沒有穿,彎個腰就能漏出全身所有的春光。

“吃早飯吧,待會我就走了。”蕭淑不冷不熱地說道,完了轉身就進了廚房。

“走?!你去哪?”溫塘不知所措地追問道。

“我該回去了,呆你這太久了,不方便,你們年輕人應該有自己的空間,我就不跟著摻和了。你爸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還是回去吧。”

“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別走!”我忍不住哭起來。

“傻孩子,媽怎麽會生你的氣。我也出來那麽久了,你爸爸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現在你的事情我也算是盡力了,什麽時候你覺得能結婚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媽,你別走好不好。”

“別哭了,看你哭得好醜。”蕭淑憐愛地擦拭著溫塘的臉, “吃飯吧,待會送送我。”

這頓早飯讓溫塘吃得心力憔悴,看著老媽臉上含著的笑容,她的心緊緊的不能松懈。嘴裏的飯菜寡淡而乏味。

“多吃點,一個人生活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媽知道你的小說寫的不錯,但女人不能總靠著這個吃飯,早晚你是要結婚的,趁著現在還沒成大齡產婦嫁個人生個孩子。”蕭淑一邊往溫塘碗裏夾菜,一邊絮絮而道。

溫塘越聽越難受,眼淚順著眼眶淌過臉頰流過嘴角再滴進碗裏,苦澀的液體讓她的心仿佛要破損。

“吃飽了嗎?我東西都收拾好了,等我將碗筷洗完,咱們就出發吧。”蕭淑看著女兒一動不動的哭樣,揉了揉她有些淩亂的頭發,“別哭了,我又不是不來你這了。”

一路上,溫塘倆母女一句話都沒有說,外面的天氣黑沈沈的宛如她此刻的心情,她緊緊地抓著老媽的手,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溫塘是犯了錯,她錯得將老媽給氣走了,老媽表面上已經原諒了自己,但心裏其實早就留下深深的溝。

“我這次來也沒見到你那位舍友,替我向她問好,告訴她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著,女人不能光靠自己,找個人的肩膀靠靠才不會那麽累。”

汽車站裏人群熙熙攘攘,大包小包堆放在四周,溫塘和蕭淑兩個人找了好長時間,才在一旁的角落找了個空座,但只有一個人的,她就讓老媽坐下,自己站著聽她說話。

溫塘多想告訴老媽,她其實是在騙她,住在自己隔壁的就是她們村的楊闊,就是那個從小偷咱們家雞蛋的臭小子。

“你別總拉著個臉,笑一笑。”老太婆拉了拉我的嘴,“快!笑一個。”

“呵呵。”現在的溫塘真的笑比哭還難看,“媽,你和爸要多照顧好自己,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也好看看我爸。”

溫塘堅持著一起回家,轉過身就要去售票處再買一張票,可剛一轉身,衣袖就被蕭淑扯住,伸手重重地敲了敲她的頭。

“胡鬧了不是,你現在要留下來,多和小何他們家人多相處相處,我聽說你和她嫂子挺熟,那真好可以搞好姑嫂關系。我怕你以後去了他們家受欺負,現在利用這個關系直攻敵人核心。”蕭淑半開玩笑地伸手咬著牙,說道。

“嗯,我都聽你的。”

此時此刻,溫塘不再反抗,她反而點頭如搗蔥地應和著。

耳邊是一陣熟悉的廣播聲,一陣陣反覆地催促著乘客們登乘汽車,汽車司機也站在門口配合著吶喊。

“車來了,我走了啊,你自己多照顧好自己,沒事多給我們打個電話,記住多忍著點小何的脾氣。”蕭淑提著行李踉踉蹌蹌地往進站口走,一步一回頭地叮囑著溫塘。

“知道了媽,你和爸也多照顧好自己!”

千言萬語講不清溫塘現在的心情,她多想沖出去嚎啕大哭,可是她還是忍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坐進車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示意著她回去吧。

溫塘拖著沈重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出汽車站,頭頂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她恍惚地站住,手掌慢慢地張開,一滴雨點打開手心,她仰起頭笑起來。

天哭了!

雨越下越大,嘩啦啦地拍打在溫塘身上,周圍的路人匆匆忙忙地奔跑著,尖叫著。而她卻像是一個傻子癡癡地站著,她的眼睛通紅得有些發脹,多想在這場雨中痛痛快快地哭一次。

楊闊!

溫塘又想起了那個讓她最近困擾不停的男人。

他在幹什麽?

是不是又找別的女人春宵一刻,買逸飛的家不像自己的屋子那麽多規矩,兄弟之間絕對可以兩肋插刀。

記得上大學那會,她們班的男生為了省掉那幾十塊的開房費,經常把自己的蘿莉女友偷偷帶到男生宿舍去,當然他都事先打點好了同舍的兄弟們,那些猥瑣的男生們,還出謀劃策地給他出一些餿主意。

溫塘掏出手機顫抖著撥打楊闊的號碼,雨水打濕了全身的衣服,寒冷的氣息絲絲透進她的骨子裏。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電話永遠都是忙音,雨水無情地落在溫塘的身上,單薄的衣服早就緊貼在身上,冰冷地勾勒出她瘦弱的身材。

接電話!快接電話!

眼淚洶湧著往外流,溫塘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了,他們都離開她了,無論她怎麽留住他們,他們還是走了。

痛苦讓溫塘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她蹲在地上死死地抱住身子,咆哮著哭起來,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滂沱的大雨。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嘩嘩的雨聲沖刺著溫塘的耳膜,她感覺渾身好冷,臉好燙。

嘩——!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地上的水汪被狠狠地掀起,飛得很遠很遠。

一個穿著時尚英武的男人從車裏跑出來,炫目的車燈將對方籠罩得異常驚艷,他手裏撐著一把黑色的大雨傘,臉色吃驚而慌張的樣子。

腳步急速地跑到蹲在路旁的某女身邊,剛剛自己的車子經過這裏時,他正好無意地看見一個女人傻啦吧唧地站著大雨中嚎啕大哭,本來自己還恥笑這個人神經病,沒事淋什麽雨!

而就在汽車側向而過時,卻讓他驚恐對方竟然是溫塘。

“塘塘!你怎麽在這裏?趕緊上車!”聲音低沈而醇厚,卻滿是心疼。

溫塘睜著朦朧的雙眼擡頭看著對方,黑色的雨傘在頭頂撐起來一片天空,雨水拍打在傘面發出啪啪的聲音,微弱的燈光照在那張魂牽夢繞的臉上,像是天使一樣魅力的臉上眉頭緊蹙。

“楊、楊闊!”

全身的力氣在擠出這一句簡短的話之後仿佛被掏空一般,神跡順勢倒在了濕漉漉的地面上,一絲欣慰的笑容掛在臉上。

他還是來了,她終於等到他了。

“塘塘!塘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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