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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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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菲雅立集團總經理室。

安祖正滔滔不絕地報告著過去三個月來自己創下的新高業績,無意間擡頭卻發現姐姐在神游。

【安琦、安琦……】安祖不得已在桌上敲了敲以喚回她的魂魄。

【嗄?喔……安祖,怎麽了?】予寒回過神後為自己第九千八百萬次的失神而懊惱。

她怎麽又在想那個男人想得忘了時間忘了地點呢?

【唉……你沒事吧!】安祖早已發現她自從在爺爺的喪禮後就一直很不妥,之前還發生過失蹤超過半天的記錄。

雖然之後完好無缺地回家來,可是任憑誰追問她就總是敷衍說沒事。

沒事?鬼才相信捏!

【有什麽事?】予寒淺笑帶過。

【如果你真的覺得很累,不妨放個假帶瑤瑤去旅行,公司有我跟安倫在……】

【好!那我明天開始放假吧!】予寒露個狡猾的笑,隨手一個飛吻送個弟弟。

【你……】安祖此刻只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沒事搞什麽親情安慰,去!

【老弟!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喔!】予寒咋咋眼,開始無視安祖早已變青的臉。

雖然如今已經貴為集團總裁的他處事能力比起幾年前的菜鳥已經高出很多,加上不久前剛大學畢業就被大姐用同樣手段逼入公司上班的小弟莊安倫協助下,業績日日上升。

因此予寒不止一次開口說要退身幕後去,多點時間陪陪孩子。

兄弟倆雖然明知姐姐的用心良苦,卻對她過去的狠烈手段無法忘懷,所以也用了同樣的方法“回敬”她——各拿一把刀恒在頸上,揚言她敢踏出集團半步,他們立刻死給她看!

呃……予寒終於明白自作孽的下場了(當年的她也是用把刀擱在自己頸上逼兄弟倆進公司來受訓),唯有摸摸鼻頭認命繼續當個苦命的女強人唄!

不過……嘿嘿,難得老弟開金口,放個假又如何,況且他又沒說明長假或短假……

正當予寒正為自己贏得勝利的假期而洋洋得意時,大門被撞開了。

秘書葉思思一臉怒氣地拼命擋住一個男人。

【我說你不可以亂闖……】葉思思責罵聲還沒完,就被男人粗魯地推開一邊去,直向予寒的方向走了過來。

【就是你!】賀擎律臉色鐵青地指住予寒。

【嘿,你誰呀?】安祖擋下他的手指,不客氣地說道。

【沒你的事,走開!】賀擎律越過他,走前一步瞪著予寒。

予寒給安祖和思思各一個眼色,再對望上來者:【請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誰屑認識你這種禍水!】賀擎律臉色依然不佳,讓予寒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得罪過他?

【你說話客氣點!】安祖氣不過,回頭吩咐思思:【叫保安上來!】

【安祖!】予寒及時叫住他們:【讓我來處理!】緩步走了出來:【請問這位先生什麽事嗎?我並不認識你!】

【我也不認識你!是我堂哥被你害得快要死了!】賀擎律依然瞪著她。

【你堂哥?】予寒心裏突然一悸,有個不好的預兆。

【我是飛鷹!我堂哥就是被你迷得連命也不要的冷鷹!】賀擎律總算把話說清楚。

安祖原本想要上前反駁他姐根本不認識什麽冷鷹,卻看見予寒倏地上前捉住他的手:

【給我說清楚,賀匯揚他什麽事?】

在場三人都被她突來的激動嚇著了。

【他、他中槍了,卻一直躲在臺灣別墅不肯治療,滿口胡言說什麽沒有予寒活著也沒有意思……】

予寒沒等他說完,粗魯地推開他一把,對弟弟下令:

【安祖,立刻給我聯絡威廉叔,我需要用飛機立刻飛去臺灣!】

安祖哦哦兩聲,不敢怠慢地立刻撥電話聯絡多年來被父親雇來看顧他心愛的小型飛機的威廉叔叔。

開什麽玩笑,老姐那張母夜叉的臉一出動可不是鬧著玩的,趕緊聽命行事去。

安祖用了半分鐘就搞定事情了,回頭對姐姐說:

【安琦,威廉叔說五分鐘在天臺等候!】

予寒拉過手提包,揪起還在呆楞住的賀擎律:【走!】經過安祖身邊不忘丟下一句:【把瑤瑤帶給媽咪!】

安祖來不及回答,就眼睜睜看著可憐的飛鷹弟弟像小狗般地被拉著走了,讓他忍不住遞上一記可憐的眼光。

在小型飛機上,予寒冷著臉對賀擎律追問事發的詳情。

【你小叔?賀鎮滔?】得知是他小叔對匯揚開槍,讓予寒有點驚訝,依照上輩子的記憶來說,他們叔侄感情一向很好。【為什麽?他瘋了?】

【瘋的人是匯揚!】賀擎律沒好氣地翻了白眼,把當初匯揚為了要全權接手與她有關聯的沁陽計劃,不惜從中設計新婚的小叔小嬸之事一一道出。

予寒倒抽了口氣,他他他真的瘋了!瘋得無可救藥。

自己也是瘋了,才會把他對自己的愛一直視若無睹、拒之門外……

如果他真的有什麽萬一,她該怎麽辦?瑤瑤又該怎麽辦?

想著、想著,眼淚不受控制地一直留下……

不可以!賀匯揚,你不可以有事!你欠我的情債還沒還完,我絕對不允許你就這樣丟下我和女兒不管……

【大小姐,要到了!】駕駛員威廉叔傳來提醒的話。

【威廉叔,就是那棟淺紫帶灰色的別墅,你就下降在後花園,空位肯定足夠!】賀擎律貼心提醒道。

【好的!】威廉叔專業的駕駛技術很快就把小飛機停泊在寬大的後花園。

【大小姐,我需要等你嗎?】威廉叔敬重地問道小主子。

【不必了,威廉叔,這是給你的!】予寒塞了一包鈔票在他懷中,就頭也不回地隨著賀擎律快步奔入別墅裏。

讓威廉抱著那包鈔票有點不知所措。

這間別墅對予寒來說並不陌生,三年前被匯揚用合約威脅而被禁錮在這裏三天,之後就懷上了瑤瑤。

依然是那一道黑色的門。

【他就在裏面了!】賀擎律嘆了口氣:【進去吧!所有醫護人員都安排在另一間房準備候命了!記得及早勸服他!】

予寒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打開了門,裏面還是記憶中的黑暗一片,靠著落地窗外的光線照亮房間。

她看見了記憶中那間房,房門打開,裏頭不時傳來匯揚的痛呻聲……

【誰……給我滾……】予寒靠近門邊就聽見裏面那暴戾男人傳出的咒罵聲。

予寒走入房間,看見一臉痛苦的匯揚躺在床上,身上的灰色T恤肩膀的部分染滿了血色。

【匯揚……】予寒撲上前去,撫著他蒼白的俊臉。

【小寒……是你嗎?不……一定是幻覺……】痛苦的臉上多一絲自嘲。

【不,是我!是我!】予寒哭著牽上他的手:【你這笨蛋!為什麽受傷了不治療!你傻了呀!】

【不要,你離開我了,我不想活……】

【蠢蛋!我離開你不會追嗎?笨死了!嗚嗚嗚……】予寒邊哭邊罵,哭倒在他另一邊沒受傷的肩窩上。

【可是你……結婚了……】

【沒有、沒有!假的!都是假的!嗚嗚嗚……】

【但是你們有孩子……】

【王八蛋,那是你的孩子、你的女兒……大傻瓜……嗚嗚……】予寒忘情地痛哭,也忘情地痛罵,絲毫沒發覺身下的“傷者”嘴角正上彎。

【那你還會不要我、趕我走嗎?】

【不會!不會!不要說了,快點讓人進來治療好不好?】予寒擡頭凝望著他。

匯揚目的已達到了,“虛弱”地點點頭:【好……】

【我立刻去叫他們進來!】

一群醫護人員匆匆忙忙趕進房裏,予寒半蹲在床邊讓匯揚緊捉住自己的手。

其中一個醫生在賀擎律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臉色變了變,硬著頭皮走向那對璧人前:

【莊小姐,醫生說下來的手術有點血腥,希望你可以到外頭去等待……】

【去你的莊小姐,叫嫂子……喔!】匯揚使勁的一嘶喊拉扯到傷口而發出痛呻。

【你喊什麽啦!蠢蛋!】予寒臉色一白,瞪了他一眼罵道,隨即輕輕拉開他的手,站了起來。

【不要離開我……】匯揚皺起眉頭看著愛人。

【給我閉嘴!乖乖給我接受治療!你敢給我有個什麽意外試試看?我立刻帶著你的女兒改嫁去!】予寒威嚴地說完,推了把完全呆楞的賀擎律外出等待去。

賀擎律回過神後,偷偷地看了眼威名一世的冷鷹堂哥與及母夜叉……不,是嫂子,心裏想起N年前老師施教的一句話:一物治一物!

呵呵呵,冷鷹是吧?你也有今天了!

在二樓處的小客廳,原本只有予寒和賀擎律,突然樓下傳來腳步聲,隨即出現的正是對匯揚開槍的佼佼者——賀鎮滔。

【小叔!】賀擎律即使對這件事有所不滿,也不敢對這長輩表露出來。

予寒第一眼自然認出他,雖然這輩子是沒見過他,也不認識他,畢竟上輩子也曾受過他的恩惠。

舊恩新仇,予寒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卻是敵意的一眼。

闖蕩江湖多年的賀鎮滔自然感覺到眼前這小女子不友善的眼神,不禁走到她身前。

【你是誰?】直接地問道,語氣自然也好不了。

予寒擡頭睨他一眼,沒有回答。

【是個啞巴嗎?】賀鎮滔不高興,何方女子,竟然這般無禮?除了他愛妻外,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如此態度對他。

予寒望向賀擎律:【飛鷹,這棟別墅是匯揚名下的吧?】

【嗄?】突然被點名的賀擎律楞了楞:【呃,是的!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我就沒有必要對別墅主人以外的陌生人解釋!】予寒高傲地別過頭。

【你……】賀鎮滔快氣死了,他鐵鷹何時受過這種恥辱:【真沒家教!真不懂她父母怎麽教養她的!】撇過頭,這句話是對著賀擎律說的。

【我父母只教過我不要傷害親人!所以我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親人開槍!】

好一句明嘲暗諷!只不過賀擎律不知為何開始感覺頭皮發麻……

【臭丫頭!你多管閑事!】賀鎮滔翻臉了,瞪著予寒破口大罵。

【是不是閑事你還搞不清楚呢!賀匯揚欠我的一條命也不夠抵,你要是拿去他的命,你有什麽可以賠我?】予寒句句逼人,絕不是省油的燈。

【可惡!你懂屁啊!分明就是他自己……】

【小叔、小叔,算了,我們下去等吧!讓嫂子在這裏等候就行了!】賀擎律顧不得自保,趕緊跳出來緩和場面。

看了一眼被賀擎律硬硬拖下樓的賀鎮滔,予寒冷哼一聲。

她說的是事實嘛!那家夥上輩子害她失去一條命,這輩子又讓她生了個女兒當拖油瓶,如果他有什麽萬一,誰有資格來抵債?

就憑他這只老鐵鷹嗎?我呿!

三樓上一直在偷偷觀看這一連系好戲的三人,一個早已呆若木雞、一個暗嘆不簡單,另一個……早已笑屎了……

直到樓梯間一聲又一聲的高跟鞋踏聲逐漸接近……

當三人回過神來,倏然發現剛才那幕好戲的女主角已經站在他們眼前,正用一道深不可測的眼神看著他們。

【嗨,嫂子你好!】還是走遍亞洲的名偵探及時開口讓其他兄弟倆也逐漸歸神。

【謝謝你的問候!】予寒認出他們並不難,畢竟對她來說認識他們已經兩世了……

不過她現在出現在這裏並不打算聚舊……

直步走向黎植梁:【黎先生,好久不見!】

黎植梁眉頭一皺,黎先生?他好歹也算是她半個哥哥吧?

【我們之前從沒交集,何來關系?】予寒一言道破他心中想的事,讓黎植梁驚訝不已。

【與你們黎家有關系的是齊予寒,可惜她早在十年前已經消失了!現在站在你眼前的是莊安琦!】予寒說完後,沒有給機會他回應些什麽就轉身下樓去。

臨走前留下一句更讓黎植梁驚訝的話:【希望你不要再找人調查我了!我過得很好!】

一直待她離開後,黎植梁才喃喃自語:【她、她怎樣知道我在查她?】

兩位一直沒有機會插話的好友紛紛投了個哀悼的眼神給他。

蠢蛋,因為她根本不是個簡單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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