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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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燃不知道對方許了什麽願望，只知道這個東西真的很難搭起來，他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耐心，打牌基本上連輸三局就不會繼續了，但是看著眼前的少年很是開心的將手機掏出來拍了照片，拍了一張之後想起什麽似的，又將奶茶放在搭好的橋旁邊，又拍了兩張。
“這個……周圍要不要用什麽東西圍一下。”周羽燃很是擔心等會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倒了，但是拍完照的秦非易下一秒就將紙牌一張一張的拆下來，甚至還按照花色數字重新排列好。
“沒事的，這個東西只要能保持五分鐘不倒就已經完成了使命。”秦非易將紙牌收好，和周羽燃說：“我不會打牌，會的話，也只有那種一人一半，然後牌全部背面朝上，一人一張抽出來擺出來，要是哪一張和之前的某一張數字相同，就可以把這中間擺出來的所有牌全部拿走。”
“我不知道這個用普通話怎麽說。”秦非易稍微抿了一下唇，“反正我們的方言，叫拉麻哈。”
周羽燃確實不清楚這是什麽，但是感覺應該是一個適合小孩並且很能消磨時間的游戲。
“這個有玩到結束的時候嗎？”
秦非易搖頭，“我和奶奶玩，從來沒有把手上的牌玩空過。”
“也很多年沒玩了，我印象中，上一次玩，還是十歲生日的時候。”
遠處又有鞭炮聲傳來，周羽燃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電視，“那你現在還想玩嗎，想的話，我陪你玩到我困。”
“算做我們戀愛之後開始的第一件事。”
秦非易其實到現在都感覺有點不真實，所有的一切都是輕飄飄的，像外面的雪一樣，可能落到地面或者碰到什麽就會消融，除非下的足夠大，不然只會留下短暫的痕跡。
周羽燃見人還在發楞，以為他還在考慮，便安靜的坐在桌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
只是半晌過去，秦非易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怎麽不說話，不想玩的話也沒關系。”
“不是。”秦非易的目光從窗玻璃上的水痕上收回來，“我就是覺得很不真實，畢竟我們之前，發生了那麽多。”
周羽燃彎了一下唇角，將手中的撲克盒子轉了一圈，尖端敲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什麽聲響，“我也感覺有點不真實，因為這不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不真實的話，也可以當成是假的。”
秦非易立刻反駁，“不，就是真的。”
奶茶喝完之後，秦非易還是舍不得扔掉空的塑料杯子，放在桌邊說明天回去的時候帶走，回去洗幹凈可以種個小花。
“這個估計種不活吧？”周羽燃看了一眼被分成兩半的杯子，“雖然蠻深的，但是畢竟被分成了兩半，放不了多少土，也不能透氣什麽的。”
但是秦非易堅持可以，周羽燃就隨他去了。
兩個人將小桌子拉到了電視機的前面，真的開始玩秦非易說的那個“拉麻哈”游戲。
完全不需要技術含量，主要就是看運氣，兩個人兩副牌，就這麽你放一張我放一張，然後過一會秦非易手中的牌多一點，再過一會就變成周羽燃手中的牌多一點。
但是兩個人沒有任何人有一點不耐煩或者覺得膩味，甚至還興致勃勃的比了一下誰手裏的牌多。
“圈！”秦非易將牌按在了上面牌的下方，然後手指向上移動，一直到最頂端才停住，最頂端赫然也是一張Q，他很是開心的將所有的牌一把合到一起，然後豎起來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整理。
“現在我的牌又比你多了。”
周羽燃笑著看他整理手中的牌，“嗯。”
整理完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旁邊的電視機，裏面已經在唱每年必唱的曲目了。
“都已經這麽晚了？！”秦非易毫不猶豫的將手中整理好的牌放下，“老師你也不和我說。”
周羽燃慢悠悠的將自己手中的牌和對方的牌合到一處，然後習慣性的洗了兩回，牌重新混到一起，然後被整整齊齊的放進了盒子裏。
“沒事，喝奶茶之後就不困了，反正是新年，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也還是蠻好的。”
秦非易不這麽覺得，他本來是想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就讓周羽燃去睡覺，然後自己一個人看電視守歲，以及在看電視的間隙去偷偷看他。
結果一晃眼現在都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虧了還是賺了。
站起來之後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能想到彌補的辦法，只好重新看向周羽燃。
“老師，你去睡覺吧，明天的早飯和午飯交給我可以嗎？”
秦非易和周羽燃都沒有感覺到他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反而更像是戀愛之前互相暗戳戳的寵著，以及暗戳戳的試探。
周羽燃笑著直接走向沙發，在他的面前平躺下來，順手拿過沙發背上面的毛毯蓋在自己身上。
“好，這可以算小情侶必做的第二件事。”
秦非易在原地思考了片刻，“這是第三件事了，第一件是你給我做奶茶。”
周羽燃楞了一下，隨即笑開，“好。”
之後秦非易也沒有和他搶誰睡在沙發，而是很聽話的去了臥室。
這邊的臥室比不上之前的屋子，房間很小，而且很矮，他們擡手就能碰到天花板。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外面早就過了電視機裏倒數跨年的時間，外面的鞭炮聲也一直沒有斷過，只是距離他們這邊有點距離，聲音不會那麽的震耳欲聾。
在周羽燃以為對方已經睡著的時候，秦非易忽然穿著拖鞋噠噠的走到沙發旁邊，啪嗒一下點亮沙發旁邊的小燈。
“哥，新年快樂。”
周羽燃在橙色的燈光下和他對視的時候，有一種穿越了時光的感覺，眼前的人穿著自己的厚睡衣，看起來稍微有點臃腫，同時也很柔軟，像是一只小刺猬，終於對自己展開了柔軟的肚子。
秦非易上半身穿著他的睡衣，下半身穿著秋褲，看起來腿就很冷。
於是周羽燃裹著毛毯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從縫隙裏伸出一只手，將秦非易推到房間門口，“新年快樂，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想吃蛋炒飯。”
秦非易被推進去之後躺在床上，沒有關門，安靜的聽他去衛生間，然後回到沙發上躺下。
上完廁所之後就能放心的入睡了，周羽燃換了個睡姿，側躺著閉上眼。
這一次，即使鞭炮聲不絕，周羽燃還是很快的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上的毛毯被換成了床上的被子，旁邊的取暖器應該是剛剛被關掉不久，手伸過去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暖意。
廚房也是在樓上，面積同樣很小，周羽燃只在裏面放了一個電磁爐和電飯煲，在下面的空檔處有一個小小的冰箱。
秦非易在廚房裏面忙活，好像還在哼著什麽歌，周羽燃沒能聽出來，他將被子疊好放回臥室，也看見了被秦非易折好的毛毯，和他自己疊的不一樣，看起來更加方正一點，甚至還有棱角，他自己疊的話，就會比較圓潤。
“蛋炒飯好了嗎。”從臥室出來之後，周羽燃便挨到了廚房門口，因為門框很矮，他站的有點不自在。
在這裏還是第一次看著別人在自己的廚房裏忙活。
“快好了，昨晚的湯我也熱了一下，要是覺得蛋炒飯幹的話，正好能喝。”
周羽燃便退了出去，到那個和廚房差不多大小的衛生間洗漱。
一個人一開始在這邊生活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一點不習慣，一個月之後才適應的差不多，當時並未想過二樓還會有第二個人上來。
“哥，飯好了。”秦非易將身上的圍裙摘下來，然後掛在廚房裏面的門把手上。
周羽燃在衛生間裏刷牙，聞言含糊的應了一聲，“好，等會就來。”
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的開始。
周羽燃今天沒有什麽安排，過年這幾天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家將之前沒看完的電視動漫都補上，所以家裏就買了不少瓜子這類比較適合看電視吃的東西，花生也買了不同的口味。
所以現在的冰箱頂上放滿了這種小零食，秦非易從那邊拿著筷子出來的時候，刮到了一個小包裝的瓜子，落到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
秦非易想要蹲下去撿，沒想到周羽燃動作比他還要快。
他被周羽燃扶住，沒能蹲下去，對方在他身前彎腰，將那包瓜子撿起來。
“手上有碗筷的時候小心點，別戳到自己或者把碗筷跌了。”周羽燃小聲說著，將瓜子放到了原位。
但是站在原地的秦非易卻沒有反應，只是楞楞的看著他。
周羽燃幹脆拉著他的胳膊往桌邊走，“別老發楞，本來看起來挺好看的少年，發楞的時候就感覺變得笨笨的。”
秦非易被他拉著，視線依舊落在他的頭上。
在桌邊坐下之後，周羽燃拿起筷子就低頭幹飯，而秦非易則是拿著筷子遲遲不動。
在周羽燃擡頭看他的時候終於開口。
“哥，你發旋那邊，為什麽會有一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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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圍要不要用什麽東西圍一下。”周羽燃很是擔心等會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倒了，但是拍完照的秦非易下一秒就將紙牌一張一張的拆下來，甚至還按照花色數字重新排列好。
“沒事的，這個東西只要能保持五分鐘不倒就已經完成了使命。”秦非易將紙牌收好，和周羽燃說：“我不會打牌，會的話，也只有那種一人一半，然後牌全部背面朝上，一人一張抽出來擺出來，要是哪一張和之前的某一張數字相同，就可以把這中間擺出來的所有牌全部拿走。”
“我不知道這個用普通話怎麽說。”秦非易稍微抿了一下唇，“反正我們的方言，叫拉麻哈。”
周羽燃確實不清楚這是什麽，但是感覺應該是一個適合小孩並且很能消磨時間的游戲。
“這個有玩到結束的時候嗎？”
秦非易搖頭，“我和奶奶玩，從來沒有把手上的牌玩空過。”
“也很多年沒玩了，我印象中，上一次玩，還是十歲生日的時候。”
遠處又有鞭炮聲傳來，周羽燃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電視，“那你現在還想玩嗎，想的話，我陪你玩到我困。”
“算做我們戀愛之後開始的第一件事。”
秦非易其實到現在都感覺有點不真實，所有的一切都是輕飄飄的，像外面的雪一樣，可能落到地面或者碰到什麽就會消融，除非下的足夠大，不然只會留下短暫的痕跡。
周羽燃見人還在發楞，以為他還在考慮，便安靜的坐在桌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
只是半晌過去，秦非易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怎麽不說話，不想玩的話也沒關系。”
“不是。”秦非易的目光從窗玻璃上的水痕上收回來，“我就是覺得很不真實，畢竟我們之前，發生了那麽多。”
周羽燃彎了一下唇角，將手中的撲克盒子轉了一圈，尖端敲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什麽聲響，“我也感覺有點不真實，因為這不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不真實的話，也可以當成是假的。”
秦非易立刻反駁，“不，就是真的。”
奶茶喝完之後，秦非易還是舍不得扔掉空的塑料杯子，放在桌邊說明天回去的時候帶走，回去洗幹凈可以種個小花。
“這個估計種不活吧？”周羽燃看了一眼被分成兩半的杯子，“雖然蠻深的，但是畢竟被分成了兩半，放不了多少土，也不能透氣什麽的。”
但是秦非易堅持可以，周羽燃就隨他去了。
兩個人將小桌子拉到了電視機的前面，真的開始玩秦非易說的那個“拉麻哈”游戲。
完全不需要技術含量，主要就是看運氣，兩個人兩副牌，就這麽你放一張我放一張，然後過一會秦非易手中的牌多一點，再過一會就變成周羽燃手中的牌多一點。
但是兩個人沒有任何人有一點不耐煩或者覺得膩味，甚至還興致勃勃的比了一下誰手裏的牌多。
“圈！”秦非易將牌按在了上面牌的下方，然後手指向上移動，一直到最頂端才停住，最頂端赫然也是一張Q，他很是開心的將所有的牌一把合到一起，然後豎起來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整理。
“現在我的牌又比你多了。”
周羽燃笑著看他整理手中的牌，“嗯。”
整理完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旁邊的電視機，裏面已經在唱每年必唱的曲目了。
“都已經這麽晚了？！”秦非易毫不猶豫的將手中整理好的牌放下，“老師你也不和我說。”
周羽燃慢悠悠的將自己手中的牌和對方的牌合到一處，然後習慣性的洗了兩回，牌重新混到一起，然後被整整齊齊的放進了盒子裏。
“沒事，喝奶茶之後就不困了，反正是新年，和平時有點不一樣也還是蠻好的。”
秦非易不這麽覺得，他本來是想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就讓周羽燃去睡覺，然後自己一個人看電視守歲，以及在看電視的間隙去偷偷看他。
結果一晃眼現在都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虧了還是賺了。
站起來之後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能想到彌補的辦法，只好重新看向周羽燃。
“老師，你去睡覺吧，明天的早飯和午飯交給我可以嗎？”
秦非易和周羽燃都沒有感覺到他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反而更像是戀愛之前互相暗戳戳的寵著，以及暗戳戳的試探。
周羽燃笑著直接走向沙發，在他的面前平躺下來，順手拿過沙發背上面的毛毯蓋在自己身上。
“好，這可以算小情侶必做的第二件事。”
秦非易在原地思考了片刻，“這是第三件事了，第一件是你給我做奶茶。”
周羽燃楞了一下，隨即笑開，“好。”
之後秦非易也沒有和他搶誰睡在沙發，而是很聽話的去了臥室。
這邊的臥室比不上之前的屋子，房間很小，而且很矮，他們擡手就能碰到天花板。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外面早就過了電視機裏倒數跨年的時間，外面的鞭炮聲也一直沒有斷過，只是距離他們這邊有點距離，聲音不會那麽的震耳欲聾。
在周羽燃以為對方已經睡著的時候，秦非易忽然穿著拖鞋噠噠的走到沙發旁邊，啪嗒一下點亮沙發旁邊的小燈。
“哥，新年快樂。”
周羽燃在橙色的燈光下和他對視的時候，有一種穿越了時光的感覺，眼前的人穿著自己的厚睡衣，看起來稍微有點臃腫，同時也很柔軟，像是一只小刺猬，終於對自己展開了柔軟的肚子。
秦非易上半身穿著他的睡衣，下半身穿著秋褲，看起來腿就很冷。
於是周羽燃裹著毛毯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從縫隙裏伸出一只手，將秦非易推到房間門口，“新年快樂，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想吃蛋炒飯。”
秦非易被推進去之後躺在床上，沒有關門，安靜的聽他去衛生間，然後回到沙發上躺下。
上完廁所之後就能放心的入睡了，周羽燃換了個睡姿，側躺著閉上眼。
這一次，即使鞭炮聲不絕，周羽燃還是很快的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上的毛毯被換成了床上的被子，旁邊的取暖器應該是剛剛被關掉不久，手伸過去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暖意。
廚房也是在樓上，面積同樣很小，周羽燃只在裏面放了一個電磁爐和電飯煲，在下面的空檔處有一個小小的冰箱。
秦非易在廚房裏面忙活，好像還在哼著什麽歌，周羽燃沒能聽出來，他將被子疊好放回臥室，也看見了被秦非易折好的毛毯，和他自己疊的不一樣，看起來更加方正一點，甚至還有棱角，他自己疊的話，就會比較圓潤。
“蛋炒飯好了嗎。”從臥室出來之後，周羽燃便挨到了廚房門口，因為門框很矮，他站的有點不自在。
在這裏還是第一次看著別人在自己的廚房裏忙活。
“快好了，昨晚的湯我也熱了一下，要是覺得蛋炒飯幹的話，正好能喝。”
周羽燃便退了出去，到那個和廚房差不多大小的衛生間洗漱。
一個人一開始在這邊生活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一點不習慣，一個月之後才適應的差不多，當時並未想過二樓還會有第二個人上來。
“哥，飯好了。”秦非易將身上的圍裙摘下來，然後掛在廚房裏面的門把手上。
周羽燃在衛生間裏刷牙，聞言含糊的應了一聲，“好，等會就來。”
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的開始。
周羽燃今天沒有什麽安排，過年這幾天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家將之前沒看完的電視動漫都補上，所以家裏就買了不少瓜子這類比較適合看電視吃的東西，花生也買了不同的口味。
所以現在的冰箱頂上放滿了這種小零食，秦非易從那邊拿著筷子出來的時候，刮到了一個小包裝的瓜子，落到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
秦非易想要蹲下去撿，沒想到周羽燃動作比他還要快。
他被周羽燃扶住，沒能蹲下去，對方在他身前彎腰，將那包瓜子撿起來。
“手上有碗筷的時候小心點，別戳到自己或者把碗筷跌了。”周羽燃小聲說著，將瓜子放到了原位。
但是站在原地的秦非易卻沒有反應，只是楞楞的看著他。
周羽燃幹脆拉著他的胳膊往桌邊走，“別老發楞，本來看起來挺好看的少年，發楞的時候就感覺變得笨笨的。”
秦非易被他拉著，視線依舊落在他的頭上。
在桌邊坐下之後，周羽燃拿起筷子就低頭幹飯，而秦非易則是拿著筷子遲遲不動。
在周羽燃擡頭看他的時候終於開口。
“哥，你發旋那邊，為什麽會有一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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