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霍亂之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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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聿一個翻滾, 脖頸從刀鋒處擦過,艱險躲過對方的攻擊。

他拿起藏著床底的沖鋒槍,毫不猶豫地連續射擊, 站在他床頭的人顯然沒想到他反應能這麽快,就被輕易亂槍射死了。

確認將殺人魔擊斃,歲聿松口氣, 但他沒將沖鋒槍松開, 而是緊緊握在手裏。

他走過去,將倒地的男人掀開,挪動得離墻角遠一些, 又去檢查屋外的門鎖是否被破壞。

將沖鋒槍放在枕頭旁,歲聿看著窗外的一片黑暗,又看了眼開始發僵的屍體。

沒想到在這座城市真的連睡覺都不能安寧, 他苦笑道。

握著沖鋒槍,他閉上眼,陷入睡眠中。

就算差點被殺人魔一刀斬下頭,那也不能影響他養精蓄銳。

第二天清晨六點, 為了避免再發生巧遇鄰居激情互毆的場面,他早早地起床出門。

他沒有帶沖鋒槍,納米空間被主辦方沒收,就這樣帶身上目標太大,容易引起別人警惕。他只將一把折疊軍刀藏在口袋裏, 便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閑逛。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甚至還亂入進一家中介所,想看看有沒有線索。

中介所破破爛爛的, 裏面沒有人, 墻上掛著不少房子和房東的照片。

歲聿隨意一掃, 正巧發現中介所裏掛著的房東照片裏,有昨晚他弄死的殺人魔的照片。

這樣能解魚s煙生釋為什麽對方能輕松潛入他的房間而幾乎沒弄出響動,因為鑰匙人家壓根就有。

走出中介所,他起的算早,大街上沒有太多人,但還是有不少穿著打扮怪異的人和他一樣在大街上晃蕩。並且他們都隨身背著槍。

歲聿不得不承認有些失算,在每個人都大搖大擺將武器掛在外面時,他這個“什麽都沒帶”的人,看著就分外突出。不是有所依仗,就是懵懂無知的小羊羔,前者不好惹,後者很好宰。

但光從外表來看,歲聿屬於後面一種,所以他成功被別人攔住了。

梳著臟辮的大個子居高臨下地將他逼入小巷子裏,小巷子幽深,裏面發生過不少骯臟的事情。就連磚石邊沿都沾著惡心的黴菌,疊加得一層又一層。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臟辮咧著嘴呲笑。

雖然說出的話老土,但看他嘴裏的金牙,便知道這話是有用的。

出於某種目的,歲聿沒有一拳打斷他的金牙,而是垂下眼睫,語氣輕緩,“我沒有錢。”

臟辮一把將他推到墻面,嗔怪道:“你穿得這麽好,會沒有錢?”

背脊猛地撞在墻上,歲聿痛得發出一聲悶哼。

當然,悶哼聲是假裝的,金丹期的身體不至於這麽嬌貴,只是為了符合純良小白花……小太陽人設。

真正讓歲聿惡心的是墻上長的苔蘚,和一層一層疊加的幹涸血跡,實在太惡心了。

但為了那些目的,他忍了。

他擡眼看向臟辮,眼神無辜,“我真沒有錢,進城第一天我就和男朋友走散,納米空間便被小偷偷走了,我真的一分錢也沒有,不信你可以搜。”

臟辮料這懵懂無知的小羊羔也不敢撒謊,聽到沒錢,他知道沒什麽油水可撈了。

原本想將人殺了,但聽到對方說他和男朋友走散了,一個妙計湧上心頭,“既然你沒錢,那就用你的身體去換吧,用你的身體去將替我掙錢。”

對方立馬驚恐道:“什麽!你什麽意思!”

臟辮看他皮膚白皙,三庭五眼乖順,眉目清雋,越看越滿意,想著能賣下一個好價錢。

他道:“像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不能自保的人,想在霍亂城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去賣去黑市給那些人做性奴了。”

說著,他猥瑣一笑,“雖然是個男人,但以你的容貌,一定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你去黑市跟著某個大人物,別忘記感謝哥哥。”

臟辮摸了一下下巴,猥瑣之意更甚,“雖然傍上大佬的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還是輾轉於各種男人身下而死,哈哈哈!”

聽他這麽說,對方面上更加驚恐,嗓音幹澀而淒厲,“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不能夠這麽做!”

臟辮想摸歲聿的臉,被對方躲開,但他依舊滿足笑道:“小笨蛋,今天就讓我給你上第一課,那就是霍亂城沒有法律。”

他是懂PUA的,“幸好你遇見的是我,要是遇見別的壞人,指不定把你先奸後殺,說不定你現在就已經曝屍荒野了。”

對方面色驚恐,語氣慌張,像是真的害怕臟辮那麽做,口中大喊道:“請不要這麽做!請你放過我!”

歲聿演技浮誇,細聽聲音,還有微不可查的一點冷意,可惜臟辮已經被他小綿羊的外表所蒙騙,完全得意忘形。

“想想你被賣到黑市就很有趣,”腦補出那些場面,臟辮幾乎是狂笑道,“你在別人身下無差別被玩弄,而你的男朋友或許在看臺下絕望哭喊,卻無能為力,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摑掌道:“或者是你男朋友也被賣到地下黑市,你們兩個在相鄰的囚籠裏,明明觸手可及,卻不得不被強迫分開。互相看著對方被玩弄卻是無能為力,這感覺是美妙~”

歲聿:“或許你才該當小說家。”編出來的故事聽著有味道多了。

“不相信?這種事情可是經常發生過,”臟辮面上淫邪之色更甚,“懵懂無知進入霍亂城的家夥,大多會弄得這個下場。”

歲聿幽幽道:“如果真是這樣,這座城市就不該叫霍亂城了。”叫淫亂城還差不多。

臟辮覺得他語氣有些奇怪,但他沒有在意,只是幸災樂禍道:“你最好希望你男朋友長得好看,否則他現在估計屍體都涼了。”

霍亂城對待沒有任何實力的男人,可絲毫不會心軟。

歲聿完全不擔心,畢竟他的“戀人”究竟是男是女、是美是醜,他一點都不知情。

他腦海中突然閃現過微生瀾那張臉。

不過要是是那家夥,在霍亂城估計很吃得開,無論是哪方面。

歲聿不著邊際地想。

他被臟辮用黑布蒙著眼,被強行架入車內。

清風吹拂過他的發絲,他感受著風的流速和方向,除此之外無事可做。

不知駕駛了多久,等黑布被揭開,他已經進入了一個類似地下拍賣會的地方,與普通的拍賣會不同,這裏疑似是後臺。

周遭擺放著很多鐵籠,一個鐵籠裏裝著一個生物,這裏的生物有人有獸,顯然都是要被拍賣的“物品”。

歲聿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帶他來的臟辮顯然與地下拍賣會的負責人談了個不錯的價錢,面上帶著輕松的笑意,喜笑顏開地想將對方押送進鐵籠,卻不想手被對方抓刺了一下。

他縮回手,震怒地想踹對方一腳,卻被對方躲開了,剛想踹第二腳報覆回來,卻被負責人攔住了。

畢竟現在錢已經給了,現在這人已經是他們的商品了,他們還想賣給好價錢,可不想商品被磕碰壞掉。

他們要被送到“主人”身邊,在合適的時間地點壞掉,而不是在這。

臟辮被歲聿抓了,卻又報覆不得,只能恨恨地朝著地面啐兩口,拿著錢憤憤離開了。

歲聿垂著眼睛看著地面,碎發搭在他額前,看著乖順極了。

負責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兩眼,“不要耍什麽花招,進了我們地下拍賣莊就不要想著跑,知道上一個想跑的人是什麽下場嗎?”

他給旁邊侍從一個眼神,侍從立馬走進暗處,拖過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看著慘不忍睹,頭顱被砍下,全身血紅。

他的皮被硬生生活剝了下來。

負責人道:“他居然敢跑,我就只能將他賣給最厲害的客人玩弄,讓他長長教訓。”

歲聿蜷縮在角落裏,十分敬業地雙手抱著自己,看著可憐兮兮的,弱小又無助。

他輕輕搖著頭,就連語氣也是緩慢溫吞的,“你放心,我……不敢跑。”

負責人:“諒你也不敢。”

他對旁邊侍從道:“帶他去梳洗,今晚我要將他賣個好價錢。”

侍從應聲,將他帶到服裝間。

歲聿看著裏面的“衣服”,屬實是辣眼睛。

這是衣服?真的不是一塊破布嗎?看著好像什麽都遮不住。

侍從隨便從裏面挑了間粉色薄紗款,“換上。”

歲聿:“……”

真的有必要犧牲到這種程度麽?

可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他算是騎虎難下了。

他捏著鼻子,難堪地接過衣服換上。

不過效果比他想象的好,能遮住的地方也多……至少該遮住的是遮住了。

只是比平時的衣服多露出了億點點而已,他忍。

侍從說:“就這套。”

說完便他帶他去淋浴室,所幸沒有那種細致的搓澡服務,否則歲聿真的會繃不住,當場跳腳不幹,連著自己和拍賣場一起炸得幹凈。

他只是簡單淋浴一下,盡量避免手上沾水。

看著自己的手,歲聿心道應該發揮藥效了吧。

他在進入霍亂城之前以防萬一,特地緊急研制了一款毒粉。他小心地將毒粉藏在指甲縫裏,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剛才在臟辮即將離開的時候用手抓傷了他,他這毒立竿見影,準點斃命,現在想必已經毒發了。

那個臟辮做了那麽多壞事,不殺他絕對後患無窮。

歲聿捏拳,況且還敢那樣言語欺辱他,簡直可恨。

雖說下毒這種手段齷齪陰毒了些,但只要有用就行,況且在霍亂城這種地方,只要能自保,便無可指摘。

畢竟是為了活命嘛,不寒磣。

他現在可是精神力和靈力雙失,不用點非常手段,根本沒辦法活下去。

他苦笑地將手蜷起,用浴巾擦幹水,穿上侍從剛才為他挑選的衣服。

原先的衣服被侍從沒收,連帶兜裏的軍刀也沒了,他又少一層保障,現在只能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洗漱感覺換完衣服,侍從又拿著一套化妝工具進來,給他進行簡單的上妝。

這給了歲聿一種錯覺,仿佛他不是要被人拿去拍賣,而是為了競選青樓花魁。

這種感覺太怪異了,他尷尬地搓搓手臂。

他被押送進半人高的籠子,晚上七點一到,就連帶著籠子被送上臺。

臺上黑暗,燈光只聚集在他這一點,無數的視線投在他身上。

他絲毫不慌張,因為這就是他的目的所在。他眼神平淡地看著臺下的買家。

下面的人都帶著統一發的半邊面具,面容隱隱約約被遮蓋,看不清晰。

但歲聿還是一眼鎖定了臺下的其中一人。

果然,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種在寫花市文的感覺()

這是可以說的嗎?

不出意外的話會被高審(捂臉)

放孩子過去吧,孩子什麽都沒有寫,沒有擦邊(真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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