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每一秒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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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幾日對我百般寵愛,討我歡喜,我能感覺到,他希望可以走近我的心裏。

可是我的心早已被黎裕占據。

為了黎裕,我也一直在壓制自己,強顏歡笑,事事順從。

首飾鋪。

“喜歡嗎?”

我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各種飾物,漫無目的地回答說:“還好。”

“都包起來吧。”

以前的我,一定不會讓他這樣為我鋪張浪費,現在,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完全不在乎這些了。

他喜歡給我買,那就買,想讓我戴,我就戴,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他不傷害黎裕。

我們在一家客棧裏落了腳,一起吃過晚飯後,皇上出去走了走,我以身子累了為由,獨自在房間裏休息。

我摸著木雕的臉頰,越想越難過。

我真的好想黎裕,好想小月,好想元恒……

如果你們在我身邊,該多好。

哪怕是小月和元恒整日的吵鬧聲,哪怕是黎裕默默地站在我身後不說話……

我都想有你們陪伴著我。

讓我別這麽孤孤單單一個人……

房門突然打開,皇上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包東西,“朕知道你喜歡吃甜的,嘗嘗看。”

“謝皇上。”我雙手接過,打開一看,是蜜餞。

很甜,真的很甜。

可是我的心裏,卻很苦。

皇上從懷裏掏出了那塊羊脂玉,然後將它放在我的手心,“這個…以後不要再還給朕。”

手心裏的羊脂玉涼涼的,沒有溫度,就像我的心一樣。

皇上用手帕擦拭著我的嘴角。

“我自己…”我慣性地說出了那幾個字後,苦澀地笑了,我怎麽可以違抗他呢?

皇上突然捧起我的臉頰,親吻著我,然後一把將我抱起,放在了床上。

這幾日他沒有碰我,是因為我身上有傷。

現在我身上的傷也快好了,他必定不會放過我。

我心如死灰。

他瘋狂的親吻著我,解開了我的衣服,趴在我的身上。

這讓我有些敏感。

我真的不想對不起黎裕。

可是我該怎麽拯救自己?怎麽去拯救他?

“一定要這樣嗎?子清…”

子清是前世我與皇上賞月時,我開玩笑,給他起的小字。

這是只有我們二人知道的一個名字。

所以皇上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詫異地眼神中也充滿了恐懼。

“你…你怎會知道…”

“因為前世的我,便是蘭以柔,早已灰飛煙滅,投胎轉世。現在的我,是從幾百年後穿越而來的沁相思。”

“什麽?胡言亂語!這怎麽可能?!”

“前世的記憶我已經全部記起,所以皇上,你覺得我還會再一次為了你默默死去,屍骨無存嗎?”

“不!你在騙朕!”

“是你一直都在騙我,不然,我不會如此選擇。不管是蘭以柔還是沁相思,我都覺得,只要我們彼此相愛,這就夠了。哪怕你是帝王,後宮裏有那麽多女人,只要你是愛我的,心裏有我,受再多的欺負,我也不怕。可你騙我,你利用我,保護你喜歡你女人,你踐踏我對你的感情,把我推到了一個可悲的境地。”不知怎的,我竟然哭了,可能是為以前的我太過心疼。“你知道我是怎麽消失的嗎?赫連佑恒,若不是你真的傷透了我的心,我不會去挨那一刀,也不會被化屍粉腐蝕,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這世上無人知曉…”

聽我講的如此真實,皇上雖然滿是疑惑,卻也不得不相信。

“相思…不,以柔,不管你信不信,但失去你,是朕最遺憾的事。”

“不要叫我以柔,她早就死了。她的心也早就死了。”

“那你哭什麽?”

“我是為上輩子的我感到不值。”

“不,你還愛朕。對不對?”

“即便不是黎裕,今生也絕不會是你。”

我握不住帝王之心,我不想總是去揣測,擔憂,不安。

有些事情錯一次就夠了。

皇上落寞的走出了房門。

我躺在床上,靜靜地思考著。我不知道我說出了真相到底對不對,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會不會再如此幸運……

“幾時起程?”我推開了房門,正好看到路過的暗衛。

“姑娘,今日恐怕無法動身了。”

“為何?”

“主子身體抱恙,不讓任何人靠近…”

這是故意說與我聽的嗎?

“哦。”我淡淡地回答,然後關上了房門。

你到底想幹什麽?

赫連佑恒,我終究不是你。

我還是下不了狠心。

我敲了敲他的房門,沒有回應,我便直接推門而入。

他在喝酒。

“咳咳。”

我搶過了他手上的酒杯。無意中觸碰到他的手,感覺有一絲不對。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火熱。

“咳咳…”

他發燒了。

“別折騰了,去床上躺著。”我冷冷地說。

“你是在關心朕嗎?”他渴望的眼神中帶著懇求。

“我不想再重覆了,我的答案不會改變。”

但,不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會像你一樣無情。

“那你就不要管朕!你…”

他險些暈倒,我把他攙到床上,他嘴裏還嘟囔著什麽,但已經昏迷。

我吩咐暗衛趕快去請大夫,用冷手帕給他擦拭額頭降低溫度。

他一直昏睡著,讓我有些害怕。

好在大夫及時趕來,說沒什麽大礙,喝了藥退熱後便沒事了。

“藥來了。”

“我來吧。”我接過了暗衛手中的湯藥。

赫連佑恒,我想你能明白,我們真的再也做不回戀人,做不回夫妻了。怪只怪我們不懂,什麽才是真正的愛情。

哪怕不是朋友,我也希望,我們至少不要做仇人。

“主子,您終於醒了。”

赫連佑恒漸漸清醒,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主子,已是卯時。”

“她呢?”

“姑娘在主子身邊侍奉了一天一夜,剛剛回去歇息。”

赫連佑恒笑了,他知道她不會那麽狠心。

本打算如果這次她真的對自己不管不顧,不理會自己,他真的想過要放走這個冰塊了。可是她還是對自己有一絲的感情,照顧備至。那麽,他便再也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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