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嬌艷牡丹冷，不及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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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月，我想出去走走。”
“娘娘身體剛剛恢覆，還是不要著涼才好。”
“沒關系的，我們…就去禦花園走走吧。”
“是，娘娘。”
雖然身邊跟著好多人，但還似孤身一人，因為這裏不屬於我。
“黎大哥。”
“臣不敢！”
這裏規矩真的很多。
“黎大人，這禦花園，一直有那麽多守衛嗎？”
“回娘娘，自從娘娘出事起，皇上才下令在禦花園增添了守衛。”
原來是這樣。
有機會我得下去看看。
“我愛幽蘭異眾芳，不將顏色媚春陽，西風寒露深林下，任是無人也自香。”（選自明朝詩人薛網《蘭花》）不知怎的，看到這滿園未開的蘭花，我竟然想到了這首詩。
“娘娘想起來了嗎？”婉月驚訝地看著我。
“什麽？”
“以前這園子裏，都是種著娘娘們喜歡的牡丹花的，後來皇上因為娘娘，特命人除去了一大半的牡丹，換成了蘭花。所以娘娘每每一到這園子裏，都會念起這首詩。”
“是嗎？我…”還沒來得及做出解釋，就聽到不遠處有女人吵鬧的聲音。
“哪裏來的不長眼睛的死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咱們貴人！”
“本宮看你是活膩了！來人！給我打！”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啊！”
“小主您沒事吧？”丫頭雲碧關切的望著寧貴人。
“住手！”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向我行了禮，只有寧貴人對我不屑一顧，我早就知道她看我不順眼，不，應該說，是嫉恨蘭妃。
“妹妹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火氣。”
“妹妹教訓個不懂事的丫頭，不是還要姐姐插手吧？”
“妹妹教訓丫頭是應該的，只是姐姐不想浪費了這園子裏的好風景，妹妹你看，它們一副開心的模樣等待綻放，就連花苞都是楚楚可人的，若是整日憤懣發怒，還未等到開花，只怕己經雕落了。”
“姐姐說的是，姐姐有皇上疼著寵著，就算人老珠黃，想必皇上也不會介意的。”
我笑道，“寧貴人說得很好，人老珠黃，任誰都無法逃脫這一天的。可惜呀…”
“可惜什麽？”
“可惜皇上愛的不是我的容貌，難道寧貴人，你連這個都不明白嗎？”
“你…”
“寧貴人進宮前難道都沒有好好學學規矩嗎？竟然和本宮這樣說話？”
我淩厲的口氣不僅嚇了寧貴人等人一跳，連扶著我的婉月也有些許顫抖。
小的時候，我很瘦小，經常被欺負，尤其是男孩子，他們總是喜歡扯著我的頭發罵我是沒父母的野丫頭，後來就連和我一起玩的女孩也會跟著一起遭殃，我再也忍無可忍，開始反抗，努力讓自己一天一天的強大起來。再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寧貴人身邊的宮女小聲嘀咕著什麽，她面色變得蒼白，知道我有皇上撐腰惹不得。
然後寧貴人咬牙切齒的向我行禮說道：“嬪妾知錯，還望蘭妃姐姐莫要責怪。”
“妹妹臉色不太好，還是快回宮歇著吧！”我攙她起身，“你們還楞著幹什麽？”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禦花園。
“奴婢梅秀謝蘭妃娘娘救命之恩。”叫梅秀的小丫頭已經哭成了淚人。
“記得以後不要再莽莽撞撞的了。”
“奴婢謹遵娘娘教誨，只是娘娘因為奴婢，怕是要…”
“你是哪個宮裏的啊？”
“回稟蘭妃娘娘，奴婢是莊嬪娘娘身邊的丫頭。”
“那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莊嬪娘娘身體不適，奴婢是去太醫院請太醫。”
“那你快些去吧，別再耽誤時辰了。”
“是，娘娘，奴婢先行告退。”
回宮後便發現了桌上擺放的紅色艷麗宮服。
“娘娘，皇上方才派人來說幾日後的晉封禮如期舉行，並設家宴款待出兵歸來的六王爺和司徒將軍。”小祿子不急不慢地說道。
“晉封禮？誰的晉封禮？”
“回娘娘，正是您的晉封大禮。”
“咱們娘娘是要做皇後了。”婉月比我還要開心。“娘娘失憶定是不記得了，請娘娘放心，奴婢們在呢，晉封禮的一切事宜，奴婢們定當傾盡全力。”
“有你們我自然放心。”只是晉封這麽大的事情，皇上為什麽沒告訴我呢？萬一我露出馬腳，他又怎麽……
下午皇上身邊的康公公來延祺宮，說皇上閱完奏折，會來延祺宮用晚膳，無非就是提醒我多做些準備。
賞完花回來後就覺得身子倦得很，可是還要張羅好小廚房準備皇上的晚膳，既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是做給自己看的。
終於囑咐好所有事情後，我倚在床邊睡著了。
好像過了很久一樣，我回家了…爸爸怎麽一下子變得那樣蒼老…連靚靚都結婚生子了，我哭得那樣傷心，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我……
“醒了？”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寫滿了溫柔，“怎麽哭了？”他用手指擦拭我的眼淚，冰冷的溫度讓我頓時清醒過來。
“皇上，臣妾參見…”
“無須多禮。”他扶我起來。
我看到外面天都黑了。
“皇上等久了吧？”我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朕不忍心打擾你。”
“婉月，快去吩咐小廚房，趕快準備飯菜。”
“是，娘娘。”
我只是盼望著這一餐能夠慢一點，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後面應該與皇上怎樣相處。
“你們暫且退下吧！”
“是。”
模範夫妻的模樣頓時變成了君臣之間的交談。
一切的溫柔與愛慕不過是假象。
皇上坐在了軟榻上，“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實在抱歉皇上，還沒有什麽進展。”
皇上品著茶，“你不想問朕嗎？”
“皇上指的是晉封禮的事嗎？”
皇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反而讓我覺得他更加淩厲，更加難以猜測。
“晉封禮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到時候該怎麽做，自會有人教你。”
“是。”
皇上拿起了手邊的書看了起來，我突然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氣味。
我簡直坐立難安，皇上不會今晚就留在這裏了吧？！
“你在害怕嗎？”
“啊？不…不是。”
“朕以往每日都會來延祺宮的，最遲不過兩日，自你進宮以後，朕就沒來過，讓旁人知道，難免會胡亂猜忌。”
我渾身冒冷汗，“臣…臣妾明白。”
“今晚朕就留在這裏了，累了你就去歇著吧。”
“是。”我嘴上平靜得應承著，可心裏卻十分忐忑不安。
讓我與一個根本不了解，不熟悉，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睡在一個房間裏，我怎麽睡得下？
沒過多會婉月她們就進來伺候我梳洗了，皇上也故作鎮定的和我一同更衣梳洗，這氣氛…真的是尷尬的不能再尷尬了。
“皇上…”陸德忠似乎還要說些什麽，卻被皇上打斷了。
“都下去吧。”
一行人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為什麽她們給我換上的衣服，如此輕薄？
我找了件厚一點的宮服披了上去。
皇上又要繼續看書，我想了想，還是要大大方方的，以大局為重，我制止住了他，“皇上，您這樣繼續看下去也不是辦法，明日還要早朝處理國家大事，不能耽誤休息，您還是趕快就寢吧。”
“你…”
“皇上別誤會，我睡在這裏就可以了。”我指著軟榻說道。
說完後我再也不敢看他，自顧自的抱著被子躺下就睡了。
皇宮裏的軟榻就是不一般，舒服極了，像被人抱著一樣，那麽溫暖。
醒來後都不知是什麽時辰了，今天竟然沒有人叫我。
不是！
我怎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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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身體剛剛恢覆，還是不要著涼才好。”
“沒關系的，我們…就去禦花園走走吧。”
“是，娘娘。”
雖然身邊跟著好多人，但還似孤身一人，因為這裏不屬於我。
“黎大哥。”
“臣不敢！”
這裏規矩真的很多。
“黎大人，這禦花園，一直有那麽多守衛嗎？”
“回娘娘，自從娘娘出事起，皇上才下令在禦花園增添了守衛。”
原來是這樣。
有機會我得下去看看。
“我愛幽蘭異眾芳，不將顏色媚春陽，西風寒露深林下，任是無人也自香。”（選自明朝詩人薛網《蘭花》）不知怎的，看到這滿園未開的蘭花，我竟然想到了這首詩。
“娘娘想起來了嗎？”婉月驚訝地看著我。
“什麽？”
“以前這園子裏，都是種著娘娘們喜歡的牡丹花的，後來皇上因為娘娘，特命人除去了一大半的牡丹，換成了蘭花。所以娘娘每每一到這園子裏，都會念起這首詩。”
“是嗎？我…”還沒來得及做出解釋，就聽到不遠處有女人吵鬧的聲音。
“哪裏來的不長眼睛的死丫頭！好大的膽子！竟敢冒犯咱們貴人！”
“本宮看你是活膩了！來人！給我打！”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啊！”
“小主您沒事吧？”丫頭雲碧關切的望著寧貴人。
“住手！”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向我行了禮，只有寧貴人對我不屑一顧，我早就知道她看我不順眼，不，應該說，是嫉恨蘭妃。
“妹妹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火氣。”
“妹妹教訓個不懂事的丫頭，不是還要姐姐插手吧？”
“妹妹教訓丫頭是應該的，只是姐姐不想浪費了這園子裏的好風景，妹妹你看，它們一副開心的模樣等待綻放，就連花苞都是楚楚可人的，若是整日憤懣發怒，還未等到開花，只怕己經雕落了。”
“姐姐說的是，姐姐有皇上疼著寵著，就算人老珠黃，想必皇上也不會介意的。”
我笑道，“寧貴人說得很好，人老珠黃，任誰都無法逃脫這一天的。可惜呀…”
“可惜什麽？”
“可惜皇上愛的不是我的容貌，難道寧貴人，你連這個都不明白嗎？”
“你…”
“寧貴人進宮前難道都沒有好好學學規矩嗎？竟然和本宮這樣說話？”
我淩厲的口氣不僅嚇了寧貴人等人一跳，連扶著我的婉月也有些許顫抖。
小的時候，我很瘦小，經常被欺負，尤其是男孩子，他們總是喜歡扯著我的頭發罵我是沒父母的野丫頭，後來就連和我一起玩的女孩也會跟著一起遭殃，我再也忍無可忍，開始反抗，努力讓自己一天一天的強大起來。再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寧貴人身邊的宮女小聲嘀咕著什麽，她面色變得蒼白，知道我有皇上撐腰惹不得。
然後寧貴人咬牙切齒的向我行禮說道：“嬪妾知錯，還望蘭妃姐姐莫要責怪。”
“妹妹臉色不太好，還是快回宮歇著吧！”我攙她起身，“你們還楞著幹什麽？”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禦花園。
“奴婢梅秀謝蘭妃娘娘救命之恩。”叫梅秀的小丫頭已經哭成了淚人。
“記得以後不要再莽莽撞撞的了。”
“奴婢謹遵娘娘教誨，只是娘娘因為奴婢，怕是要…”
“你是哪個宮裏的啊？”
“回稟蘭妃娘娘，奴婢是莊嬪娘娘身邊的丫頭。”
“那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
“莊嬪娘娘身體不適，奴婢是去太醫院請太醫。”
“那你快些去吧，別再耽誤時辰了。”
“是，娘娘，奴婢先行告退。”
回宮後便發現了桌上擺放的紅色艷麗宮服。
“娘娘，皇上方才派人來說幾日後的晉封禮如期舉行，並設家宴款待出兵歸來的六王爺和司徒將軍。”小祿子不急不慢地說道。
“晉封禮？誰的晉封禮？”
“回娘娘，正是您的晉封大禮。”
“咱們娘娘是要做皇後了。”婉月比我還要開心。“娘娘失憶定是不記得了，請娘娘放心，奴婢們在呢，晉封禮的一切事宜，奴婢們定當傾盡全力。”
“有你們我自然放心。”只是晉封這麽大的事情，皇上為什麽沒告訴我呢？萬一我露出馬腳，他又怎麽……
下午皇上身邊的康公公來延祺宮，說皇上閱完奏折，會來延祺宮用晚膳，無非就是提醒我多做些準備。
賞完花回來後就覺得身子倦得很，可是還要張羅好小廚房準備皇上的晚膳，既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是做給自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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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寫滿了溫柔，“怎麽哭了？”他用手指擦拭我的眼淚，冰冷的溫度讓我頓時清醒過來。
“皇上，臣妾參見…”
“無須多禮。”他扶我起來。
我看到外面天都黑了。
“皇上等久了吧？”我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朕不忍心打擾你。”
“婉月，快去吩咐小廚房，趕快準備飯菜。”
“是，娘娘。”
我只是盼望著這一餐能夠慢一點，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後面應該與皇上怎樣相處。
“你們暫且退下吧！”
“是。”
模範夫妻的模樣頓時變成了君臣之間的交談。
一切的溫柔與愛慕不過是假象。
皇上坐在了軟榻上，“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實在抱歉皇上，還沒有什麽進展。”
皇上品著茶，“你不想問朕嗎？”
“皇上指的是晉封禮的事嗎？”
皇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反而讓我覺得他更加淩厲，更加難以猜測。
“晉封禮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到時候該怎麽做，自會有人教你。”
“是。”
皇上拿起了手邊的書看了起來，我突然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氣味。
我簡直坐立難安，皇上不會今晚就留在這裏了吧？！
“你在害怕嗎？”
“啊？不…不是。”
“朕以往每日都會來延祺宮的，最遲不過兩日，自你進宮以後，朕就沒來過，讓旁人知道，難免會胡亂猜忌。”
我渾身冒冷汗，“臣…臣妾明白。”
“今晚朕就留在這裏了，累了你就去歇著吧。”
“是。”我嘴上平靜得應承著，可心裏卻十分忐忑不安。
讓我與一個根本不了解，不熟悉，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睡在一個房間裏，我怎麽睡得下？
沒過多會婉月她們就進來伺候我梳洗了，皇上也故作鎮定的和我一同更衣梳洗，這氣氛…真的是尷尬的不能再尷尬了。
“皇上…”陸德忠似乎還要說些什麽，卻被皇上打斷了。
“都下去吧。”
一行人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為什麽她們給我換上的衣服，如此輕薄？
我找了件厚一點的宮服披了上去。
皇上又要繼續看書，我想了想，還是要大大方方的，以大局為重，我制止住了他，“皇上，您這樣繼續看下去也不是辦法，明日還要早朝處理國家大事，不能耽誤休息，您還是趕快就寢吧。”
“你…”
“皇上別誤會，我睡在這裏就可以了。”我指著軟榻說道。
說完後我再也不敢看他，自顧自的抱著被子躺下就睡了。
皇宮裏的軟榻就是不一般，舒服極了，像被人抱著一樣，那麽溫暖。
醒來後都不知是什麽時辰了，今天竟然沒有人叫我。
不是！
我怎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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