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1 偷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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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琪和楊天回到最嫵樓沒多久,林燦又來大鬧了一場。

這一回,林燦不是為楊天而來,他針對的是楊琪。

林燦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是上了楊琪的當。

他直指楊琪,“你好卑鄙,居然用一個假的勁鋒來蒙騙我!”

真正的勁鋒,正好端端的在北院王府躺著呢。

“是你自己笨,我救不了你。”楊琪絲毫沒有懺悔的意思。她索性將從路邊攤買來的那把假冒偽劣的產品丟給了林燦,“拿回去當個紀念品吧。”

林燦大惱,跑去北院王府找耶律斜軫告狀。可耶律斜軫只顧著花天酒地,與女人尋歡作樂,壓根兒沒有理會他的工夫。

楊琪在最嫵樓住的只是普通的客房,畢竟她不像那些大富大貴之人。

房間內的擺設一目了然。

楊琪回房,見到自己的包裹掉在地上,包裹裏除了一件換洗的衣裳,沒有值錢的東西。至於銀兩,她都隨時帶在身上。

她窮,不怕被偷。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才發現不見了什麽。

耶律斜軫曾經送給她的那條瑪瑙珠鏈不見了!

楊琪驚慌,忙跑出去質問葵嬤嬤,“有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有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葵嬤嬤被嚇到,支支吾吾道:“綠屏回來了一趟,收拾了一些東西走了,她大概想跟你道別吧,我見她往你房裏去了。”

“真是個混賬女人!”楊琪罵罵咧咧著沖出最嫵樓,往北院王府的方向而去。

楊琪偷偷躍進北院王府,此時正是暮色濃濃,她挾持了一個膽小的婢女,低聲逼問:“今日新到府上的姑娘在哪個院子裏?”

婢女伸出手。顫抖的指了一個方向。

楊琪將她劈暈,往她之前手指過的地方盤桓了半個時辰,也沒能找到綠屏的蹤跡。大約是那個膽小的婢女醒過來了。在府上鬧出了動靜,結果好多人都跟著喊抓賊。楊琪不得不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楊琪已經想開了。

那串瑪瑙珠鏈被綠屏拿走,而綠屏現在是耶律斜軫的女人,都是他的東西,就當是物歸原主了。

不過她聽最嫵樓裏的客人說,昨天晚上南院王府遭賊了。

楊琪的臉一下就綠了,怎麽沒聽說北院王府遭賊的消息,她昨天去的地方明明就是北院王府啊!

南院王府在哪裏。她還是知道的,至少她在那裏生活過一頓時間啊,她不會搞錯的……

“你昨天晚上很晚才回來,去哪裏了?”楊天老早就想問了。

楊琪卻笑他,“還說你對女人提不起勁,你現在的口氣就像是懷疑自己的妻子紅杏出墻。”

楊天翻眼瞪她,如今他所能依靠的並不是最嫵樓,從始至終就是這個丫頭。有關他們家的事情,他覺得楊琪肯定知道些什麽。

“他們在談論的南院王府的那個賊,該不會就是你吧。”楊天本想順水推舟探探楊琪的口風。

沒想到楊琪卻供認不諱。“我昨天去的不是南院王府,是北院王府。”

這時候葵嬤嬤湊過來,“你還不知道啊。早改了,昔日的南院王府就是如今的北院王府。昔日的北院王府就是如今的南院王府咯!”

楊琪居然搞了個這麽大的烏龍,“已經無所謂了。”

今日楊琪去了埋葬趙臨的地方,在他的墳前懺悔了莫妃的事情。

最嫵樓裏迎來一位不速之客,耶律斜軫來了,手裏攥著與他脖子上掛得成對的瑪瑙珠鏈。

“喲喲喲,大王可真真是好久沒來我們最嫵樓了。”葵嬤嬤知道不能用“久”在來衡量。如今誰都知道,北院王府堪比最嫵樓,甚至比皇帝的內宮還充實。

“誰是齊公子?跟綠屏在一起的齊公子是誰?”

如今市面上類似的瑪瑙珠鏈有不少。不過耶律斜軫還是一眼認出真假。他還真得感謝綠屏將這串鏈子掛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綠屏跟楊琪在一起的時候,發現她的行囊中有這樣一串瑪瑙珠鏈。當時她只以為這是普通的首飾。然而當她見到耶律斜軫掛著一模一樣的鏈子時,心思就蠢動起來。於是返回最嫵樓,偷偷的將楊琪的鏈子拿走。

綠屏怎麽也沒想到,她差點兒就因為這條鏈子而丟了性命。為了逼問出這條鏈子的來歷,耶律斜軫可給她吃了不少苦頭。

葵嬤嬤上前應付耶律斜軫,“那個齊公子啊,她人這會兒不在。”

“她住哪裏?”

葵嬤嬤將耶律斜軫帶到楊琪住過的房間。

耶律斜軫走到床前,翻開床上的包裹,從裏頭拎出一件衣服,放在鼻頭輕輕嗅了嗅。

“是她。”

無論如何,楊琪身上的蛟骨木香是不會改變的。

林燦得知耶律斜軫來最嫵樓,便在第一時間跑來。

與此同時,耶律斜軫的隨行向東也趕到。

最近一段時間,耶律斜軫不怎麽出府,向東落的輕松,今日出來太過倉促。他也是剛知道耶律斜軫來最嫵樓的消息。

到了最嫵樓,向東看見韓飛,慶幸的松了一口氣。

林燦趕在他前頭沖到耶律斜軫跟前,膝蓋還沒落地,就聽他告狀,“大王,楊天如今就在最嫵樓,他可是楊爍的兒子!”

如今耶律斜軫沒心情聽說其他,他現在就想知道楊琪的下落,於是隨意擺手,“你自己去處理吧。”

林燦一喜,卻聽葵嬤嬤說:“大王,那楊天可是齊公子的朋友。”

耶律斜軫瞥了一眼葵嬤嬤,神色明顯不悅,“葵嬤嬤,你知道她回來,為何不向本王報告?”

“哎喲喲,你們小兩口的事兒,我一個老太婆可管不著。”葵嬤嬤也是從楊琪身上獨特的香味,才辨別出她的身份。“她昨天晚上噔噔噔跑去你府上,你可知道怎麽著,她跑錯了路,溜進了現在的南院王府裏頭,還被人當成了賊!”

耶律斜軫面色稍緩,纏在手上的瑪瑙珠鏈,頓時變得暖和起來。

“你們都出去吧。”耶律斜軫打發了眾人,獨自留在了房間裏。

向東與韓飛一左一右守在房門口。

葵嬤嬤神情忽然變得莫測高深,她斂聲靜氣往後院去,身子一閃,身影淹沒在地窖裏。

這地窖之中別有洞天,連接著一間密室。

此時,楊琪正在密室之中。

葵嬤嬤與卓越熟識,自幼便被大宋安排到這裏做細作,每日收集著關於遼人官員的消息。

當她知道楊琪的真實身份,自然是為她與耶律斜軫的這段孽緣感慨一番。不過往好處想想,楊琪抓獲了耶律斜軫的心,那各個方面都會容易起來。

“人走了嗎?”楊琪問。

“看來是沒有要走的打算。”葵嬤嬤倒是覺得耶律斜軫對楊琪一片癡心。

“嗯……”關於耶律斜軫,楊琪沒有再問太多,“葵嬤嬤,勞煩你給我備一份上京的地圖,將各個機關要處標記出來。”

她不能再搞出像昨晚那樣的烏龍了。

葵嬤嬤點頭答應,嘴上卻說的是另一回事,“耶律斜軫那邊怎麽辦?你不打算跟他相認嗎?”

楊琪的臉色稍微有些緊繃,對耶律斜軫明顯不是很喜聞樂見,“我來此地的目的,是為了那三百萬兩白銀。找到了銀子,我就回去!”

“有眉目了嗎?”葵嬤嬤自然也關心這件事。

說到這裏,楊琪就頭疼了,“楊天畢竟是楊爍的兒子,應該會知道些什麽。他反而想從我這裏套出一些事情,可見他知道的事情不多,或許他也沒意識到他到底知道了什麽程度。”

“要不然,我安排一個姑娘去套套他的話。”美人計這個手段,葵嬤嬤從來都是屢試不爽。她不會親自上陣,卻很會利用身邊的人。

楊琪神色古怪,“不要了吧,那貨是個斷袖。”

葵嬤嬤怔鄂,難怪她總覺得楊天對最嫵樓的姑娘那麽冷淡。

葵嬤嬤回最嫵樓,見楊天被林燦纏住,便上前為楊天解圍。“林大人,你可別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們家大王在這兒還沒說些什麽呢,你就這麽大張旗鼓的吵鬧著要在我最嫵樓裏抓人殺人的,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林燦不敢對葵嬤嬤施以顏色,將才他看葵嬤嬤跟耶律斜軫說話,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不錯。如果葵嬤嬤不依不饒的把耶律斜軫請出來,他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林燦也只能忍氣吞聲,在心裏不服,他對葵嬤嬤唯唯諾諾,“葵嬤嬤,方才你也聽見了。大王已經將此事全權交給我處理了。”

“趁著大王心不在焉的時候鉆空子,虧你林燦也做得出來。咱們不去叫大王,向東跟韓飛就在那,有本事你問問他們去,看看你這麽做合適不合適。”葵嬤嬤嘴上可是厲害,真真覺得林燦這種人比耍酒瘋的客人還難以容忍。“大王身邊能人輩出,從來都是多做事少說話的多。你看看向東與韓飛,他們誰跟你一樣到處嘰嘰喳喳,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為北院王府辦差一樣。哼,你要是有他們一半的功夫,那站在大王身邊的人就不是他們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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