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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滕寶,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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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灌木叢裏,依稀聽見兩人的對話聲。

“滕寶,好了沒?”

“馬、馬上。”

“寶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

“等、等下……”

卡歐斯對女孩換衣服的速度表示不解。他們從水裏出來後因為渾身濕透,在這悶熱天難受,所以就生火把外套到內衣一件件烤幹,期間發生些什麽就不足為外人道也<( ̄︶ ̄)>

現在女孩是穿回衣服,但她待在大樹後的時間慢得不合理,所以卡歐斯才疑惑。他不再等,直接靠近。

曲曲被身後的腳步聲嚇一跳,但她只能回個頭。

卡歐斯就見到背對他的女孩上身只穿蕾絲內衣(曲曲:他買的!),而雙手扣扣子的動作很僵硬,好像動不了。他啞著音問:“怎麽了?”

曲曲悶聲說:“頭發纏在扣子上。”

卡歐斯走進看,是女孩的一束卷發繞進內衣扣裏。

“我來,你別亂動。”

曲曲低著頭,還是可以看見她兩頰的紅暈,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重,燙得她脖子酥酥麻麻。

“好了嗎?”

“可以了。”

好是好了,但曲曲想說,這位先生,你能把環在她腰上的手挪開不?

卡歐斯只手勒緊女孩,俯身貼在她背上,把頭埋進柔順的發裏,呢喃:“滕寶又在誘惑我。”

曲曲想掙脫腰間不斷摩擦的大手,那灼人的溫度讓她一陣戰栗。

“卡歐斯,我們該出發了。”

“嗯。”

“那你放開。”

……

最後,叢林深處只見高大的男人獨自行走,女孩在男人懷裏緊閉雙眼,不知是否睡著了。

兩人在導航的指引下已經走了兩天,因為人數少,所以返程比來時速度更快,只要再穿過前面的雨林就能見到探險船。

此時是正午時分,他們吃著最後的野餐。卡歐斯獵了一只西瑞,西瑞酷似幼豬,但兇起來也讓人忌憚,卡歐斯花了些功夫才制服它。他用完僅剩的鹽翻烤食物,等肉攤涼後一片片撕下餵給曲曲。

曲曲被投餵得飽飽的。

“你怎麽不吃?”

卡歐斯低頭蹭蹭女孩的鼻子,說:“怕是沒時間享用午宴,我們還有一個敵人沒解決。”

曲曲不明,順著男人視線望去,霎時打了個寒顫。

要說亞馬遜最危險的捕獵者是什麽,食人魚,凱門鱷、巨蝮蛇、巴西游蛛,電鰻或軍蟻?都不是,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雕蟲小技都不起作用,即使是毒液,電擊。

森蚺--亞馬遜最致命的動物,當今世界體型最大的蛇。迄今為止,發現過的森蚺可長達十米以上,近四十厘米粗,足以吞下一整個人。

森蚺善於隱蔽,速度不因身形龐大有所減緩;皮質厚實,渾身猶如堅硬的鎧甲;它們不能釋放毒液,真正的武器是一身蠻力,其產生的擠壓力就像一臺大型摩托車壓在人們胸腔,它們甚至能把一頭凱門鱷活活絞死。

人類在它面前,就像面對巨人。

此時,曲曲就看見一條森蚺正趴在灌木叢中吐著蛇信,一雙豎瞳森冷地盯著他們,伺機而動,要是不仔細看,只以為是一根斷木。

曲曲無措地縮在卡歐斯懷裏,想象不到要怎麽對付這樣強大的生物。

卡歐斯抵著女孩額頭,溫聲說:“滕寶,相信我。”

曲曲茫然地看著他,言語不能表達她的害怕。

卡歐斯帶著安撫親親女孩:“你悄悄往後走,往榕樹上爬,越高越好,這樣我能放手跟它搏,乖寶,我會贏的。”

曲曲死命揪住男人的襯衣,最後松開手,看著幾米外的森蚺,慢慢往後退。

灌木叢裏的大家夥似乎不耐煩了,它弓起身子,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裏面尖銳的獠牙,然後在一秒之內俯沖而下,向卡歐斯發動了進攻。

曲曲在樹上可以看見森蚺整個身軀,它起碼有十米長,比男人精壯的腰身還粗。

卡歐斯才抽出曲曲給他的軍/刀就被蛇身纏住,所幸大蛇還沒來得及收力,他就掙脫開來。他側身一滾,拉開距離,馬上迎接森蚺第二擊,這次是森蚺粗壯的尾巴向他襲來。

卡歐斯將軍/刀往大蛇尾巴捅,但不見它有絲毫損傷,他抵擋不住尾巴的沖擊,一瞬間匍匐在地,那尾巴往他身後掃去,直接撞斷一棵大樹。

森蚺兩擊不成,發出狂怒的嘶吼聲,這次它幾乎整個身子立起來,然後蛇頭往後縮,就像蓄勢的彈簧。

一剎那,彈簧失去壓制,蛇頭以火箭般的速度往卡歐斯沖去,卡歐斯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力道,他整個人被撞到樹幹上,直接吐出一口血,森蚺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用身體連人帶樹一起纏住。

是人都抵擋不了一臺幾百斤的摩托車往身上擠,卡歐斯被大蛇擠得一張臉漲紅,額角,脖頸上的青筋全凸出來像要炸開一樣。他被肋得喘不過氣,只能拼勁全力抽出被束縛的右手,他握住軍/刀狠狠往森蚺的右眼刺去。

即使是森蚺也有弱點,它最柔弱的地方就是眼睛。經卡歐斯這麽一擊,它的右眼被傷,鮮血從眼窟窿湧出來,它痛得連連嘶吼,但卻沒有松開身子,反而更加收緊纏繞的力道。卡歐斯只覺得肋骨斷了幾根,他抑制不住,血液順著喉嚨噴出來。

大蛇被刺激,不光死命勒纏,還張大嘴一口咬住卡歐斯肩膀。

森蚺的牙齒都有兩排,並且齒尖都是往後長,這樣可以很好地扼制掙紮的獵物。卡歐斯因為肩膀處傳來的劇痛身體本能地抽搐,但他只是悶哼,沒有吼叫出聲。他又用軍/刀往森蚺的眼睛刺,不料,軍/刀刺進大蛇眼睛太深,他沒有力氣再拔/出來。大蛇痛得直晃腦袋,想要把插在眼裏的刀甩掉。

卡歐斯已無計可施,森蚺即使痛到抽搐也不放開他。他模糊著眼往旁邊望去,卻不見本應待在樹上的女孩。然後,他只感覺一陣微風拂過發梢,接著就聽到森蚺歇斯底裏的咆哮聲。

這次,卡歐斯覺得身體一陣放松,是纏在身上的力道逐漸消失。他跌坐在地,用僅存的一點力氣擡頭望,只看見瘋狗刀正牢牢插在森蚺的另一只眼裏。最後,他只聽見女孩一聲呼喚就徹底失去意識。

曲曲看著昏死過去的男人也是無計可施,她搬又搬不動他,也不能離開他去找水源或是藥草,要是她一離開,人就被吃掉怎麽辦?所以只能在發射一枚特制信號彈後呆呆地坐在他旁邊。

已經過去半小時,不知道船上的人要多久能趕過來,或者是探險隊的其他人先到?但卡歐斯的傷太過嚴重,她也只是進行簡單的包紮,萬一支撐不住怎麽辦?她剛剛都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內傷肯定比肩傷嚴重。但要是肩傷感染了呢?

卡歐斯睜眼就見女孩可憐兮兮的樣子,視乎沒受傷,但一對鳳眼紅通通的,嘴唇咬得見血都不知覺。他咳出聲,引起獨自思考的女孩註意。

曲曲被咳嗽聲打斷思緒,她望著清醒的男人反應不過來,好半天才說:“你還好吧?”

卡歐斯沒聽過女孩這種沙啞悲傷的哭腔,他嘆息道:“我從沒想過讓你哭。”

不說還好,曲曲覺得該死的眼淚已經包不住。但她死命睜大眼睛,就是不示弱,撅嘴吼道:“我才沒哭!”

“好好好、滕寶沒哭,哭的人是我。”

“就是沒哭!”

“對對對、我哭,我哭。”

卡歐斯眼裏全是包滿淚水的女孩,但金豆豆就是不掉下來,小鼻子也紅紅的,樣兒委屈極了。他想辦法轉移她的註意力,瞥見草堆中的一處隆起,說:“滕寶看那,是不是花栗鼠?”

曲曲望過去,她眨巴眼睛,用手抹抹眼角,等視線清晰後說:“是花栗鼠,它在囤積橡果。”

花栗鼠是一種可愛又貪吃的小動物,它們屬於松鼠科,比松鼠個頭小。口腔兩側有兩個頰囊,它們把尋到的果子等食物暫時儲存在頰囊,然後帶回自己的巢穴。

卡歐斯說:“你猜,它一次能吞幾個橡果進嘴裏?”

曲曲觀察草堆裏的花栗鼠,它鼓著兩個圓圓的腮幫,顯然已經有果子在嘴裏,她說:“還能吞兩個吧。”

卡歐斯扯住女孩衣角,說:“滕寶過來點,我們一起來看。”

曲曲挪挪小屁股,靠近一點點。

“滕寶乖,再近點。”

曲曲瞅瞅男人,他靠著樹幹,身上的傷口還滲著血,“會碰到你的傷口。”

“過不過來?!”

“!”

“滕寶 (~o ̄3 ̄)~”

曲曲沒轍,再靠近一點,然後就被男人扯進懷裏。她不敢亂動,只能趴在他胸前。

卡歐斯親親女孩眼睛,又吻了吻小鼻子。他慶幸女孩沒事,慶幸自己還能擁抱她,親吻她。

他說:“滕寶有沒有覺得你男人很靠得住?”

曲曲點點頭。

“那滕寶又見過比你男人更可靠的人嗎?”

“爸爸。”

“……”

卡歐斯嘆息一聲,貼近女孩嘴唇,說:“滕寶,我愛你。”

曲曲又驚又羞,怎麽辦?她把“我愛你”吃進嘴裏了(⊙.⊙)

“滕寶愛不愛我?”

“……”

“滕寶?”

“嗯、嗯。”

“嫁給我。”

“!”

“滕寶?”

“……”

“滕寶?”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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