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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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倦鳥歸巢,蟲兒呢噥。牛毛細雨連綿不絕,已下了一整天。紫紅色的牽牛花從墻角鉆出攀爬而上,織成美麗的花墻。

由於下雨,“有花來襲”的生意很冷清,冷清到沒有一個客人,而景畫岑獨自在炮制花茶。她先將洛神花和陳皮沖泡,杯蓋悶泡五分鐘後,加入冰塊和蜂蜜,而後一杯洛神花茶就做好了。正當她要喝下去時,從門口傳來一個聲音,“畫岑,有茶沒有?我快渴死了!”

準是華染雯,真有她的,人未到聲先行。

景畫岑指著桌上那杯冰的洛神花茶說,“這兒有,你來喝吧。”說完就看到華染雯端起杯一飲而盡,不大功夫就感到通體涼爽,還問道,“畫岑,你能幫我配點防暑降溫的花茶嗎?這幾天太熱,我怕中暑。”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要適量,以免過猶不及。”景畫岑勸說道。

華染雯聽了以後說,“好的畫岑,你現在就給我配吧。”

“那也行,你等著。”景畫岑把菊花和薄荷、玫瑰花,按1:1:3的比例放到一個小陶瓷罐裏,對華染雯說,“一會兒走的時候帶走。”

“謝謝畫岑,這次我又發現一個新的餐廳,這裏有優惠券,咱們一起去吧?”提起吃,華染雯總是眉飛色舞。

景畫岑笑著提醒華染雯,“你小心又要買衣服了。”

華染雯清楚貪吃會長肉,衣服又要重新購置了,但是美食當前誘惑難擋,人生總不能沒有樂趣吧?華染雯好吃就像男人好煙一樣,全世界都在提倡戒煙禁煙,可是真正有幾個煙民能成功的戒掉?既然吃東西不妨礙到別人,那就別制止了,最多最多少吃點。

可是少吃點,華染雯能做到嗎?

雨停了,景畫岑正準備關門離開,又有客不請自來。華染雯一看他,依舊是翩翩白衣,恍若天人。除了康載德誰有這樣的風姿?恐怕徐公重生在此,也要相形見絀。

如果此時在“有花來襲”的不是華染雯而是別的女人,恐怕都會尖叫激動或者走上前接近康載德,但是華染雯不會那樣做,只因一直看不慣康載德的極端狂妄,唯我獨尊。

不就是比別人長得美嗎?小心會“藍顏薄命”。

不就是比一般人有錢嗎?也不是你賺的,再說“富不過三代”。

一想到康載德敗光家產最後在街上流浪乞食,華染雯就覺得很解氣,不由自主地笑了。康載德無意中看到,感覺華染雯的笑容還有幾分動人,這在擎天可沒有過。

看我幹什麽?我又沒有翹班。

雖然明知道自己去不去都能領工資,但華染雯總是不遲到不早退,按時按點上班下班。何況今天是華染雯的公休日,有權利休息的,就算是擎天的最高管理者也不能幹涉!

康載德沒有理睬華染雯的白眼珠,對景畫岑說,“路過口渴能討杯茶喝嗎?”

不等景畫岑開口,華染雯直接就說要打烊了,希望康載德識趣地離開。可是康載德不是那識趣之人,反而很優雅地坐下說,“畫岑,你不會連杯茶都吝於給我吧?”

華染雯本以為景畫岑會拒絕,誰料景畫岑卻說,“雨天路滑,開車不安全,不如去我家喝吧。”

什麽?去你家喝茶!畫岑你是怎麽搞的?你的家一向不是“生人勿進”嗎?華染雯聽不懂景畫岑的意思了。

更驚奇的還在後面,康載德居然拒絕了,“要不改日吧,我忽然發現也不是特別渴。”

幾個意思?華染雯自感腦子比較笨,猜不出康載德的真正意圖,只覺景畫岑在以進為退。可萬一康載德卻之不恭呢?景畫岑會讓他進家嗎?

康載德已走了一會兒,華染雯坐在景畫岑的車裏還在疑惑著,景畫岑打趣道,“要是你後悔他走了,我可以和他聯系讓他過來。”

華染雯嗔道,“畫岑,你怎麽取笑我呢?我上班對著他的臉還不夠嗎?總不能下班也不能放松。”

“其實你不了解他,他屬於外冷內熱型。”景畫岑雖然說著話,但開車很用心。

“畫岑你不必替他說好話,他屬於那種猛一看是極品,實際上不過是靠祖上蔭佑的二世祖罷了。如果他沒有那麽好的出身,說不定還不如我呢。”說這話的時候,華染雯有些酸溜溜。

並非華染雯羨慕那些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富二代”,在爸爸沒有背叛媽媽之前,華染雯也過著公主般的生活,可惜後來家裏發生巨變,華染雯的生活有了極大的落差,終究還是有些心裏不平衡,特別是想起當年的事,就對這些富家子女有了厭惡,尤其對這個曾經交惡的康載德更加反感。

又堵車了!每到高峰期就是這樣。剛剛還車如流水,這會兒只聽見司機在罵娘。華染雯覺得還不如坐公交車回去呢,比開車還快。

景畫岑似乎習慣了而處變不驚,就繼續談論著康載德,“如果我說他畢業於劍橋建築系,還在國際上獲得建築設計的最高獎,你怎麽看呢?”

“那準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蒙的。”話雖這樣說,華染雯也覺得牽強,畢竟是在劍橋畢業呀,多少有些真本事的。

“染雯,你說得很對,他有可能撞一次大運,可是經常獲獎他是不是太幸運了?”景畫岑知道華染雯嘴硬而已,因此有意這樣說。

華染雯聽了無法再說康載德不學無術了,但還是不能接受他的傲慢,高智商的人又不是沒見過,家裏就有,不稀罕的。

前方的車流在緩慢地移動著,景畫岑的車也跟著動了起來,華染雯有些餓了。可是車上沒有吃的,景畫岑沒有處處備糧的習慣,好在華染雯的包裏還有一袋瓜子,雖不頂餓最起碼填點也好。

撕開外包裝,華染雯要倒給景畫岑瓜子,可景畫岑沒有在公眾場合旁若無人吃東西的習氣,那太不淑女了!即使景畫岑不想當淑女很久了,可自小的教育還是使景畫岑有了約束。

不吃就不吃吧,華染雯沒有再讓景畫岑,自己開始嗑了起來。這是綠茶味的,很好吃!正當華染雯沈浸在瓜子的美味時,前面的車開始加速,由此看來不堵了。於是景畫岑也準備提速,以免再下雨路滑不好回家。

誰知後面的車突然發動起來想搶在景畫岑的前面,猝不及防之下兩車相撞了,幸虧景畫岑和華染雯都系有安全帶沒出事,因此她們想著如果車沒事的話,後面的人賠禮道歉就算了。沒想到後面車的車主飛揚跋扈,仗著身邊的朋友全是男人就想“倒打一耙”,趁勢欺負她們。

“你們把我的車撞壞了,必須賠我的損失。”為首的車主嗓門很大。

“把我大哥的車撞壞了,就賠一萬塊吧!”說話的是個紋有青龍的家夥,也在附和著車主的話。

“一萬塊那夠?至少要兩萬塊!”或許看到景畫岑的車是保時捷911,有個紋著白虎的家夥蹦了出來想多訛詐一些錢,因此“獅子大開口”。

面對這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華染雯和景畫岑都沒有緊張,畢竟這是法治社會,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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