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班第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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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三點到了,該上下午班了,向真給司馬傾城批了一張借條,讓他順利地拿到了2000元,而且又放了他半天假,讓他有時間去找房子。

隨即他的好運接踵而至,雖然先前他去了附近的幾個都市村莊後都一無所獲,可這也不奇怪,正值專本科院校畢業季,大批的學生想留在崢嶸市等待就業,所以提前把大大小小的空房一掃而光。為了當晚能住下,他只得咬咬牙打算選擇老式居民樓的一室一廳或者兩室一廳,不帶裝修和家具的話大概也就400到600元,比起司馬傾城現在的房租200元是有些小貴,但總不能天天早起騎自行車來上班吧?先不說累,若是狂風四起電閃雷鳴怎麽辦?

於是他就開始尋覓在六樓的一室一廳,不要求裝修過,燃氣暖氣更不敢想,只要通了水電有張床睡覺就行,當然有簡單家電更好,不過那都是算在房租上的,還是現實些吧,在這寸土寸金的商業繁華區能有個棲身之所就夠幸運了。

大約找了半個小時,他見到了一張貼在墻上的小廣告,上面寫著“有房求合租,戶型為兩室一廳,非誠勿擾”的寥寥數語,因此抱著試試的態度,他撥通小廣告上的聯系方式,接聽的是個略帶熟悉的女聲,但他顧不上思考是誰,只想著“面議”。

他問清楚地址以後就一路打聽,好不容易尋覓到那套“兩室一廳”,根本沒想到它竟然是二樓,這下子他有些忐忑了,那房租會不會很貴?貴的話他可付不起。看看再說吧,大不了和房主搞搞價。

當他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防盜門,就聽見裏面有人過來問“找誰”?他回答說看房子的,因此門就被打開了,也就在那一瞬間裏外兩人都驚呼出聲,“是你!”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華染雯,同樣地華染雯也驚訝見到他,看來手機裏的聲音和真人說話不太一樣,否則兩人先前都沒有聽出來對方是誰。

“怎麽了,染雯?”景畫岑以為出了什麽事,就立刻走來了。

他一看來者竟然是日思夜想的恩人景畫岑,那正好可以先把錢還給她,不然太不好意思了,於是他就跟著華染雯和景畫岑進到了客廳坐到小沙發上。

剛剛坐穩,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200元遞給景畫岑,說是還她的錢。華染雯詫異地看看景畫岑,景畫岑沒有接錢,只是說付的車費不必還。他卻堅持說車費才17元根本用不了那麽多,如果景畫岑不要的話就是看不起人。

華染雯心道這個司馬傾城倒是很有原則,不沾女人的光。

聽他把話說到這份上,景畫岑不好不接了,這時他才感覺到如釋重負,就順勢問起了租房的有關事項。

如果是別的男人,華染雯可能還會考慮考慮,畢竟有景畫岑做鄰居,宵小之輩的陰謀也不會得逞,但是一見到司馬傾城就會憶起不愉快的過往,所以不願租給司馬傾城,不過景畫岑提醒華染雯說畢竟司馬傾城幫過她,所以應該給司馬傾城一個機會。華染雯不好意思駁景畫岑的面子,於是就勉強讓司馬傾城先看看房子。

司馬傾城看到屋裏一塵不染窗明幾凈,電視冰箱淋浴器微波爐等家電非常齊全,可稱得上十全十美,如果硬是要雞蛋裏挑骨頭的話,那要出租的房間裏沒有床,華染雯需要另行準備。

司馬傾城不願麻煩華染雯,就說去舊貨市場淘張算了,但是這個想法遭到了華染雯的反對,說是舊貨市場的商品大多數來路不明不說,而且骯臟破爛絕不能往家裏帶。司馬傾城看看擦得能照見人影的地板,說不出反對的意見了。

“你要是長期住下去,我可以幫你買一張,但是你要自己掏錢,搬家的時候你帶走。有沒有問題?”華染雯故意刁難司馬傾城,想著他肯定不會同意,哪有租客自己備床呢?

果然,司馬傾城很為難的說,“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能幫我先墊上嗎?走的時候我不要了。”

華染雯一聽司馬傾城這樣說就覺得有了借口拒絕,可是沒等華染雯開口說話,景畫岑說自己可以幫司馬傾城先把錢付了,改天司馬傾城還錢就是。

司馬傾城正想表示感謝景畫岑,華染雯卻說那能要景畫岑掏錢?所以只好答應了司馬傾城的請求。

接下來司馬傾城看了華染雯遞給的租房協議後有些猶豫了,只因華染雯的要求很多,什麽“不許帶人回來,一分鐘都不行,晚上不能超過十一點回家,如果晚歸提前打電話通知,否則進不去屋門,在客廳不可以衣衫不整酒氣沖天,不能大聲喧嘩等等,但是轉念一想,雖然那密密麻麻的條條款款細致入微,但又洋溢著人性化,比如不交罰款者可用勞動來抵,還有就是不用交房租押金,但每月一日要準時交當月房租不得拖延,若是實在經濟上有困難,可申請延長一星期,但必須要連著值日七天,至於水電燃氣的費用按比例來攤,從這些細節來看華染雯很像精明的上海人,就連“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爽爽。不過算清楚也好,免得到時候為了塊兒八角爭吵不休雞犬不寧。

見到司馬傾城半天不開言,華染雯以為他會說不想租房了,於是笑著問他,“司馬先生,你有異議?”

就這裏吧,方圓幾裏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房子了,若是有最少也要1000元的,這才500元呢。

司馬傾城馬上痛快地簽下協議,因為今天是十五號,所以華染雯要司馬傾城先預付半個月的房租,到下月一號開始再繳納整月的。

因為給“二百五”不好聽,司馬傾城直接給了華染雯300元,說是不用找了。可是華染雯沒有沾光,還是找了司馬傾城50元,然後問司馬傾城需不需要把原來的東西都搬過來?司馬傾城回答說自己只有幾件換洗衣服,等會兒坐公交車拿過來就行了。

景畫岑要為司馬傾城接風洗塵,所以要司馬傾城快去快回。司馬傾城聽了連連說要請客也該他請,不能讓景畫岑請,景畫岑為了不耽誤司馬傾城的時間就說誰請都可以。司馬傾城以為景畫岑同意了,就先告辭,而後把大門關上了。

見到司馬傾城離開,景畫岑問華染雯是不是房租有些高了?看司馬傾城那狀況,恐怕經濟上承受不了。華染雯回答說自己一個人住其實很習慣的,只是不想易桑洛的房子白白閑著,所以才找人合住,但是租金一分都不會動,等到易桑洛回來就還給她,因此要得太少對不起易桑洛。再說在崢嶸市這樣的房子都是月租1000元往上,司馬傾城這次可以說是賺到了。

提起易桑洛,景畫岑有些傷感,易桑洛是個好女孩,可惜現在就像石沈大海一樣沒有任何消息,會不會也去了另一個時空了?如此便是一輩子不能相見了。

希望有一天,易桑洛意想不到地出現,“染雯,畫岑,好久好久不見了,我非常想念你們。”

我們也想你。

天氣炎熱,幸好司馬傾城坐的是帶空調的公交車,要不然一個小時的往返路程,不把司馬傾城熱死才怪!

來到原來的出租屋以後,司馬傾城先給房東阿姨補夠欠下的房租,接著很內疚地說他不能在這裏住了,因為新找的工作地方離這裏太遠,上班時間也太緊張就怕遲到,但是不能讓房東阿姨吃虧,因此司馬傾城又掏出200元遞給房東阿姨,可房東阿姨說司馬傾城賺錢不容易,怎麽也不肯接這200元。司馬傾城想了想把錢塞給房東阿姨就跑,可房東阿姨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司馬傾城,這又把司馬傾城感動了,於是司馬傾城決定除了換洗衣服外,屋裏其他的東西諸如臉盆衣架水桶都不要了,全送給房東阿姨。

房東阿姨聽後感激地說,“你這孩子真是個實在人。”

“阿姨,可別這麽說,我總是拖欠著你的房租,你家裏也不寬裕,但你從不催我交。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雖然我搬走了,只要我有空就回來看你。”司馬傾城在這裏不但住得很舒服,而且只要房東阿姨一做好吃的就給司馬傾城送來,如果這次不是為了謀生,司馬傾城舍不得退租的。

“小城,那你可記得要來看阿姨的。”房東阿姨說道。

“那是一定的,阿姨,我先走了,改日我再來。”司馬傾城和房東阿姨依依惜別。

拐回到新家時,司馬傾城發現臥室裏多了一張新床,不過不是很大,也就1.5米左右。真的沒想到華染雯的辦事效率很高,司馬傾城正發愁晚上要不要睡地上或者沙發呢?看來這個新房東應該不難相處的。有了新工作新同事新房東新家,一切都是新的,明天也是嶄新的一天,人生一定會更美好的。

大約七點半,司馬傾城、華染雯和景畫岑一行三人去吃飯,地點是華染雯找的,說是這個家常菜館不但實惠,並且口感很好,加上華染雯還有一張折扣券,能省二十元呢。

對於華染雯的提議,司馬傾城是客隨主便,而景畫岑清楚華染雯做為一個資深美食試客,她提供的地方錯不了的,因此三個人就來到了“慧嫂家常菜館”。

到那裏一看,好家夥!人聲鼎沸座無虛席,幸好華染雯和老板慧嫂的關系很鐵,硬是給他們擠出一個地方來,否則三人還要等半天。過去有句話叫“酒香也怕巷子深”,可是“慧嫂家常菜館”的位置並不好,只在一個小胡同裏,主要是靠食客們的一傳十,十傳百才讓生意興隆賓客盈門的。

服務員拿來菜譜讓三人點菜,司馬傾城和景畫岑都推舉華染雯做代表,華染雯也不客氣一下子點了慧嫂燒鴨、麻辣牛肉、脫骨鳳爪、紅燒黃河鯉魚、涼拌豆腐絲和茉莉花炒雞蛋這六道菜,除此又要服務員上兩瓶啤酒。服務員記下後就去報菜了,等沒多會兒涼拌豆腐絲和茉莉花炒雞蛋被端上了,剩下的四個菜要等。

華染雯先給司馬傾城和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然後笑著說,“這是我和司馬先生第四次見面了,真的很有緣分,而且他還幫過我,為此我要先和他幹一杯!”

待華染雯說完,司馬傾城才說道,“一點小事何足掛齒?我提個小小意見,既然我們以後同在屋檐下,那就不要過於生分了,你叫我傾城或者直接喊名字也行,我就稱呼你為染雯如何?”

“沒問題,我們先幹了這一杯吧。”華染雯舉起了酒杯。

“好。”司馬傾城一飲而盡。

景畫岑見他們喝了一杯酒怕空腹傷胃,就勸他們吃點東西,於是華染雯嘗了嘗涼拌豆腐絲,而司馬傾城則落筷在茉莉花炒雞蛋上。這一吃不要緊,果然感到名不虛傳,雖然用的都是廉價的食材,但是做法別具一格,使雞蛋的味道裏增添茉莉花的清香,這樣才爽口而不油膩。

華染雯又嘗了嘗涼拌豆腐絲也是很利口的,緊接著桌上慢慢出現了脫骨鳳爪、麻辣牛肉、慧嫂燒鴨,最後只差一道招牌菜了,那就是紅燒黃河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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