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重視我，”

碧兒看著她，輕輕一嘆“姐姐生了病，也沒人來照看一下。”

“都是奴婢，又不是小姐”木子輕輕一笑，放在桌上的手漸漸有些發白“哪裏能有那種福氣，你能來看望，就已經很好了。”

她看著她的身後，“對了，你這次出來，有被白姨娘發現嗎？”

“沒有”碧兒朝她一笑“我很小心的來得，姨娘察覺不到。”

“沒有就好，你終究是姨娘那邊的人，她若是看見了，怕是會誤會。”

碧兒點點頭，輕聲說“姨娘她自從被禁了足，便開始不相信我們了，雖然我是真心為姨娘好，但還是有些怕姨娘誤會。”

她頓了頓，有些猶疑的看向她“姨娘現今好像對我也有些不信起來。”

木子嘆了口氣

不語。

一時寂靜

木子看了看門外。

苦笑“誰能相信咱們的真心，主子們能嗎，連下人們的心裏多都不相信我們會僅憑一些恩情，就可以忠心對待主子。”

碧兒沈默不語。

半響，她收了食盒。

“不早了，姨娘該醒了，我要回去了 ”

碧兒走到門口。

“對了，白姨娘沒有事吧 ”木子看著她的背影，問。

碧兒身子一頓。

“沒事，姨娘不過還是老樣子，喜歡到處走走，解解悶。”

木子點點頭

“那就好，那日我聽見白衣姐姐說，白姨娘好像身子不好，說是下邊的人說她吐了幾次。”

碧兒握著食盒的手有些緊“姐姐可知道是誰說的？”

“就是那個洗院子的丫鬟”

木子想了想，說。

“謝謝姐姐”碧兒彎身行了一禮。

木子輕笑。

“不瞞姐姐，姨娘那幾日不過是吃壞了肚子而已”

木子點頭。

碧兒站起身。

輕聲打開門。

悄然離去。

白氏從轉角處慢慢的走了出來。

……

“你做的很好”沐歌輕輕一笑。

“二小姐。”木子站了起來。

把窗戶打開。

回過頭，她一臉精神抖擻，哪覆之前的憔悴模樣。

不愧是舅母給她的人，演技果真不差。

沐歌在心裏讚嘆一句。

“二小姐，這樣便可以了嗎？”

“嗯”沐歌輕笑“接下來得，就要看碧兒的了。”

……

夜深。

白氏把看著暗淡的燭光，回想著碧兒和木子的對話。

半響，閉著眼，“碧兒，把燈關了。”

碧兒的臉上越過欣喜“是”

她輕輕走到桌前，吹息了燈。

“姨娘，早點睡吧”她小聲的說

“好”白氏閉著眼睛，躺上床。

黑夜裏，傳來她極輕極輕的鼾聲。

碧兒披了件衣裳。

緩步走了出去。

黑夜裏

月光照在她平凡無奇的臉上，映射起一勾極淡極淡的笑意。

……

時間如流水一般，三日光陰，眨眼便逝。

沐歌蹲在草叢裏，看著疾步向後院走來的兩人，笑了一笑。

果然，白氏還是相信了。

“成果如何？”慕容逸看著黑色的草地，問。

“噓”靈月錘了他一下，“慕容公子，輕點聲 ”

沐歌輕輕一笑。

“我問一下而已，你的丫頭跟著你，怎麽也變得這麽兇 ”

慕容逸有些不滿的道。

沐歌看了他一眼。“別說話。”

他支了聲。

不滿的轉過頭。

他才不是怕她，要不是怕再被她那冷面侍衛丟出去，他才不理呢。

沐歌好笑地看著他，又轉頭看向白氏。

……

“姨娘，您先走吧”碧兒小心的查看四周，道

“好”白氏看了她一眼，裹緊身上的一層黑衣。

“記得跟出來”

“是”碧兒笑著說。

白氏小心的鉆向洞口。

沐歌向慕容逸擺了擺頭。

慕容逸偏過頭。

不看她，見沐歌一直盯著他。

嘆了口氣。

他擺了擺手。

碧兒看著遠處的燈火。

輕輕一笑，焦急的道“姨娘，快一些，有人來了。”

白氏點點頭，慌忙把身子使勁的往裏鉆，奈何一捉急，更加費力起來。

“姨娘，”碧兒的聲音越發著急起來。“他們快過來了。”

她看向草叢，正對上沐歌閃著璀璨燈光的眼。

點了點頭。

她低下頭，對著白氏焦急的道“姨娘，奴婢得罪了。”

她的手使勁一推。腳使勁一踹。

一聲驚叫。

白氏順利的鉆出了洞口。

風雲

白氏看著大街小巷，夜深，早已夜禁，路上沒有多少行人往來，她迷茫的站在洞口前，站了一會，才想起她的丫鬟來。

此時碧兒已經將嬌小的身子鉆了出來。

沒有了白氏。

她倒是擠得不慌不忙。

看見白氏微帶迷謎的眼神，她指了指前路，姨娘，快走吧

白氏小心地捂著肚子，點點頭。

碧兒看見她的動作，扭頭不屑一笑，又把頭轉回來。

走在前方“姨娘，奴婢常出府，姨娘對路不熟，千萬別跟丟了。”

白氏點點頭，她沒有出府過，此刻看著這些明亮的燈光，也覺得有幾分懼意。

但她並不把這份懼意顯露出來。

她跟著碧兒，不敢遠離半步。

“姨娘”碧兒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前面就是一家醫館，奴婢聽說那是老太醫開得，姨娘可是要過去。”

白氏有些憂疑

“雖是老太醫開得，但是他的醫術極好，醫德也高明，並沒有區分平民豪貴，姨娘要去看看嗎？”

白氏咬了咬唇。

碧兒見她有些意動，眼珠子轉了轉，又道“姨娘若是不願，我們便步行去下一家，只是可能遠些。”

白氏皺緊眉。

她的時間不多，不能出來太久

老太醫的品行她是知道的，當年她在閨閣裏，還未出嫁，便聽說他是宮裏面醫術極高的人，她不是信不過，只是曾經做女兒家時她被他診治過，不知他還記不記得。

“走吧”

片刻，白氏咬牙點頭。

就是被知道了又如何，老太醫是不會亂嚼舌頭的。

“是”碧兒領著她向前走去。

……

宣德醫館裏，老太醫擡起他高貴的頭顱，第二十三次問“來了嗎？”

小徒弟看著他焦急的神情，淺笑“師父，還沒呢。”

“怎麽這麽慢”老太醫不滿的嘟嚷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

小徒弟退至一旁，不說話。

師父上次這麽說，是兩年前了吧，遇見那個毒醫的時候，他也這麽抱怨過，結果被那毒醫下了三天的巴豆。

老太醫表情訕訕的，明顯也想到了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笑了一笑，轉移目光“這次不一樣，這個女人，比她麻煩多了。”

要不是她那丫頭硬要他幫忙，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砸了他的招牌啊。

雖是這樣想，他卻忍不住笑了一笑。

這丫頭，狠點也是好的，至少不會再立那麽多敵。

“師父，來了”醫童走進內堂，輕聲道。

“好，”老太醫拍了拍太師椅，站了起來。

外堂，白氏看著畫上的醫德無雙四個大字，摸了摸肚子。

“姨娘，奴婢去催催”

“好”

白氏低下頭，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緩

碧兒走上前，正要開口詢問衣童，便見一個鶴發祥顏的老人走了出來。

“老太醫”碧兒驚喜的道，看了看白氏，改了稱呼“夫人，老太醫出來了。”

白氏笑著點點頭，做出夫人的端莊文雅，向他福了福身“老太醫有禮。”

老太醫從上到下把她看了一遍，找了張椅子自己坐下，又叫徒弟搬來椅子“夫人，坐。”

“謝謝老太醫”白氏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老太醫看著他，撩了撩自己的胡子，“夫人是哪一家的貴人？深夜到訪，可是有事？”

白氏拘著身子，看向碧兒，等著她開口。

“老太醫，我家夫人身體不好，平日裏處理府內的事，多有勞累，這一次難得空閑，便像來看看身子，聽說老太醫醫術高明，故而來訪。”

老太醫滿意的摸著胡子 點點頭“夫人是哪家的，便是身體不適，也應請人看看，何必大半夜的還要親自跑一趟。”

白氏一呆。

碧兒瞪著眼看他。

只有小徒弟背過身去竊笑。

師父這是在嫌棄她浪費了自己的睡眠時間，所以才會刻意問上一問，讓她心驚。

“老太醫，我家夫人為了給老爺一個驚喜，所以才出來的，請老太醫快快診治，免得我家夫人出來久了，老爺看不見人擔心。”

老太醫不滿的看她一眼，撇撇嘴。

這丫鬟，一點耐性也沒有，和丫頭身邊的丫鬟區別大著。

難怪不受寵。

“老夫不過一問，夫人不願說，老夫不強求就是，”老太醫笑了一笑。

“醫者仁心，老夫見夫人神色疲憊，不要多加憂思的好。”

白氏點了點頭。

老太醫又道“夫人感覺哪裏不適？”

白氏看了看碧兒一眼。

“我家夫人這幾日總覺得有些吃不好，睡不好，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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