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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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路聞。”
她聽到徐覓叫她的名字。
此時的路聞滿心滿眼都是歡喜，肖想了多年的男神就在眼前, 在她的小公寓裏, 緊緊抱著她。
你聽，他說出她的名字，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熟稔和繾綣。熟悉到不行的兩個字組合在一起, 由這個人說出來, 就會染上一層說不出的味道。
路聞低低應了一聲：“怎麽了？”
他的手按在她肩膀, 兩人視線平齊。
“我想最後確認一遍, ”他的語氣莫名嚴肅起來，“這是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如果你想，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反悔？
為什麽要反悔？
明明之前……都說好了的呀。
路聞的目光觸及他的眼底，心裏升起一陣酸澀，像是聽見了粉色氣球漏氣的聲音。
她抿著唇，眼瞼低垂，安靜的, 悄無聲息的。
徐覓有些不忍心, 剛要抱住她。
突然，嘴唇一片柔軟。
她親了她, 第一次主動的，義無反顧的。
稍縱即逝的一個吻，徐覓沒來得及閉眼，路聞也是。
他看到了她眼裏的堅定與勇氣，她也看到了他的錯愕與溫柔。
隨後, 路聞慢慢往後撤，低垂著頭，像是一開始安靜的模樣。
可是一開口，卻全然不是那樣，她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穩。
“現在呢？還是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徐覓動了動唇，開口之前，他聽見路聞的聲音，有些委屈，過分執拗。
她說：“我不行，我親了你，我要對你負責。”
就在剛剛，在他說出最後一次這四個字的時候，路聞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想從他口中聽到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
此前，她慌忙地向他狂奔，淚眼朦朧，恐懼多餘一切，她迫不及待地想確定他是否在她身邊。
害怕失去，人的本能。
而現在，拋去恐懼和占有欲，她單單只想表達對他的喜歡，勇敢而堅定著。
這個叫作路聞的人，活到現在，心性寡淡，隨遇而安，只一個執念，那就是他。
室內落針可聞，路聞緊緊手心，給自己打氣。
頭頂驀地響起她日夜膜拜的聲音。
“忘記吧。”
路聞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忘記什麽？
忘記她的吻？忘記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跑向他，還是忘記她難得為自己爭取的勇氣？
不行，她做不到。
可是此時此刻，她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哭，她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路聞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她忍了又忍，眼淚才沒有掉下來。
她想起不久前徐覓對自己說，要是想哭了，一定要告訴他。
騙子，這個大騙子！
這種時候，怎麽可能說出來。
徐覓看不到低頭的路聞在想什麽，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根本就誤解了他的意思。
短暫的思考後，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懊惱，徐覓動了動唇。
“忘記我剛才的話。”他看著她的發旋，“很不喜歡這個環節，不想把你推開，不想給你反悔的機會。”
路聞微微擡頭，一道阻力瞬間擋住了即將破閘而出的眼淚，她還是不敢看他，可是她知道情況已不像她想的那樣遭。
“我不願意說出這種話。但是我們相遇的方式和其他情侶不一樣，在我還沒有走進你的生活，你就對我了如指掌。我必須確定，我們在一起，是因為相愛。”
徐覓嘆了口氣，把她攬在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
“你要知道，我也是在對你負責。”
懷中的人一個激靈：“所以搶著負責的劇本……到這裏結束了對麽？”
徐覓雙臂收緊：“不會再有了。”
路聞的手覆上他的手腕，輕輕握緊。
//
第二天，路聞收到一份同城快遞，她顛了顛，塊頭不小，但重量很輕，抱在懷裏有她一半高。
她怎麽抱怎麽覺得，這個姿勢有些熟悉。
拆了紙箱，她驚呼了一聲，十分不敢相信。
冷靜下來，路聞順勢坐在地上，在紙盒上找快遞信息。
定睛一看，果然。
等電話接通的時間裏，路聞的手指摳著紙箱，眼神落在色彩斑斕的圖案上，心底一片柔軟。
很快，電話通了。
路聞迫不及待問：“你給我寄東西了？”
歡快的語調順著聽筒傳入徐覓的耳中，他輕笑了一聲，屈指碰碰額頭。
“很喜歡？”
“也不是，”路聞舔舔唇角，“是超級無敵巨喜歡。”
她的耳邊，是男人從胸腔孕育而出的笑意，低低的，卻像是有節奏的鼓點，一下一下敲擊她的心臟。
路聞把手機放遠了些，眼神落在她在地面擺正的滑板，笑意溫柔。
“這是你的第一塊簽名滑板，意義非凡。”
“也是職業生涯第一場比賽的勳章，”徐覓的聲音染上不同尋常的激動，繼而道：“十六歲選手徐覓，滑板技巧熟練，個人風格突出，面對各路明星滑手沈著應戰，在本次的全國賽一舉奪冠。這也是他作為職業選手的第一次出色表現，讓我們期待他下一次的精彩表現，祝賀他，十六歲的冠軍！”
“很厲害！”路聞真心道，“十六歲的冠軍，我為你驕傲。”
這是在他第一次比賽拿獎時，賽場解說的一段話。
徐覓一直記得。
但也是他第一次，完整地說出這段放在心裏的話。
這大概就是路聞的魅力，她懂他。
十六歲的徐覓，有野心有抱負，有滿腔熱血，他精心鉆研動作，屢次參加各路大賽，他勇往直前，永不言棄，活出了一個少年最耀眼的模樣。
那時的他，拿到第一塊簽名板的時候，雙手都在抖。
十六歲的少年蹲坐在地上，傾身過去，落下虔誠的一個吻。
年少輕狂的日子，仿佛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道耀眼的光芒，卻可以照拂十多年後的現在。
徐覓的眼裏閃著光：“我比我想象的，更在乎那段時光。”
路聞說：“那是你靈魂的烙印。”
徐覓微微闔眼，胸中似有千斤重。
濃郁的感動發酵成氣泡向上升騰，那沈甸甸的重量減輕了不少。
而他把這一切歸因於，她比他自己更懂他。
桌面紙張淩亂，所有潔白的紙面都印著同一個名字。
他想，這是他鑲在心口的烙印。
作者有話要說： 嘿，我回來了！
這是新鮮出爐的一章，雖然沒有一絲絲存稿的喻喻現在正瑟瑟發抖，不過如果每天收到仙女的鼓勵，我一定可以堅持日更到結束[握拳]
所以看到更新的朋友，請在評論區揮舞你們的雙手好嘛，這樣我們明天的見面可能會早一點。
今日歌單：
Yellow/Coldplay
Look at the star.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聽聽歌，看看文，今天是很美好的一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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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她眼裏的堅定與勇氣，她也看到了他的錯愕與溫柔。
隨後, 路聞慢慢往後撤，低垂著頭，像是一開始安靜的模樣。
可是一開口，卻全然不是那樣，她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穩。
“現在呢？還是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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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覓的眼裏閃著光：“我比我想象的，更在乎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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