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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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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含揉了好一會兒,貼在她身上的男人還在耍賴,一察覺到她似乎要推開他,就哼哼唧唧的喊不舒服,又是疼又是暈的。

夏含無語,又心疼他宿醉是真難受,只能繼續給他當按摩小妹——還自帶人肉軟墊功能的。他昨晚穿的單薄,也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多久,她還真擔心他會生病。

好在他體溫感覺還正常,不過再讓他這麽蹭下去可就不一定了,她都能感覺到他的皮膚明顯升溫,還有某個部位在蠢蠢欲動了。

“行了啊你,”她活動了一下揉酸的手指,伸手輕拍他挺翹的臀部,催促道,“我給你準備了混合蔬果汁,解宿醉的,快點起來喝。”

白行東終於遲疑的擡起臉來,目光驚恐。她的混合蔬果汁……他是見識過的,那個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裏面放了什麽?”他還抱著一線希望,說不定這回能中大獎,得到一杯正常的呢?

“都是解宿醉的好東西呀,”夏含掰著指頭數,“芹菜,葡萄,橄欖,西紅柿,香蕉,酸奶……”

她每數一樣,白行東的臉就綠上一分,最後又哀嘆著一頭栽倒回她胸前,覺得還是幹脆就這樣悶死自己算了——其實想想,這個死法也不是很壞……

在夏含的大力驅趕下,白行東還是不情不願的起來了,乖乖去浴室洗漱完畢,在她催促的眼神中捏著鼻子灌下了那杯口味奇特的混合汁液。

“有那麽難喝嗎?”夏含戳了戳他跟蔬果汁差不多綠的俊臉,不滿的嘟噥。

他放下杯子,一把拉過她,俯首覆上她的唇,把最後一口渡給了她,然後馬上退開,唇角翹起,“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夏含杏眸圓睜,艱難的咽了下去,努力忍住蹙眉的沖動,強撐著胡說八道,“其實……也……還……不錯啦……而且效果肯定超好的!”

白行東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她五官都要皺成一團了,還非要嘴硬!

不知道是她按摩的作用,還是抗宿醉蔬果汁的作用,亦或是她照顧他的貼心舉動的作用,他還真的覺得頭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自從他醒來,夏含就表現的一如往常,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他又恢覆了以往的嬌軟親昵。這讓他無比欣喜,又有些不敢確定。

他拉起夏含的雙手,直視她晶亮的眼眸,語氣無比的認真的問,“含含,我們這樣……算是和好了,對吧?”他還是必須讓她親口確認一下。

夏含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量到他又開始面露忐忑,這才嫣然一笑,撲進他懷裏,“恭喜你,‘薛定諤的男朋友’,盒子打開了,結果是活的!不過——”她擡起頭,咬牙切齒的威脅道,“下回再敢不分青紅皂白,說跑就跑,就等著被抓回來打斷腿吧!”

白行東摟緊懷中的嬌軀,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活的就好……這種噩夢般的經歷一次就夠了,再來下回,他非得瘋了不可。這幾天壓在他心間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被移開了,一片神清氣爽。

雖然他做好了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也有贏回她的決心,可是她能早一天回到他的懷抱,他的世界就能早一天從孤寂寥落中解脫。

讓白行東沒想到的是,今天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

中午剛吃過飯,夏含就催促他趕緊換衣服收拾一下,跟她出去買東西,晚上回她家吃飯。

白行東想起之前杜子舟的話,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她家”,他們現在就是她的公寓裏,所以這個“她家”指的應該是她父母家……沒錯吧?

直到到了獨棟小樓門前,白行東仍是有些回不過神來。夏含見他一臉緊張,如臨大敵的模樣,想起他應該很久都沒體會過一大家人熱熱鬧鬧的生活了,不由一陣心疼。

“別緊張啦!自然一點,他們肯定會喜歡你的!”她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眼中笑意盈盈,“畢竟愛屋及烏嘛!”

白行東失笑,捏了捏她柔軟的指腹。烏鴉就烏鴉吧!反正他好運的占到了她這間金屋。

一進門,夏含先給眾人簡單介紹了一圈,白行東乖巧的挨個叫人:“伯父,伯母,……舟哥。”

夏母拍著白行東的手,連聲稱讚這小夥子長的正派,又懂禮貌。夏含在一旁得意的挺了挺胸,那是,也不看是誰挑的,還不是她眼光好!

接著是問東問西的“長輩關懷”時間,心腸柔軟的夏母一聽他小小年紀就沒了父親,還隨母親改嫁到國外,心疼的連連噓嘆,直道這孩子真是遭罪了,實在過的太不容易。

“沒事就多回家來吃飯,我們家這兩個,”她指了指杜子舟和夏含,一臉的嫌棄,“都是心野的,一撒手就不見了,沒一個著家的!”

白行東還沒被女性長輩這樣殷殷關愛過,也許小時候母親也有過對他這麽好的時候吧,可惜太過久遠的回憶已經模糊不清了。他靦腆的笑著應和夏母的問話,連聲保證自己一定會多跟夏含一起回家。

“回家”,他默默的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這個簡單的詞怎麽聽怎麽美好。

長輩關懷告一段落,夏母起身去做飯,今天她一高興,決定親自下廚。夏含自告奮勇的去打下手,白行東正要跟過去也去幫忙,卻被夏元松點名讓他去書房陪他下棋。

白行東下意識的看向夏含,夏元松對他這個條件反射的反應暗自點頭,嗯,以他閨女馬首是瞻,很好,很好。

夏含把白行東一把拉過去,在他耳邊悄聲叮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一定要輸給他!”對上白行東不解的眼神,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用下巴示意正在安靜的上樓的杜子舟,“輸給老爸很不容易的,不然你看小舟舟幹嘛溜的比兔子還快?”

……

書房裏,白行東費了一番力氣,終於不著痕跡的輸給了夏元松,暗暗長出了一口氣。夏元松大為滿意他的棋藝,連連大力拍著他的肩膀,老懷甚慰,“年輕人,真不錯!好好磨練一下,很快就能超過我這個老頭子了,哈哈哈!”

白行東不住應和,在心中哭笑不得,這個自信爆棚的樣子,夏含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真不愧是父女倆。

重新擺好棋子,夏元松狀似無意的開口道,“我們含含啊,脾氣有點躁,性子又倔,也是我們把她慣壞了。”

白行東趕忙表態,夏含脾氣一點也不壞,有才又謙和,一看就是良好的家庭教育出來的。

夏元松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給她貼金了,她那臭脾氣我還不清楚?”

白行東賠著笑,他是真不覺得夏含有什麽問題。有時候她的確是喜怒無常了點兒,可她從來不會隨便遷怒,也不會得理不饒人。他反而覺得是夏含一直在遷就包容總是摸不準女人心思的他。

夏元松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嘴上卻還是要謙虛道,“反正,你性格好,希望你能多包容她一些。她要是亂發脾氣讓你受委屈了,你別跟她計較,直接跟我講!我跟她媽媽來教訓她。”

白行東一怔,旋即明白過來他的話外之音,不由啼笑皆非。這話中暗藏著一個隱晦的警告——夏含都是我慣出來的,你能受就受著,不能受也輪不到你來教訓她。

面對著一個父親的拳拳愛女之心,他還能說什麽呢?更別說夏含就算是偶爾無理取鬧,他也甘之如飴。

兩人正在邊下棋邊閑聊,卻突然聽見外間傳了一聲慘叫,聽聲音是夏含的。白行東登時臉色就變了,二話不說推開棋盤就奔了出去。

剛奔進客廳,他就被一個迎面撲過來的人影撞了個滿懷,過猛的來勢讓他禁不住後退了兩步,雙臂自發的兜住了整個掛在他身上的人。

“快快快!寶貝快護住我的屁股!”夏含摟著他的脖子連聲嚷嚷,“老爸老哥救命啊!太後要揍我!她剛已經打了我屁股一巴掌了!”

白行東面上一窘,他本來就兜著她的臀部抱著她啊,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夏母舉著鍋鏟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一邊怒喝,“小東西你別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給我放勺糖,你給我灑了一大勺味精!這還能吃嗎?能吃嗎,啊?!!”

夏元松趕緊攔住她,在中間和稀泥,試圖滅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上下來的杜子舟在一旁時不時補充幾句,涼涼的煽風點火;夏含撒嬌賣乖認錯求饒,還不忘扭頭跟杜子舟拌嘴,控訴他落井下石簡直愧為人兄……

白行東抱著夏含站在客廳中央,仿佛處在一陣龍卷風平靜的風眼中,在一片雞飛狗跳的中心盡職的當一個安靜的美人柱。

原來一個家,可以是這麽的熱鬧又快樂啊。

他摟緊了懷中溫軟的嬌軀,心中無比的幸福和滿足。

飯桌上,夏含皺著一張苦瓜臉,看著面前的小半碗菜——那是她誤灑味精的成果的一小部分,夏母怒罰她——“分不清柴米油鹽你就都給我吃下去!”

白行東不忍心讓她吃那麽難吃的東西,剛想跟她調換一下,卻被夏母一個威嚴的瞪視給瞪了回來,只能丟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最終夏含只能含淚幹了那碗黑暗料理,然後猛喝水。還好夏母嘴上說的狠,其實手下留了情,也就給她盛了兩口。

夏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進了廚房就摸不著北!天天啃些菜葉子,喝那什麽蔬菜汁!你是兔子嗎?!那哪裏有正經的飯菜有營養?”她轉向面對白行東,放柔了聲音,“小東啊,這丫頭的廚藝看來是沒救了,你多包涵啊。”

夏含坐直了身子,滿臉的與有榮焉,積極為白行東表功道,“我們東東做菜可好吃了!也就比媽媽您稍微遜色那麽一點點。”她伸指比了指甲尖兒那麽一點點。

白行東被誇的臉頰發熱,連忙搖頭,“我比伯母可差遠了!也就勉強能把菜做熟罷了。”

夏母用鼻孔出氣,指著自己閨女,要多嫌棄有多嫌棄,“你讓她做,她能把廚房給你做熟!”

冬夜的外面寒風呼嘯,室內卻燈光溫暖。吵吵鬧鬧的一頓飯吃完,夏家爸媽念叨著夏含有段時間沒回家住了,非要讓他們留宿一晚,兩人只能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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