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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恭迎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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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松夏老同志終於要攜妻回歸了!

從接手奧譜以來,夏含自知資歷淺薄,管理經驗嚴重不足,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個錯誤的決定把自家老爹辛苦半輩子積累的家底給敗光了。

她知道自己離能扛起這麽大一個企業的管理工作還有一大段距離,還好夏元松給她留了劉叔在旁邊教導提點她,雖然她偶爾會大逆不道的覺得這安排有點像劉備托孤——呸呸呸,她才不是扶不起的阿鬥,她爹也不是愛哭的劉皇叔好嗎。

反正有夏元松坐鎮,哪怕他還要遵醫囑在家靜養不工作,也是一根頂天立地的主心骨。

再說,她也真的是想爸爸媽媽了。以前一個人在國外漂習慣了還不覺得,自從回了國到了家,輪到父母遠行了,她卻時不時有種被父母丟棄在家的留守兒童的寂寥感。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在心裏默默的鄙視自己。

她給劉叔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今天不去辦公室了,公司有什麽急事可以電話聯系她。劉叔也體貼她昨晚在晚宴待到太晚沒休息好,連連讓她好好補個眠,又聽說老夏總就要回來了,心裏更踏實了。

夏含看看時間還早,先打電話讓家政阿姨去父母的房子打掃收拾一番,一段沒住人肯定到處都灰撲撲的。

交待好阿姨打掃買菜,難得今天不去公司,她決定利用這個時間好好梳理一下她這段時間在奧譜的工作,一方面方便回頭跟老爹交接,另一方面也是她個人的一個總結參考,同時也像她跟編輯理查德說的,任何的歷練都可以看作是為她的寫作事業的“取材”。

捋了捋她目前手裏的幾個項目的進度,標註好哪些是要移交給夏元松、哪些會需要她繼續跟進,她覺得可以著手安排月底的非洲行,和回來以後兼顧寫作和公司的生活計劃了。

夏含一投入工作中就進入了忘我境界,一邊做著總結計劃,時不時的跟劉叔和其他下屬電話交代各種事情,一天的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飛過去了。

第二天,夏含在機場接到了父母,她簡直想抱著夏元松的大腿痛哭流涕。

“哎喲餵,這不是太上皇和太後嗎,您二位這是吃了什麽返老還童的仙丹,這是紅光滿面容光煥發呀,可憐小含子我在家裏兢兢業業的守著家底,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香,聲色犬馬一律不沾,為我大奧社稷操勞的人比黃花瘦……”她接過父親手中的行李車,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往停車場走。

“行了啊小含子,打住打住,”夏元松哭笑不得地打斷她的唱作俱佳,“再沒個正形就拖出去廷仗五十棍。”

夏含捂住胸口,後退兩步,泫然欲泣:“昏君啊昏君,您就是這樣對待勞苦功高的功臣的?早知道我就趁你不在可勁兒的折騰,把江山給玩垮了!”

夏元松大手一揮,爽快一笑,“隨便玩,大不了讓子舟養你,你養我跟你媽媽。”

夏含被老爹慷他人之慨的霸氣鎮住了,嘴角抽搐,“敢情您下的是這麽大的一盤大棋啊。你要是杜子舟,你還笑得出來嗎?”

遠在歐洲,正在註射疫苗為非洲行做準備的杜子舟,突然覺得後背一涼。

“不過啊,”夏含偏要跟老爹擡杠,“您大概不知道,您女兒的錢都交給杜子舟管了,”她摸摸下巴,故作憂慮狀,“我們是不是該全力討好杜子舟,免得他一個不爽,以後讓我們都喝西北風去?”

夏元松聞言,故意大大松了一口氣,一臉欣慰地拍了拍夏含的肩膀,“你交給他管就對了,子舟最擅長投資理財,眼光精準,不然就你這樣不會算賬的小敗家精,錢在你手裏我才要擔心喝西北風呢。”

夏含沖著他齜牙,這什麽爹啊,一看就是親生的!

她抱著夏母的胳膊跺腳撒嬌,“媽媽你看啊,老爸又欺負我!我不服!我要上房!我要揭瓦!我今天就要造反!”

夏母哭笑不得的戳她額頭,“一看你就是當個甩手掌櫃,又使喚人家子舟,你也上點兒心,跟著好好學學,別老麻煩他。”

還沒等夏含回話,夏元松倒是先不樂意了,一揚下巴,那傲氣的欠揍樣一看就跟夏含是親父女,“麻煩什麽,這是他應該做的!”

夏含吐吐舌頭,這待遇,果然是親生的!

☆☆☆

奧譜起先是給國外的品牌做代工起家的,後來才開始獨立研發,在風氣相對保守的國內仍在忽略這塊市場的時候,夏元松逐漸讓品牌站穩了腳跟,占下半壁江山,穩坐情趣用品界第一把交椅。

他的用意也是想鍛煉一下夏含,畢竟這根接力棒以後還是要傳到她手中的。讓他欣慰的是,從老劉不時傳來的匯報中,這段時間女兒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新的app的開發也在穩步進行。

他本想多帶著妻子去幾個地方游覽,無奈妻子實在放心不下女兒,而他也時時掛念公司,所以當醫生檢查後告訴他說正常工作完全沒問題,維持規律的工作生活節奏反而對身體有好處,他幹脆就跟妻子一起回來了。

既然真·夏總歸來,身體狀況大有改善,表示情趣app開發項目由他接手,夏含也樂得退居二線,按照原定計劃給他打下手。

這下她總算能空出點時間,跟杜子舟去非洲“外出取材”一下,同時為新書構思了——夏含可沒忘記,她的本職工作是寫小黃書的。再不動手,她的編輯理查德先生就要游過太平洋來手撕她了。

☆☆☆

薩頓出版社的編輯理查德最近很憂郁,憂郁的連他的地中海都又擴大了一圈。

除了被負責的作家們以各種奇葩的原因花式拖稿的日常,他還擔心他手下最有潛力的新星在消極怠工——她都快兩個月沒有積極的跟他溝通最新的腦洞,啊不,新作構思了!

這一切都是從她前不久那次神秘失聯開始的!

理查德跟夏含共事了好幾年,知道她偶爾會去約塞米蒂國家公園的某個鳥不拉屎的角落思考人生,她管它叫什麽來著,哦對,“外出取材”。

他一個都市精英是不理解蹲在一個村不通網的犄角旮旯裏能取到什麽材啦,木材嗎?那裏樹倒還真不少。反正作家嘛,為了尋找靈感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他也見怪不怪了。他的一個編輯同事手下的某作家,寫推理小說的,還曾經在家裏各種房梁上窗臺上床柱上綁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繩圈,嚇得他家人趕緊給他找了心理醫生——還以為他要上吊呢。

反正他習慣了夏含通知他一聲就失聯好幾天,之後又活蹦亂跳的重歸文明社會。然而那次在好幾天之後又過了兩天,夏含還是沒有動靜,不管是郵件還是電話還是短信都不回,他有點慌了,趕緊去網上搜索最近有沒有年輕姑娘在約塞米蒂葬身熊腹的新聞。

還好還好,沒有,他擦擦冷汗。

那會不會是爬山時失足掉落懸崖?看瀑布時滑倒掉進水潭?踩到多年前獵人布置的舊陷阱?撞到蜂窩被一群毒蜂給蟄了?踢到毒蛇讓毒蛇給咬了?……

理查德又忐忑的等了兩天,正當他快要給夏含腦補了一百種悲慘的死法,已經等不下去打算報警的時候,手機叮的一響,夏含的短信來了,發自一個陌生的外國號碼——她說自己回中國了,匆忙中手機丟了,剛補上。

呵呵。

他瞬間想好了夏含的第一百零一種死法——被他抓住肩膀狂搖導致嚴重腦震蕩而死。

不過在那之前他大概會先被她氣死吧,畢竟從第一次見面她就展現了自己獨特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天賦。

沒錯,理查德就是當年慧眼發掘了夏含這匹千裏……野馬的,伯樂。

他在一個文學論壇上看到一個id為yx的作者連載的小說,是爛大街的吸血鬼題材,那時還叫《血族之王》。與一般的吸血鬼小說陰郁哥特的風格不同,她的文筆帶著一股陽光向上的味道,卻能跟吸血鬼題材中陰暗詭異的成分奇妙而和諧的融合,文中有大量的情/色描寫,非常香/艷動人,卻並不下/流或刻意,與故事結合的堪稱完美。

他把她貼出來的部分反覆研讀了幾遍,忍不住給她發了一封站內信,自我介紹是薩頓出版社的編輯,想就《血族之王》的出版跟她談談,並留了郵件和電話。

意料之中的,她選擇了發郵件——搞文學創作的似乎都不怎麽喜歡打電話?兩人你來我往的通了幾封郵件,理查德確認小說確實是她寫的——她的郵件的遣詞造句習慣與小說一致,習慣是騙不了人的,也確認了她對寫作的態度是熱情而認真的。

非常好,理查德想,該約個時間見面了。

幾天後他在薩頓的會議室見到了這位yx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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