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來去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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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屋的榮榮已經與剛子形影不離,隔壁的帥哥不知何時也牽著一個短發且細高的美女開始出出進進了。

就連筒子樓裏見個臉熟卻又叫不上名字的一其貌不揚、卻愛紮女人堆的男孩,也開始精神抖擻地挽著一亭亭玉立的姑娘,昂著頭,邁著精細的步子出現在樓道內,我不由地看呆了。

眼前的人們都在盡力讓自己青春的熱情盡情地釋放,唯恐辜負了這如花的季節。

立軍送的那個木頭娃娃,最近被放在我的床頭。看到這個娃娃總是會不經意地想起他。這個曾一直讓我放在箱底的木頭娃娃,不知為何現在看著是那樣的好看。也不知為何這個娃娃就被放在箱底好多年。

青春從人們的心裏綻放,洋溢在臉上。而我只想要回到過去,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想我可以世俗一些,積極一些,自信一些,勇敢一些和立軍在一起,來一次美麗的校園愛情。

畢業後的多年,知道立軍也即將回國追求幸福。我忍不住還是來到了立軍的校園,盡管知道自己很傻,多年後的追尋,如果跨越時空的話,青春的遇見正是時候。而現在,校園裏處處洋溢著青春的笑臉,青春依舊,人卻不同。

然而我依然癡癡地想著,萬一遇到了立軍呢?想起每次強子說的話:“你才知道!”、“又是在做白日夢了!”望著不變的校園,即熟悉又陌生。心裏不由地用強子的話嘲笑自己:有這樣來找人的嗎?真真是奇葩一枚了!

我這樣的奇葩一枚,也不禁讓同學們操起了心。她們大概是怕我如此下去會貽誤終身,都意外地關心起我的個人問題。

自那次參加完初中好友的婚禮後,同學們都隔三差五地給我介紹男朋友,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什麽,但是在她們的心中,我已儼然一個大齡女青年。

好友發揮她極佳的口才將同事介紹給我。

周末的一天,我正與榮榮閑聊中,那個突然來訪,拎著大袋水果的瘦男,讓我驚慌失措。倒是榮榮反應快,已然笑臉熱情地招待他了,而我還在適應緩沖中。

為了不顯陌生和尷尬,榮榮一直時不時地問著瘦男家庭、工作等等事情,我也是很禮貌地與他聊著天,聊著聊著,不知什麽時候,榮榮已經出去了。

本想著有她,我可以不是那麽感到別扭。沒想到榮榮中途跑了出去,就這樣無關緊要的話,說了一會兒。瘦男說:“你同學說你是個過日子的人。讓我抓住機會。所以我就沒及時通知就先來了。我看,你比同學說得還好!你看我怎樣?咱們能不能先處處?”

我一陣驚慌,不知該說些什麽。慌忙中不知按了手機的什麽地方,激昂又嘹亮的聲音頓時囂張地響了起來,正在不知所措時,突然靈機一動,擡起頭顧做著急地對瘦男說“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個電話,你稍等會兒!”

瘦男禮貌地點點頭,面帶笑容。

我慌忙逃也似地離開。

一個人漫無目地走在午後的街上,一路上行人甚少。偶有人走過,也是縮著脖子,唔得嚴嚴實實地大步向前走著。唯有我,不慌不忙地像個游民。

無心閑逛,卻又無處可去。

正在想著不知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尋聲看去,原來是那個曾經因為佳文考研而認識的“研究生男孩”。

男孩走過來嘲弄地口氣說:“這麽清閑,有空自己壓馬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是很清閑,所以順帶減減肥!”

研究生男孩不相信地看著我笑:“什麽!減肥!你應該增肥還差不多。”

男孩說著邀我去他的住處坐一坐。我想:反正也無處可去,不如轉一轉,也好打發這無處可去的尷尬。

與男孩一路說著些不鹹不淡的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他住的地方。

一進門,男孩先簡單收拾了一下,我看還算幹凈,我也不客氣地隨意坐下了。

男孩面帶歉意地說:“電磁竈剛剛壞掉了,不能給你熱水了。這兒有瓶礦泉水,你就暫唱這個吧!”

我連忙說:“不用!不用!”其實走了半天,坐下才覺得有些累了。

男孩忙著拿水,清理那張兼學習與吃飯的桌子。

兩個人倒也不覺著尷尬。

他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我們聊著天。無處是學習得怎樣,與我工作的怎樣。

因為研究生男孩與佳文低四屆,所以這是男孩第二次考研,聽他的口氣應該把握很大,只是能否考到理想的學校就不敢想了。

我們的交談除了學習,就無半分交集。

男孩也似乎感到兩人無話可談時的尷尬,也想極力地讓談話更輕松與自由。他總是問有關我工作的事情與佳文的一些近況。

說來都是些瑣碎的事情,我嘮嘮叨叨地與他說著,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室內的燈光漸漸地明亮起來。我才想起來該回去了。

與研究生男孩告別後,一路輕松地趕回住的地方,想要急著回去,心裏又是一陣隱隱地不安。

一進門,就聽到榮榮期盼地口氣說:“終於回來了!人家男孩等你等得天都黑了,不得已才離開的。臨走時還說,如果你有什麽事,需要幫忙讓我告他一下!我心想,肯定你是故意地,但也不好再說什麽。”

我無奈又抱歉地說:“你知道就好了!省得我再多說了!”

榮榮一臉嫌棄地表情,似乎對於我的行為有太多的不屑,只見榮榮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我不禁長舒一口氣,好在榮榮沒有再說什麽,否則我真得也要從心裏嫌棄自己!

我知道榮榮的眼神裏除了對我任性的不屑與不解,更多地是對我的關心。那種關心的神情,是我多少次從家人的眼睛裏讀到的,也是我每每回家最怕看到的眼神。

然而,現在看起來又是那樣的溫暖!

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那種一眼望去就能看懂人內心的伴侶,而不是覆加太多的外在,也許有些的許外要求吧。但是誰又想找個不堪入目的人共度一生呢?

還好今天總算平安地度過。

第二天,一睜眼第一時間就是打開手機看時間。無意中看到手機裏無緣無故地多了個未看短信,順手點開,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我愛你!”我以為是某個公司的廣告創意,正想刪掉,但是突然看到發信息者醒目地寫著“研究生男孩”的名字。

我頓時有些恍惚,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心想難道是我睡了一晚眼花了,將不同的內容看到一起了。覆又重新看了一次,這一次卻是真的了。果真是“研究生男孩”發來的,看清的瞬間,些許的驚慌後,又突然覺得可笑!

“我愛你!”我想等的三個字,是這樣的嗎?

來來去去的青春,沒有雷同,不可預期的劇情,從來不需要導演。

收到信息的第二日,不知是偶然還是有意的,竟然再一次見到了瘦男,只見瘦男略有窘態地擡起了眼,似是從內裏而出的郁積已久的勇氣,思慮半日才到嘴邊,欲說又止,終是將話吐出來的神情。

只聽他說:“短信你收到了嗎?就是昨天我才給你的那條短信?”

話剛出來,我還未回答,直見剛剛尷尬不已的神情早已換作一副期盼的樣子。

一瞬間,我覺得瘦男是認真的,然而我卻未有一絲心動的感覺,只是內心隱隱地有些不忍。也許,我需要時間去適應一個對我如些認真的人。

想著不由地隨口而出:“什麽短信?沒有呀!我沒有收到你的任何短信!”

瘦男不由地低下頭,暗自思索地自信自語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發過去的,怎麽會收不到呢?”

瘦男就這樣暗自思索著,走開了,都顧不及道別。

看著他為了一條短信那樣癡迷,我真想告訴他:短信我收到了,如果不是你的惡作劇(現在看來已不是),如果是你發自內心的話,為什麽不能面對面地說呢?我要的是真實的情感,不是電視裏的曲折劇情。

因為我要的是生活的真實。雖然我不優秀,也不完美,但我要的是心的真實。

然而,瘦男的追求沒有下文。我亦淡然。

青春的來來去去,本就稀疏平常。

倒是瘦男的來訪後留下的大堆葡萄,成了榮榮口中的最愛。索性將那些勾人記憶的葡萄全部放到榮榮那裏,讓她一次吃個夠!也好將我的煩惱一掃而凈。

榮榮倒也不客氣,拿著那些葡萄似毅然決然地說:“你真是!放著這麽好的美食不吃。哎,好吧!就算有毒,我也心甘情願!”

我真真的對榮榮是又氣又愛!但是不得不承認,每每看到那些瘦男帶來的葡萄,我就心有不安和莫名地煩惱。而當榮榮大肆地吃時,內心又是一種釋然甚至是種解脫吧!

人心,有時就是這樣的不可捉摸!

我依然騎著自行車,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只是少了一個可以隨意走動的地方。

回到住的地方,總能碰到榮榮和畫畫的男孩,在宿舍裏做飯,香噴噴的米飯、砂鍋及炒青菜甚至連平日裏吃得最多的方便面,都能在他們的手下都能做出好味道。

我舉著碗筷,執著地等著那砂鍋發出滾燙地滋滋聲時,想像裏那砂鍋的美味已經浸入我的口中。

連榮榮也不由地笑我:遇到美食瞬間變吃貨的憨態。

剛子倒是一本正經地說:“我要是女人,沒準也是個搶手貨。不說別,就這獨一無二的廚藝,也能打動不少人!”

是啊!看著那滿是誘人的砂鍋,在吃貨的心裏還有別的選擇嗎?

如果吃貨與美食是天生一對的話,那麽一顆執著尋找的心不也是在等待那上天賜予的另一顆相似、相吸而又生生不離的心嗎?

人心難測,只是我們沒有在適當的時候碰到令我們貪戀的那個相似的人,如同吃貨看到美食無法抵制對美食的欲望。

然美食易得,而人難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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