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杜少翁不屑地撇了撇嘴，“扼殺人性的發展不如沒有。再說了，要不是借鑒了他們的知識經驗，我們豈能有今天的成就？”

肖根兒越聽越迷糊，正要開口詢問，戚飛霞說道，“在這一點上，我不和你爭，但是人性有太多的惡念，去之有何不可？”，他看著肖根兒溫聲道，“肖根兒，你可知道為何另一個空間的人類一直茍活於有限時空之中，不能放眼廣闊世界嗎？”

肖根兒搖了搖頭，一頭霧水。

戚飛霞悠然道，“那是因為那裏的人類受困於欲望之中不能自拔，限制了自身原有潛力的發揮。而我們偉大的亞特蘭先知卙破了這一點，帶領我們走出了迷局，成為這個宇宙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杜少翁剛要開口反駁，肖根兒終於忍不住了，“兩位師父，我能不能問幾個問題？”

杜少翁和戚飛霞兩人同時點了點頭，“也好，我們兩個這樣爭下取，恐怕說上十年八年你也聽不懂，你問吧。”

肖根兒恭敬地謝過二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問道，“兩位師父所說的另一個空間的人類，是不是我所在的那個星球？”

戚飛霞沒有說話，杜少翁點了點頭，“你能識得這些書的來歷，證明你應該是在那個空間裏的人。”

“這裏是沿襲了我們那裏上古時代的制度，這一點應該沒錯吧？”肖根兒問道。

“上古時代？”戚飛霞迷惑地問道，“難道你們現在不是這樣嗎？”

肖根兒哈哈笑道，“當然不是了，我們的人民可不是見了誰都要跪的，除了必要的禮儀之外，人和人之間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戚飛霞臉色變了變，凝視著肖根兒問道，“你是說你們的統治者不是世襲的國主？”

肖根兒點頭道，“當然不是了。我們的國家管理者是要為人民服務的，而且也不是世襲的。”

杜少翁在肖根兒和戚飛霞二人身上巡視了一圈，“老戚，怎麽樣，我當初的推斷是不是正確的？”

戚飛霞面色極為難看，沈思良久道：“肖根兒，你說的話可是確實無誤的？”

肖根兒再次點頭。

戚飛霞神色落寞地嘆了口氣，“看來人性的貪惡之心，是絕難去除的了。”

肖根兒不解地看著二人。

戚飛霞仰首望向屋頂，“先知亞特蘭雖然發現了通往異界時空的秘密，但是同時也發現了那個世界裏的人類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所以後來被驅逐處死，也在情理之中了。”

“老戚，你就別自怨自艾了，還是我來說吧，要不然肖根兒會更糊塗。”杜少翁擺手道，“亞特蘭先知發現了跨越時空界限的方法，那就是著名的能量映射理論。”

“能量映射？”肖根兒感覺這種說法似曾相識。

杜少翁站起身來，拿過桌子上的一個透明盒子，“這是我們的教具，它能非常直觀地演示出什麽是能量映射。”說著他扳動了盒子外面的一個黑色暗鈕，盒子裏叭叭地以一定的頻率打著火花，最初是一個火花以弧形閃現，隨著火花強度加大，弧形路徑迅速閉合，火花由頻閃變成了常亮，而且亮度越來越高，刺目的火花再次閃現，又一個弧形路徑出現，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只是一息的功夫，盒子中便出現了數十個相互圈連的火花圈，它們衍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杜少翁又扳了一下那個暗鈕，盒子中的火花全部熄滅。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肖根兒說道，“怎麽樣肖根兒，我相信這種理論在你們那個星球上也一定有人發現了，對不對？”

肖根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這種相互激勵的現象在我們那裏大多情況下是有害的，需要避免。”說完他腦中靈光一閃，當初在劉秀家裏修理那臺拖拉機的時候，那裏面發生的原子聚變反應可不就是形成了能量再生的閉環了嗎？

杜少翁見他沈默不語，點了點頭，“能夠理解到這個程度，足可以擔當帝國國師的角色了。”他坐回到椅子上繼續說道，“當初亞特蘭先知就是發現了這個現象，不斷地重覆制造出相似的環境，在能量足夠大的時候，這種映射反應會以完全無法想像的速度生發，足以打通時空界隔，而那只白猿之所以能來去平安，都是因為它身上擁有一樣東西，可以和能量映射的頻率相吻合。而那樣東西就是本元靈體的雛形。”

“白猿身上會有本元靈體？”肖根兒奇道，“那不應該是在人的身上才有的嗎？”

“哈哈哈！”杜少翁狂笑起來，“亞特蘭先知思域獨特，但是性情乖張，他一生只和那只白猿為伴，而且……那只白猿是雌性的……”，說到這裏，他的面色古怪起來。

戚飛霞幹咳了幾聲，扭過臉去。

肖根兒面顯尷尬之色，只得低下頭不做聲。

杜少翁嘆道，“可惜啊！亞特蘭先知發現了這個問題的關鍵所在之後，迫不及待地找來了各種動物，以身相試，最後在猿和猴子身上重現了這種靈體特質，而他自己……不幸死於……死於……”

“為科學獻身難道不值得我們敬仰嗎？”戚飛霞冷著臉問道。

杜少翁搖頭道，“後世的科學家們沒有傻到以身相試的地步，他們提取了人類和猿猴的基因，通過各種組合試驗後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在完全密閉的空間中，這種基因組合會產生一種奇怪的載體，不但能傳承人類的記憶，還可以激發相關的細胞迅速再生。”

肖根兒怔怔地聽著這不可思議的理論，完全陷入了迷惑之中。

杜少翁繼續說道，“後來科學家們在女子的基因中提純了一部分出來，用於和男子的基因結合，實現了與那種組合相同的功效，而且很多方面還有加強。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婚配模式。”說完他鄙夷地哼了一聲，“完全剝奪了做為人類的基本權力。”

“什麽權力？交配的權力？”戚飛霞不屑地問道。

“男歡女愛本是上天賦予人類的基本權力，誰也不能剝奪！”杜少翁坐直了身子吼道。

肖根兒越聽越迷糊，“兩位師父，你們說什麽呢？”

杜少翁頹然嘆道，“肖根兒，你來自那個世界，這種事情你必然無法理解，但是這是活生生的現實。”他拿過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我們雖然都是帝制，但是女權還是很強大的。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另一個極端，男歡女愛的事情只有低等平民才可以有，一旦進入貴族序列，男女可以正常婚配，但是那只代表他們成為家族的一份子，兩人之間不能有任何親密行為，更不要說同床共枕了。”

肖根兒聽得瞠目結舌，“那如何繁衍後代啊？”

杜少翁哂道，“貴族男子和女子成年後，會由育幼司登記，並定期采集他們的精華，合親之後也會在育幼司備案，把兩人的精華合二為一，培育後代。”

“試管嬰兒？”肖根兒脫口道。

“什麽試管嬰兒？”戚飛霞和杜少翁齊聲問道。

肖根兒想了想說道，“我們那裏也有這種作法，那是在兩人通過正常方式不能孕育的時候才會使用的，嬰兒最終還是要在母體中成長分娩的。”

杜少翁搖頭道，“大大不同。這裏的後代孕育過程和父親母親都是沒有關系的，育幼司會把各家的嬰兒培育到可以進入上學院的年齡，再送回父母家中團聚。”

肖根兒微笑不語，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戚飛霞道，“這有什麽不好？那些平民女子不但要受男人欺辱，還要承受生產之痛，弄不好還會喪命，更重要的是生下來的後代集合了兩人的濁氣在身，一生都不能產生本元的大有人在。”

杜少翁怒道，“這種作法完全是違背天倫，把男人和女人完全分割開來，陰陽失衡，所以我們的世界才會變得這麽奇怪。”

肖根兒心說果真如此的話，那人生也太無趣了吧？他不想再聽二人繼續爭論這個問題，插話問道，“兩位師父，這裏的空間技術的確不是我所在的那個星球能比的，我們連自己的星空還沒有搞明白呢。”

戚飛霞驕傲地說道，“肖根兒啊，這正是帝國的神奇所在。跨越時空這種事情，只能是擁有至純本元的人才能做到的。我們的飛行器全部采用能量映射原理制造，所以才可以在廣闊空間中自由來去。而那些尚未開化的平民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所以我們停滯不前了，幾千年來還是一個樣子。”杜少翁忿忿地說道。

“這樣不好嗎？”戚飛霞微笑道，“能夠與天地同在，這是多麽榮耀的事情啊！”

杜少翁撇嘴不語。

肖根兒點了點頭，至此他對這個世界存在的東西才算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了解，這次課上得絕對是物超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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