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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憤怒的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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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大山一呆,訕訕地說,“沒錯,你還是問問你舅舅吧。”說完他把手一揮,“大家散開,把這兩波人隔離開。”,警察們應了聲是,迅速站成一排,雙手背在身後,把魏天明等人和村民們隔離開來。

這個盧大山是個有名的楞頭青,依靠他那個在招商局當局長的老娘疏通關系,在上窯村派出所弄了個所長,肖根兒之所以知道他,多半是因為他老娘走的是肖瑋的門路,那是肖瑋公開的情人。

盧大山緩步踱到村民們面前,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剛才是誰打的電話要報警啊?”

肖根兒似笑非笑地說,“是我。”

“肖根兒?”盧大山明顯楞了一下,“你不是在省城上大學嗎?”

“我放假了。”肖根兒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是該叫你盧所長呢,還是叫你一聲哥呢?”

不只是村民們,就連站在盧大山身後的警察,也有人偷笑起來。

盧大山臉色通紅,瞪著肖根兒怒道,“你……你什麽意思?”

肖根兒哈哈一笑,“沒什麽意思,我是在想我們應該是什麽關系。”

盧大山如何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可是這種事情說出來就實在下不來面子,他把臉憋得通紅,瞪著肖根兒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還是叫你盧所長吧,”肖根兒輕笑道,“盧所長,今天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呢?”

盧大山嘴一撇,“公事公辦!”

肖根兒點頭道,“好,我就看看盧所長怎麽公事公辦。”

盧大山不再理會他,扭頭叫道,“張揚呢?出這麽大事兒,那老東西躲哪兒去了?”

張揚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滿臉堆笑地說,“小盧啊,我在這兒呢,這是私人恩怨,我也沒法插手不是?”

“私人恩怨?都象你這樣,我們還幹不幹別的事了?”盧大山橫眉立目地說。

這時候魏天明已經拔通了他舅舅餘飛的電話,十分不客氣地喊道,“盧大所長,我舅舅要和你說話。”

盧大山臉色變了變,接過電話,聲音立即低了八度,“哎餘總,是我啊,我是小盧。”,結果還沒說上第二句話,對方就掛掉了。

盧大山把手機還給魏天明,咬牙切齒地對張揚說,“私人恩怨是嗎?好,好!等一下餘總經理就過來,你跟他解釋他們的私人恩怨吧!”說完轉身回到摩托車上,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張揚臉色有些難看,餘飛是個什麽人物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即使面對肖瑋這樣的人物,那也是不會皺一皺眉頭的人,根本不是他這樣級別的人可以招惹得了的。

他走到村民們身邊,瞪著肖根兒,“你們自己拉出來的屎自己吃,我不管了!”說完轉身就走。

村民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扭過臉去不理他。

青影輕輕拉了拉肖根兒的衣服,“根兒,那個餘飛黑白兩道都混得開,不太好惹啊,我們要不要……”

肖根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黑白兩道?我還真想見識見識怎麽個黑法,白又有多白。”

沒過多久,四輛汽車開了過來,前面的是一輛奔馳的CRV,後面三輛是寶馬,都是價值不菲的豪車。

盧大山和魏天明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從奔馳上下來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人,頭頂光光,戴著一幅大墨鏡,蒜頭鼻子大嘴岔,脖子和手上都戴著明晃晃的金鏈子,不用猜,此人必是餘飛無疑了。

“舅舅,他們……他們欺負我!”魏天明一見到餘飛,頓時苦起臉來,如果再有眼淚配合一下,那就更加完美了。

“餘總,您來了?”盧大山也恭敬地說。

餘飛用眼角夾了一眼魏天明,不悅地對盧大山說,“大山哪,這麽點小事兒也要我來跑一趟嗎?”

盧大山陪笑道,“餘總,這裏面有點小誤會……”

餘飛一擺手制止了他的話,“我們餘家在沿北不會和任何人有誤會。”

他拉過魏天明問道,“哪一個?”

魏天明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肖根兒,“舅舅,就是那個小子!”

餘飛楞了一下,他依稀記得好象在肖瑋家見過那個人,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彎,走上前來問,“你是肖根兒?肖書記家的三公子?”

肖根兒臉色冰冷地說,“餘總,你記性不太好吧?肖書記家的三公子如果還在,今年也應該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餘飛臉色變了變,皮笑肉不笑地說,“不是就好,我只是擔心攪了肖書記的興致。”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和那個人半點關系也沒有。”肖根兒依舊冷冰冰的樣子。

“行,小子,你很酷,不過耍酷也需要資本的。小明是我的外甥,你知道嗎?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餘飛臉上的肌肉微微抖了幾下。

“對不起啊餘總,您貴姓?”肖根兒忽然很認真地問。

“放屁,我舅舅當然姓餘了!”魏天明狠狠地叫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舅舅姓胡呢。”肖根兒不屑地搖了搖頭,“姓餘很了不起嗎?”

餘飛臉上的肌肉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一字一頓地說,“無論你和肖瑋有沒有關系,得罪了我餘飛的人,下場只有一個……”,他轉身對魏天明說,“小明,去,打他十個嘴巴!”

魏天明大聲道,“是,舅舅!”,說完沖上來就是一巴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肖根兒仍然完好地站在那裏,魏天明的左臉卻腫了起來。眾人都是一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肖根是唯一一個清楚的人,因為他就是操作者。

當魏天明的手掌帶著風聲扇過來的時候,呈現在肖根兒眼中的卻是另一番奇慢無比的景象,所以肖根兒只是把那只手掌稍稍地轉了一個方向而已。

餘飛大怒,“廢物,讓你打別人,你打自己幹什麽?”

魏天明委曲地說,“舅舅,我是打的他啊!”,說著輪圓了胳膊,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餘飛那張肥胖的大臉上。

餘飛啪的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你瞎啊?人在那邊呢,你打我幹什麽?”

村民都偷笑起來。

肖根兒一臉淡然,看著那兩個人在那裏大喊大叫。

魏天明帶著哭腔說,“舅舅,那我還打不打啊?”

餘飛推開魏天明,瞪著肖根兒,“是你搞的鬼?”

肖根兒聳聳肩,“你看到我搞鬼了嗎?”

肖根兒把手背到後面,向身後的青萍示意把手機放低些,免得被人發現,青萍會意地拉了拉他的手。

餘飛向身後擺了擺手,四個手持鐵棍的彪形大漢虎視眈眈地走了過來。

“打斷他兩條腿!”餘飛邊說邊轉過身去,向自己的車走去。

“盧所長,你們警察不應該保護人民的嗎?”肖根兒忽然大聲喊了起來。

盧大山一楞,嘴角抽動了幾下,沒有說話。其它警察面面相覷,臉上都不太好看,但是誰也沒有說什麽。

那四個大漢也不說話,沖上來輪起鐵棍向肖根兒的小腿砸去。

在眾人一片驚呼聲中,肖根兒雙腿踏地,身子騰空飛起,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倒翻,穩穩地落在那四人的身後。

四個大漢撲了個空,張牙舞爪地向身後的肖根兒追來,肖根兒圍著餘飛的奔馳車轉起圈來,結果人沒打著,汽車遭了殃,四個大漢乒乒乓乓幾下就把奔馳車的車窗和前擋風玻璃砸了個幹幹凈凈,餘飛帶著滿身的玻璃碎渣從車裏狼狽地跳下來時,嘭的一聲,車門被沖過來躲閃不及的壯漢撞得飛了出去。

餘飛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廢物!站在那兒幹什麽呢,都過來,留口氣就行,給我往死裏打!”

十幾個大漢同時撲了過來,於是又是一陣乒乒乓乓,奔馳車徹底沒有了模樣。而肖根兒故技重施,又圍著那三輛寶馬車打起轉來,結果……

餘飛白眼一翻,差點吐出血來,十幾分鐘的工夫,好幾百萬沒有了。

他氣急敗壞地對著盧大山吼道,“盧大山,你這個窩囊廢,老子每年給你們那麽多錢,就是讓你們看老子熱鬧的嗎?”

盧大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當著老百姓的面被揭出秘密當然不好看,可是現在這個情形,難道讓他們這些穿制服的人和那些大小流氓一起上去追打那個人嗎?就是他願意,恐怕手底下這些人也不會有人聽他的。

餘飛眼見自己這四輛車都變成了廢鐵,內心狂怒,雙目赤紅,嘴裏發瘋般地大吼大叫起來。

肖根兒邊左躲右閃邊不停地沖餘飛作鬼臉,餘飛只覺得氣血上湧,大風大浪都沒能把他怎麽樣,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耍得團團轉!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眼見一根鐵棍嘭地一聲把一輛奔馳車上最後一塊完整的後視鏡打得倒飛出去,只覺得喉頭發幹,眼冒金星。他忽然瞥見盧大山站在那裏呆呆發楞,嗷的一聲怪叫撲了過去,扯下盧大山腰間的手槍,瞄準肖根兒扣動了扳機。

盧大山察覺手槍被搶,驚叫道,“餘總不要啊!”,但是已經晚了,嘭的一聲悶響,子彈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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