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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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工作,天天待在家裏也是件及其難受的事情,陳夕無聊到只能找事做。只是家裏人都不讓她亂跑,而且連廚房都不讓碰,尤其是蘇彥文,走幾步就跟著她,上個廁所都恨不得跟著。陳夕第一次希望他去工作,那樣就不會天天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

看著電視上的孕婦操,陳夕有氣無力的抖著手,然後轉頭問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蘇彥文,提醒道,“我是不是該休息了?”

“很辛苦?這才五分鐘不到。”蘇彥文看看時間說道。

“要不你抱個西瓜扭五分鐘給我看看?”

蘇彥文一聽,便起身扶她坐下,然後打開水壺讓她喝水,“那休息會。”

其實陳夕說話有些誇張,可蘇彥文卻不敢當玩笑聽過就算了,懷孕後,她並不胖,可對比她之前的體重卻增加了不少,這多餘的體重自然是分擔給腹部的孩子,其中的辛苦自是不用說也清楚。

陳夕喝口水,然後笑呵呵道,“騙你的。我就是不想練這孕婦操,越練越煩躁,也越想咬人。”說完看著某人的手臂。

蘇彥文蓋好水壺的蓋子,摸摸她的頭,“越來越像狗了。”

說到狗,陳夕就提了個建議,“蘇先生,我們養條狗吧,就哈士奇,可好看了。我們樓下就有人養了一只,好俊呀。”

“養你還不夠?再來一只這家裏要亂成什麽樣?”

陳夕白了他一眼,為啥老說她是狗,咬人的又不只有狗。

蘇彥文莞爾,“你現在有寶寶,寶寶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寵物身上有細菌和傳染病,而且那些毛發對嬰兒呼吸道不好。”

這麽一說,陳夕就不想養了,窩進蘇彥文的懷裏,“蘇先生好博學,好崇拜你。”

“既然買了那麽多孕婦書籍有空就多看些。”

“看來我的暗示還是有效果的。”陳夕沾沾自喜

“什麽暗示?”

“呵呵,就我們準備要寶寶的時候,我怕你不喜歡孩子又怕你第一次當爸會沒經驗,就買了書讓你看看那些可愛的寶寶順便讓你做做功課積累經驗,你那時那麽排斥,我以為沒戲了,沒想到你還是去看了,這說明,我苦心沒白費。”

蘇彥文撫額,原來是這麽回事,夫妻缺乏溝通真是會出大事,天知道,那幾天他有多傷自尊。

“蘇先生,你給我彈曲子,我想睡覺了。”陳夕打了個哈欠。

蘇彥文起身,去房裏拿了吉他後,回到客廳坐下,看她舒服的側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笑問,“想聽什麽曲子?”

要說蘇彥文彈曲子,陳夕覺得是餘音繞梁,百聽不厭,有時還聽他輕輕哼著,優美的聲線,迷人的不得了。因為要給寶寶當胎教,他彈的都是輕柔的曲子,輕柔的有時讓她心都癢癢的,分分鐘想撲上他。

“想好了嗎?”

“都好。”陳夕撫著肚子,看著他。

蘇彥文笑笑,輕輕撥弦,天空之城的旋律傳了出來。

顧玲從廚房出來,擦著手,看他們兩個一個彈一個聽,覺得這畫面太溫馨,忍不住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陳夕擡眸,微微笑,“媽,侵犯肖像權。”

“我呀,給你一家三口拍幾張,以後作紀念。”

“額,這個可以有。”陳夕比了個剪刀手。

顧玲照了一張,然後拉下她的手,“太傻了。”

陳夕噗嗤一聲笑出來。

蘇彥文拿開吉他,看她圓溜溜的眸子,溫柔道,“不困了?”

“額,是啊。”

顧玲看著吉他,“夕夕,要是無聊,不如讓彥文教你彈吉他。”

“額,不要吧,我這種菜鳥級別,怕蘇老師忍不了,等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說完還摸摸肚子。

蘇彥文將吉他拿起來,“彈一首,我聽聽。”

陳夕眼珠轉了轉,笑笑拿過吉他,其實她現在很少彈了,沒看譜的話記不太住,想了想,覺得《童年》不錯,於是試哼了一下,然後才開始彈。

顧玲覺得女兒彈得不錯,不過看女婿失笑和女兒紅臉吐舌頭的模樣,知道是錯了。

“哎呀,不彈了!”陳夕惱羞成怒,彈到一半,甩手不彈了。

“夕夕……”

“別說話,別笑,我知道錯了。”

蘇彥文拿過吉他,接著彈下去,邊彈邊說,“其實彈得不錯。”

顧玲一聽女婿彈的,頓時就覺得女兒彈的不咋地,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呀。

陳夕轉頭看著他,“是嗎?”

“當然。給你看譜的話應該會好很多。”

陳夕很得意,“那當然了,我就是許久沒彈生疏了。”

顧玲忍不住想打擊她,看著蘇彥文,“彥文,你多久沒練了?”

蘇彥文猶豫了一會,“有段日子了。”

“多久?”

“上次上節目彈過一次,再遠的話,應該十幾年前了。”

陳夕沒說話,站了起來,氣呼呼的回房了,留下忍俊不禁的顧玲和蘇彥文。

沒一會功夫,蘇彥文也到房門口,剛要開門,這才發現裏面反鎖了,看來這次生氣了。敲了敲門,結果都沒反應。

“夕夕?”

陳夕躺在床上,看著門,聽到敲門聲和他的叫喚,氣還沒消,看了看時間,她決定生氣10分鐘,10分鐘後再原諒他,於是拿被子捂住耳朵,捂了一會,就真睡著了。

蘇彥文看裏面完全沒反應,擡手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剛才就不停打哈欠,估計是睡著了,最近一到這個點,她就犯困。

顧玲拿了鑰匙給他,他接過開了門,一打開門,就看到已經躺在床上了,還拿被子捂著頭,這天是有些冷,可也不用這樣,走過去,輕輕拉開被子,一看,已經睡熟了。

陳夕覺得身子有些重,好像有人壓著她,於是迷糊中想擺脫身上的重量。

蘇彥文縮回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看她不再蹙眉,笑笑的上床陪她休息。

身後傳來一股暖意,陳夕往後靠了靠,嘴角不自覺彎起,“蘇先生~~”

蘇彥文一看,原來是做夢,將被子外的手拉到被窩裏,靠在床上,看著她。

兩個小時後,陳夕醒了,她是餓醒的,肚子裏的寶寶踢著她,似乎是想提醒她該吃東西了。

坐起來,看著旁邊,他還沒醒,拉拉下滑的被子,現在的她已經忘記之前要生氣的事情,俯身,偷偷親了他一口,然後認真盯著他。

他不是深眠的人啊,怎麽還不醒?

於是又親了一口。

可還是沒反應。

“寶寶爸,我餓了。”

額,竟然不理她。

陳夕想想還是自己去找吃的,剛要起身,手被拉住了,她轉身一看,呵呵,他這是醒還是沒醒?

蘇彥文睜開眼睛,眉眼含笑,“寶寶媽,要吃什麽?”

陳夕囧了,他剛剛耍她?於是咳了咳,“我剛剛親你了。”

“哦。”蘇彥文坐起來,摟過她,在她唇上親了兩口,“回應老婆的熱情。”

陳夕郁悶,過了會,拉著他的大手放到肚子上,“寶寶一直踢。”

的確是一直踢,看來是在發洩不滿。蘇彥文覺得這孩子很奇怪,陳夕要是吃飽出去散步就會安分,要是待家裏就會一直動。

“我覺得以後肯定不好管教。”

蘇彥文失笑,“這有根據?”

“娘胎裏就不安分,以後絕對就是混世小魔王。我媽說我以前可乖了,完全不是這樣的。而且我發現我一聽輕音樂他踢得更厲害,這絕對是個難伺候的主兒。”

這麽一說,蘇彥文覺得還真有些道理。

“蘇先生,以後我們就這樣分工,你唱白臉,我□□臉,我們來個虎爸貓媽,你覺得如何?”

“為什麽是我唱白臉?”

“因為我是一個溫柔的媽媽呀。”

蘇彥文點頭,“好。”

陳夕沒想到,幾年後,這話是完全反過來的,因為蘇彥文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了,所以彪悍的只能是她。

“夕夕,報個產前培訓班怎麽樣?”

陳夕苦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蘇彥文,“能不能不去?”

蘇彥文摸著她的肚子,“孕婦操和培訓班都對你生孩子有幫助,能緩解緊張所帶來的疼痛,也能增加你的體質,生寶寶的時候會比較順利。我問過醫生了,第一胎陣痛和分娩時間都比較長,我們都沒經驗,所以報個培訓班就當預演一下。”

“那個培訓班找你做代言嗎?說得一套一套的。我跟你說那些培訓班都是忽悠人的,說得根本就不靠譜。”陳夕有些不滿。

“誰說的?”蘇彥文想想,無奈道,“幺幺說的?”

陳夕撇嘴,“人家生過孩子,有經驗,她說培訓班的老師還沒結過婚更別說生孩子了,空有理論。”

“那行,我們找個結過婚而且生過孩子的老師,這樣既有理論又有經驗。”

陳夕看了他好一會,不好拒絕,只能點頭同意。

結果,第二天大張旗鼓的要去培訓班的時候,老師看了看陳夕,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委婉的拒絕了。理由很簡單,醫院出示的檢查顯示陳夕保過胎,所以陳夕很危險,他們不敢承擔這個責任,讓他們多散步多放松心情就把他們打發了。

坐上車後,陳夕很樂,“看吧,我就覺得不用來。”

蘇彥文皺起眉頭,看來培訓班不能去了,那就找個私人的護理師,給她單獨制定適合她的,“夕夕,我給你單獨找一個產前護理師。”

陳夕瞪了瞪蘇彥文,還來,他最近是怎麽了?

顧玲坐在副駕駛看後座女婿焦躁不安的模樣,不禁笑了,“彥文,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陳仕新看紅燈,停下車,調侃道,“這是孕夫綜合征,”

陳夕一聽,好奇的看著蘇彥文,“蘇先生,你很緊張嗎?不要怕,沒事的,你想想,生孩子的是我,你緊張什麽呀,你看我,我都不緊張。”

陳仕新和顧玲聽了陳夕的安慰的話都忍俊不禁。

蘇彥文嘆口氣,拉住她的手,握緊。就是是她生孩子他才會害怕,他最近老是夢見一些不好的,搞得他都神經衰弱了。

“彥文,你要是太緊張,夕夕也會跟著緊張的。”陳仕新能理解蘇彥文的想法,當初顧玲生孩子他也是如此,說出來也許很多人都不信,但只有經歷了,才懂得那種擔心和害怕,擔心意外,害怕失去。

顧玲有些欣慰,“彥文,女人都要經歷這一過程,你放心,沒有問題的”

女人要經歷這些沒錯,可是她是因為他才要經歷這些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也不是她應盡的義務,讓她受苦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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