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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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刺眼的陽光全被擋在窗簾之外,趙天仁憐惜地看著仍在熟睡中的童彤,手指輕輕地將覆在額上的發絲移開,好讓他看得更仔細一點;四周靜悄悄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讓他凝視著童彤絲毫,不覺得時間的流逝。

好一個沈睡中的天使美人,教他是越看越動心,似乎這樣看著她,看一輩子也不會膩。

一輩子?趙天仁對於腦袋裏閃過的字句感到不可思議,他搖著頭,笑了。

他換了個姿勢,繼續沈醉在寧靜的美好時光,突然間,思緒被突兀的高跟鞋敲打地板聲給打斷,這樣的刺耳,顯得格外的響亮。

「噢,該死的女人!」趙天仁咒罵道,連忙離開床上,搶著在暴力魔女敲門前把門打開,否則讓她一敲門,天地都會為之震動。

那驟然起身的彈力讓床鋪震了一下,震醒了熟睡中的童彤。

「關芊芊,你給我看清楚再敲門!」實時開門的趙天仁,阻止了那轟天巨響的敲門聲,卻阻止不了自己被當門敲的命運,被擊重的胸膛,痛斃了!

「噢,抱歉、抱歉。」嘴裏說著抱歉,但那聲音聽起來倒像是幸災樂禍,「喏,你要的東西我都替你張羅來了。」

「謝了!」接過袋子後,趙天仁翻視著裏面的東西,看有沒有遺漏的。

睡在床上的童彤微皺眉頭,疲憊發酸的眼皮幾乎讓她睜不開,但耳裏傳來刻意壓低的男音語帶著笑意,與爽朗的女音,讓她十分介意;她聽出來,那是趙天仁的聲音,那麽,另一個女人又是誰?

「我一大早起來就替你跑腿,請我吃頓午餐,不為過吧?」她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女人能夠讓他這麽重視,不得不低聲下氣來要求她買女人用的東西。

「下次吧!」現在還不是介紹她們認識的時候。

這個關芊芊,跟他是表姊、弟關系,由於年齡相仿加上個性強勢,直來直往的她捅過不少簍子,一向讓趙天仁頭痛,但每當需要幫忙時,她總是二話不說跳出來,義氣相挺到底,所以兩人算是十分親近。

這種又愛又恨的關系,不是其它人可以體會的。

由於太了解關芊芊的為人了,以她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現在介紹她們認識,最可能的狀況是攪和成一團亂後,她才肯拍拍屁股走人。

「還有,你講話的聲音小一點。」若不是要點收托她買來的物品,才不會任她用大嗓音來茶毒自己;而且他也擔心,萬一現在吵醒童彤,鐵定解釋不清。

「噢!這麽珍惜你的寶貝啊?還是她『羞於見人』?」關芊芊繼續維持她平常說話的音量,一點也不配合他。

「關芊芊!」趙天仁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窮緊張個什麽勁兒?」關芊芊根本不買他的帳,繼續取笑道:「現在都快中午了,她都還沒起來,總不會選在我來的時候醒來吧?怎麽,親愛的小仁仁,你是怕我會難堪,還是怕我破壞你們之間的好事?」

看著趙天仁神情嚴肅的模樣,讓她心頭很不是滋味!拜托,就算被誤會又如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如此緊張?

一個是當紅模特兒、一個是家世顯赫的有錢企業主,每回只要一同出席活動,都會被一些不做功課的記者寫成「金童玉女」,成為讀者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之前也沒看過他想澄清什麽,現在有了那妮子,倒是不一樣了。

「你下午一點不是有一場秀?」見他要的東西一件也不缺,趙天仁二話不說,送客!「快點去作準備!再見,恕我不送你到門口。」

哼哼……如果她會聽他的話識相地離開,那她名字就倒過來寫!「現在時間還很充足,我偏偏要在這多待一會兒。」

趙天仁明白她的固執,故意提起「禁忌的話題」,他賊賊地問:「對了,報章雜志有提到,你最近跟韓世企業的小開打得火熱,既然有空,不妨跟我『分享你的喜悅』?」

果然,聽到那個如詛咒般的名字,關芊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跟那個可惡的男人牽扯一塊,註定要倒黴!

「我走就是了,哼!」她走了幾步,又不甘心地回頭說上一句,「我不笨,才不會愛上他!你們都是只會傷女人心的臭男人,笨蛋才會喜歡上你們!」

不理會她的叫囂,他直接送客,「我家你熟得很,出門的時候請記得用鑰匙把門鎖好,衷心期盼下午你跟他的這場秀,可以『玩得愉快』!」他話中有話地說著,聽得關芊芊的臉色由白轉黑、由黑轉白。

如果可以,她才不想為那個披著羊皮的惡魔工作!

「哼!放心,我會『很愉快』的。」關芊芊賭氣地扭過身,踩著大理石地面走下樓梯,趙天仁在門口駐立了一會兒,確定有聽到門上鎖的聲音後,才又回到房間。

聽到趙天仁走過來的聲音,童彤連忙假睡,心中仍繞在方才的困惑上,她是誰,為什麽會有他家的鑰匙?聽他們交談的內容似乎十分熟識,該不會是他的正牌女友吧?那她怎麽忍受得了另一個女人,躺在他的旁邊?

床有微微下沈的重量,童彤猜測他坐在床上,眉頭緊張地輕蹙,洩了自己的底。

「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要吻你啰!」趙天仁見狀輕笑,雙手撐在她身側,臉對著臉,氣息灑落在她的鼻尖上。

童彤嘴微張,還來不及睜開眼,那火熱挾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味的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占了她的堡壘,那雙圓眸只看得見趙天仁,他那陶醉眷戀的神情,令她的心為之悸動不已,忍不住地,童彤生澀地響應著他的吻,直到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才罷休。

「你每隔幾天都必須跟我一起工作到這麽晚,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分鐘,我也不放心。」趙天仁抵著她的額頭,要求道:「小彤兒,搬來跟我一起住?」

「可是這樣不方便。」他的請求太過突然,童彤既喜又驚,只不過他為她著想的同時,她亦是;她的工作只需負責走臺步、展示內衣,但力求完美的他,樣樣都親自監督,有時一忙,常常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她怎麽舍得住在他的家裏打擾他、剝削他的休息時間?

「難道你不曾想過,為什麽我堅持要你跟我同住?」他無奈嘆息,該說她遲鈍嗎?一般男人怎麽會無故對女人獻殷勤?

「呃……」說真的,她完全沒有想過,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給我機會照顧你,可以嗎?」他的唇幾乎要貼著她的臉頰了,炙熱的氣息輕拂而過,令她的臉更加的紅了。

「天仁……」這樣的進展會不會太快?

「不要拒絕我的好意。」正當他們兩人含情脈脈互看著彼此,隨時有可能上演第二次妖精打架的戲碼時,一陣「咕嚕嚕」的擾人響聲,很不給情面地從童彤的肚皮傳來,他們先是一楞,而後相視而笑。

「先去洗個澡,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吃午餐。」

「嗯。」童彤點了點頭。

望著他起身的背影,她甜甜地笑著,卻也有些醋意,她好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過卻問不出口,因為怕那個答案不是身在雲端的她承受得起的;為了不破壞這暧昧的幸福,她打算搗住眼睛,不看、不想,徹底遺忘掉那女人跟他之間的問題,只有鴕鳥的心態,才能將最愛的男人留在身邊。

有了進一步的發展,讓他們之間的火花一發不可收拾。

當童彤回家跟父親說,想搬去跟男友同住時,童父擔心到只差沒要求童彤將對方的祖宗八代一起交待清楚;之後,更在打聽到對方還是個花心大少時,堅決反對到底!不過,在感受到趙天仁的誠意與童彤的堅持之下,最後只好由著他們去了。

他們每天一同上班、一同下班,溫馨接送情,讓童彤可以二十四小時看到最心愛的他。

上班時,他的專業與專註於工作的神情,讓她常看到臉紅發楞;下班後,他們吃著彼此煮的餐點,有時還會抽點空逛街或看場電影,享受著兩人世界。其中;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每晚都能依偎在強健的臂彎裏沈沈入睡。

愛苗比想象中竄升得更快,現在的童彤完全無法想象,生活中少了趙天仁,會變得怎樣的寂寞難熬;生活雖然如此美好,但有一點卻讓她非常介意,那就是他身旁的鶯鶯燕燕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她覺得礙眼、多到讓她心裏那陳年老醋桶裏的醋水節節上升,都快要滿出來了。

坐在黑皮沙發椅的童彤,不滿地鼓著粉頰,非常介意眼前那對男女肢體上的親密,卻不能吭聲,只能將氣往喉嚨裏吞。

「瑪莉蓮,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感覺上罩杯不像之前豐滿?」趙天仁以專業的口吻測量。並且叮嚀:「別再瘦下去了,要多吃一點,否則之前做的那系列就不貼身了。」

瑪莉蓮撒嬌著說道:「對不起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誰教有人害我犯了相思病,才會食不下咽?」邊說,她的柔軟邊往他身上貼,那勾魂的媚眼直勾著不放,「今晚,要是『那個人』再不陪人家吃晚餐,恐怕人家又要吃不下了。」

她的暗示,趙天仁懂,當然童彤也懂!

可惡,那個瑪莉蓮將她當成什麽了?空氣還是透明人?她就坐在他們後方的沙發上而已耶,實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底了!童彤鼓著的臉頰,似乎又脹大了許多,她非常生氣,但是理智告訴自己,這是趙天仁的工作,他的工作本來就會接觸到許多的女人,尤其像他條件那麽優秀的男人,自然會招來許多別有用心的女人。

雖然早有這樣的心理建設,但是這種女人也未免太多了!之前的不說,光是今天早上到現在,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勾引她男人的模特兒,安排在工作行程內加上非請自來的就有六、七人之多,真是太誇張了!

趙天仁只是委婉地拒絕:「抱歉,今晚我已經跟她約好要共進晚餐,如果你需要人家陪才吃得下,我會安排一個適當的人選跟你一起去。」

「你跟她?」瑪莉蓮不可思議地指著童彤,說臉蛋,也只不過稱得上是清秀,說身材,更不會比她好,他竟然為了她而拒絕自己?方才還以為,她只是趙天仁的助理小妹,才一直沒將她放在眼底,沒想到自己倒是輕敵了。

「沒錯,就是我跟他,不管是今天、明天、大後天、大大後天……他都沒空,明白嗎?瑪莉蓮小姐。」童彤總算出了口氣,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那你是他的……」瑪莉蓮不死心地問。

當童彤想說出「女朋友」三個字時,卻被趙天仁搶先一步的打斷,「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她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管如何在秀場上,保持個人的最佳狀況就行了。」

他的回答,讓童彤非常失望,好幾次了,每次有人問起,他都不肯跟外人說她是他的女朋友,難道她配不上他?還是說她不能見光?或者……其中另有隱情?

更重要的是,即使是那激/情的一夜,他也從未親口說愛她……他真的愛她嗎?那晚的溫柔繾綣、柔情纏綿,難道都只是幻覺?不安與懷疑,就像是顆石頭投入寂靜的湖水中,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逐漸擴大在童彤的心裏。

「喔?」聽到他的回答,她對童彤輕蔑地勾動嘴角,看來自己還是大有希望才對!

「今天的樣品先做到這裏,修改完成後,我的秘書會通知你。」趙天仁修改著設計草圖,沒再多看她一眼。

「Kant,我隨時有空,需要我的話隨傳隨到喔!」瑪莉蓮笑得嫵媚,挑釁地看了童彤一眼,才優雅地踩著高跟鞋離開。

隨著她的離開,童彤垮下了臉,他真的會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約她出來見面嗎?還是他其實是想跟她有親密行為的,只是礙事的她跟在旁邊才不敢亂來?

想到成堆的女人想投懷送抱,而他還有蠢蠢欲動的可能,說不定早已瞞著她偷吃了好幾回……心,不由得蕩到了谷底。

「想什麽?」

「不……沒什麽。」不行,既然跟他在一起了,就不該懷疑東、懷疑西。

為了轉換心情,童彤假裝若無其事地笑道:「快中午了,看你忙到鐵定不想離開,我去幫你買午餐好嗎?」

「謝謝。」趙天仁飛快地偷香,讓童彤臉紅了。

「老是不正經!」雖是指責,童彤卻輕笑。

對,沒錯,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他的寵愛不是假的,自己一定要相信他!加強信念的童彤,心裏似乎不再如此難過了。

中午的太陽是毒辣的,但童彤還是擦著薄汗,踩著輕快的步伐,獨自走到幾條街外的便當店,購買趙天仁最喜歡的排骨便當;這家老店之所以特別受到他的青睞,除了老師傅多年來的好手藝外,也是他母親從小帶他吃到大的習慣,有了情感上的加持,自然而然成為令他懷念的好味道。

平常買便當的人多,午飯時間人更是多,排隊買便當的人大排長龍,超過了幾家店面的長度;童彤忍受著刺眼的烈陽,心甘情願地跟在後頭排隊,因為她想看到他吃完的愉悅表情,只要想到他會露出驚喜的笑、滿足的臉,排再久也值得。

等了將近一個半鐘頭,終於如願買到了排骨便當,童彤開心地揮掉臉上的汗珠,急著回去將熱騰騰的便當送給趙天仁吃,可是沒想到當她踏出開啟的電梯時,看到了令她笑容僵掉的一幕……又有女人不請自來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的瑪莉蓮,應該是今天最後一個預約見面的模特兒才對,這女人,是誰?童彤像作賊似的,偷偷摸摸沿著墻壁靠近,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時候,面對美女的誘惑,趙天仁依舊能不動如山嗎?

說沒幾句話,女子婀娜多姿的身段輕貼在他的胸口,一雙纖細柔白的小手,由上往下順著健壯的身軀滑動,調情似的眼眸像會勾人魂魄般,她微啟紅唇,低聲呢喃,風情萬千的姿態看上去多麽誘人!

而趙天仁也沒拒絕,含笑的眼神與她深情對話,一雙手極自然地貼在她的腰間,享受著美人的銷魂。

童彤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有如牛瞳大,充滿不敢置信;在她面前,表現出對美女毫無興趣的模樣,結果她一不在場,馬上現出他的狼形,倒是挺享受的嘛!

提著便當的手,因氣憤而微微顫抖,她忍住想沖出去的念頭,直盯著他們兩人愉快的面孔看。

「你說,這樣的我,誘人嗎?」她雙眼迷蒙,勾著他的脖子輕聲呢喃。

「當然,在這樣的誘惑之下,沒幾個人逃得過你的五指山。」趙天仁貼著她的耳,小聲訴說:「只要你願意,沒有人不上勾的。」

「你說的是真的?」她開心地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靨,像朵花般的嬌嫩美麗,連同樣是女人的童彤也看傻了。

好美的女人,不是小家碧玉的美,而是像朵鮮紅的薔薇,嬌艷欲滴又火辣帶刺;面對她的有心勾引,難怪趙天仁會把持不住,要是她同樣是男人,也會動心!很可惜的是,她不是男人,還是一個會大吃飛醋的女人,想到他們的親密,她的醋桶就快承受不住地爆開來!

等等!仔細聽她的聲音……她好像在哪聽過?

「相信我,沒有一個男人抗拒得了甜如蜜的毒藥。」他真誠的說給滿心煩惱的女人聽,要她使出全力、勇往直前。

「親愛的小仁仁,有你的鼓勵,我好像充滿信心了。」她感激地親吻他的臉頰,笑得開心。

那句「親愛的小仁仁」,讓童彤想起了她是誰了!她不就是兩、三幾個月前的某天早上幫她送衣服,擁有趙天仁家中鑰匙的女人?

「關芊芊,你以為一個吻就可以抵消了?」趙天仁親密地抵住她的額頭,壞壞地說,上回只不過是差她買些生活用品,就被拗了好幾回大餐,這次他豈能輕易放過坑她的機會?

「不然呢?難道你要我的人?」

關芊芊?果然就是她!先是女客戶、再來是模特兒們,現在又多了一個關芊芊,他的背後到底還藏了幾個女人?忍受好久的醋意,終於忍耐不住的爆發出來!

童彤再也受不了所看到的一切,她撞開了門,歇斯底裏地大喊:「趙天仁,你這可惡的男人!」

「小彤兒?」趙天仁知道她誤會了,推開了關芊芊急忙解釋:「你冷靜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不是我想的這樣,你們兩個人到底要隱瞞到什麽時候?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是吧!」

「這位小姐,你不需要太激動,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開罵,只會顯得你很愚蠢。」關芊芊冷漠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激動個什麽勁。

愚蠢?她竟然被趙天仁的另外一個女人講自己愚蠢?是,她是!所以才會被他們兩人連手蒙騙,以為自己是特別的,自以為幸福的小女人!多日來忍受的不安、委屈,讓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直落而下。

關芊芊這才覺得事態嚴重,連忙走過去安慰她,「餵,你不要哭呀!」

「不要靠近我!」沒想到氣頭上的童彤發現有人靠近,手用力一揮,不小心打在她細嫩的臉頰上,登時紅了一片。

「我的臉……」對模特兒來說,臉比生命重要,她、她竟然打了她的臉!關芊芊惱火極了,嗆辣的個性讓她舉起手想回童彤一巴掌,手正高高懸起,卻馬上被趙天仁阻止了。

「別這麽做,她是無心的!」

「放開我!這女人竟然打了我的臉。」關芊芊使勁扭轉,想掙脫他的箝制,場面頓時大亂,讓趙天仁一個頭腫成十顆大。

怕關芊芊會傷了她,趙天仁粗魯地對童彤大喊:「快向芊芊道歉!」

「道歉?我為什麽要對欺騙我的人道歉,你呢?欺騙了我的感情,不用向我道歉?」童彤大吼,心裏頭依舊傷心,為什麽他的男人不護著她,反而認為都是她的錯?

「你看她,打人還一副理所當然!」關芊芊氣急敗壞,手勁更大了些。

再這樣下去,童彤的臉絕對會被劃成大花臉!情急之下,趙天仁也顧不了她的感受,嚴肅地制止她的言論,「童彤,打人就是你不對,快道歉!」

道歉……又是要她道歉!

「除了逼我道歉外,你就沒有其它話想對我說?」童彤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懷裏摟著別的女人,這場面教她情何以堪?最愛的男人,護著的始終是別人而不是她,被嫉妒蒙蔽的傷心,脆弱得就像是摔在地板的玻璃,碎成千千萬萬片。

「好,沒關系,都是我的錯,我走就是了。」童彤深深看了他一眼,傷心欲絕,「不打擾你們恩愛了,我走。」

「別走!」趙天仁趕緊抓住她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手中提著的便當也跟著甩掉了,打翻一地。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趙天仁看著地板上的飯菜變冷,他的心也冷了。

「你就如此不相信我?」一點小事就會摧毀的愛情,是不是代表兩人愛得不夠深?這種無力感,讓趙天仁心灰意冷。

「抱歉,要不是我拖著你陪我演練,事情也不會搞成一團亂。」關芊芊愧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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