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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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連連，而且銀的獨特身份，也是借用不死人類的特點而來，這是一本誕生在科學末日的科幻小說，是一本希望回歸人類時代的小說。
故事無法去全部重現，所以需要改編，也需要導演的技術。
技術，沈航沒有，就算臨時抱佛腳，他也只是一個新人導演，鏡頭語言根本不動。
要拍科幻大片，簡直就是開玩笑。
不過，托婭給她準備的拍攝儀器，自帶了菜鳥導演智能裝置，以系統運行來決定拍攝方法，一鍵啟動，全場無憂，還會自動喊卡，簡直是神器。
看著這一套機器，沈航吐槽道：“那還要導演何用？”
“機器捕捉的鏡頭，畢竟是程序化的東西，看起來死板，千篇一律。”托婭解釋道。
“我只拍一部。”沈航說。
“反正東西給你弄來了，你要自學導演技術，就繼續邊學著。”托婭說。
沈航點了點頭，看著手裏的使用說明書，差不多也知道操縱方法。
機器也來了，現在就缺主演了。
法令羅是男主角，但故事裏還需要女主角，和大量的配角。
女主角叫桑麻，不知道算西方名還是東方名，是一個東西方混血兒。
安落沒有混血兒，所以想要表現出混血兒的氣質，可能需要後期處理。
小說裏的桑麻，是個身材完美的性感女人。看來看去，安落裏最合適的是伊利耶。
但自從上次變成貓揩油事件後，伊利耶對沈航就沒有好臉色，所以想要請動她，還需要想些辦法。
“不能選其他人嗎？”沈航看向編劇安德烈，有點為難。
“你想誰來？”安德烈問。
沈航看著不遠處開茶會的夢露、托婭，其他的香可兒、安吉爾可以自動排除，因為他們看起來都像未成年，連帶著夢露也有點太小。
“托婭適合作為反派銀邪。”安德烈知道他的意思，同樣銀發的托婭，可以作為最關鍵的女反派銀邪登場。
“但……現在伊利耶與我有些水火不容。”沈航苦著臉說。
安德烈難得的八卦起來：“你和她怎麽了？”
“問那麽多幹什麽！”沈航一瞪眼，不想提，不過內心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沈航找了一條荊棘背在身後，親自到了伊利耶的山洞跪下。
“伊利耶，我是來道歉的。”負荊請罪，沈航算是豁出去了，在山洞外大喊。
“我今天負荊請罪，來認罪。你不要生我氣了。”
“我以後在也不做這些下流的事情。”
“你不要在生我氣了。”
“我給你磕頭了。”
沈航表情深動，頭磕的結實，誠意十足。
還在睡覺的伊利耶被她吵醒，她抱著已經慢慢長大的雷恩，瞧著赤著膀子，背後被荊棘刺的皮破血流的沈航，打個哈欠，丟出兩個字：“白癡。”
“我都這麽認真的道歉了，你別生氣了好麽？”沈航看她似乎要轉身回去，立即哭喊著。
“你來鄭重其事的找我，肯定是又更麻煩的事情要找我。我才不想搭理你。”伊利耶對沈航了如指掌，冷冷的回道。
“你都出來了，代表還是搭理我了。聽我把話說完啊！”沈航喊道。
伊利耶望著他，最終還是出於多年友誼，沒有轉身走人。她搖了搖頭，問道：“說吧！”
“我想請你來拍電影，出演女主角。”沈航快速說道，生怕說慢了她就跑了。
“拍電影？你又瞎折騰這樣無聊的事情了？”伊利耶皺著眉頭，興趣不大的說。
“這不是瞎折騰，電影是聖銀改編，劇本是安德烈親自寫的，男主角是法令羅，我雖然是新人導演，但采用都是智能拍攝道具，加上夢露做音樂，這是一部偉大的電影，而你是最佳的女主角人選。”沈航胡吹起來。
伊利耶看了他一眼，顯然對這些話不怎麽感冒。
“我沒多少興趣拍電影，不過看著你流的這些血的份上。我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伊利耶拒絕說道。
沈航一楞，立即叫道：“你都原諒我了，幹嘛不來參加拍攝。”
“原諒你是原諒你，但拍不拍電影是我個人的選擇。”伊利耶說。
沈航頓時楞住，看伊利耶轉身，立即大叫：“你要不答應，我一直跪著，直到你答應為止。”
“那你就跪著唄！反正也死不了。”伊利耶翻個白眼，對於這種無賴方法完全不領情。
沈航咬咬牙，決定一直跪下去。
一天過去，入夜下了雨。這次的雨，酸性更強，只是十幾分鐘，沈航一身皮肉就已經潰爛。
伊利耶出門看了眼，卻是什麽也沒說，繼續返回去了。
夢露在夜裏尋了過來，為沈航撐著傘，擋住了酸雨。
“這又是何必呢？”夢露問道。
“我竟然要拍電影，就一定要拍好。女主角的人選，就是伊利耶，我不打算改變。”沈航逞強的說。
夢露看著他，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神奇的力量湧入沈航的體內，很快讓他潰爛的身體快速的恢覆。
這樣跪了三天，夢露為他撐了一天一夜的傘，第二個夜晚換成了托婭。
托婭除去撐傘外，還到了洞裏面進行勸說，但這次伊利耶似乎也鐵了心，就是不答應。
第三天夜裏，法令羅來了。
他進去後，三分鐘就出來。
法令羅來到沈航身邊，告訴他：“伊利耶答應了。”
沈航望著他，驚訝的道：“你用什麽方法讓她答應的？”
“我說過，我能看到真相。我說出了真相，她就無法拒絕了。”法令羅回答。
沈航看著他銀色的眸子，其實他說的與沒說一樣，而這個伊利耶的真相，顯然也不能輕易說出口。
“扶我起來吧！腿，好像沒知覺了。”沈航不打算追問，而是有些蒼白的說。
法令羅點點頭，將他拉起來，背著沈航回了管理者小院。
女主角確認了，接下來就是其他配角，沈航四處游說，這一次直接帶上法令羅，只要他出馬，眼睛一看，那些滿口拒絕的家夥們都一口答應下來。
沈航挺羨慕這雙眼睛，哪裏是什麽看到真相，根本就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目光。
電影主創，演員全部確定，在一個風和日不麗的日子裏，電影聖銀正是開拍。
“我感覺，沈航要毀了你的經典。”換上女主性感戰衣的伊利耶站在編劇和原著作者安德烈身邊，悲觀的說著。
“聖銀是老師的創意，由我執筆成書，算是我們共同的作品。當然老師似乎忘記了。”安德烈回答道。
“沈航這家夥，腦子裏稀奇古怪的點子的確不少，但這家夥做什麽事情都是半桶水，管理安落是這樣，求生游戲是這樣，這電影，只怕也逃不過。”伊利開耶繼續說。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問：“所以，這就是你一開始拒絕參演的原因？”
“一半吧！另一半是自己心裏過不去，我討厭法令羅的眼睛，感覺自己毫無隱私可言。”伊利耶看了不遠處正在和沈航商量臺詞的法令羅說。
“你知道先知之書嗎？”安德烈忽然問道。
“你是說神庭議會建立時所宣傳的預言之書？”伊利耶不太確定的問。
“沒錯。”安德烈點頭。
“算是知道，不過內容記不太清楚，那本書夏洛特還是一起編著的人之一，是傾聽者們聯手所寫，裏面似乎提到過人類的未來。”伊利耶回答。
安德烈點頭：“那本書，雖然大部分都是謊話。但其中的一部分卻開始靈驗了。罪之眼和善之眼都已經出現，或許很快，審判日就要到來了。”安德烈露出一絲不知何意的笑容，感覺苦澀，又感覺到似乎在期待。
伊利耶記不清楚那本先知之書的內容，但似乎對審判日有些影響。
“當天使和惡魔重臨人間，審判將再次降臨，若是惡魔勝利，神將舍棄人類。”
Part131 時間無法治愈的傷
“伊利耶，快來對臺詞。”伊利耶陷入沈思的時候，沈航卻大聲把她的思緒打亂，她看了眼安德烈，留下一句話。
“神，不是早就舍棄了我們嗎？”
安德烈點了點頭，或許讚同了這個觀點。
電影開始拍攝，朱麗娜作為貓導演，也是親自到場指點自己的主人拍攝技巧。
已經熟悉鏡頭語言的朱麗娜，十分有導演才能，指點沈航，也顯得從容不迫。
而聖銀的劇本，她已經看過，同樣覺得是神作，所以已經覆制一份，交給自己的編劇團隊，改編成貓族大電影。
開拍以來，問題不斷，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男主角法令羅在飾演機器人狀態時完美無瑕，但一旦要切換感情，他卻是完全不到位，比如一場流淚的戲，不管如何他都流不出。
沈航有些抓狂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法令羅，來回的踱步。
“老法，你想想過去那些悲慘的經歷，想想那些死去的友人……”他不斷的念叨著。
而法令羅卻是淡漠的回答：“忘了。”
“老天，你封存的記憶不會就是這些吧？”沈航問。
“不是，只是那些經歷，我並沒有感覺到值得我記憶，而且值得我流淚。”法令羅回答。
“你還是人麽？”沈航質疑道。
法令羅微微一楞，這算是他為數不多的表情，隨後回答：“不太清楚。”
“好吧！咱們用道具。”沈航沒辦法了，他想拍的真實一點，但顯然辦不到。
一聲吆喝，負責道具的葉玄拿來了洋蔥。
“為什麽是洋蔥？”沈航和法令羅一起疑惑的看著葉玄。
“切洋蔥不是會流淚嗎？”葉玄呆呆傻傻的說。
沈航怒罵道：“你這白癡，你難道還要他拿著個洋蔥邊切邊拍嗎？”
“我靠！你吼什麽吼，別以為是導演就了不起。”葉玄頓時不爽回吼起來。
“我擦！你還敢頂嘴。場務！場務！保安！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可惜，場務和保安都不存在。
葉玄冷冷一笑，拿起洋蔥就朝沈航砸來。
一下正中腦門，砸的沈航眼一黑，差點被砸昏過去。
“你竟然敢動手！”沈航大怒，揚手就廝打過去，葉玄豈會示弱，自然反擊，兩人扭打在一起，法令羅將地上的洋蔥撿起來，嗅了嗅，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扔。
對著兩個打起來的家夥淡淡的道：“我不喜歡洋蔥。”
他看著打起來的兩人，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拍戲其實挺累，法令羅默默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打。
片場打起來了，自然吸引到其他人，不過勸架的沒有，參戰的倒是不少。
還有人搬來板凳，磕起瓜子，大喊加油，撩陰插眼爆菊等骯臟手段。
眼看混戰越演越烈，女主角伊利耶終於忍無可忍，抽出隨身的太刀，一路殺進去，頓時片場變法場，滿地殘肢，血如泉湧，不見一個身體健全的人。
只剩下腦袋還完好的沈航，看了眼那恐怖的女殺神，驚叫道：“今天拍攝結束！明天再來。”
伊利耶看了他一眼，長刀入鞘，走了出去。
整個片場，靜若寒暄。
不管是被砍的還是沒被砍的，臉色都蒼白無比。
直到十分鐘後，法令羅面無表情的走出了片場，其他沒被砍的也跟著離去。
殘肢堆在一起，人頭滾動，各自找著自己的身體零件，又是一番爭吵，但這一次都壓低了聲音，各自拼好自己的身體，沈航率先恢覆過來，看了看其他人，特別是葉玄，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隨後不管他的大罵，飛溜出去。
現在的人，真的不是人類。
看著身體連一道疤痕都沒有，沈航苦笑的搖搖頭，雖然大鬧了一番，但男主角法令羅不能流淚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沈航必須找到法令羅，想辦法勾起他對過往的記憶，因為不管如何說，從哪個時代走過來的人，心裏都有至痛的悲慟藏著，就算是沈航，只要觸及那份記憶，淚水也會不自覺的湧出來。
那是，時間無法治愈的傷。
回到小院，看到法令羅坐在墻頭，沒什麽表情的臉，似乎在陷入一些沈思。
法令羅，也是有憂傷的。
沈航先沒搭理他，而是進了屋內，拿了一包煙，搬來凳子，爬上了墻頭。一屁股坐下，兩條腿晃蕩著，有點兒時和一起鬧騰的小夥伴，被家人罵了偷偷跑來解悶的氣氛。
“給你。”沈航將煙遞給他。
法令羅搖了搖頭：“我不抽。”
“我以前也不抽，因為抽煙容易的肺癌，那時候我怕死。自從發現死不了後，很多以前不喜歡幹的事情都幹過，煙也抽上了，但似乎沒有成習慣，不過男人，在犯愁的時候，抽抽煙能解愁。”沈航難得的說些成熟的話。
“那我試試吧！”法令羅點了點頭，接過煙。
沈航給他點燃煙，他抽了一口就嗆的咳嗽。
“那個時候硝煙味可比這個濃。”沈航看他樣子，說道。
法令羅看著點燃的煙，搖頭道：“這東西，似乎不能解愁。”
“我就那麽一說。”沈航聳肩道。
“但我不覺得你是個騙子。”法令羅如此回答，他的真實之眼，能看穿人心偽裝，他的朋友，很少，而沈航會在其中，或許就是因為他的內心沒有偽裝。
“我也會騙人的。善良的謊言。”沈航自得的說。
“我在認真思考，我在回想過往，想回憶怎麽流淚。”法令羅說。
“有些事情，勉強不了。”沈航拍拍他的肩頭，“我知道要你去回憶不想回憶的事情，有些強人所難，所以明天咱們還是用道具吧！”
“這一次，不是因為演戲。而是，我想哭了。但我找不回哭的感覺。”法令羅認真的告訴沈航。
“我也好久沒哭過。”沈航點點頭說：“而我，似乎不想哭。但有時候，眼淚還是會不自覺的落下來。”
法令羅忘記哭是遺憾，沈航不能哭，是自己的選擇。
而此時，托婭穿著圍巾，朝著門外大喊：
“掛在墻頭那兩個，趕緊下來吃飯。”
“下去吧！你該喝一杯茶，好好放松。”沈航翻身，跳下前說。
“恩！”法令羅點了點頭。
……
第二天，拍攝繼續。
片場血跡已經清理幹凈，很多人身體裹著繃帶。
雖然昨天打的慘烈，但今天都各自平安無事。
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伊利耶把刀插在了門口，沒人敢繼續鬧事。
拍攝很流暢，全員都配合，法令羅用眼藥水偽裝了流淚的畫面，效果不能算最好，但也讓沈航滿意了。
雖然都是一群新人，但不死人類學東西的速度不慢，他們之所以有時候很多人顯得無知，是因為他們不想去做而已。
沈航想起西西裏，他曾說我們在變蠢，但有時候沈航又覺得每個人都很聰明。
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不正常的。
拍攝進度不是很快，一天拍不了五個場景。
夜裏沈航觀看著拍攝內容，不停的重播，還做著鏡頭對比。
隔壁房間裏，吸血鬼露露安正在追韓劇。最近一段時間，沈航發現這個女人似乎不再這麽可怕。
咚咚！
房門被叩響，沈航以為露露安來找沈航換碟，不過意外的傳來的是夢露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夢露穿著海藍色的長裙，裙擺過膝，嬌小的玉足穿在涼鞋內，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外。
沈航無比意外，因為自從回來後，兩個人就很難單獨相處，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薇薇安的黑貓分身都會守在這裏的，但今夜，沈航因為專註影片，卻根本沒註意到，黑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我的房間永遠為你開著。”沈航暫停了影片，朝著夢露笑道。
夢露輕笑，踏進了房間，甚至順手關上了門。
“我已經很久沒睡覺，但我覺得此刻在夢中。我的女神，正在朝我走來，而那些阻礙的家夥們，竟然都不見了。”沈航看著夢露走過來，還有些不敢相信的碎碎念。
“或許，她們放松警惕了。”夢露輕聲說。
沈航卻搖頭，帶著一絲明悟與傷感的說：“我知道，你是來告別的。所以，她們才有了這個自覺。薇薇安，總是沒法狠下心的。”
“我不想跟你說告別，但我知道瞞不過你。”夢露坐到沈航的旁邊，側頭躺在他的肩頭。
“我也舍不得你走，但我卻不會阻止你。但這一次，我等不了百年。”沈航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認真的說。
“每十年我回來一趟。”夢露說。
沈航搖頭道：“十年……太久了。一年。”
“現在交通不方便，我下一站打算去南美，哪裏完全封閉，一路過去十分艱難的，回來也會很困難。”夢露說。
“那就二年。”
“九年。”
“三年。”
“五年吧！”夢露看著這樣的討價還價，心裏卻是甜蜜的，最終說了一個沈航點頭的年份。
“今晚……你屬於我對吧？”沈航問道。
“你說呢？”夢露輕笑的看著她。
接下來無需要話語，相擁相吻……直到忘乎所以。
Part132 玫瑰與小鹿
第二天，沈航將夢露送出了鎮子。
樂隊的成員們都在等待她，看著她上了那輛旅行大巴，沈航心中有萬般不舍，甚至在她上車前還想把她拉下來，但終究他沒有這麽做。
夢露登上了車，車的後門緩緩的打開，樂隊的所有成員竟然都已經裝好了樂器，夢露拿著麥克風，抱著吉他，看著沈航，深情無比的道：“讓我們隨著這首歌離開。玫瑰與小貓”
穿過遙遠小溪水守著一株小玫瑰
她總是繃緊腳背仰頭看大雁南飛
她說你可曾遇見那只小貓
她幻想著小鎮迷霧眺望著愛與起初
醒著在夢裏掙紮不覺黯淡了朝霞
忽然間歲月凜冽掠過白茫茫的雪
小貓終於又想起這座小鎮
扯下她溫暖花瓣在冬天一去不還
蓄滿淚水的雲朵化作美麗花骨朵
北鬥星每夜路過閃爍她的疑惑
夜啊分明長滿了星星晚風
可是她們卻給你取名字叫做天空
小貓雨季又回來玫瑰已再次盛開
她悄悄忍住眼淚再不願將花瓣低垂
月光已為她披上雪白鎧甲
小貓悻悻遠去啊她從此不做誰的花
她眺望著小鎮迷霧滿懷著愛與淒楚
（玫瑰與小鹿，微微改了下，這首歌很好聽）
沈航一路追著，直到追不上了才停下來。
歌聲還在繼續，車已經越行越遠。
到底誰才是玫瑰，誰才是小貓。
沈航分不清楚，唯一明白的，這個時候的自己，眺望著她的離去，眼裏所有的，正是愛與淒楚。
人生，總會有分別。
不死人類，沒法長相廝守。
‘因為，廝守久了，會厭倦的。’
那是薇薇安搬出小院，住進小院裏時對沈航說的話。
沈航記得很清楚，他覺得薇薇安說的太悲觀了一些，但現實的確是如此。
“我不喜歡這首歌。”沈航擡著頭看著天，似乎想要流出的淚倒回去。
他慢悠悠的走回去，鎮子門口，等待她的是托婭和黑貓。
托婭將走到自己面前的沈航擁入了懷裏，黑貓難得安靜的沒有破壞。
“你也會走嗎？”沈航在她懷裏問道。
“會的。”托婭據實回答。
“你就不會安慰下我，欺騙下嗎？”沈航擡起頭，擦著因為太過勞累流淚後特別癢的眼睛。
“我不喜歡撒謊。”托婭道。“不過，我暫時不打算離開的。”
沈航擡頭看著她肩頭的黑貓，詢問道：“薇薇安，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黑貓沒有回答，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在躲閃。
沈航無力的嘆了一聲，托婭將一個小的音樂播放器交給沈航。
“裏面是夢露刻錄下的歌曲，有你要的電影音樂，也有她所喜歡的歌曲，她告訴我，如果以後你想她就聽她的歌吧！她同樣一直在你的身邊。”托婭說。
沈航接過，將耳麥插入雙耳，打開播放，第一首歌就是她離去時的歌。
不過這次的歌是原版的玫瑰與小鹿，沈航安靜的聽完後，總算安靜下來。
“我是玫瑰嗎？”他問托婭。
“你是牛屎。”托婭說道。
沈航白了眼，鮮花插在牛屎上的比喻麽？如果是她們三朵鮮花，那麽自己做一坨牛屎也不錯。
“插在牛屎的花，可沒有腿會走。”沈航酸溜溜的說。
“你還真自認是屎啊！”托婭看他情緒低落成這樣，捂著額頭說。
“陪我。”沈航像個小孩一般說。
“這不陪著嗎？”
兩個人牽著手，沒有往鎮子裏走，而是繞著鎮外，走在荒野之中。
直到走到日落，才一起回去。
大街上，貓們繼續開著他們的夜晚祭典。
今夜是‘飛鐮祭’。
貓們持著飛鐮，穿著宗教一般的蓋頭長袍，一個個宛如死神一般在街上晃蕩，玩的游戲還是那些老花樣，不過會有一個飛廉擂臺，在擂臺上，進行殘酷的拼殺，勝利者將會獲得飛廉戰神的稱號。
另外還一個獨特的活動，就是拿著飛廉去打劫魚幹。
“我們是飛廉魔鬼，不給魚幹，就奪走你的性命。”幾只小貓擋在了他們的去路，沈航撓了撓頭，如果是正常狀態下，今天他肯定帶了魚幹出門，但現在身上顯然沒有。
“我今兒忘帶了。”沈航有些尷尬的對這群期待的小貓們說。
“喵！”小貓們揮舞著玩具鐮刀，在沈航腿上砍了幾下，然後做著鬼臉飛奔的跑了，繼續去打劫下一個目標。
“好像萬聖節。”托婭笑著說道：“貓們真會玩。我也想穿成這樣，到處要糖果。”
“現在，可沒有誰家裏有糖果。算日子的話，萬聖節也還沒到。”沈航說。
“咱們逛逛祭典吧！回來很久，我夜裏似乎逛的很少。”托婭說。
沈航點頭，薇薇安不知道去哪兒了，夢露走後，現在沈航身邊就只剩下托婭陪伴了。
他們來到飛廉祭的擂臺，上面正在上演略微殘酷的比鬥。
真實的鐮刀，互相拼砍，其他貓們在臺下興奮的吶喊。
這自相殘殺一幕，很像舊時代的拳擊擂臺。
“我不喜歡這一幕。”沈航說。
托婭也點頭：“你為什麽不阻止呢？”
“有些東西阻止不了。”沈航搖著頭，人類是一群的，貓也是一群的，似乎任何物種，成群後就會變得惡劣。
托婭也嘆了一口氣，現在的人類，自救的沒有方向，又談何去帶領再造生物們，盡量不去影響他們，讓他們自己走出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確的方式。
不過，人類畢竟還存在於這個世界，而且肆無忌憚的生存方式，或許對他們會產生越來越壞的影響。
沒了多少繼續玩耍的心，回到了管理者小院。
小院裏，安吉爾在小院裏，因為屋內有露露安，沒有其他人在，她是打死也不願意跟她單獨在一起。
法令羅站在屋角，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光華，眺望著遠方，祥和的雙眼，帶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寧。
沈航問道：“再看什麽？”
“看遙遠的遠方。”法令羅說。
“想念你的177區了？”沈航問。
“不是。”法令羅搖了搖頭。
“你慢慢看吧！我心情不好。”沈航揮了揮手，坐在了院子的藤椅上。
托婭看著他，陪著一起坐下。
安吉爾看著兩人，問道：“夢露姐走了？”
“恩！”沈航點頭。
而此時，屋內露露安也問道：“香可兒也走了嗎？”
“沒錯。”沈航厭煩的回答。
“我的血食怎麽辦？”窗子內，亮起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阿貓阿狗的血能湊合嗎？”沈航問道。
“不能。”
“那就喝我的。”沈航說。
露露安沒有繼續說話，有血食，她就不關心其他，哪怕香可兒對她很親切，但對香可兒的離去，她沒有任何的傷感。她，或許才是徹底的無感情的生物。
“你竟然要主動養她？”托婭有些吃驚的看著沈航。
“因為，香可兒拜托了。”沈航回答道，在上車前，香可兒鄭重的請求過。
“看樣子，香可兒很喜歡她啊！”托婭感嘆道。
兩個人坐在藤椅上，看著夜空，飛廉祭的喧囂在門外，安落小鎮，少了夢露，其實還是如往常一樣。
“或許，有一天，我也想離開這裏。”不知道這樣靜靜的坐了多久，沈航突然開口。
但他發現，托婭已經睡著了。今天陪著走一天她也累了。
沈航撫摸著她的臉，懷裏躺著的黑貓睜開了雙眼，似乎在警惕他。
“放心啦！昨晚上你都如此照顧了。我不會再做多餘的惹你不高新的事情。”沈航笑著對她說。
黑貓甩了甩尾巴，繼續閉上了雙眼。
沈航看著夜空，耳塞裏一直循環著玫瑰與小鹿的曲子，隨著一陣夜風，卻是不自覺的跟著哼唱。
穿過遙遠小溪水守著一株小玫瑰
她總是繃緊腳背仰頭看大雁南飛
她說你可曾遇見那只小鹿
她幻想著遠山迷霧眺望著愛與起初
……
有時候我們明明知道，自己做錯了，卻依舊要做下去，不是因為愚蠢，而是心靈沒那麽簡單能解脫。
“夢露，我也想去世界看一看，看看五百年後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沈航在心底默默的說著，他已經有所決定。
雖然，他想守護這座曾經親手創建的小鎮，但小鎮終究太小，呆太久了，還是會膩的。
一夜過去，貓們歸家。
太陽升起，依舊模糊。
夢露離開了，小鎮還是照樣。
沈航想，自己離開了，小鎮也會照常。
他伸個懶腰，關閉了CD裏的音樂。
“接下來，該認真拍電影了。”
朝著太陽他露出了笑容，人生真的太長了，所以該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認真去做。
當天，沈航異常的投入，一改之前懶散的作風，對鏡頭要求也變得嚴厲。
伊利耶看著認真的沈航，意外的道：“看樣子，這小子終於又成熟了點。”
她身邊的托婭，含著笑：“只是，自己解開了自己的心結而已。”
“那你希望他這樣改變嗎？”伊利耶問道。
“你猜呢？”托婭卻是含笑不答。
“我不懂你們四人的戀情，只能說幸虧是不死的身體，要是正常的時代，你們應該是柴刀結局。”伊利耶吐槽著。
托婭瞪了她一眼，隨後也專心的做片場的工作。
Part133 怪異來襲
安落最近很熱鬧，因為從巴德來一批人。
帶隊的是JK，所以原本不打算接待他們的沈航，還是停下了拍攝工作，將這批上百人和數千機器人安排下來。
貓鎮忽然來了這麽多外來人口，讓貓們變得警惕起來，機器人們很好安排，扔在了大教堂裏，而剩下的百人，大多也不怎麽走動，也呆在了教堂裏。
沈航將JK請到了管理者小院。至於其他人，他沒心思招待。
“JK，這興師動眾的來幹什麽啊？”酒桌上，沈航給老K倒著啤酒，最近阿蘭穆斯又開始了釀啤酒，沈航和葉玄等人，花了三個晚上才偷出幾桶來。
“修橋。”JK還是一貫的惜字如金，法令羅和他比起來，簡直可以算話嘮了。
“真要修啊？就這麽點人修到何年何月去？”沈航驚道。
“百年。”JK說。
沈航搖搖頭，修橋就修唄，反正他們也不可能以安落為據點，現在只是暫時歇腳，真正動工的時候，還要在海邊建造一個新的基地，不過這樣來，安落肯定會慢慢變得熱鬧，一旦和歐洲聯通，那麽或許有很多人想要去另一塊大陸看看。
不死人類，統計在內的人口不超過十五萬，但還有很多沒統計的存在，北美洲大陸，還有古加拿大存在，暫時生活區還沒有開設到哪裏去。不過，似乎骨頭社那群骷髏架子們，在哪裏建立了很多邪惡的祭壇。
“你們慢慢修吧！我就不參與了。你難得來安落，咱們喝酒吧！”
“恩！”
兩個人喝酒，說說話，老K有要務在身，沒多呆，第二天就走了。
不過很多機械陸陸續續搬來安落附近，沈航早就和JK商量好，給他們建立個暫時的倉庫，不過意外的是森林裏，巫娜竟然也沒反對，這個一直和巴納姆拉唱反調的家夥，竟然會配合也是難得。
要跨大西洋，這工程想想就耗時耗力。
夢露走了，電影還要繼續拍，拍電影的進度很慢，因為從導演到龍套，都習慣了怠慢。
比如主演法令羅，會突然想喝茶，而直接罷演。
女主角伊利耶會不自覺的忘記自己是在拍戲，動不動就拔刀砍人。自從將沈航大卸八塊後，她似乎愛上了砍人這件運動。
其他人，也是各種毛病，連帶著導演本人，也會突然覺得今天幹點別的，暫時不拍，所以想要等聖銀拍好，只怕還需要一些日子。
倒是朱麗娜那邊的貓版聖銀，已經率先開拍。
貓們很懶，但它們會死，所以辦事還是講究效率的。
沈航沒事去看看它們的拍攝進度，然後又去新建倉庫哪裏，與巴德和其他地區聚集來的老朋友喝喝茶，聊聊天，當然他是有些目的的，比如現在歐洲大陸上，是什麽樣的情況？
不過，巴德來的這群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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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無法去全部重現，所以需要改編，也需要導演的技術。
技術，沈航沒有，就算臨時抱佛腳，他也只是一個新人導演，鏡頭語言根本不動。
要拍科幻大片，簡直就是開玩笑。
不過，托婭給她準備的拍攝儀器，自帶了菜鳥導演智能裝置，以系統運行來決定拍攝方法，一鍵啟動，全場無憂，還會自動喊卡，簡直是神器。
看著這一套機器，沈航吐槽道：“那還要導演何用？”
“機器捕捉的鏡頭，畢竟是程序化的東西，看起來死板，千篇一律。”托婭解釋道。
“我只拍一部。”沈航說。
“反正東西給你弄來了，你要自學導演技術，就繼續邊學著。”托婭說。
沈航點了點頭，看著手裏的使用說明書，差不多也知道操縱方法。
機器也來了，現在就缺主演了。
法令羅是男主角，但故事裏還需要女主角，和大量的配角。
女主角叫桑麻，不知道算西方名還是東方名，是一個東西方混血兒。
安落沒有混血兒，所以想要表現出混血兒的氣質，可能需要後期處理。
小說裏的桑麻，是個身材完美的性感女人。看來看去，安落裏最合適的是伊利耶。
但自從上次變成貓揩油事件後，伊利耶對沈航就沒有好臉色，所以想要請動她，還需要想些辦法。
“不能選其他人嗎？”沈航看向編劇安德烈，有點為難。
“你想誰來？”安德烈問。
沈航看著不遠處開茶會的夢露、托婭，其他的香可兒、安吉爾可以自動排除，因為他們看起來都像未成年，連帶著夢露也有點太小。
“托婭適合作為反派銀邪。”安德烈知道他的意思，同樣銀發的托婭，可以作為最關鍵的女反派銀邪登場。
“但……現在伊利耶與我有些水火不容。”沈航苦著臉說。
安德烈難得的八卦起來：“你和她怎麽了？”
“問那麽多幹什麽！”沈航一瞪眼，不想提，不過內心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沈航找了一條荊棘背在身後，親自到了伊利耶的山洞跪下。
“伊利耶，我是來道歉的。”負荊請罪，沈航算是豁出去了，在山洞外大喊。
“我今天負荊請罪，來認罪。你不要生我氣了。”
“我以後在也不做這些下流的事情。”
“你不要在生我氣了。”
“我給你磕頭了。”
沈航表情深動，頭磕的結實，誠意十足。
還在睡覺的伊利耶被她吵醒，她抱著已經慢慢長大的雷恩，瞧著赤著膀子，背後被荊棘刺的皮破血流的沈航，打個哈欠，丟出兩個字：“白癡。”
“我都這麽認真的道歉了，你別生氣了好麽？”沈航看她似乎要轉身回去，立即哭喊著。
“你來鄭重其事的找我，肯定是又更麻煩的事情要找我。我才不想搭理你。”伊利耶對沈航了如指掌，冷冷的回道。
“你都出來了，代表還是搭理我了。聽我把話說完啊！”沈航喊道。
伊利耶望著他，最終還是出於多年友誼，沒有轉身走人。她搖了搖頭，問道：“說吧！”
“我想請你來拍電影，出演女主角。”沈航快速說道，生怕說慢了她就跑了。
“拍電影？你又瞎折騰這樣無聊的事情了？”伊利耶皺著眉頭，興趣不大的說。
“這不是瞎折騰，電影是聖銀改編，劇本是安德烈親自寫的，男主角是法令羅，我雖然是新人導演，但采用都是智能拍攝道具，加上夢露做音樂，這是一部偉大的電影，而你是最佳的女主角人選。”沈航胡吹起來。
伊利耶看了他一眼，顯然對這些話不怎麽感冒。
“我沒多少興趣拍電影，不過看著你流的這些血的份上。我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伊利耶拒絕說道。
沈航一楞，立即叫道：“你都原諒我了，幹嘛不來參加拍攝。”
“原諒你是原諒你，但拍不拍電影是我個人的選擇。”伊利耶說。
沈航頓時楞住，看伊利耶轉身，立即大叫：“你要不答應，我一直跪著，直到你答應為止。”
“那你就跪著唄！反正也死不了。”伊利耶翻個白眼，對於這種無賴方法完全不領情。
沈航咬咬牙，決定一直跪下去。
一天過去，入夜下了雨。這次的雨，酸性更強，只是十幾分鐘，沈航一身皮肉就已經潰爛。
伊利耶出門看了眼，卻是什麽也沒說，繼續返回去了。
夢露在夜裏尋了過來，為沈航撐著傘，擋住了酸雨。
“這又是何必呢？”夢露問道。
“我竟然要拍電影，就一定要拍好。女主角的人選，就是伊利耶，我不打算改變。”沈航逞強的說。
夢露看著他，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神奇的力量湧入沈航的體內，很快讓他潰爛的身體快速的恢覆。
這樣跪了三天，夢露為他撐了一天一夜的傘，第二個夜晚換成了托婭。
托婭除去撐傘外，還到了洞裏面進行勸說，但這次伊利耶似乎也鐵了心，就是不答應。
第三天夜裏，法令羅來了。
他進去後，三分鐘就出來。
法令羅來到沈航身邊，告訴他：“伊利耶答應了。”
沈航望著他，驚訝的道：“你用什麽方法讓她答應的？”
“我說過，我能看到真相。我說出了真相，她就無法拒絕了。”法令羅回答。
沈航看著他銀色的眸子，其實他說的與沒說一樣，而這個伊利耶的真相，顯然也不能輕易說出口。
“扶我起來吧！腿，好像沒知覺了。”沈航不打算追問，而是有些蒼白的說。
法令羅點點頭，將他拉起來，背著沈航回了管理者小院。
女主角確認了，接下來就是其他配角，沈航四處游說，這一次直接帶上法令羅，只要他出馬，眼睛一看，那些滿口拒絕的家夥們都一口答應下來。
沈航挺羨慕這雙眼睛，哪裏是什麽看到真相，根本就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目光。
電影主創，演員全部確定，在一個風和日不麗的日子裏，電影聖銀正是開拍。
“我感覺，沈航要毀了你的經典。”換上女主性感戰衣的伊利耶站在編劇和原著作者安德烈身邊，悲觀的說著。
“聖銀是老師的創意，由我執筆成書，算是我們共同的作品。當然老師似乎忘記了。”安德烈回答道。
“沈航這家夥，腦子裏稀奇古怪的點子的確不少，但這家夥做什麽事情都是半桶水，管理安落是這樣，求生游戲是這樣，這電影，只怕也逃不過。”伊利開耶繼續說。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問：“所以，這就是你一開始拒絕參演的原因？”
“一半吧！另一半是自己心裏過不去，我討厭法令羅的眼睛，感覺自己毫無隱私可言。”伊利耶看了不遠處正在和沈航商量臺詞的法令羅說。
“你知道先知之書嗎？”安德烈忽然問道。
“你是說神庭議會建立時所宣傳的預言之書？”伊利耶不太確定的問。
“沒錯。”安德烈點頭。
“算是知道，不過內容記不太清楚，那本書夏洛特還是一起編著的人之一，是傾聽者們聯手所寫，裏面似乎提到過人類的未來。”伊利耶回答。
安德烈點頭：“那本書，雖然大部分都是謊話。但其中的一部分卻開始靈驗了。罪之眼和善之眼都已經出現，或許很快，審判日就要到來了。”安德烈露出一絲不知何意的笑容，感覺苦澀，又感覺到似乎在期待。
伊利耶記不清楚那本先知之書的內容，但似乎對審判日有些影響。
“當天使和惡魔重臨人間，審判將再次降臨，若是惡魔勝利，神將舍棄人類。”
Part131 時間無法治愈的傷
“伊利耶，快來對臺詞。”伊利耶陷入沈思的時候，沈航卻大聲把她的思緒打亂，她看了眼安德烈，留下一句話。
“神，不是早就舍棄了我們嗎？”
安德烈點了點頭，或許讚同了這個觀點。
電影開始拍攝，朱麗娜作為貓導演，也是親自到場指點自己的主人拍攝技巧。
已經熟悉鏡頭語言的朱麗娜，十分有導演才能，指點沈航，也顯得從容不迫。
而聖銀的劇本，她已經看過，同樣覺得是神作，所以已經覆制一份，交給自己的編劇團隊，改編成貓族大電影。
開拍以來，問題不斷，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男主角法令羅在飾演機器人狀態時完美無瑕，但一旦要切換感情，他卻是完全不到位，比如一場流淚的戲，不管如何他都流不出。
沈航有些抓狂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法令羅，來回的踱步。
“老法，你想想過去那些悲慘的經歷，想想那些死去的友人……”他不斷的念叨著。
而法令羅卻是淡漠的回答：“忘了。”
“老天，你封存的記憶不會就是這些吧？”沈航問。
“不是，只是那些經歷，我並沒有感覺到值得我記憶，而且值得我流淚。”法令羅回答。
“你還是人麽？”沈航質疑道。
法令羅微微一楞，這算是他為數不多的表情，隨後回答：“不太清楚。”
“好吧！咱們用道具。”沈航沒辦法了，他想拍的真實一點，但顯然辦不到。
一聲吆喝，負責道具的葉玄拿來了洋蔥。
“為什麽是洋蔥？”沈航和法令羅一起疑惑的看著葉玄。
“切洋蔥不是會流淚嗎？”葉玄呆呆傻傻的說。
沈航怒罵道：“你這白癡，你難道還要他拿著個洋蔥邊切邊拍嗎？”
“我靠！你吼什麽吼，別以為是導演就了不起。”葉玄頓時不爽回吼起來。
“我擦！你還敢頂嘴。場務！場務！保安！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可惜，場務和保安都不存在。
葉玄冷冷一笑，拿起洋蔥就朝沈航砸來。
一下正中腦門，砸的沈航眼一黑，差點被砸昏過去。
“你竟然敢動手！”沈航大怒，揚手就廝打過去，葉玄豈會示弱，自然反擊，兩人扭打在一起，法令羅將地上的洋蔥撿起來，嗅了嗅，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扔。
對著兩個打起來的家夥淡淡的道：“我不喜歡洋蔥。”
他看著打起來的兩人，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拍戲其實挺累，法令羅默默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打。
片場打起來了，自然吸引到其他人，不過勸架的沒有，參戰的倒是不少。
還有人搬來板凳，磕起瓜子，大喊加油，撩陰插眼爆菊等骯臟手段。
眼看混戰越演越烈，女主角伊利耶終於忍無可忍，抽出隨身的太刀，一路殺進去，頓時片場變法場，滿地殘肢，血如泉湧，不見一個身體健全的人。
只剩下腦袋還完好的沈航，看了眼那恐怖的女殺神，驚叫道：“今天拍攝結束！明天再來。”
伊利耶看了他一眼，長刀入鞘，走了出去。
整個片場，靜若寒暄。
不管是被砍的還是沒被砍的，臉色都蒼白無比。
直到十分鐘後，法令羅面無表情的走出了片場，其他沒被砍的也跟著離去。
殘肢堆在一起，人頭滾動，各自找著自己的身體零件，又是一番爭吵，但這一次都壓低了聲音，各自拼好自己的身體，沈航率先恢覆過來，看了看其他人，特別是葉玄，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隨後不管他的大罵，飛溜出去。
現在的人，真的不是人類。
看著身體連一道疤痕都沒有，沈航苦笑的搖搖頭，雖然大鬧了一番，但男主角法令羅不能流淚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沈航必須找到法令羅，想辦法勾起他對過往的記憶，因為不管如何說，從哪個時代走過來的人，心裏都有至痛的悲慟藏著，就算是沈航，只要觸及那份記憶，淚水也會不自覺的湧出來。
那是，時間無法治愈的傷。
回到小院，看到法令羅坐在墻頭，沒什麽表情的臉，似乎在陷入一些沈思。
法令羅，也是有憂傷的。
沈航先沒搭理他，而是進了屋內，拿了一包煙，搬來凳子，爬上了墻頭。一屁股坐下，兩條腿晃蕩著，有點兒時和一起鬧騰的小夥伴，被家人罵了偷偷跑來解悶的氣氛。
“給你。”沈航將煙遞給他。
法令羅搖了搖頭：“我不抽。”
“我以前也不抽，因為抽煙容易的肺癌，那時候我怕死。自從發現死不了後，很多以前不喜歡幹的事情都幹過，煙也抽上了，但似乎沒有成習慣，不過男人，在犯愁的時候，抽抽煙能解愁。”沈航難得的說些成熟的話。
“那我試試吧！”法令羅點了點頭，接過煙。
沈航給他點燃煙，他抽了一口就嗆的咳嗽。
“那個時候硝煙味可比這個濃。”沈航看他樣子，說道。
法令羅看著點燃的煙，搖頭道：“這東西，似乎不能解愁。”
“我就那麽一說。”沈航聳肩道。
“但我不覺得你是個騙子。”法令羅如此回答，他的真實之眼，能看穿人心偽裝，他的朋友，很少，而沈航會在其中，或許就是因為他的內心沒有偽裝。
“我也會騙人的。善良的謊言。”沈航自得的說。
“我在認真思考，我在回想過往，想回憶怎麽流淚。”法令羅說。
“有些事情，勉強不了。”沈航拍拍他的肩頭，“我知道要你去回憶不想回憶的事情，有些強人所難，所以明天咱們還是用道具吧！”
“這一次，不是因為演戲。而是，我想哭了。但我找不回哭的感覺。”法令羅認真的告訴沈航。
“我也好久沒哭過。”沈航點點頭說：“而我，似乎不想哭。但有時候，眼淚還是會不自覺的落下來。”
法令羅忘記哭是遺憾，沈航不能哭，是自己的選擇。
而此時，托婭穿著圍巾，朝著門外大喊：
“掛在墻頭那兩個，趕緊下來吃飯。”
“下去吧！你該喝一杯茶，好好放松。”沈航翻身，跳下前說。
“恩！”法令羅點了點頭。
……
第二天，拍攝繼續。
片場血跡已經清理幹凈，很多人身體裹著繃帶。
雖然昨天打的慘烈，但今天都各自平安無事。
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伊利耶把刀插在了門口，沒人敢繼續鬧事。
拍攝很流暢，全員都配合，法令羅用眼藥水偽裝了流淚的畫面，效果不能算最好，但也讓沈航滿意了。
雖然都是一群新人，但不死人類學東西的速度不慢，他們之所以有時候很多人顯得無知，是因為他們不想去做而已。
沈航想起西西裏，他曾說我們在變蠢，但有時候沈航又覺得每個人都很聰明。
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不正常的。
拍攝進度不是很快，一天拍不了五個場景。
夜裏沈航觀看著拍攝內容，不停的重播，還做著鏡頭對比。
隔壁房間裏，吸血鬼露露安正在追韓劇。最近一段時間，沈航發現這個女人似乎不再這麽可怕。
咚咚！
房門被叩響，沈航以為露露安來找沈航換碟，不過意外的傳來的是夢露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夢露穿著海藍色的長裙，裙擺過膝，嬌小的玉足穿在涼鞋內，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外。
沈航無比意外，因為自從回來後，兩個人就很難單獨相處，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薇薇安的黑貓分身都會守在這裏的，但今夜，沈航因為專註影片，卻根本沒註意到，黑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我的房間永遠為你開著。”沈航暫停了影片，朝著夢露笑道。
夢露輕笑，踏進了房間，甚至順手關上了門。
“我已經很久沒睡覺，但我覺得此刻在夢中。我的女神，正在朝我走來，而那些阻礙的家夥們，竟然都不見了。”沈航看著夢露走過來，還有些不敢相信的碎碎念。
“或許，她們放松警惕了。”夢露輕聲說。
沈航卻搖頭，帶著一絲明悟與傷感的說：“我知道，你是來告別的。所以，她們才有了這個自覺。薇薇安，總是沒法狠下心的。”
“我不想跟你說告別，但我知道瞞不過你。”夢露坐到沈航的旁邊，側頭躺在他的肩頭。
“我也舍不得你走，但我卻不會阻止你。但這一次，我等不了百年。”沈航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認真的說。
“每十年我回來一趟。”夢露說。
沈航搖頭道：“十年……太久了。一年。”
“現在交通不方便，我下一站打算去南美，哪裏完全封閉，一路過去十分艱難的，回來也會很困難。”夢露說。
“那就二年。”
“九年。”
“三年。”
“五年吧！”夢露看著這樣的討價還價，心裏卻是甜蜜的，最終說了一個沈航點頭的年份。
“今晚……你屬於我對吧？”沈航問道。
“你說呢？”夢露輕笑的看著她。
接下來無需要話語，相擁相吻……直到忘乎所以。
Part132 玫瑰與小鹿
第二天，沈航將夢露送出了鎮子。
樂隊的成員們都在等待她，看著她上了那輛旅行大巴，沈航心中有萬般不舍，甚至在她上車前還想把她拉下來，但終究他沒有這麽做。
夢露登上了車，車的後門緩緩的打開，樂隊的所有成員竟然都已經裝好了樂器，夢露拿著麥克風，抱著吉他，看著沈航，深情無比的道：“讓我們隨著這首歌離開。玫瑰與小貓”
穿過遙遠小溪水守著一株小玫瑰
她總是繃緊腳背仰頭看大雁南飛
她說你可曾遇見那只小貓
她幻想著小鎮迷霧眺望著愛與起初
醒著在夢裏掙紮不覺黯淡了朝霞
忽然間歲月凜冽掠過白茫茫的雪
小貓終於又想起這座小鎮
扯下她溫暖花瓣在冬天一去不還
蓄滿淚水的雲朵化作美麗花骨朵
北鬥星每夜路過閃爍她的疑惑
夜啊分明長滿了星星晚風
可是她們卻給你取名字叫做天空
小貓雨季又回來玫瑰已再次盛開
她悄悄忍住眼淚再不願將花瓣低垂
月光已為她披上雪白鎧甲
小貓悻悻遠去啊她從此不做誰的花
她眺望著小鎮迷霧滿懷著愛與淒楚
（玫瑰與小鹿，微微改了下，這首歌很好聽）
沈航一路追著，直到追不上了才停下來。
歌聲還在繼續，車已經越行越遠。
到底誰才是玫瑰，誰才是小貓。
沈航分不清楚，唯一明白的，這個時候的自己，眺望著她的離去，眼裏所有的，正是愛與淒楚。
人生，總會有分別。
不死人類，沒法長相廝守。
‘因為，廝守久了，會厭倦的。’
那是薇薇安搬出小院，住進小院裏時對沈航說的話。
沈航記得很清楚，他覺得薇薇安說的太悲觀了一些，但現實的確是如此。
“我不喜歡這首歌。”沈航擡著頭看著天，似乎想要流出的淚倒回去。
他慢悠悠的走回去，鎮子門口，等待她的是托婭和黑貓。
托婭將走到自己面前的沈航擁入了懷裏，黑貓難得安靜的沒有破壞。
“你也會走嗎？”沈航在她懷裏問道。
“會的。”托婭據實回答。
“你就不會安慰下我，欺騙下嗎？”沈航擡起頭，擦著因為太過勞累流淚後特別癢的眼睛。
“我不喜歡撒謊。”托婭道。“不過，我暫時不打算離開的。”
沈航擡頭看著她肩頭的黑貓，詢問道：“薇薇安，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黑貓沒有回答，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似乎在躲閃。
沈航無力的嘆了一聲，托婭將一個小的音樂播放器交給沈航。
“裏面是夢露刻錄下的歌曲，有你要的電影音樂，也有她所喜歡的歌曲，她告訴我，如果以後你想她就聽她的歌吧！她同樣一直在你的身邊。”托婭說。
沈航接過，將耳麥插入雙耳，打開播放，第一首歌就是她離去時的歌。
不過這次的歌是原版的玫瑰與小鹿，沈航安靜的聽完後，總算安靜下來。
“我是玫瑰嗎？”他問托婭。
“你是牛屎。”托婭說道。
沈航白了眼，鮮花插在牛屎上的比喻麽？如果是她們三朵鮮花，那麽自己做一坨牛屎也不錯。
“插在牛屎的花，可沒有腿會走。”沈航酸溜溜的說。
“你還真自認是屎啊！”托婭看他情緒低落成這樣，捂著額頭說。
“陪我。”沈航像個小孩一般說。
“這不陪著嗎？”
兩個人牽著手，沒有往鎮子裏走，而是繞著鎮外，走在荒野之中。
直到走到日落，才一起回去。
大街上，貓們繼續開著他們的夜晚祭典。
今夜是‘飛鐮祭’。
貓們持著飛鐮，穿著宗教一般的蓋頭長袍，一個個宛如死神一般在街上晃蕩，玩的游戲還是那些老花樣，不過會有一個飛廉擂臺，在擂臺上，進行殘酷的拼殺，勝利者將會獲得飛廉戰神的稱號。
另外還一個獨特的活動，就是拿著飛廉去打劫魚幹。
“我們是飛廉魔鬼，不給魚幹，就奪走你的性命。”幾只小貓擋在了他們的去路，沈航撓了撓頭，如果是正常狀態下，今天他肯定帶了魚幹出門，但現在身上顯然沒有。
“我今兒忘帶了。”沈航有些尷尬的對這群期待的小貓們說。
“喵！”小貓們揮舞著玩具鐮刀，在沈航腿上砍了幾下，然後做著鬼臉飛奔的跑了，繼續去打劫下一個目標。
“好像萬聖節。”托婭笑著說道：“貓們真會玩。我也想穿成這樣，到處要糖果。”
“現在，可沒有誰家裏有糖果。算日子的話，萬聖節也還沒到。”沈航說。
“咱們逛逛祭典吧！回來很久，我夜裏似乎逛的很少。”托婭說。
沈航點頭，薇薇安不知道去哪兒了，夢露走後，現在沈航身邊就只剩下托婭陪伴了。
他們來到飛廉祭的擂臺，上面正在上演略微殘酷的比鬥。
真實的鐮刀，互相拼砍，其他貓們在臺下興奮的吶喊。
這自相殘殺一幕，很像舊時代的拳擊擂臺。
“我不喜歡這一幕。”沈航說。
托婭也點頭：“你為什麽不阻止呢？”
“有些東西阻止不了。”沈航搖著頭，人類是一群的，貓也是一群的，似乎任何物種，成群後就會變得惡劣。
托婭也嘆了一口氣，現在的人類，自救的沒有方向，又談何去帶領再造生物們，盡量不去影響他們，讓他們自己走出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確的方式。
不過，人類畢竟還存在於這個世界，而且肆無忌憚的生存方式，或許對他們會產生越來越壞的影響。
沒了多少繼續玩耍的心，回到了管理者小院。
小院裏，安吉爾在小院裏，因為屋內有露露安，沒有其他人在，她是打死也不願意跟她單獨在一起。
法令羅站在屋角，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光華，眺望著遠方，祥和的雙眼，帶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寧。
沈航問道：“再看什麽？”
“看遙遠的遠方。”法令羅說。
“想念你的177區了？”沈航問。
“不是。”法令羅搖了搖頭。
“你慢慢看吧！我心情不好。”沈航揮了揮手，坐在了院子的藤椅上。
托婭看著他，陪著一起坐下。
安吉爾看著兩人，問道：“夢露姐走了？”
“恩！”沈航點頭。
而此時，屋內露露安也問道：“香可兒也走了嗎？”
“沒錯。”沈航厭煩的回答。
“我的血食怎麽辦？”窗子內，亮起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阿貓阿狗的血能湊合嗎？”沈航問道。
“不能。”
“那就喝我的。”沈航說。
露露安沒有繼續說話，有血食，她就不關心其他，哪怕香可兒對她很親切，但對香可兒的離去，她沒有任何的傷感。她，或許才是徹底的無感情的生物。
“你竟然要主動養她？”托婭有些吃驚的看著沈航。
“因為，香可兒拜托了。”沈航回答道，在上車前，香可兒鄭重的請求過。
“看樣子，香可兒很喜歡她啊！”托婭感嘆道。
兩個人坐在藤椅上，看著夜空，飛廉祭的喧囂在門外，安落小鎮，少了夢露，其實還是如往常一樣。
“或許，有一天，我也想離開這裏。”不知道這樣靜靜的坐了多久，沈航突然開口。
但他發現，托婭已經睡著了。今天陪著走一天她也累了。
沈航撫摸著她的臉，懷裏躺著的黑貓睜開了雙眼，似乎在警惕他。
“放心啦！昨晚上你都如此照顧了。我不會再做多餘的惹你不高新的事情。”沈航笑著對她說。
黑貓甩了甩尾巴，繼續閉上了雙眼。
沈航看著夜空，耳塞裏一直循環著玫瑰與小鹿的曲子，隨著一陣夜風，卻是不自覺的跟著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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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露，我也想去世界看一看，看看五百年後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沈航在心底默默的說著，他已經有所決定。
雖然，他想守護這座曾經親手創建的小鎮，但小鎮終究太小，呆太久了，還是會膩的。
一夜過去，貓們歸家。
太陽升起，依舊模糊。
夢露離開了，小鎮還是照樣。
沈航想，自己離開了，小鎮也會照常。
他伸個懶腰，關閉了CD裏的音樂。
“接下來，該認真拍電影了。”
朝著太陽他露出了笑容，人生真的太長了，所以該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就認真去做。
當天，沈航異常的投入，一改之前懶散的作風，對鏡頭要求也變得嚴厲。
伊利耶看著認真的沈航，意外的道：“看樣子，這小子終於又成熟了點。”
她身邊的托婭，含著笑：“只是，自己解開了自己的心結而已。”
“那你希望他這樣改變嗎？”伊利耶問道。
“你猜呢？”托婭卻是含笑不答。
“我不懂你們四人的戀情，只能說幸虧是不死的身體，要是正常的時代，你們應該是柴刀結局。”伊利耶吐槽著。
托婭瞪了她一眼，隨後也專心的做片場的工作。
Part133 怪異來襲
安落最近很熱鬧，因為從巴德來一批人。
帶隊的是JK，所以原本不打算接待他們的沈航，還是停下了拍攝工作，將這批上百人和數千機器人安排下來。
貓鎮忽然來了這麽多外來人口，讓貓們變得警惕起來，機器人們很好安排，扔在了大教堂裏，而剩下的百人，大多也不怎麽走動，也呆在了教堂裏。
沈航將JK請到了管理者小院。至於其他人，他沒心思招待。
“JK，這興師動眾的來幹什麽啊？”酒桌上，沈航給老K倒著啤酒，最近阿蘭穆斯又開始了釀啤酒，沈航和葉玄等人，花了三個晚上才偷出幾桶來。
“修橋。”JK還是一貫的惜字如金，法令羅和他比起來，簡直可以算話嘮了。
“真要修啊？就這麽點人修到何年何月去？”沈航驚道。
“百年。”JK說。
沈航搖搖頭，修橋就修唄，反正他們也不可能以安落為據點，現在只是暫時歇腳，真正動工的時候，還要在海邊建造一個新的基地，不過這樣來，安落肯定會慢慢變得熱鬧，一旦和歐洲聯通，那麽或許有很多人想要去另一塊大陸看看。
不死人類，統計在內的人口不超過十五萬，但還有很多沒統計的存在，北美洲大陸，還有古加拿大存在，暫時生活區還沒有開設到哪裏去。不過，似乎骨頭社那群骷髏架子們，在哪裏建立了很多邪惡的祭壇。
“你們慢慢修吧！我就不參與了。你難得來安落，咱們喝酒吧！”
“恩！”
兩個人喝酒，說說話，老K有要務在身，沒多呆，第二天就走了。
不過很多機械陸陸續續搬來安落附近，沈航早就和JK商量好，給他們建立個暫時的倉庫，不過意外的是森林裏，巫娜竟然也沒反對，這個一直和巴納姆拉唱反調的家夥，竟然會配合也是難得。
要跨大西洋，這工程想想就耗時耗力。
夢露走了，電影還要繼續拍，拍電影的進度很慢，因為從導演到龍套，都習慣了怠慢。
比如主演法令羅，會突然想喝茶，而直接罷演。
女主角伊利耶會不自覺的忘記自己是在拍戲，動不動就拔刀砍人。自從將沈航大卸八塊後，她似乎愛上了砍人這件運動。
其他人，也是各種毛病，連帶著導演本人，也會突然覺得今天幹點別的，暫時不拍，所以想要等聖銀拍好，只怕還需要一些日子。
倒是朱麗娜那邊的貓版聖銀，已經率先開拍。
貓們很懶，但它們會死，所以辦事還是講究效率的。
沈航沒事去看看它們的拍攝進度，然後又去新建倉庫哪裏，與巴德和其他地區聚集來的老朋友喝喝茶，聊聊天，當然他是有些目的的，比如現在歐洲大陸上，是什麽樣的情況？
不過，巴德來的這群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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