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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光照射而顯得粼粼反光，根本就不能確認。
鯨長鱗，沈航也不足以大驚小怪了。他緊盯著畫面，想要看清楚這雲霾中巨物的真正摸樣。
但雙方雖然對峙著，卻都沒有率先動手。
沈航看到巫娜在說話，看樣子似乎在交流，他在控制室找一找，發現了聲音播放，將其打開，畫面裏傳來了外面的風雪聲，還有巫娜與迪亞的聲音。
“老鯨魚，你想要幹什麽？是要與我們戰鬥嗎？”巫娜不滿的朝天空問道。
“鯨魚先生，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睡眠的。”迪亞再道歉。
薇薇安一言不發，但她似乎也在與雲霾中的鯨魚交流。
戰鬥打不起來嗎？沈航心想。
他很想看一看所謂的變異生物鯨的真正摸樣，但想到對方帶給自己的恐怖壓力，他還是認為不要有沖突的好。
“嗡……”雲霾中的鯨聲，低沈又震耳，像似潛伏的雷，爆開來，沒有萬丈雷霆，卻是轟聲不絕於耳，單從這聲音，就遠超沈航所理解的獸類能發出的聲音了。
這鯨不會說人話，或許是習慣了貓啊鼠啊等再造生物的人類語言，反而聽到這純粹的獸語，沈航非常想要理解它的意思。
他聽不懂，但巫娜卻意外的明白，甚至不滿意的喝道：
“你要入海？太平洋那麽廣，你不會自己回去啊！”
“嗡！”雲霾中也有了回應，也顯得不滿，隱隱的空氣一沈，沈航感覺到飛艇都往下沈了數米，若非薇薇安金光一閃，這一下只怕都直接墜機了。
此時，薇薇安也終於開口：
“米絲蒂，我會為你找一處幹凈的水源，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吧！”
“嗡！”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溫和了許多，隨後雲霾翻滾收回，逐漸的恢覆了平靜，而薇薇安三人也分別回到了船艙，重新關上了艙頂門。
沈航將飛艇調換到自動航行模式，立即來詢問個究竟，不過薇薇安回到艙內就繼續睡，而巫娜則再開酒瓶，嘴裏還念叨著：“這該死的大鯨魚，差點嚇壞我了。我要趕緊喝幾口壓壓驚。”
所以解答疑惑的任務又輪到了迪亞身上。
“迪亞，那雲霾中真的是鯨嗎？”沈航過來詢問。
“是的，是深海裏最後一頭龍王鯨。”迪亞說道：“它活了大概三百萬年了。”
三百萬年……
沈航瞪了瞪眼，確認這不是在騙自己。
“小子，這個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我說過地球比你想想的要覆雜無數倍，馬裏亞納海溝裏，存在著無數你想想不到的海洋生物和新鮮物種，人類最後的戰爭，差不多將整個生態破壞的失去平衡，淺海區域的海洋生物幾乎滅絕，而核汙染也流進了深海裏面，深海之中能活下的生物也只有少數，但能像那老鯨魚一般，三百萬年還能進化一次的怪物卻不多見了。那些變異物種才是地球真正選擇的未來之物吧？該死的！我不會讓它得逞的！”巫娜搖著酒杯走過來，插上一句嘴，她是地球毀滅人類論者，每句話都對地球帶著深深的惡意。
Part68 怪雷現象
三百萬年的生命，無論如何沈航都覺得必須尊敬它。
至於巫娜，她訓練的再造生物軍團，似乎也不是單純的為了贖罪者的主席位那麽簡單。
地球的陰謀，沈航持懷疑態度，至於變異生物，如果雲霾中的龍王鯨存在，那麽一定在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沈航很清楚，現在整個世界唯一還能說是能適合生存的大陸只剩下北美洲，而南美、亞洲、歐洲、非洲、大洋洲、南極洲這六個地方早已經是禁區，除了贖罪者和骨頭社有特別的行動組織去尋找可能存在著六個大洲的不死人類外，大部分人已經有無數年沒有去過其他地方了。
深海裏，天空裏，無人的地帶，或許已經出現了許多變異生物。
沈航這樣猜想，而迪亞也繼續講敘著雲霾龍王鯨。
“她是一個很溫和的生物，我不該打擾她休息的。”迪亞有些抱歉的說：“她也是個強大的存在，如果不是薇薇安在這裏，或許我們就要被她一口給吞了，整艘飛艇都會進入她的胃裏，直到有一天或許會被胃酸給融化。”
“她能殺死我們？”沈航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似乎可以。”迪亞回道：“你知道的，但面對強大生物的時候，我們心底會產生一種死亡恐懼，她給我這種感覺了。”
“我也有。”沈航點頭。
“她很強，或許不弱於系統級，而且她有智慧。變異生物都有智慧，對人類很少有善意的表現。不過她很溫和。”迪亞繼續說。
迪亞對龍王鯨顯得很尊敬，不僅是因為威懾於她的強大，更多的是對偉大生命的敬仰。人類需要這種敬仰，對生命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迪亞與之前的伊利耶很像，他們崇尚自然法則，懷著一顆虔誠的心。
迪亞比伊利耶要強大，因為她有一個豐富多姿的夢中世界可以游歷，而伊利耶卻在山洞裏消磨了自己的耐心與精神。
沈航想要了解更多的龍王鯨與變異生物的知識，迪亞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講出來，但顯然她知曉的並不多，生物學方面巫娜和薇薇安才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過薇薇安在睡，而巫娜喝著酒雖然偶爾插插話，到都是一些冷嘲熱諷的語調。
遭遇龍王鯨後，飛艇行駛變得一路順風，甚至是連綿的大雪都停下來，不過寒風依舊，氣溫卻沒有變低。
沈航無聊的坐在駕駛艙內，他們已經飛了三天了，但還是沒有看到巴德的影子，飛艇的速度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快速，沈航算算開會的日子，不確定能不能趕到。
巫娜對迪亞有意見，刻意將自己的生物鐘調整成白天睡覺，晚上生活，避免被迪亞窺夢，而薇薇安似乎中了某種催眠術一般，一天只有二個小時才會醒著，其他時間都在睡覺，這個狀態是從遇見龍王鯨開始，沈航幾次詢問是不是與龍王鯨有關，但薇薇安卻只是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薇薇安和巫娜都不提變異生物的事情，迪亞又知道的很少，所以沈航雖然充滿好奇，卻也只能幹想著，在飛艇上無聊，他自然又是練習自己的控制時間的能力，他拿了一個水杯，喝了一半後，然後不停的在心裏發功：“時間倒流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地藏王閻羅王孫悟空唐僧豬八戒宙斯奧丁耶穌……快快顯靈。”
每日裏這樣無聊的暗自念著咒語，幾乎把自己能所知的神仙菩薩都求光了，但半杯水始終沒有變回一杯，甚至連被蒸發都沒有？
“看樣子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沈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杯子裏的水一口氣喝盡，這個時代純凈的水源不多，能用來喝的都是經過凈化器消毒消輻射的，雖然喝下汙染水不會死，但會讓整個人癱瘓許久，所以不是逼不得已，就算是不死人類也不想去喝汙染水。
提到汙染水，就順帶的繼續想起了龍王鯨，薇薇安似乎和那大鯨魚達成了協議，要幫它找一塊純凈的水源作為棲息之地，沈航還不清楚那家夥到底有多大，就當他身子一百立方米，建造一個恰好放得下他身軀的水庫，這可不比現在沈航改造安落來得簡單，治理一片幹凈的水源不難，但難在如何才能長期抵抗汙染，要知道整個人類區域，只有科索隆和巴德才有能力抵抗汙染的。
薇薇安或許正在思考這件事，所以她最近都在睡覺，能用睡覺來思考問題，不得不說薇薇安的大腦運算模式超過沈航許多，不過沈航覺得自己睡覺絕對是最偉大的存在，因為他睡著後，整個世界都要回退，然後再重新再來一次。
當然，這不值得得意。
旅途有點枯燥，完全沒有一開始沈航打算兜風橫垮大陸壯舉該有的自在與壯闊，呆在小小的飛艇艙內，看著灰敗的天空中飄著灰暗的雪花，而下方的風景也是一塵不變的灰色，這場雪覆蓋了整個美洲，或許也覆蓋了整個世界，這就是這個年代，這個一切都變得沒有秩序的年代，常見的全球性氣候，忽晴忽雨，又或者長達數年的幹旱，又或者連綿不停的雨水，至於物質還是不是守恒，沈航根本無法去知道。
基礎物理學早就變得不怎麽正確，不死人類們漫長的生命或許能夠組建一些新的文明與科學，但很可惜百分之九十幾的人都在浪費生命尋死作死等死，而剩下的百分之幾的人，卻是逐漸的發現走投無路，要麽像西西裏那般絕望，要麽像巫娜那種走入歧途，薇薇安也許也是走入了歧途，而號召人類已死謝罪的巴納姆拉無疑在引導人類放棄學識，當然他或許也是在拯救人類，畢竟現代科技文明已經走入了盡頭，明明在戰前那麽多未知事情還沒有破解，那麽多可能還存在，卻在這個擁有漫長研究歲月的年代，徹底了失去了可能。
沈航放下水杯，從巫娜和薇薇安口中知道了巴納姆拉和贖罪者的意圖，沈航不知道自己選擇尋死這條道路到到底正不正確，是不是要從現在開始，接觸科學，學到像薇薇安、巫娜那般，似乎都一切都有所了解，但薇薇安那天無助的眼神和西西裏絕望的哭泣的畫面卻是歷歷在目，似乎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是走投無路。
哢……哢……轟隆！
無雪的天氣，寒冷的世界，莫名的一道閃電猙獰的俯沖下來，一剎那天地盡白，雷聲轟耳，讓人心悸。
這一生寒冬驚雷，不僅把沈航從胡思亂想裏拉了出來，也將其他三個女人給驚動。
薇薇安甚至被這一聲雷驚得從沙發床上滾下來，好強的她自然不會讓自己丟失顏面，屁股都要跌到地面的時候，忽然身體極其詭異的拉扯回去，一下子該摔變成了正坐，這一幕比這雷聲更讓沈航意外。
巫娜咧了咧嘴，將原本要露出的嘲笑止住，她將目光投到前方，罵道：“是怪雷現象，如果不想墜艇的話，咱們趕緊降落吧！”
怪雷氣候，這個名稱沈航總算不陌生，因為怪雷氣候在安落也發生過，所謂的怪雷現象，就是忽然一片地區雷電活躍，這些雷電很詭異，不僅是閃電的樹杈形，還有球狀，動物狀，甚至人模樣的擬人雷電，而且雷聲也很奇怪，有時候像動物的鳴叫，又時候又像人類的吶喊，甚至還有些戲曲的強調，像是大笑，又會有哭聲。正因為它們的怪狀和發出的聲音，所以被稱為怪雷。
“這一趟真不順利，感覺有人故意要阻擋我們去巴德。”巫娜不滿的說著。
沈航想想一路發生的事情，遭遇骨頭社，自己逆流了時間，隨後就是大雪，然後再飛艇遇上了龍王鯨，現在又是怪雷出現，的確一路上的阻擾太多了一點。
沈航操縱著飛艇下沈，薇薇安瞧著天空變幻的怪雷，微微皺起了眉頭。
“它們再朝我們靠近。”薇薇安提醒道。
“法克！”巫娜再次暴起粗口：“我感覺到了它們的系統雲，該死的！這世界連帶著雷電也變成了生物了嗎？”
“你總說地球要滅絕人類，可曾想過人類的進化終點是什麽？”一路上對巫娜的觀點都沒有太多幹預的薇薇安終於很認真的詢問道。
“我還不是系統級，我不知道進化的終點是什麽！”巫娜冷冷的回答，目光鎖定在薇薇安身上，顯然要薇薇安自己來說。
“你把我比作生物智腦，我覺得你說的沒有錯，我連影子都能搜集到來自大地的信息，可以接受到整個地球內的信息流，系統級，已經不能稱為人，但我更願意自己是一個人，因為再進一步，不管我還是巴納姆拉，或者佐恩，都將化為地球生態中的一環，徹底的失去物質化的身體，變為類似數據一樣的存在，地球不是在抹殺人類，而是在榨幹人類的最後價值而已，一個作為他所醞釀而出的種族，卻形成了能夠威脅到他自身法則的大腦，所以他在最後關頭，留下最後一批人類，將宇宙科學鎖死，卻不斷的提升生物本身的機能，在他自身的神秘之力的催化下，最終讓人類全部變成地球規則的一部分。”薇薇安回答她。
這個答案，讓巫娜臉色異常的凝重。她把地球認為加害者，但沒想到地球不僅是加害者還是剝削者。
“它真的這麽可惡嗎？”沈航透過窗外，看著被灰雪覆蓋的大地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這就是我對研究絕望與進行不下去的原因，我失去了我原本應該追求的答案，在不知不覺中被誘騙到了神秘之力上，地球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人類，讓人類依賴於不死，從而一步步進化到更高處，巫娜你說巴納姆拉是地球加害人類的使者，這句話或許沒錯，但巴納姆拉畢竟也是個人類，他的贖罪論與尋死的頒布，卻又是在偷偷的保護人類，讓很多人去浪費漫長的時間，沒有走上科學者的道路，去激活神秘之力，甚至對神秘之力的覺醒方法也一直在隱瞞，若非骨頭社逼得太緊，或許現在的覺醒者還要少很多。”薇薇安說。
“你的意思是巴納姆拉在拯救人類？”巫娜冷笑著問。
“他是地球布在人類的奸細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卻不是人類的叛徒。這就是我討厭巴納姆拉，卻依舊願意在贖罪者的規則下繼續生活的原因，巴納姆拉終究還是人，而佐恩卻把自己當為了神，而你？不過是一個覆仇者而已。”薇薇安同樣冷笑的回覆過去。
薇薇安忽然變得如此精神，講出這麽一大段的話，而且針對的目標還是巫娜，沈航看著冷冷對視的兩人，有點擔憂她們會動起手來，當然她們的對峙，沈航還是站在薇薇安的一方，畢竟巫娜不是自己的女人，不會像薇薇安和托婭對峙那般左右為難，裏外不是人。
Part69 巴德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覆仇者。”巫娜坦然的承認，“所以我需要你的資料，所以我才會在這裏。”
“到了巴德我會給你，記得下次想要什麽，自己主動提出來，我從來沒有隱瞞自己的研究成果的想法，我這裏不是老西索哪裏，需要你讓米迦爾去偷東西。”薇薇安說。
巫娜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沈航也是吐出一口氣，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飛艇急速的下降，甚至主動開始繞行，但怪雷現象卻依舊緊跟著而來，雷雲移動的速度不慢，這樣下去很快就要追上來。
巫娜看著窗外嘴裏不幹凈的罵著，而薇薇安也面帶警惕，隨時準備阻止怪雷的襲擊。
沈航和迪亞對坐著，失明的迪亞看起來很冷靜。
“怪雷真的有生命嗎？”沈航問道。
“生命的定義，以人類自身來定義是狹隘的，這個世界，這個宇宙，大到沒邊，人類不過是渺小的一粒塵埃，又怎麽能去定義那廣闊的世界。”迪亞說。
迪亞是一個思想覺悟極高的人，她說的話，帶著一些哲理和生命的透徹。
不過沈航不喜歡這個答案，因為這太卑微了。
當然他也沒有反駁，而此時雷雲忽然加速，幾個圓形的閃電球朝飛艇轟擊過來，就宛如飛射的炮彈一般。
沈航一下子眼睛都瞪得爆開，熬夜太多的雙眼裏面能聽到細微的血管爆裂聲音。
而此時薇薇安也是瞬間而動，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沒入飛艇之中，隨後飛艇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數倍，在艙內都能聽到‘咻’的一聲，急速的繞開怪雷現象而走。
突然的加速，讓沈航有些措手不及，差點翻到在艙內。
迪亞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讓他穩住重心，而巫娜則依舊觀察雷雲的動向。
“還在跟來！”巫娜提醒道。
“第二形態，鳳尾！念軌動力結合！”薇薇安雙眼爆亮，隨後身後的金光一縷縷化為尾羽，像是孔雀尾，卻是金光閃耀，流動如水，更為驚艷。
鳳凰尾羽，薇薇安的第二形態，比起第四形態的炮臺，這看起來簡直華麗無比，薇薇安宛如神女一般，籠罩在金華之中，鳳凰的尾羽流動，燃燒出炙熱的光芒，璀璨奪目。
至於念軌動力結合，這個陌生的詞組，沈航完全了解不來。他就當做是某個技能名字，而在薇薇安的鳳尾與飛艇融合在一起後，整艘飛艇再次有了質變，飛艇被金光包裹，在半空宛如化為了一只巨型的大鳥，或許不算美麗，但它卻變得異常靈活，在空中起落翻轉，左右橫移，整艘船的操作，都被薇薇安接手。
沈航也跑到窗口，和巫娜一起盯著雷雲的動向。那些怪雷不停的噴射出閃電球，宛如導彈一般急射而來，飛艇在薇薇安的操作下敏捷的躲避過去，但雷電穿過後，留下的‘嘰嘰’聲，如一群鳥在亂叫，實在是令人心悸。
而那群怪雷似乎連番被躲開攻擊而變得暴躁起來，無數雷電匯聚在一起，竟然變成了一個恐怖的雷霆巨人，白熾的雷光之身，帶來一股巨大的壓迫，一聲聲雷鳴，如憤怒的吶喊。
“吼吼……”
雷電巨人大聲咆哮，然後再雲端邁開步子，乘風伴雪，追著飛艇殺來，他高舉雙手一握，兩更雷戟形成，雙手一拋，兩根雷戟再次呼嘯而來。
“臥槽！”看到如此畫面，沈航除了大罵一聲外，真心無法形容此時心中的震撼了。
此時雙方的距離大概有一千米，沈航只是罵了一聲，那雷戟已經看不到了，而此時巫娜也瞬間動了，只見她雙眼一黑一白，在飛艇的後尾形成一個類似陰陽圓盤守護盾。
轟轟！
雖然巫娜已經及時保護，但雷戟的威力依舊震得整個飛艇晃蕩，這一次不僅是沈航差點摔倒，就連巫娜到倒退幾步，嘴角流出鮮血。
沈航唯一的感受就是，這畫面太他媽神話了！
巫娜眼神冷冽，受了傷後反而激發出她的野性與瘋狂。她不服輸的一下子從艙頂通口飛了出去，站立在飛艇上方，聚集著強大的神秘之力，要反攻雷霆巨人。
“薇薇安，幫助我！我要把這家夥消滅掉！”巫娜大聲的吼道。
艙內的薇薇安點點頭，不再往前，而是開始迂回。
沈航立即跑到駕駛艙，打開視頻監控，觀察這一場人類與自然現象的戰鬥。在屏幕中，沈航也看到整個飛艇的變化，金色的光芒籠罩，讓它整個變成了一只自由翺翔的鳥兒，薇薇安的能力實在是神奇，而且他發現這一次的畫面似乎比之前看的要清晰許多，或許薇薇安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所以特地將畫面調整的格外清晰。
巫娜在艙頂，整個人都開始變樣，她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與白色的圖案，像是無數的蛇，組成了一朵曼陀羅花，極為的妖艷，看到這個狀態的巫娜，沈航也感覺到一股不安，按照游戲設定來說，巫娜這是進入大招CD模式。
而另一邊，橫空跨來的雷霆巨人再次凝聚出一支巨大的雷戟，這一次它雙手握戟，似乎要來一次更加強烈的攻擊，而巫娜整個人的氣息內斂，但身上卻有著蛇紋游動，妖艷而陰森，嚴陣以待，準備反擊。
雷戟不斷凝聚，形成一道橫空的超級長矛，雷霆巨人發力狂奔，隨後以標準的投擲姿勢，將長矛射出。
此時巫娜也瞬間而動，她仰天一聲長嘯：“啊！”
尖銳的嗓子爆開，刺耳無比，而在她的體內，一條巨大的無比的黑蛇竟然猛地沖出，黑蛇迎著雷矛沖上，不是與雷矛撞的粉身碎骨，而是融入了雷矛之中。
劈裏啪啦！
空中的雷鳴聲這時候才傳過來，緊接著，又是一聲巨爆。
轟隆！
無數的雷電四洩，強大的雷矛在半空直接分解。無數的黑絲如浮游一般遍布整個空間，形成一張巨大的網，而此時雷霆巨人依舊在追來，恰好一頭撞入了黑網之中，一瞬間收縮，將整個巨人困住，黑絲化為一條條毒蟲鉆入它的體內，白熾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似乎要分解開來。
而此時薇薇安也是雙眼再次爆射出金光，艙頂上空鳳凰炮臺再次凝聚，金光化為長虹，直接轟向雷霆巨人。
在巫娜的困住下，雷霆巨人根本無法躲避，薇薇安強大的一炮，直接將它的身子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隨後怪雷巨人開始潰散，卻是分散為無數的小型雷電生命，四散開逃。
巫娜氣的要飛出去追，但一道金光一掃，卻是把她帶回了艙內。
“幹什麽？”巫娜不滿意的朝薇薇安咆哮。
“它們已經吃到苦頭，不會再追擊過來。不要浪費時間和它們鬥了，它們也是不死之物。”薇薇安淡淡的說。
巫娜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再反駁，帶著一點未解的氣，繼續回到沙發，開啟紅酒對吹。
沈航看著屏幕內逃離的怪雷生命們，心裏也是不能平靜，之前遇見怪雷的時候，他還只以為是怪異的雷電，卻沒想到它們竟然是有生命與智慧之物了。
怪雷現象，雲霾巨鯨……
這些應該就是所謂的變異生物了，一個似乎已經站在了曾經人類們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薇薇安還沒有解除自己的鳳尾狀態，而是保持著全速的前進，原本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的巴德，卻是慢慢的進入了眼簾。
巴德，贖罪者首區。
這個時代最多人類聚集的區域，在很遠處的高空，沈航就看到了巴德最具象征的‘巴德之鐘’也名叫‘懺悔古鐘’，古鐘高高掛在一千米的上空，每天太陽升起時，就會撞響，將所有人都喚醒。
巴德是海岸區，從上空俯瞰，這個海灣小城有著一股其他區域沒有的生氣，明明這裏是尋找死亡的發起之地，卻意外的欣欣向榮，小鎮四四方方，建築密布，外界的大雪沒有覆蓋到這裏，與科索隆一樣，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生態維護系統，一年四季溫暖如春，比起科索隆喜歡變換氣候，他們更喜歡維持在春暖花開的時候。
“我不喜歡這裏。”薇薇安已經停下了第二形態，她恢覆平常，望著充滿生機的巴德，很厭惡的說。
“我很喜歡。”沈航回答，巴德真的看起來很溫暖，很宜人，雖然安落有著優雅與懶散的氣氛，但從規劃和布置來看，都沒有巴德好。
“我也很喜歡，特別是這裏的兔子肉。”巫娜提著紅酒，喝得滿嘴酒氣的走過來，壞笑的說著，從她的目光和笑容看，她絕對不是在說笑。
巴德是兔子王國，這個四季如春的海港城市裏，大概生活著五百萬只兔子。
聽到這話，迪亞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她也沒有出聲反對。
“這裏很虛偽。”薇薇安說出了自己討厭這裏的理由。
“我倒是覺得這裏很真實，你看那腐爛的氣味在這麽高的天空都能聞得到呢？”巫娜雖然唱著反調，但沈航卻聽出了她的嘲笑，顯然骨子裏她和薇薇安一樣，對這裏極為討厭。
她的話，讓沈航想起來安德烈曾經在《春泥》裏面寫過的一句話。
“我討厭春天，因為冰冷的屍體會腐爛。”
Part70 舊時代的恩怨
沈航覺得，她們看事物，看的太深了。
或許真因為她們知道的太多的緣故，所以她們缺少了很多該有的簡單樂趣。特別是薇薇安，她的臉上笑容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這個時候，沈航又會發現，其實什麽都不懂也是挺好的。
這個時代，活得越聰明，反而越痛苦。
人的精神是無限的，但如薇薇安他們所說，地球形成了牢籠，禁錮了文明發展，那麽這個無限的精神，也會被囚禁，而精神不斷的膨脹，最終迎來的就是自我的爆炸，所以骨頭社成為了許多人的歸宿。
而骨頭社又是怎麽放空精神的呢？
沈航不明白，當然也不想明白，宗教是世界文明史的毒瘤，或許他能流傳許多好的東西，但終究它是個糟粕，而人類卻從來沒能去掉這個糟粕，就算人到了最後可以自稱為神，只怕他們還會繼續尋找不存在的信仰寄托。
按照迪亞的吩咐，沈航找到了飛艇停靠的機場，巴德兔子國家機場。
迪亞的飛艇，在巴德早有記錄，進來時都不需要與機場的工作兔們聯絡，直接開進了私人通道。
到地方之後，沈航摔下了飛艇。
而在飛艇外面，一群大耳朵的肥胖兔子們早就在這裏等待。
他們帶著一個單片黃色眼睛，看到沈航後，鏡片裏已經掃描了沈航的信息，確認了他的身份。
“歡迎再次來到巴德，十五區管理員沈航先生。”一只白色雌兔很優雅甜美的發出歡迎。
沈航點點頭，向她問候：“你好！兔女郎。”
迪亞、薇薇安、巫娜三人也走下來，前面兩個自然也是受到歡迎，唯獨巫娜下來的時候，這群可愛的兔子們紛紛開始發抖，那個負責歡迎的兔女郎，更是害怕的沒法發出聲音。
因為在他們的信息記錄裏面，巫娜是紅色警報的存在，這個女性人類，每次到達巴德，都會有三百只左右的兔子公民被她殺害，雖然巴納姆拉大人曾經幾次公開批評，甚至將巫娜拉入黑名單，巴德不受歡迎者，除去管理者會議或其他特殊事件的通知下才能允許進入巴德。
當然對於這個判決，巫娜根本不怎麽放在心上，每年都是我行我素，簡直就是吃兔狂魔。
往年巫娜到來都會提前做好預防準備，由人類大人親自帶領，但這群小兔兒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年這個大敵竟然坐飛艇過來了。
機場的兔子們，全都謊了，膽小的已經撒丫子跑了。
甚至機場裏還想起了警報。
“嗚……嗚……一級警報！一級警報！巴德黑名單巫娜出現在機場，所有非戰鬥人員兔民速度撤離！速度撤離！機場警衛前往C3區抵擋巫娜！其他工作人員組織撤離！重覆一遍！重覆一遍！……”
隨著警報響起，機場開始動亂起來，兔子們聽到巫娜這個名字，紛紛開始驚叫逃跑，能光靠一個名字就嚇的整個場面混亂，巫娜在巴德造的孽簡直令人發指，罪大惡極了。
看著兔子們狂奔逃跑，沈航無奈的聳聳肩，巫娜無所謂的繼續喝著酒，薇薇安則擡了擡眉頭，然後拉住沈航的胳膊，靠著小憩。
“你們也跑吧！”沈航看著眼前幾個還哆嗦著站在前面的兔子們說道。
“我……我……腿軟。”那兔子小姐結結巴巴的說。
迪亞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一揮手，兔子們的紅色雙眼一下子失去了光澤，隨後像是木偶一般有點機械的走開。
沈航朝她問道：“你的神秘之力？”
“簡單的催眠能力而已，我不適合戰鬥。”迪亞回答。
沈航倒是很羨慕，畢竟他現在除了力量大點，跳得高點，跑得快點外，還沒有什麽技能可言。
平民兔們基本跑光了，很快就有穿著制服手持槍械的警衛兔們趕過來，這群警衛兔也十分害怕，因為巫娜曾經殺光了一個軍營三千只兔子，這個女魔頭，根本不是兔子軍隊可以對付的。
“巫……巫娜大人……還請你……你配合巴德兔子政府行動，不要亂來！聽！聽取我們的指揮，配合離開機場……謝謝……謝謝合作。”領頭的警衛隊長，結結巴巴的拿著話筒站在老遠喊道。
巫娜瞧了他一眼，看到他肥胖的身軀，頓時點點頭，回道：“只要你配合我的肚子，我就配合你們的行動。”
這話一出，兔子隊長頓時魂飛魄散，整個人都軟在了地面，似乎還尿褲子了。
沈航有點看不下去，搖頭對巫娜說：“別胡鬧了，去巴德總部大樓吧！”
巫娜瞥了他一眼，她顯然不聽沈航的建議。
“巫娜，離開吧！捉弄這些小家夥並沒有什麽樂趣。”迪亞也勸說。
“我沒捉弄它們。”巫娜很認真的回覆。“我說的都是真的。”
話音落後，她一招手，一股勁風橫掃而出，那只肥肥胖胖的白毛兔子隊長，直接在半空飄起，一瞬間被巫娜拉回，兩只耳朵落入了她的手中。
兔子隊長驚慌失措的不斷大喊：“不要！不要吃我！巫娜……巫娜大人！不要殺我啊！”
沈航和迪亞都皺了皺眉頭，巫娜卻沒有放生的打算。
而沈航也沒有繼續給兔子隊長求情，畢竟這只是一只兔子，作為一個肉食者，沈航沒立場去反對巫娜的行為，而迪亞同樣也是這樣。
薇薇安甚至對此毫不出聲，也可知她的態度。在場也唯有薇薇安能鎮住巫娜，她都縱容了，很顯然巫娜可以恣意妄為。
兔子們看到隊長被擒，一個個都變得很緊張，不少家夥的槍都拉開了保險，甚至有兔子叫她放人。
巫娜對它們的威脅，只是淡淡的反威脅過去：“誰開槍，我吃誰！正好多做點麻辣兔頭帶回去。”
兔子們知道人類的強大，根本不可戰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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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長鱗，沈航也不足以大驚小怪了。他緊盯著畫面，想要看清楚這雲霾中巨物的真正摸樣。
但雙方雖然對峙著，卻都沒有率先動手。
沈航看到巫娜在說話，看樣子似乎在交流，他在控制室找一找，發現了聲音播放，將其打開，畫面裏傳來了外面的風雪聲，還有巫娜與迪亞的聲音。
“老鯨魚，你想要幹什麽？是要與我們戰鬥嗎？”巫娜不滿的朝天空問道。
“鯨魚先生，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睡眠的。”迪亞再道歉。
薇薇安一言不發，但她似乎也在與雲霾中的鯨魚交流。
戰鬥打不起來嗎？沈航心想。
他很想看一看所謂的變異生物鯨的真正摸樣，但想到對方帶給自己的恐怖壓力，他還是認為不要有沖突的好。
“嗡……”雲霾中的鯨聲，低沈又震耳，像似潛伏的雷，爆開來，沒有萬丈雷霆，卻是轟聲不絕於耳，單從這聲音，就遠超沈航所理解的獸類能發出的聲音了。
這鯨不會說人話，或許是習慣了貓啊鼠啊等再造生物的人類語言，反而聽到這純粹的獸語，沈航非常想要理解它的意思。
他聽不懂，但巫娜卻意外的明白，甚至不滿意的喝道：
“你要入海？太平洋那麽廣，你不會自己回去啊！”
“嗡！”雲霾中也有了回應，也顯得不滿，隱隱的空氣一沈，沈航感覺到飛艇都往下沈了數米，若非薇薇安金光一閃，這一下只怕都直接墜機了。
此時，薇薇安也終於開口：
“米絲蒂，我會為你找一處幹凈的水源，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吧！”
“嗡！”這一次回答的聲音溫和了許多，隨後雲霾翻滾收回，逐漸的恢覆了平靜，而薇薇安三人也分別回到了船艙，重新關上了艙頂門。
沈航將飛艇調換到自動航行模式，立即來詢問個究竟，不過薇薇安回到艙內就繼續睡，而巫娜則再開酒瓶，嘴裏還念叨著：“這該死的大鯨魚，差點嚇壞我了。我要趕緊喝幾口壓壓驚。”
所以解答疑惑的任務又輪到了迪亞身上。
“迪亞，那雲霾中真的是鯨嗎？”沈航過來詢問。
“是的，是深海裏最後一頭龍王鯨。”迪亞說道：“它活了大概三百萬年了。”
三百萬年……
沈航瞪了瞪眼，確認這不是在騙自己。
“小子，這個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我說過地球比你想想的要覆雜無數倍，馬裏亞納海溝裏，存在著無數你想想不到的海洋生物和新鮮物種，人類最後的戰爭，差不多將整個生態破壞的失去平衡，淺海區域的海洋生物幾乎滅絕，而核汙染也流進了深海裏面，深海之中能活下的生物也只有少數，但能像那老鯨魚一般，三百萬年還能進化一次的怪物卻不多見了。那些變異物種才是地球真正選擇的未來之物吧？該死的！我不會讓它得逞的！”巫娜搖著酒杯走過來，插上一句嘴，她是地球毀滅人類論者，每句話都對地球帶著深深的惡意。
Part68 怪雷現象
三百萬年的生命，無論如何沈航都覺得必須尊敬它。
至於巫娜，她訓練的再造生物軍團，似乎也不是單純的為了贖罪者的主席位那麽簡單。
地球的陰謀，沈航持懷疑態度，至於變異生物，如果雲霾中的龍王鯨存在，那麽一定在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沈航很清楚，現在整個世界唯一還能說是能適合生存的大陸只剩下北美洲，而南美、亞洲、歐洲、非洲、大洋洲、南極洲這六個地方早已經是禁區，除了贖罪者和骨頭社有特別的行動組織去尋找可能存在著六個大洲的不死人類外，大部分人已經有無數年沒有去過其他地方了。
深海裏，天空裏，無人的地帶，或許已經出現了許多變異生物。
沈航這樣猜想，而迪亞也繼續講敘著雲霾龍王鯨。
“她是一個很溫和的生物，我不該打擾她休息的。”迪亞有些抱歉的說：“她也是個強大的存在，如果不是薇薇安在這裏，或許我們就要被她一口給吞了，整艘飛艇都會進入她的胃裏，直到有一天或許會被胃酸給融化。”
“她能殺死我們？”沈航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感覺似乎可以。”迪亞回道：“你知道的，但面對強大生物的時候，我們心底會產生一種死亡恐懼，她給我這種感覺了。”
“我也有。”沈航點頭。
“她很強，或許不弱於系統級，而且她有智慧。變異生物都有智慧，對人類很少有善意的表現。不過她很溫和。”迪亞繼續說。
迪亞對龍王鯨顯得很尊敬，不僅是因為威懾於她的強大，更多的是對偉大生命的敬仰。人類需要這種敬仰，對生命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迪亞與之前的伊利耶很像，他們崇尚自然法則，懷著一顆虔誠的心。
迪亞比伊利耶要強大，因為她有一個豐富多姿的夢中世界可以游歷，而伊利耶卻在山洞裏消磨了自己的耐心與精神。
沈航想要了解更多的龍王鯨與變異生物的知識，迪亞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講出來，但顯然她知曉的並不多，生物學方面巫娜和薇薇安才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過薇薇安在睡，而巫娜喝著酒雖然偶爾插插話，到都是一些冷嘲熱諷的語調。
遭遇龍王鯨後，飛艇行駛變得一路順風，甚至是連綿的大雪都停下來，不過寒風依舊，氣溫卻沒有變低。
沈航無聊的坐在駕駛艙內，他們已經飛了三天了，但還是沒有看到巴德的影子，飛艇的速度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快速，沈航算算開會的日子，不確定能不能趕到。
巫娜對迪亞有意見，刻意將自己的生物鐘調整成白天睡覺，晚上生活，避免被迪亞窺夢，而薇薇安似乎中了某種催眠術一般，一天只有二個小時才會醒著，其他時間都在睡覺，這個狀態是從遇見龍王鯨開始，沈航幾次詢問是不是與龍王鯨有關，但薇薇安卻只是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說。
薇薇安和巫娜都不提變異生物的事情，迪亞又知道的很少，所以沈航雖然充滿好奇，卻也只能幹想著，在飛艇上無聊，他自然又是練習自己的控制時間的能力，他拿了一個水杯，喝了一半後，然後不停的在心裏發功：“時間倒流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地藏王閻羅王孫悟空唐僧豬八戒宙斯奧丁耶穌……快快顯靈。”
每日裏這樣無聊的暗自念著咒語，幾乎把自己能所知的神仙菩薩都求光了，但半杯水始終沒有變回一杯，甚至連被蒸發都沒有？
“看樣子這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沈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杯子裏的水一口氣喝盡，這個時代純凈的水源不多，能用來喝的都是經過凈化器消毒消輻射的，雖然喝下汙染水不會死，但會讓整個人癱瘓許久，所以不是逼不得已，就算是不死人類也不想去喝汙染水。
提到汙染水，就順帶的繼續想起了龍王鯨，薇薇安似乎和那大鯨魚達成了協議，要幫它找一塊純凈的水源作為棲息之地，沈航還不清楚那家夥到底有多大，就當他身子一百立方米，建造一個恰好放得下他身軀的水庫，這可不比現在沈航改造安落來得簡單，治理一片幹凈的水源不難，但難在如何才能長期抵抗汙染，要知道整個人類區域，只有科索隆和巴德才有能力抵抗汙染的。
薇薇安或許正在思考這件事，所以她最近都在睡覺，能用睡覺來思考問題，不得不說薇薇安的大腦運算模式超過沈航許多，不過沈航覺得自己睡覺絕對是最偉大的存在，因為他睡著後，整個世界都要回退，然後再重新再來一次。
當然，這不值得得意。
旅途有點枯燥，完全沒有一開始沈航打算兜風橫垮大陸壯舉該有的自在與壯闊，呆在小小的飛艇艙內，看著灰敗的天空中飄著灰暗的雪花，而下方的風景也是一塵不變的灰色，這場雪覆蓋了整個美洲，或許也覆蓋了整個世界，這就是這個年代，這個一切都變得沒有秩序的年代，常見的全球性氣候，忽晴忽雨，又或者長達數年的幹旱，又或者連綿不停的雨水，至於物質還是不是守恒，沈航根本無法去知道。
基礎物理學早就變得不怎麽正確，不死人類們漫長的生命或許能夠組建一些新的文明與科學，但很可惜百分之九十幾的人都在浪費生命尋死作死等死，而剩下的百分之幾的人，卻是逐漸的發現走投無路，要麽像西西裏那般絕望，要麽像巫娜那種走入歧途，薇薇安也許也是走入了歧途，而號召人類已死謝罪的巴納姆拉無疑在引導人類放棄學識，當然他或許也是在拯救人類，畢竟現代科技文明已經走入了盡頭，明明在戰前那麽多未知事情還沒有破解，那麽多可能還存在，卻在這個擁有漫長研究歲月的年代，徹底了失去了可能。
沈航放下水杯，從巫娜和薇薇安口中知道了巴納姆拉和贖罪者的意圖，沈航不知道自己選擇尋死這條道路到到底正不正確，是不是要從現在開始，接觸科學，學到像薇薇安、巫娜那般，似乎都一切都有所了解，但薇薇安那天無助的眼神和西西裏絕望的哭泣的畫面卻是歷歷在目，似乎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是走投無路。
哢……哢……轟隆！
無雪的天氣，寒冷的世界，莫名的一道閃電猙獰的俯沖下來，一剎那天地盡白，雷聲轟耳，讓人心悸。
這一生寒冬驚雷，不僅把沈航從胡思亂想裏拉了出來，也將其他三個女人給驚動。
薇薇安甚至被這一聲雷驚得從沙發床上滾下來，好強的她自然不會讓自己丟失顏面，屁股都要跌到地面的時候，忽然身體極其詭異的拉扯回去，一下子該摔變成了正坐，這一幕比這雷聲更讓沈航意外。
巫娜咧了咧嘴，將原本要露出的嘲笑止住，她將目光投到前方，罵道：“是怪雷現象，如果不想墜艇的話，咱們趕緊降落吧！”
怪雷氣候，這個名稱沈航總算不陌生，因為怪雷氣候在安落也發生過，所謂的怪雷現象，就是忽然一片地區雷電活躍，這些雷電很詭異，不僅是閃電的樹杈形，還有球狀，動物狀，甚至人模樣的擬人雷電，而且雷聲也很奇怪，有時候像動物的鳴叫，又時候又像人類的吶喊，甚至還有些戲曲的強調，像是大笑，又會有哭聲。正因為它們的怪狀和發出的聲音，所以被稱為怪雷。
“這一趟真不順利，感覺有人故意要阻擋我們去巴德。”巫娜不滿的說著。
沈航想想一路發生的事情，遭遇骨頭社，自己逆流了時間，隨後就是大雪，然後再飛艇遇上了龍王鯨，現在又是怪雷出現，的確一路上的阻擾太多了一點。
沈航操縱著飛艇下沈，薇薇安瞧著天空變幻的怪雷，微微皺起了眉頭。
“它們再朝我們靠近。”薇薇安提醒道。
“法克！”巫娜再次暴起粗口：“我感覺到了它們的系統雲，該死的！這世界連帶著雷電也變成了生物了嗎？”
“你總說地球要滅絕人類，可曾想過人類的進化終點是什麽？”一路上對巫娜的觀點都沒有太多幹預的薇薇安終於很認真的詢問道。
“我還不是系統級，我不知道進化的終點是什麽！”巫娜冷冷的回答，目光鎖定在薇薇安身上，顯然要薇薇安自己來說。
“你把我比作生物智腦，我覺得你說的沒有錯，我連影子都能搜集到來自大地的信息，可以接受到整個地球內的信息流，系統級，已經不能稱為人，但我更願意自己是一個人，因為再進一步，不管我還是巴納姆拉，或者佐恩，都將化為地球生態中的一環，徹底的失去物質化的身體，變為類似數據一樣的存在，地球不是在抹殺人類，而是在榨幹人類的最後價值而已，一個作為他所醞釀而出的種族，卻形成了能夠威脅到他自身法則的大腦，所以他在最後關頭，留下最後一批人類，將宇宙科學鎖死，卻不斷的提升生物本身的機能，在他自身的神秘之力的催化下，最終讓人類全部變成地球規則的一部分。”薇薇安回答她。
這個答案，讓巫娜臉色異常的凝重。她把地球認為加害者，但沒想到地球不僅是加害者還是剝削者。
“它真的這麽可惡嗎？”沈航透過窗外，看著被灰雪覆蓋的大地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這就是我對研究絕望與進行不下去的原因，我失去了我原本應該追求的答案，在不知不覺中被誘騙到了神秘之力上，地球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人類，讓人類依賴於不死，從而一步步進化到更高處，巫娜你說巴納姆拉是地球加害人類的使者，這句話或許沒錯，但巴納姆拉畢竟也是個人類，他的贖罪論與尋死的頒布，卻又是在偷偷的保護人類，讓很多人去浪費漫長的時間，沒有走上科學者的道路，去激活神秘之力，甚至對神秘之力的覺醒方法也一直在隱瞞，若非骨頭社逼得太緊，或許現在的覺醒者還要少很多。”薇薇安說。
“你的意思是巴納姆拉在拯救人類？”巫娜冷笑著問。
“他是地球布在人類的奸細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卻不是人類的叛徒。這就是我討厭巴納姆拉，卻依舊願意在贖罪者的規則下繼續生活的原因，巴納姆拉終究還是人，而佐恩卻把自己當為了神，而你？不過是一個覆仇者而已。”薇薇安同樣冷笑的回覆過去。
薇薇安忽然變得如此精神，講出這麽一大段的話，而且針對的目標還是巫娜，沈航看著冷冷對視的兩人，有點擔憂她們會動起手來，當然她們的對峙，沈航還是站在薇薇安的一方，畢竟巫娜不是自己的女人，不會像薇薇安和托婭對峙那般左右為難，裏外不是人。
Part69 巴德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覆仇者。”巫娜坦然的承認，“所以我需要你的資料，所以我才會在這裏。”
“到了巴德我會給你，記得下次想要什麽，自己主動提出來，我從來沒有隱瞞自己的研究成果的想法，我這裏不是老西索哪裏，需要你讓米迦爾去偷東西。”薇薇安說。
巫娜冷冷一笑，不再說話。
沈航也是吐出一口氣，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飛艇急速的下降，甚至主動開始繞行，但怪雷現象卻依舊緊跟著而來，雷雲移動的速度不慢，這樣下去很快就要追上來。
巫娜看著窗外嘴裏不幹凈的罵著，而薇薇安也面帶警惕，隨時準備阻止怪雷的襲擊。
沈航和迪亞對坐著，失明的迪亞看起來很冷靜。
“怪雷真的有生命嗎？”沈航問道。
“生命的定義，以人類自身來定義是狹隘的，這個世界，這個宇宙，大到沒邊，人類不過是渺小的一粒塵埃，又怎麽能去定義那廣闊的世界。”迪亞說。
迪亞是一個思想覺悟極高的人，她說的話，帶著一些哲理和生命的透徹。
不過沈航不喜歡這個答案，因為這太卑微了。
當然他也沒有反駁，而此時雷雲忽然加速，幾個圓形的閃電球朝飛艇轟擊過來，就宛如飛射的炮彈一般。
沈航一下子眼睛都瞪得爆開，熬夜太多的雙眼裏面能聽到細微的血管爆裂聲音。
而此時薇薇安也是瞬間而動，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沒入飛艇之中，隨後飛艇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數倍，在艙內都能聽到‘咻’的一聲，急速的繞開怪雷現象而走。
突然的加速，讓沈航有些措手不及，差點翻到在艙內。
迪亞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讓他穩住重心，而巫娜則依舊觀察雷雲的動向。
“還在跟來！”巫娜提醒道。
“第二形態，鳳尾！念軌動力結合！”薇薇安雙眼爆亮，隨後身後的金光一縷縷化為尾羽，像是孔雀尾，卻是金光閃耀，流動如水，更為驚艷。
鳳凰尾羽，薇薇安的第二形態，比起第四形態的炮臺，這看起來簡直華麗無比，薇薇安宛如神女一般，籠罩在金華之中，鳳凰的尾羽流動，燃燒出炙熱的光芒，璀璨奪目。
至於念軌動力結合，這個陌生的詞組，沈航完全了解不來。他就當做是某個技能名字，而在薇薇安的鳳尾與飛艇融合在一起後，整艘飛艇再次有了質變，飛艇被金光包裹，在半空宛如化為了一只巨型的大鳥，或許不算美麗，但它卻變得異常靈活，在空中起落翻轉，左右橫移，整艘船的操作，都被薇薇安接手。
沈航也跑到窗口，和巫娜一起盯著雷雲的動向。那些怪雷不停的噴射出閃電球，宛如導彈一般急射而來，飛艇在薇薇安的操作下敏捷的躲避過去，但雷電穿過後，留下的‘嘰嘰’聲，如一群鳥在亂叫，實在是令人心悸。
而那群怪雷似乎連番被躲開攻擊而變得暴躁起來，無數雷電匯聚在一起，竟然變成了一個恐怖的雷霆巨人，白熾的雷光之身，帶來一股巨大的壓迫，一聲聲雷鳴，如憤怒的吶喊。
“吼吼……”
雷電巨人大聲咆哮，然後再雲端邁開步子，乘風伴雪，追著飛艇殺來，他高舉雙手一握，兩更雷戟形成，雙手一拋，兩根雷戟再次呼嘯而來。
“臥槽！”看到如此畫面，沈航除了大罵一聲外，真心無法形容此時心中的震撼了。
此時雙方的距離大概有一千米，沈航只是罵了一聲，那雷戟已經看不到了，而此時巫娜也瞬間動了，只見她雙眼一黑一白，在飛艇的後尾形成一個類似陰陽圓盤守護盾。
轟轟！
雖然巫娜已經及時保護，但雷戟的威力依舊震得整個飛艇晃蕩，這一次不僅是沈航差點摔倒，就連巫娜到倒退幾步，嘴角流出鮮血。
沈航唯一的感受就是，這畫面太他媽神話了！
巫娜眼神冷冽，受了傷後反而激發出她的野性與瘋狂。她不服輸的一下子從艙頂通口飛了出去，站立在飛艇上方，聚集著強大的神秘之力，要反攻雷霆巨人。
“薇薇安，幫助我！我要把這家夥消滅掉！”巫娜大聲的吼道。
艙內的薇薇安點點頭，不再往前，而是開始迂回。
沈航立即跑到駕駛艙，打開視頻監控，觀察這一場人類與自然現象的戰鬥。在屏幕中，沈航也看到整個飛艇的變化，金色的光芒籠罩，讓它整個變成了一只自由翺翔的鳥兒，薇薇安的能力實在是神奇，而且他發現這一次的畫面似乎比之前看的要清晰許多，或許薇薇安知道自己的好奇心，所以特地將畫面調整的格外清晰。
巫娜在艙頂，整個人都開始變樣，她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與白色的圖案，像是無數的蛇，組成了一朵曼陀羅花，極為的妖艷，看到這個狀態的巫娜，沈航也感覺到一股不安，按照游戲設定來說，巫娜這是進入大招CD模式。
而另一邊，橫空跨來的雷霆巨人再次凝聚出一支巨大的雷戟，這一次它雙手握戟，似乎要來一次更加強烈的攻擊，而巫娜整個人的氣息內斂，但身上卻有著蛇紋游動，妖艷而陰森，嚴陣以待，準備反擊。
雷戟不斷凝聚，形成一道橫空的超級長矛，雷霆巨人發力狂奔，隨後以標準的投擲姿勢，將長矛射出。
此時巫娜也瞬間而動，她仰天一聲長嘯：“啊！”
尖銳的嗓子爆開，刺耳無比，而在她的體內，一條巨大的無比的黑蛇竟然猛地沖出，黑蛇迎著雷矛沖上，不是與雷矛撞的粉身碎骨，而是融入了雷矛之中。
劈裏啪啦！
空中的雷鳴聲這時候才傳過來，緊接著，又是一聲巨爆。
轟隆！
無數的雷電四洩，強大的雷矛在半空直接分解。無數的黑絲如浮游一般遍布整個空間，形成一張巨大的網，而此時雷霆巨人依舊在追來，恰好一頭撞入了黑網之中，一瞬間收縮，將整個巨人困住，黑絲化為一條條毒蟲鉆入它的體內，白熾的身體，開始變得不穩定，似乎要分解開來。
而此時薇薇安也是雙眼再次爆射出金光，艙頂上空鳳凰炮臺再次凝聚，金光化為長虹，直接轟向雷霆巨人。
在巫娜的困住下，雷霆巨人根本無法躲避，薇薇安強大的一炮，直接將它的身子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隨後怪雷巨人開始潰散，卻是分散為無數的小型雷電生命，四散開逃。
巫娜氣的要飛出去追，但一道金光一掃，卻是把她帶回了艙內。
“幹什麽？”巫娜不滿意的朝薇薇安咆哮。
“它們已經吃到苦頭，不會再追擊過來。不要浪費時間和它們鬥了，它們也是不死之物。”薇薇安淡淡的說。
巫娜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再反駁，帶著一點未解的氣，繼續回到沙發，開啟紅酒對吹。
沈航看著屏幕內逃離的怪雷生命們，心裏也是不能平靜，之前遇見怪雷的時候，他還只以為是怪異的雷電，卻沒想到它們竟然是有生命與智慧之物了。
怪雷現象，雲霾巨鯨……
這些應該就是所謂的變異生物了，一個似乎已經站在了曾經人類們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薇薇安還沒有解除自己的鳳尾狀態，而是保持著全速的前進，原本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的巴德，卻是慢慢的進入了眼簾。
巴德，贖罪者首區。
這個時代最多人類聚集的區域，在很遠處的高空，沈航就看到了巴德最具象征的‘巴德之鐘’也名叫‘懺悔古鐘’，古鐘高高掛在一千米的上空，每天太陽升起時，就會撞響，將所有人都喚醒。
巴德是海岸區，從上空俯瞰，這個海灣小城有著一股其他區域沒有的生氣，明明這裏是尋找死亡的發起之地，卻意外的欣欣向榮，小鎮四四方方，建築密布，外界的大雪沒有覆蓋到這裏，與科索隆一樣，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生態維護系統，一年四季溫暖如春，比起科索隆喜歡變換氣候，他們更喜歡維持在春暖花開的時候。
“我不喜歡這裏。”薇薇安已經停下了第二形態，她恢覆平常，望著充滿生機的巴德，很厭惡的說。
“我很喜歡。”沈航回答，巴德真的看起來很溫暖，很宜人，雖然安落有著優雅與懶散的氣氛，但從規劃和布置來看，都沒有巴德好。
“我也很喜歡，特別是這裏的兔子肉。”巫娜提著紅酒，喝得滿嘴酒氣的走過來，壞笑的說著，從她的目光和笑容看，她絕對不是在說笑。
巴德是兔子王國，這個四季如春的海港城市裏，大概生活著五百萬只兔子。
聽到這話，迪亞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她也沒有出聲反對。
“這裏很虛偽。”薇薇安說出了自己討厭這裏的理由。
“我倒是覺得這裏很真實，你看那腐爛的氣味在這麽高的天空都能聞得到呢？”巫娜雖然唱著反調，但沈航卻聽出了她的嘲笑，顯然骨子裏她和薇薇安一樣，對這裏極為討厭。
她的話，讓沈航想起來安德烈曾經在《春泥》裏面寫過的一句話。
“我討厭春天，因為冰冷的屍體會腐爛。”
Part70 舊時代的恩怨
沈航覺得，她們看事物，看的太深了。
或許真因為她們知道的太多的緣故，所以她們缺少了很多該有的簡單樂趣。特別是薇薇安，她的臉上笑容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這個時候，沈航又會發現，其實什麽都不懂也是挺好的。
這個時代，活得越聰明，反而越痛苦。
人的精神是無限的，但如薇薇安他們所說，地球形成了牢籠，禁錮了文明發展，那麽這個無限的精神，也會被囚禁，而精神不斷的膨脹，最終迎來的就是自我的爆炸，所以骨頭社成為了許多人的歸宿。
而骨頭社又是怎麽放空精神的呢？
沈航不明白，當然也不想明白，宗教是世界文明史的毒瘤，或許他能流傳許多好的東西，但終究它是個糟粕，而人類卻從來沒能去掉這個糟粕，就算人到了最後可以自稱為神，只怕他們還會繼續尋找不存在的信仰寄托。
按照迪亞的吩咐，沈航找到了飛艇停靠的機場，巴德兔子國家機場。
迪亞的飛艇，在巴德早有記錄，進來時都不需要與機場的工作兔們聯絡，直接開進了私人通道。
到地方之後，沈航摔下了飛艇。
而在飛艇外面，一群大耳朵的肥胖兔子們早就在這裏等待。
他們帶著一個單片黃色眼睛，看到沈航後，鏡片裏已經掃描了沈航的信息，確認了他的身份。
“歡迎再次來到巴德，十五區管理員沈航先生。”一只白色雌兔很優雅甜美的發出歡迎。
沈航點點頭，向她問候：“你好！兔女郎。”
迪亞、薇薇安、巫娜三人也走下來，前面兩個自然也是受到歡迎，唯獨巫娜下來的時候，這群可愛的兔子們紛紛開始發抖，那個負責歡迎的兔女郎，更是害怕的沒法發出聲音。
因為在他們的信息記錄裏面，巫娜是紅色警報的存在，這個女性人類，每次到達巴德，都會有三百只左右的兔子公民被她殺害，雖然巴納姆拉大人曾經幾次公開批評，甚至將巫娜拉入黑名單，巴德不受歡迎者，除去管理者會議或其他特殊事件的通知下才能允許進入巴德。
當然對於這個判決，巫娜根本不怎麽放在心上，每年都是我行我素，簡直就是吃兔狂魔。
往年巫娜到來都會提前做好預防準備，由人類大人親自帶領，但這群小兔兒們怎麽也沒想到今年這個大敵竟然坐飛艇過來了。
機場的兔子們，全都謊了，膽小的已經撒丫子跑了。
甚至機場裏還想起了警報。
“嗚……嗚……一級警報！一級警報！巴德黑名單巫娜出現在機場，所有非戰鬥人員兔民速度撤離！速度撤離！機場警衛前往C3區抵擋巫娜！其他工作人員組織撤離！重覆一遍！重覆一遍！……”
隨著警報響起，機場開始動亂起來，兔子們聽到巫娜這個名字，紛紛開始驚叫逃跑，能光靠一個名字就嚇的整個場面混亂，巫娜在巴德造的孽簡直令人發指，罪大惡極了。
看著兔子們狂奔逃跑，沈航無奈的聳聳肩，巫娜無所謂的繼續喝著酒，薇薇安則擡了擡眉頭，然後拉住沈航的胳膊，靠著小憩。
“你們也跑吧！”沈航看著眼前幾個還哆嗦著站在前面的兔子們說道。
“我……我……腿軟。”那兔子小姐結結巴巴的說。
迪亞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一揮手，兔子們的紅色雙眼一下子失去了光澤，隨後像是木偶一般有點機械的走開。
沈航朝她問道：“你的神秘之力？”
“簡單的催眠能力而已，我不適合戰鬥。”迪亞回答。
沈航倒是很羨慕，畢竟他現在除了力量大點，跳得高點，跑得快點外，還沒有什麽技能可言。
平民兔們基本跑光了，很快就有穿著制服手持槍械的警衛兔們趕過來，這群警衛兔也十分害怕，因為巫娜曾經殺光了一個軍營三千只兔子，這個女魔頭，根本不是兔子軍隊可以對付的。
“巫……巫娜大人……還請你……你配合巴德兔子政府行動，不要亂來！聽！聽取我們的指揮，配合離開機場……謝謝……謝謝合作。”領頭的警衛隊長，結結巴巴的拿著話筒站在老遠喊道。
巫娜瞧了他一眼，看到他肥胖的身軀，頓時點點頭，回道：“只要你配合我的肚子，我就配合你們的行動。”
這話一出，兔子隊長頓時魂飛魄散，整個人都軟在了地面，似乎還尿褲子了。
沈航有點看不下去，搖頭對巫娜說：“別胡鬧了，去巴德總部大樓吧！”
巫娜瞥了他一眼，她顯然不聽沈航的建議。
“巫娜，離開吧！捉弄這些小家夥並沒有什麽樂趣。”迪亞也勸說。
“我沒捉弄它們。”巫娜很認真的回覆。“我說的都是真的。”
話音落後，她一招手，一股勁風橫掃而出，那只肥肥胖胖的白毛兔子隊長，直接在半空飄起，一瞬間被巫娜拉回，兩只耳朵落入了她的手中。
兔子隊長驚慌失措的不斷大喊：“不要！不要吃我！巫娜……巫娜大人！不要殺我啊！”
沈航和迪亞都皺了皺眉頭，巫娜卻沒有放生的打算。
而沈航也沒有繼續給兔子隊長求情，畢竟這只是一只兔子，作為一個肉食者，沈航沒立場去反對巫娜的行為，而迪亞同樣也是這樣。
薇薇安甚至對此毫不出聲，也可知她的態度。在場也唯有薇薇安能鎮住巫娜，她都縱容了，很顯然巫娜可以恣意妄為。
兔子們看到隊長被擒，一個個都變得很緊張，不少家夥的槍都拉開了保險，甚至有兔子叫她放人。
巫娜對它們的威脅，只是淡淡的反威脅過去：“誰開槍，我吃誰！正好多做點麻辣兔頭帶回去。”
兔子們知道人類的強大，根本不可戰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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