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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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倔強！”她失望地垂下雙肩：“這樣說來，事情的真相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二少爺知了？真叫人心裏不痛快！”
蘇卿恬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春香頓時來勁兒了：“真的？”
“我說話算話，不過，你得幫我把這些韭菜摘幹凈了。”
她立刻收回了感激的眼神，但是為了探聽到不為人知的內幕，春香豁出去了。她挽起兩邊的袖子，抓住一把韭菜，剛準備下手，外面忽然進來一個面生的小丫鬟。
“蘇卿恬在嗎？”
蘇卿恬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來客：“我在，找我有什麽事兒？”
“英姨找你。”
“英姨？”
蘇卿恬和春香對看一眼，臉上皆寫著不解。
“英姨找卿恬做什麽？”
蘇卿恬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沾染的黃泥，說道：“我這就過去。”
“你跟著我來。”
春香不放心地拉住蘇卿恬的衣角：“卿恬，小心說話。”
“嗯，我知道。”蘇卿恬正要邁開腳步，忽然又側過身對春香說：“既然我不在，這些韭菜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在日中之前摘好。”
蘇卿恬跟著那名丫鬟走出了河心苑，漸漸地，蘇卿恬感覺路線不對，這條路並非通往英娘的住處，她本打算停下來叫住前面的丫鬟，但轉念一想，這裏是許府，找她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老太爺、二少爺和綠喜，她不擔心自己遇害。
蘇卿恬索性就這樣跟著她繼續走，不準備刨根問底了，反正過了一會兒她就能知道答案。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小丫鬟帶她走進了晚汀苑，蘇卿恬這個時候大概已經猜出要見她的人究竟是誰了。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被帶到許玉恒的書房門前，打開門進去之後，她朝坐在書案旁邊的人微微鞠了一躬：“二少爺，沒想到你做事也這麽鬼鬼祟祟了。”
“形式所逼，我也是沒辦法。”
“二少爺，這次找蘇卿恬來又是為了什麽事？”
許玉恒扶著桌面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蘇卿恬面前。
“我不想和你拐彎抹角，我就直接說了吧。”他沈吟片刻，低聲道：“綠喜知道了趙清的事。”
蘇卿恬有一瞬間的怔楞，不過，她很快便冷靜下來，並想到了前因後果。
“是彩蝶告訴她的？”
“二少爺，對不起，我沒想到……”
許玉恒擡起她的下巴，雙眼一瞬不瞬地直視著她：“不是你的錯，再說，你跟我道歉也改變不了現在的情況。”
“因為這件事，所以你沒辦法將她押送官府嗎？”
“並非如此。”許玉恒搖了搖頭：“蘇卿恬，我老實跟你說吧，我從來沒有要揭露綠喜的想法。”
蘇卿恬喃喃自語：“看來二少爺真的很喜歡綠喜姑娘啊。”
“你說什麽？”他略有些不滿。
“沒說什麽。”蘇卿恬輕輕挪開他的右手，低頭道：“既然二少爺從沒打算將她移交官府，那你為什麽還找蘇卿恬商量這件事？”
“你和趙清向來要好，難道就不擔心他被人陷害嗎？”
“我相信，憑二少爺的能力，要解決綠喜姑娘的是並不難，你找我過來，實屬多此一舉。”
兩人相對沈默了半晌。
最終，許二少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你總是不明白我的心思……”
“因為二少爺總是讓人難以琢磨。”
“……”許玉恒擡眼深深看著她：“你果真這麽想？”
“二少爺，蘇卿恬的想法不重要吧。雖然之前我說過，決定權在二少爺手上，可我還是十分失望。”
許玉恒心頭微微一跳：“因為我沒能幫你洗清冤情？你已經活下來了，清白就那麽重要嗎？”
“不重要嗎？”蘇卿恬反詰。
向來反應敏捷的許玉恒，此刻竟一時語塞。
確實，清白對一個人來說十分重要，任誰也不想蒙上不白之冤。可是在他看來，蘇卿恬其實並不看重此事，她想知道的只是殺人兇手。
許玉恒深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沈聲說道：“好，我把證據都告訴你。”
蘇卿恬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少爺，你想好了？”
“因為這個人是你，所以我不擔心你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去。”
“謝謝二少爺能夠如此信任蘇卿恬。”
這話聽著真刺耳。
許玉恒無奈地閉上雙眼。
“人證已經沒了。”
“死了？怎麽死的？”
他聳了聳肩膀：“自殺。”
“不問為什麽嗎？”
“我從以前就在想，綠喜姑娘能夠爬上那個位置，想必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所以就算有人為她賣命，也不足為奇。”蘇卿恬認真說道。
許玉恒嘴邊溢出一抹輕笑：“看來你的戒備心真的很重。”
“二少爺，我教你一個看人的方法。”
許玉恒大感興趣，他挑了挑眉，眼角染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哦？說來聽聽。”
“分辨一個人是否富貴，看手即可，分辨一個人是否善良，看眼睛即可，分辨一個人是否有害人之心，則需要看他的經歷。”
“接著說。”
“一個人在危急時刻總會露出本性，有些時候，迫於環境，原本表現出善良敦厚一面的人，也會變壞。這世上，能夠始終堅持原則的人，少之又少，蘇卿恬所遇到的人當中，大少爺是一個，趙清是一個，二少爺也是其中一個。”
許玉恒似乎對她更感興趣：“你自己呢？如果身處迫不得已的環境，你能做到始終如一嗎？”
“說實話，卿恬不知道。”她緊抿著嘴唇，眼簾低垂。
“看來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算中肯。”
“物證呢？我想知道，二少爺究竟是如何查到，綠喜姑娘就是殺害曉月的真兇的，她的動機又是什麽。”
許玉恒把事情的始末詳細告訴了蘇卿恬。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綠喜姑娘的作案動機？”
“不知道。”他老實搖頭。
“哦。”蘇卿恬仍然有些呆楞：“那你不感興趣嗎？”
許二少爺心裏好笑：“不感興趣，綠喜是個什麽樣的人，要做什麽事，我統統不感興趣。”
“但她現在威脅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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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恬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春香頓時來勁兒了：“真的？”
“我說話算話，不過，你得幫我把這些韭菜摘幹凈了。”
她立刻收回了感激的眼神，但是為了探聽到不為人知的內幕，春香豁出去了。她挽起兩邊的袖子，抓住一把韭菜，剛準備下手，外面忽然進來一個面生的小丫鬟。
“蘇卿恬在嗎？”
蘇卿恬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來客：“我在，找我有什麽事兒？”
“英姨找你。”
“英姨？”
蘇卿恬和春香對看一眼，臉上皆寫著不解。
“英姨找卿恬做什麽？”
蘇卿恬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沾染的黃泥，說道：“我這就過去。”
“你跟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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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蘇卿恬正要邁開腳步，忽然又側過身對春香說：“既然我不在，這些韭菜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在日中之前摘好。”
蘇卿恬跟著那名丫鬟走出了河心苑，漸漸地，蘇卿恬感覺路線不對，這條路並非通往英娘的住處，她本打算停下來叫住前面的丫鬟，但轉念一想，這裏是許府，找她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老太爺、二少爺和綠喜，她不擔心自己遇害。
蘇卿恬索性就這樣跟著她繼續走，不準備刨根問底了，反正過了一會兒她就能知道答案。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小丫鬟帶她走進了晚汀苑，蘇卿恬這個時候大概已經猜出要見她的人究竟是誰了。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被帶到許玉恒的書房門前，打開門進去之後，她朝坐在書案旁邊的人微微鞠了一躬：“二少爺，沒想到你做事也這麽鬼鬼祟祟了。”
“形式所逼，我也是沒辦法。”
“二少爺，這次找蘇卿恬來又是為了什麽事？”
許玉恒扶著桌面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蘇卿恬面前。
“我不想和你拐彎抹角，我就直接說了吧。”他沈吟片刻，低聲道：“綠喜知道了趙清的事。”
蘇卿恬有一瞬間的怔楞，不過，她很快便冷靜下來，並想到了前因後果。
“是彩蝶告訴她的？”
“二少爺，對不起，我沒想到……”
許玉恒擡起她的下巴，雙眼一瞬不瞬地直視著她：“不是你的錯，再說，你跟我道歉也改變不了現在的情況。”
“因為這件事，所以你沒辦法將她押送官府嗎？”
“並非如此。”許玉恒搖了搖頭：“蘇卿恬，我老實跟你說吧，我從來沒有要揭露綠喜的想法。”
蘇卿恬喃喃自語：“看來二少爺真的很喜歡綠喜姑娘啊。”
“你說什麽？”他略有些不滿。
“沒說什麽。”蘇卿恬輕輕挪開他的右手，低頭道：“既然二少爺從沒打算將她移交官府，那你為什麽還找蘇卿恬商量這件事？”
“你和趙清向來要好，難道就不擔心他被人陷害嗎？”
“我相信，憑二少爺的能力，要解決綠喜姑娘的是並不難，你找我過來，實屬多此一舉。”
兩人相對沈默了半晌。
最終，許二少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你總是不明白我的心思……”
“因為二少爺總是讓人難以琢磨。”
“……”許玉恒擡眼深深看著她：“你果真這麽想？”
“二少爺，蘇卿恬的想法不重要吧。雖然之前我說過，決定權在二少爺手上，可我還是十分失望。”
許玉恒心頭微微一跳：“因為我沒能幫你洗清冤情？你已經活下來了，清白就那麽重要嗎？”
“不重要嗎？”蘇卿恬反詰。
向來反應敏捷的許玉恒，此刻竟一時語塞。
確實，清白對一個人來說十分重要，任誰也不想蒙上不白之冤。可是在他看來，蘇卿恬其實並不看重此事，她想知道的只是殺人兇手。
許玉恒深深吸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沈聲說道：“好，我把證據都告訴你。”
蘇卿恬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少爺，你想好了？”
“因為這個人是你，所以我不擔心你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去。”
“謝謝二少爺能夠如此信任蘇卿恬。”
這話聽著真刺耳。
許玉恒無奈地閉上雙眼。
“人證已經沒了。”
“死了？怎麽死的？”
他聳了聳肩膀：“自殺。”
“不問為什麽嗎？”
“我從以前就在想，綠喜姑娘能夠爬上那個位置，想必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所以就算有人為她賣命，也不足為奇。”蘇卿恬認真說道。
許玉恒嘴邊溢出一抹輕笑：“看來你的戒備心真的很重。”
“二少爺，我教你一個看人的方法。”
許玉恒大感興趣，他挑了挑眉，眼角染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哦？說來聽聽。”
“分辨一個人是否富貴，看手即可，分辨一個人是否善良，看眼睛即可，分辨一個人是否有害人之心，則需要看他的經歷。”
“接著說。”
“一個人在危急時刻總會露出本性，有些時候，迫於環境，原本表現出善良敦厚一面的人，也會變壞。這世上，能夠始終堅持原則的人，少之又少，蘇卿恬所遇到的人當中，大少爺是一個，趙清是一個，二少爺也是其中一個。”
許玉恒似乎對她更感興趣：“你自己呢？如果身處迫不得已的環境，你能做到始終如一嗎？”
“說實話，卿恬不知道。”她緊抿著嘴唇，眼簾低垂。
“看來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算中肯。”
“物證呢？我想知道，二少爺究竟是如何查到，綠喜姑娘就是殺害曉月的真兇的，她的動機又是什麽。”
許玉恒把事情的始末詳細告訴了蘇卿恬。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綠喜姑娘的作案動機？”
“不知道。”他老實搖頭。
“哦。”蘇卿恬仍然有些呆楞：“那你不感興趣嗎？”
許二少爺心裏好笑：“不感興趣，綠喜是個什麽樣的人，要做什麽事，我統統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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