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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孩子都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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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之後,綠喜便放下了白玉蘭的扇子,提起帶來的食籃回去了。

“我先回去,你在這兒等著,我一會兒就過來了。”

“嗯,去吧。”白玉蘭伸了個懶腰,朝她擺了擺手。

夏蟬“吱呀吱呀”地叫個不停,聲音既沈悶又聒噪。整個許府安靜得沒有人聲,大門半閉,一名家丁正打算走過去關門,忽然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還沒反應過來,大門“砰”地一下被人推開,許二少爺走在前方,臉色黑得嚇人。

“二、二少爺!您回來啦?”

許玉恒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徑直走向自己的院子,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看起來也是十分焦急。

一進晚汀苑就看到丫鬟們站在走廊下面哭得聲嘶力竭,許玉恒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似乎能夠灼傷周圍的人。

“大夫呢!?”

他壓低聲音盡量不嚇到丫鬟,但冷漠的語調反而令她們更加驚恐。

“大……大夫進去了……”一個丫鬟瑟瑟發抖地站了出來。

他正要開口責罵,歐陽管事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後面。

“二少爺,楊夫人的胎兒恐怕保不住了。”

許玉恒渾身一震,隨即咬著牙顫聲問道:“大夫怎麽說?”

“她的食物當中混進了藏紅花,孩子已經流掉了。”

“限你今天之內查出兇手!”

撇下這句話,許玉恒腳步匆匆地走進了楊氏的別院。

“二少爺!”

歐陽管事追了上來:“白姑娘怎麽處理?”

“孩子保不住?”他眉心深陷。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不知道,大夫才剛進去,依我看,二少爺,你應該……”

“我的事你別管。”許玉恒臉色陰沈道:“如果孩子保不住,就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許府。”

“……”男人舔了舔嘴唇,最終從喉嚨裏面擠出一個字:“是。”

晚汀苑出大事了。

二少爺房裏的楊氏和被他帶回來的那位戲子,都在今天被人下了墮胎藥,二少爺的兩個孩子都流掉了,雖然大夫來得及時,也只能保住兩個大人的性命。

許夫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嚇得昏了過去。而作為兩個胎兒的父親,二少爺卻表現得十分冷靜,他一面命令丫鬟安撫好兩位夫人,一面吩咐歐陽管事查找下藥的兇手,一旦查明,不管是誰都要交到官府處理。

整個晚汀苑內人心惶惶,被抓去問話的丫鬟們更是膽戰心驚,查到後面,就連許夫人也插手進來了——女人間的事,終究還是得由她這個當家主母親自出面。

這下子,不僅晚汀苑,其他院子也不得安生。

事情愈演愈烈,就在眾人胡亂猜測之時,給楊氏下藥的兇手查出來了,竟是河氏房裏的一名小丫鬟。她為了保住自家主子,一口咬定動手的人就是自己,和河氏無關,不管歐陽管事如何盤問,她都不肯松口。

“後來呢?後來她怎麽又承認了?”

“許夫人到底比歐陽管事有手段。”春香不禁有些感慨:“都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最怕的是什麽。”

她們二人也只是剛剛了解情況,春香到外面轉了一圈兒回來,不用蘇卿恬開口就忍不住先吐為快。

“也就是說,河夫人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春香連連點頭:“這不奇怪啊,畢竟大家都知道她平時的為人,只是她這招兒未免太爛了,稍微強硬一點就全數招了。她那樣的人不適合待在勾心鬥角的晚汀苑裏面,我早就猜到了她的下場。”

“那白玉蘭又是怎麽回事?”

戲劇性的是,楊氏被河氏害得流產,而她也對白玉蘭出手了。大夫從白玉蘭的嘔吐物當中找到了藏紅花——這是一種十分有效的墮胎藥,問起白玉蘭今天吃了些什麽,她說她只吃了楊氏派人送來的楊梅。

不出一天,事情已經水落石出。

河氏因為嫉妒楊氏而下藥使她流產,楊氏對白玉蘭也是懷恨在心,於是不惜一切代價鏟除異己。按理說,她同樣是做母親的人,為何對另一個母親如此心狠?大概也正因為,白玉蘭肚子裏面的孩子將來可能姓許。

最毒婦人心,對一個曾經得到過寵愛的女人來說,嫉妒足以令她發狂。

可是在許夫人盤問她的時候,她卻一直神志不清。聽丫鬟們說,她只一個勁兒地喊著“二少爺”,別人說什麽她都像聽不見一樣,根本不作回應。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卿恬聽春香說完之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在這場血腥的鬧劇當中,受到打擊最大的人,應該是二少爺。一下子失去了兩個至親骨肉,自己心愛的妾侍互相殘害,就算他再怎麽鐵血心腸,也做不到平靜以對吧。

“我說這是報應,舉頭三尺有神明,自己沒有害人之心,又怎麽會反過來被人暗算呢?說白了,就是自食惡果!”春香邊說邊搖了搖頭。

“你覺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奇怪?”

“奇怪?哪裏奇怪了?”

“我說不清……”蘇卿恬捂住了胸口:“我只覺得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你想太多了!”春香站起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八卦說完了,我也該去忙了,不知道許夫人能不能做到大義滅親!據說河氏哭得特別厲害,都要昏過去了,就為了乞求許夫人和二少爺的原諒,你說她是不是傻啊,做那事兒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的後果!”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義凜然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唄!跟著大少爺久了,不知不覺就染上了他的臭毛病,唉,空有一腔熱血也沒什麽用啊,我唯一的用處估計就是將打聽回來八卦和你分享了!”說完,她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拱門。

與河心苑平靜的氛圍不同,晚汀苑一片愁雲慘淡,河氏哭得跟殺豬一樣,跪著爬著請求許玉恒的原諒。

眼不見為凈,許夫人因為心煩意亂早已離開了。可憐許二少爺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覆雜的情緒,就被河氏鬧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畢竟是個生意人,而河氏的娘家是杭州聚義錢莊,一旦兩家關系交惡,就算沒有直接的生意來往,對方也不會輕易放過許府,更何況許府還有一筆錢存在他們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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