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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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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恬滿臉黑線,官名兒這麽長,來頭一定不小,看來許四小姐終於下定決心嫁出去了?其實不難看出,這樁婚事肯定有人在牽橋搭線,許四小姐本身並沒有多大的選擇權,她的生身母親白氏,也就更加說不上話了。能在其中扮演“媒婆”角色的人,除了許夫人,別無二選。

不等蘇卿恬表達自己的想法,春香繼續開口:“知道是誰一手促成這樁婚事的嗎?許夫人!”

果不其然。

“她父親蘇老,是京都有名的書畫家,一字千金吶!他結識的大人物比比皆是,不過許四小姐也非凡品,否則人家也看不上眼,畢竟在他們京都人眼裏,不管咱們許府有多富裕,蘇州,乃至整個江南依然是蠻夷之地!”

蘇卿恬聽二少爺說過他外公的事,所以知道蘇老的存在。她一點兒也不驚訝蘇老會做媒,京都裏頭的官員,哪怕只是九品芝麻小官,那也是天子腳下,嫁到那種地方,許府也算名副其實地有個硬實一點兒的背景了。

只是委屈了許四小姐,挑來挑去,自己的選擇權最終還是落到了他人手中,對女人來說,出嫁可是大事,即便嫁得再好,不是以正室的身份進去,就一輩子都難以翻身。

蘇卿恬皺了皺眉,問道:“是明媒正娶嗎?”

“自然是明媒正娶!”

她稍微松了口氣:“那就好。”

“過幾天那位爺估計就派人前來提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見上一面。京都正五品步軍都指揮使啊,光聽名字就覺得十分威風!”

“即便長得一表人才,也不能確定他是個良人。”

“蘇卿恬。”春香用手肘支了支她:“莫非你眼紅了?”

“啊?”蘇卿恬不明所以:“眼紅?眼紅許四小姐?”

“難道不是嗎?”

“你認為是大少爺好呢,還是素未謀面的夏侯公子好呢?”

春香有些為難,她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也沒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蘇卿恬不想在她身上耗費精力,於是摘下了圍裙走向廚房,看見熟睡的許七小姐,她猶豫了半晌,然後捏著她的鼻子令她不能透氣,沒一會兒她便難受地睜開了眼睛。

“蘇卿恬?我這是在哪兒?”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發現自己竟在廚房裏面睡過頭了,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你快回去吧,我想你家丫鬟已經到處在找你了。”

“我還沒在這兒吃飯呢!”

“我想過不了多久大少爺就會回來了,到時我叫他親自去找你。”

許巧巧驚喜地睜大雙眼:“真的嗎?你怎麽知道!?”

春香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因為你四姐就要出嫁啦!他身為許家長子,是應該回來一趟了!”

“我四姐要嫁人了!?”許巧巧失聲尖叫:“我怎麽不知道!?”

蘇卿恬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開口解釋:“應該是今天才確定的事情,你回去問你娘便知了。”

剛才還賴著不想走,現在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回自己的院子,許巧巧不打一聲招呼就推開兩人,徑自跑出了河心苑。

春香揉著發疼的肋骨,氣道:“真是莽撞,我看她這樣怎麽嫁得出去!”

“人家好歹也是許府七小姐。”蘇卿恬邊說邊挽起了袖子,走到水缸面前提了點水,拿起抹布將竈臺擦洗了一遍。

春香站在她身後連連搖頭:“唉,大少爺在福來酒樓賣命,你也在這兒賣命是吧?”

蘇卿恬頭也不回地說道:“五叔老毛病犯了,風濕,我叫他去看大夫,他說睡一覺就好了,今晚的飯菜由我負責,委屈你們了。”

“是挺委屈的。”春香轉身往外走去:“我去叫李嫂過來幫忙,你別忙了。”

古代女子出嫁有很多講究,娶正妻,更是要“六禮”齊全。所謂“六禮”,是締結婚姻必經的六個步驟。第一步為納采,就是男方家請媒人到女方家提親,如果女方同意婚事,男方家就得帶上禮物送到女方家裏,女方接受,即為“納”。第二步,問名,男方家要請媒人拿到女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後到祖廟占蔔吉兇,只有蔔到吉兆才能繼續進行婚事。第三步,納吉,蔔得吉兆之後,男方家給女方家再次送上禮物,正式締結婚姻。第四步,納征,就是送聘禮。第五步,請期,男女雙方挑選良辰吉日。最後一步便是親迎,顧名思義,就是新郎親自到女方家接新娘子完婚。

有些地方還流行“開臉”,主家要煮“開臉餃”分贈親友以示吉祥,待嫁的新娘則要被長輩施以“開臉禮”,用麻線在臉上絞去汗毛。

而許四小姐的準夫家,已經派人前來提親了。

楊氏懷孕,許淩淩出嫁,許府雙喜臨門,最近這幾天,府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全府上下忙成一團。

許溢寒雖然遠在山城交界的福來酒樓,但還是很快就收到了許府家丁帶來的消息,得知許淩淩就要嫁人,老太爺叫他找個時間回去一趟,心想終於能夠見到蘇卿恬了,幹起活兒來也是十分精神。

七月三十,夏侯家派人送來納吉禮,白氏吩咐下人將一些補品送到各家各院,這裏面有炫耀的意思,也有討好老爺夫人的意思,就連河心苑也收到了不少北方的特產,比如枸杞、人參、烏拉草,春香和李嫂都沒見過,自然寶貝得不得了。

八月開初,蘇州下了一場瓢潑大雨,整個低矮的平原津潤在綿延的雨水之中,江流河岸大有決堤之勢,好在災情得到了及時的控制。三天後,雨過天晴,蘆葦遍野叢生,荷花謝了又開,不少采蓮女穿梭於荷葉密集的湖面,為蘇州城增添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因為大雨一直躲在屋子裏的蘇卿恬,也終於得以走出房門。

晌午,許溢寒風塵仆仆從外面趕回來,踩著冒出了青苔的鵝卵石小道,一路直往河心苑走去。

蘇卿恬剛巧抱著一桶衣服出來,兩人不打一聲招呼就映入彼此的眼簾,內心都是一震,許溢寒不禁加快腳步走到蘇卿恬面前。

站著沈默了半天,蘇卿恬忽然放下懷裏的木桶,伸出雙手牢牢抱住許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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