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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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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許二少爺這是怎麽了?”

酒樓一名小二走過來問候,他見過許玉恒,對白玉蘭也有所耳聞,遇到眼前這種情況,不禁感到疑惑。

“他喝醉了。”白玉蘭十分冷靜,像是早已料到會有人上來關心。

大多數男人都抵擋不了她嫵媚的笑容,只微微一笑,仿佛就能勾魂攝魄一般,讓人沈陷其中不能自拔。

小二自然不疑有他:“那照顧好二少爺,他已經結賬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辛苦你了。”

“綠喜姑娘又不吃飯了。”

趙清前來收換洗衣物的時候,彩蝶竟又向他抱怨起來。

“她餓了自然就會吃。”他沒好氣道。

“我之前也這麽想,可是這幾天……”

“那你為何不告訴二少爺呢?”

“說到這個就可氣!”彩蝶瞪圓了一雙眼:“他多久沒來見我們綠喜姑娘了!?綠喜姑娘被人綁架也不聞不問!這幾日,我聽說他都到楊氏房裏過夜了!”

她越說越惱,兩眼甚至蒙上一層霧氣。

趙清卻擰緊了眉心,疑惑道:“你怎麽知道他這幾天都夜宿楊氏房裏?”

彩蝶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啞聲道:“其實我也是聽人說的,之前我聽聞,二少爺從來不在女人房裏過夜,但他這幾天夜裏都會去見楊氏,這是事實,我看見兩次了。”

“那只能說,他變心了唄,男人都這樣,朝秦暮楚,今天還對你說著甜言蜜語,明天就轉身投入到另一個女人的懷抱了。”

“你……”彩蝶漲紅了一張臉:“你也這樣嗎?”

趙清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毛:“你說呢?我倒想左擁右抱,但也得有那個條件啊!”

彩蝶瞬間變了臉色:“哼!我就知道你也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將衣物一股腦兒塞進趙清懷裏,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哎你……”趙清無語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憋屈得很。

做人還真難,說實話被人嫌棄,說假話吧,別人又覺得自己虛偽,就像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趙清郁悶地整理好桶裏的衣物,摸了摸鼻子,然後轉身離開了晚汀苑。

許玉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正蓋著一張薄被,掀開一看,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褲,整個胸膛露出來了。本來腦袋就不舒服,轉身瞧見睡在他旁邊的白玉蘭,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雖然在被下藥之後就已料到會有這個結果,許玉恒依然覺得自己大意了。他頭疼地捏著眉心,然後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回了身上,再仔細觀察了一遍自己所處的這個地方,心想這裏估計是白玉蘭隨意找的一家客棧。

再看過去,女人仍在熟睡,從被子裏面露出光滑圓潤的肩頭,以及性感漂亮的鎖骨。許玉恒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然後推開房間大門走出去了。

回來之後,白玉蘭已經醒了,她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頭,一臉羞澀。

“二少爺,昨晚……”

“什麽都不用說了,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說吧,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二少爺,你誤會了,玉蘭並非貪圖你的……”

“你要多少錢?”

“二少爺!”白玉蘭緊緊咬住下唇,眼中滲出晶瑩的淚水,我見猶憐。

“這麽說吧,我是不會給你名分的,這事兒如果說出去,最後身敗名裂的人是你自己,你可想好了,我唯一能給你的就是錢。”許玉恒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靜,仿佛就跟平常談生意一樣,涉及的只有金錢和貨物。

白玉蘭站起來狠狠地瞪著對方,臉色早已漲得通紅:“你明知我仰慕你,你怎能對我如此狠心!”

許玉恒走到她面前,慢慢俯下身子,額頭快要相抵的時候,他忽然微微一笑,道:“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人、財、兩、空。”

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白玉蘭不可抑制地渾身發抖,許玉恒不知何時已經背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高不可攀的背影,讓她覺得哪怕自己抓住了他的弱點,也無法完全能將這個男人掌握在手心當中。

論手段,她永遠比不上在商海沈浮多年的許二少爺,與其在這裏爭個魚死網破,還不如暫時妥協。

反正,她還有得是辦法贏取許二少爺的真心。

“好!我倒要看看,二少爺睡一個女人能給多少錢!”

她說得隱忍而決絕,許玉恒卻壓根兒不在意她現在究竟是什麽心情,只聽他冷笑了一聲,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門。

白玉蘭握緊雙拳,兩眼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她知道,一個男人對待一個女人最為殘忍的方式,不是毒打或惡罵,而是視若無睹。不管你在他面前表現得多麽歇斯底裏,他永遠都不會施舍給你一個多餘的表情。

對他來說,自己甚至都不如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一旦想到許玉恒冷漠的神色,她就感覺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整個人不寒而栗。

白玉蘭狼狽地跌坐在床上,右手緊緊揪著被單,憤怒、難過、不甘心,各種消極的情緒在心湖泛濫,她咬了咬牙,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二少爺,看來我是不得不使些下三爛的手段了。”

許玉恒剛從客棧回到景泰茶莊,阿福便迎了上來,臉上寫滿“有話要說”這四個大字。

許玉恒不等他開口就先一步問道:“我要你辦的事做得怎樣?蘇卿恬的東西都拿去給她了嗎?”

“二少爺,阿福已經辦妥了,我親自跟著那位丫鬟過去的,保準沒問題!二少爺……”

“有什麽事兒嗎?看你一臉著急。”他邊說邊走到桌子旁替自己倒了杯茶。

“您還不知道嗎!?二少爺,您要當爹了!”

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許玉恒轉過身來,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只開口問道:“你聽誰說的?”

“阿福回府的時候,這事兒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是嗎?”

阿福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般聽到這樣的消息,男人不是應該十分激動的嗎?畢竟這是二少爺的第一個孩子。

可是,他怎麽看也不覺得二少爺的情緒有任何起伏,似乎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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