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二章相應的代價

關燈
“這事兒你已經和我說過六回了,而且每回都不一樣,彩蝶,你就別安慰我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行了,你去給我準備午膳吧,我睏了。”

“可是……”

綠喜瞪了她一眼:“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彩蝶縮了縮脖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就去,綠喜姑娘。”

關上房門之後,彩蝶喪氣地走出晚汀苑,誰知她在路上遇到了河氏。也不知這女人心裏想些什麽,這個時候出現在院子裏面又是為著什麽,彩蝶只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不要讓她看見了才好。

不過事與願違,彩蝶不希望河氏註意到她,偏偏河氏今天心情不好,一眼就瞧見了畏縮在一旁的彩蝶,她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丫鬟,丫鬟會意,於是伸手將她攔住。

“去哪兒?見到我也不打聲招呼麽?”

彩蝶抱緊了懷裏的食盒:“夫人好,彩蝶去給綠喜姑娘打飯。”

“不用了。”河氏揮了揮手:“廚房沒有多餘的飯菜給你們這對主仆,想吃飯?那就只剩豬食了。”

“夫……夫人……”彩蝶漲紅了一張臉:“就算你這麽說,我也還是要到廚房一趟,不好意思,夫人!”

說完,她低下頭掠過那名丫鬟便匆匆走了,生怕身後有人追她似的,她跑得比往常都快,還差點被一塊石子絆倒摔跤。

再說另一邊,許玉恒在春泰苑等了一會兒,裏面便有人走出來通報,讓他進去。

許玉恒點了點頭,在家丁的帶領之下,他進了大廳,只見老太爺坐在搖椅上,似是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響,微微睜開眼睛。

下人鞠了一躬,然後識趣地退開。

許玉恒上前一步微微作揖:“恒兒拜見老太爺,孫兒不孝,不能常常回府看望您。”

“你與我之間何必那麽多客套話。”老人覆又閉上雙眼:“說吧,這次找我又是為著何事。之前那件事已經替你解決了,你還有什麽不滿?”

“恒兒不敢。”許玉恒擡頭看了他一眼:“只是……”

“別拐彎抹角,我沒那個閑工夫聽你瞎扯。”

許玉恒皺了皺眉:“老太爺,大哥來找過你了吧?”

“不錯。”老人家絲毫沒有避忌:“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性子,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鋃鐺入獄而無動於衷。”

“那你答應他了?”

“我都一把年紀了,沒有多少日子了……”他顧左右而言其他:“如果就這樣下了陰曹地府,老夫人是不會原諒我的。”

“老太爺,你長命百歲……”

他搖了搖頭:“別跟我說這些場面話,恒兒,老太爺我自認為沒有虧待過你,你所需要的,我已經給你了,天下哪有兩全其美的事兒,你得到了一些東西,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許玉恒低著頭不發一語。

“人總是貪心,明明已經擁有了很多,卻還在計較自己所沒有的。”他捋了捋胡子:“在我心裏,你是許府最適合的繼承人,這還不足夠嗎?”

許玉恒深吸了口氣,嘆道:“老太爺,恒兒明白了。”

他又怎麽知道,他所給予的,正是自己想要的呢?罷了罷了,各取所需而已。

離開春泰苑,許玉恒直接回到晚汀苑去見楊氏。

時間尚早,而他已經用過膳了,許玉恒吩咐下人去叫廚房弄一碗蓮子百合銀耳湯,自己則只身一人進了楊氏的房間。

印象中,楊氏一直是個安靜溫婉的女人,正符合了他對賢妻良母的要求,從不嘩眾取寵,也從不逾越府裏的規矩,河氏就單說刁鉆潑辣的性子,就夠讓人胃口倒盡,哪怕她長得比楊氏還要艷麗幾分。

許久未見,她依然還是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衣,盤著一個簡單的頭型,胸前戴著一條由明黃色珠子串成的項鏈,珠子渾圓大氣,讓她看起來有些佛性。她將劉海梳成中分,黑發服服帖帖地分開,露出飽滿的中庭,五官也因此顯得明媚溫柔。一雙勝似秋日湖面的眼睛,更是時刻盛滿笑意,只要彎彎嘴角,便叫人如沐春風。

“二少爺,秋盈算算,你也有個把月的時間沒有回來了,秋盈想見也見不到你。”

楊秋盈是她的名字。

許玉恒也不說話,只是笑笑,然後尋了張椅子坐下來,伸手摘過托盤裏的茶杯,長指動了動,杯中不知何時已倒好了茶水。

楊氏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慌張。

“對不起,二少爺,秋盈沒有服侍周到,還要你親自斟茶……”

許玉恒笑著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坐下罷,你總不能讓我老是擡著頭與你說話。”

女人臉上一紅,隨即挑在許玉恒對面慢慢坐下。

“這麽生分?”他微一挑眉,一向冷峻的臉上竟有些許玩笑的意味:“看來我還是得勤回府中,也不知是哪個人在我剛回來的時候就等了一個早上。”

楊氏被他說得兩頰染上紅霞,就連耳後根也不能“幸免”。她垂著頭,低眉順目的樣子令許玉恒心情愉悅。

比起河氏來,她確實是個更好的選擇。

“最近都做了些什麽?”他似是漫不經心地捏著茶杯。

“沒做什麽。”楊氏搖了搖頭:“因為之前和河姐姐惹怒了夫人,她勒令我們禁足一個月,秋盈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到現在還沒出過晚汀苑。”

他有些想笑:“那你整日待在房間裏頭,不悶嗎?何況天氣還越來越熱,夫人給你的月錢夠你熬過這段日子?”

“待在房間裏也好,秋盈怕曬,人說心靜自然涼,我就做做女紅,上次六姨娘送了我一把自己繡的扇子,我得還她一份適合的禮物。”

許玉恒對女人家的這些來往不感興趣,不過耐心還是有的。之前感覺楊氏在他面前總是戰戰兢兢,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大概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因此才敞開了心扉。平時若叫她說話,她恐怕還憋不出幾句,大抵真的對他卸下心防了吧。

也不知是好是壞。

過了一會兒,外面有人端著一碗湯進來,許玉恒便向她解釋:“這是蓮子百合銀耳湯,清熱去火,喝了對身子大有裨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