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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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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玉恒放下茶杯,慢慢閉上雙眼:“你覺得呢?哪個做官的這麽不識時務?只是我擔心這段時間無人接手我平日的工作,再說了,誰願意受這牢獄之苦?別看他們什麽都為我準備好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沐浴過了。”

“什麽時候放你出來?”

“不知道。”許玉恒搖了搖頭:“不過應該也快了,就算我不在,還是會有人處理劉義財和洛成泰的事,只要找到他們……”

他沒再說下去,不過估計許溢寒和蘇卿恬都知道他的意思。雖然心裏始終認為那種方式太過極端,但她卻想不處更好的方法。她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斬草除根確實來得幹脆。

“二少爺,你不關心綠喜姑娘的情況嗎?”

許玉恒無奈道:“就算我想關心也力不從心啊。”

“我已經派人將她安全送回許府了。”許溢寒說道。

“喔,那就好,既然她沒事,就不要把我坐牢的事告訴她,徒增煩惱罷了。”

“這個自然。”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請回吧,牢房待久了,人會神志不清。”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蘇卿恬和許溢寒都聽得出來,他們先是對看一眼,然後頗有默契地點了點頭。

“那二少爺,你保重。”

許玉恒輕輕摩娑著掌心中的茶杯,燭光影影綽綽,映出男人輪廓柔和的側臉,半邊臉則沒入黑暗之中,冷峻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嗯,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許溢寒攬住蘇卿恬的肩膀,臨走之際,他沈聲道:“二弟,保重。”

走出蘇州知府之後,蘇卿恬拽了拽許溢寒的衣袖。

“溢寒,你是不是打算幫他?”

男人的瞳孔稍微放大,眼中的驚訝之意毫不掩飾。

“你怎麽知道?莫非你會讀心術不成?”

蘇卿恬將小手按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中,感受著手底下驀然加快的跳動,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對,我會讀心術,所以大少爺別想瞞過我的眼睛,就算你不開口說話,我也能看穿你的心思,但凡你有一點隱瞞的舉動,我都了如指掌。”

許溢寒似乎是信了她的話,不覺有些驚慌:“卿恬,我可沒想瞞你什麽!”

“真的嗎?”蘇卿恬撲閃撲閃地眨著大眼睛:“大少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那你現在要不要想我坦白呢?”

“你不問,我也會說,因為這件事關乎到你以後的去向。”

蘇卿恬心裏“咯噔”一下,大少爺不會要把她送走吧?他們不是才剛剛確立關系嗎?難道擔心她不能忍受到處漂泊的生活?

盡管心亂如麻,她的臉上依然沒有洩露思緒的表情。

“卿恬,你聽好了。”許溢寒抓住她的雙肩:“我打算去求老太爺,求他放我二弟出來,我知道他那個人公私分明,所以才讓我二弟受那牢獄之災。如果他老人家願意,動動指頭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沒有。”

蘇卿恬頓時了然:“你去求他,他若答應了,必定會要你付出相應的代價,對嗎?”

“嗯!”

“卿恬明白了。”

這才是大少爺啊,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遭受苦難,哪怕他們二人原來並沒有什麽感情。只是不得不說,老太爺實在太過偏心了,他一心想要大少爺回去接管許府,卻忽略了二少爺長久以來的努力,不說發揚光大,二少爺固本浚源的能力豈是他人能及?

大少爺此番下了決心,估計已經料到老太爺將會如何安排,蘇卿恬沒有過問,也決定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大少爺以後去哪裏,就算要她到處奔波四海為家,她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喝什麽悶酒啊?三少爺?”

自從聽完她唱的一出戲,便急忙將自己帶到這個安靜的酒館,向小二要了幾壺陳年老酒,把她晾在一邊不要命地喝了起來。

白玉蘭心裏憋氣得很,卻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微詞,一想到自己還要靠他“牽橋搭線”,諸多不滿盡數吞入腹中,勉強扯出一張笑臉,殷勤道:“如果心裏有事,不要憋著,一定要說出來,否則會憋壞身子的。”

許晟咳嗽了兩聲,雙目微瞇,滿臉通紅:“還是白姑娘善解人意!府裏個個與我作對,還有誰會考慮我的感受呢!”

白玉蘭伸出雙手覆上對方的手背,溫言相勸:“三少爺,看開一點,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順心呢?若可以,玉蘭也不想唱戲為生,看人臉色而活。”

“白姑娘,你別擔心,只要我存夠了錢,到時一定贖你出來!”許晟反握住她的葇荑。

因為不勝酒力,他的腦袋有些昏昏沈沈,氣息也十分混亂,不用靠近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白玉蘭嫌惡地微微皺眉,心底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耐,才沒有一時沖動抽出自己的雙手。

“玉蘭不在乎三少爺能否幫我贖身,玉蘭只希望三少爺早日掃盡陰霾,不要再借酒澆愁,酒喝多了傷身。”

“白姑娘,不……”許三少爺眼含熱淚,握住她的雙手並高高舉起:“我能叫你一聲玉蘭嗎?”

女人媚眼含羞,裝作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三少爺若想叫的話,那便叫吧,這是玉蘭的福分。”

“好……好……很好……呃!”

許晟打了個酒嗝,一股酒氣沖面而來,白玉蘭眉頭緊蹙,心內厭惡得要命,臉上卻還得維持著一副開心的表情。

“三少爺,有什麽煩心事兒你盡管跟我說,玉蘭雖然不能幫忙出謀劃策,但起碼能夠聽你傾訴,只要發洩出來,三少爺也許就沒那麽痛苦了。”

聽了這話,許晟感動得一塌糊塗:“我就知道玉蘭會對我好……”

他難受地閉上眼睛,然後趴在桌上,似是喃喃自語一般斷斷續續地說道:“我二哥最近被關進了牢房,我爹卻完全不知情,老太爺叫我們不要說出去,我和紹屏自然不敢亂說……”

白玉蘭十分震驚,她心裏一團亂麻,各種思緒似江流奔湧而上,但為了從許晟口中探出更多的消息,她不得不暫時平覆心緒,耐心地誘導對方:“三少爺,慢慢說,玉蘭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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